138.发问
晚餐前, 阿尔忒弥斯牵着狐妖回了孤儿院，当然在外人看来, 她只是多抱了一只宠物回去而已。
“你住在这里？”阿尔忒弥斯在门口停下，阿天随之停住脚步, 看着那道敞开的大铁门, 一位年轻的棕发姑娘正坐在前院的台阶上剥豌豆。
“是的。”阿尔忒弥斯抬头回答了他, 面无异色，可以说要多平静就有多平静，甚至还有闲情耸肩开玩笑, “所以看到我追着兔子出去却带了只狐狸精回来, 反应可能会有点大。”
阿天：“……”
总觉得是骂人的但是无法反驳？
他偏过头看了自己的现任主人一眼。
快到他胸口的小姑娘穿了一身黑, 黑色的大衣和黑色的长裤, 脚上也是一双纯黑的棉靴, 只有围巾是不同的墨绿色，但因为全部都是深色系, 没那么容易分辨新旧，也没法藉此判断出她的家世。
但她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像是在这种阴森森的孤儿院长大的孩子啊。
“放心好了。”阿天弯着身体，一手搭在了阿尔忒弥斯肩上，“不会让他们看出来。”
比起猫、狗一类, 狐狸本身就不是人类社会中常见的宠物，人类还往往对它们有所误解，会饲养狐狸的一向不多, 更别说在孤儿院里了。
在这恐怕连养只兔子都会有些小麻烦。
阿尔忒弥斯直视着坐在台阶上的莎塔拉, 点了点头, 没有看他。
她当然知道阿天的幻术有多厉害，但是，她现在还没想好要不要对他透露未来的事。
两个不同的时间段，一次次的事件相合，这一切都怪异得让她不得不正视除了平行时间线外的另一种可能性。
可没有人会比阿尔忒弥斯自己更清楚自己了，她非常、非常的确定，在她决定对里德尔好一点之后，哪怕是他们的情谊还不够深厚的现在，她也不会对他下杀手，至少不会做出让他憎恨她的事。
既然这样的话，那她原本所认识的那个里德尔，又怎么可能代表着未来呢？
莎塔拉站起身，抱着刚剥好的一小盆豌豆，胖乎乎的绿色圆豆随着她的动作在盆里滚来滚去，她注意到门口的阿尔忒弥斯，一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一边喊小姑娘进来。
“你回来得正好，阿尔忒弥斯。我们马上就要开饭了。回来太迟的话丹尼斯他们可不会给你留点什么吃的，那群男孩们的食量最近见涨。”
等阿尔忒弥斯走到台阶边上，她一眼就看到了对方怀里抱着的宠物。
“噢，天哪你带回了什么？”
阿尔忒弥斯眨眨眼，没有马上回答莎塔拉，阿天低身凑近她耳边，告诉了她自己现在的模样。
“他们会把我看成一只猫。比较小，可怜兮兮但又很健康的那种。”
“你真聪明。”阿尔忒弥斯挑着眉小声说，“如果是兔子说不定还有机会下锅。但是猫就不一样了。”
一般来说没人会想吃猫肉，餐桌上通常不会有这道菜。
阿天笑眯眯地捏了捏她的手腕，细窄得没多少肉，他用一根手指就可以圈住。
“你也想吃吗？”
阿尔忒弥斯点点头，还没说什么，莎塔拉就已经拉着她进了楼里。
“你打算养这只小猫吗？”莎塔拉回头看着小猫咪灰蓝色的眼睛和覆盖着灰色绒毛的耳朵，忍不住捂心口，“它真可爱，但是……”
她叹了口气，“你知道，这可能会有点困难。科尔夫人不会养它的。院里的家具本来就很陈旧了，要是再被抓上几道印子，我打赌她一定会崩溃的。”
“我会好好照顾它。”阿尔忒弥斯握住了阿天的手，当然在莎塔拉看来，她只是托起了小猫软软的猫爪，“阿天非常乖，不会到处抓东西。有些猫很聪明的，只要好好管教，就能听懂主人的意思。”
“……”莎塔拉觉得这只是小孩子的固执。虽然阿尔忒弥斯比其他孩子成熟多了，有时候像个小大人一样，但终究还是个孩子。
小孩子总是会被美丽可爱的事物迷花眼睛的。
……尽管她也一样。
没办法，这只猫实在太可爱了一点。
动物聪明起来就不一定有人类什么事了，尤其这还是一只狐狸。在到达饭厅前，莎塔拉已经完全拜倒在小猫软乎乎的肉垫之下了，并且主动帮忙去说服科尔夫人，她甚至开始担心起了它晚上要吃什么，这么小会不会生病。
“她有点多愁善感。”阿天跟着阿尔忒弥斯走到座位旁边问道：”她一直都这样吗？”
“我也不太清楚……”阿尔忒弥斯坐下来，想了想，撞了一下身侧刚摆好餐具的里德尔，“嘿，我想问你一件事。莎塔拉一直都这么多愁善感吗？”
“我以为你早就发现了。”里德尔拨了一下盘子里的香菜，露出了埋在一片绿油油下面的烤猪排。
它很小，大概只有他们中指那么长，宽度也不到手掌的一半，还不是完整的肉块，而是碎肉末做的，里面似乎还加了面粉之类的东西。
阿尔忒弥斯闻着这股味道，单手托着脸，忧郁地叹气，“我还是想吃烤鸡腿。天气什么能更暖和点就好了。”
“你想干嘛？”
“去抓只鸡。”阿尔忒弥斯低声跟里德尔说，“我觉得野鸡烤起来肯定比这个好吃。”
阿天在她身后赞同地点头，“带我一个。”
里德尔咬了一口烤猪排，黑眼睛瞧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阿尔忒弥斯听到了他喉咙里有细微的声响。
她不确定他是不是在咽口水，猪排上只少了一小块，还不够他嚼的。
“你应该不会打算吃独食？”过了有一会儿，似乎是思考好了他定义里还算恰当的措辞，里德尔用着陈述的语气问出了这句话。
阿天双手搭着阿尔忒弥斯的肩膀偷笑。
“……哦，这很难说。”阿尔忒弥斯故意放慢了语速，拍了拍自己的宠物，“你看，我现在还有只猫要养。莎塔拉好不容易帮我说服了科尔夫人。”
“……那你可真辛苦，你的猫也一样。我从没听说过有喜欢吃烤鸡腿的猫。”里德尔扭过头不看她。
阿尔忒弥斯非常努力地憋住笑。
几秒后里德尔好像意识到了她在逗他，他可能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把他们的对话在大脑中又琢磨了几遍，他转回脸来，看着她面上的表情，危险地眯起了黑眸。
阿尔忒弥斯一脸无辜地低下头，拿勺子搅了一圈碗里的番茄蘑菇汤。
“你这段时间去了哪？”里德尔像个盘查恐怖分子的警察一样，用着命令的语气问道。
他觉得他目前还算足够了解这个同样会魔法的小伙伴，她说要烤鸡腿肯定不是无的放矢，绝对是发现了什么。
阿天轻轻“啧”了一声，他站在阿尔忒弥斯身后翻了个白眼。
男孩子有些凶狠的命令语气简直像在质问撇开他出轨的妻子——然而他们看上去最多九岁大。
阿尔忒弥斯也觉得这句问话有哪里微妙得不太对，但她没想那么多。
“我在附近的山林里，练习……”她比划了一下，手指虚空画出扭曲的蛇形，“这种……嗯……你懂了吧？”
里德尔瞪大了眼，他放下叉子，在桌子下面看着自己的双手，轻声重复了一遍，“练习？”
“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另外一种比较高深的……魔法。”阿尔忒弥斯模糊了最后的单词，虽然里德尔选的是角落的位置，但他们现在毕竟在饭厅里。
“我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学过，所以不会有太大问题。但是万一你第一次练习这种出了什么毛病，我没法解决。”
里德尔转头看向了她，黑眸仿佛燃烧起了可怕的火种，在灯光下闪得人心灼烫，“有多严重？”
“非常严重，说不准会把你的魔力抽空，变成再也用不了魔法的哑炮。”
这一点阿尔忒弥斯倒是没有危言耸听，她现在看着是八|九岁，但是魔力没有变化，还是她十五岁的魔力，可里德尔却是实打实的九岁，再怎么天赋惊人，魔力的储备量也差了一截。
阿尼玛格斯变形术太危险了，她一开始学的时候，轻易就会消耗一大半魔力，先不说她认识的那个里德尔好像不会这个可能也学不会，万一出了岔子，里德尔身上有哪个部位变不回来，这里可没有西弗勒斯叔叔。
这个时间他还没出生呢。
不能使用魔法的代价太大了……里德尔听阿尔忒弥斯科普过哑炮、巫师还有其他的一些常识，为了更加全面地了解魔法界。
他沉默了，大概是在权衡利弊。他盯着阿尔忒弥斯一灰一蓝的异色眼睛看了好几个来回，似乎是在确认她是否在说谎，是不是想藏私或是瞒着他什么惊天秘密。
良久，里德尔收回视线，重新拿起叉子，戳了戳盘子里那块不大的烤猪排。
他不太好逼问阿尔忒弥斯。
显而易见，她完全不怕他——这在不久之前还让他因为找到同伴而有些高兴的事现在令他感到了麻烦，他找不出对方的弱点。
他黑色的眼珠转了转，霎时有了主意，看向阿尔忒弥斯的表情温和下来，就如同一位真正有礼貌有教养的小绅士一般，但目光却紧紧地粘在了她脸上。
“那么，除了你练习的那一种之外呢？我是说——阿尔忒弥斯，我也想学习一些新东西，你知道，我对那些还不太了解。”
阿尔忒弥斯和她身后的阿天看到他的表现，都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我们可以学点别的。”阿尔忒弥斯把烤面包掰开，抹了一层艾米莉拌好的酱料。
里德尔：“什么？”
“比如——”阿尔忒弥斯拿着叉子，隔空点了点他的眼睛，“亲爱的里德尔，你的演技有点差。”
黑发的男孩子立刻恼怒地拿眼睛瞪她。
“别生气。”阿尔忒弥斯捣了几下烤猪排，把它彻底碾回了原型——碎肉末。
“相信我，这很有用。而且你挺有天赋的，学得应该也挺快。”
阿天在旁边笑得更大声了。
“我觉得我首先应该学习怎么让你闭上你的嘴。”里德尔冷冷地说道。
“可以啊。”阿尔忒弥斯满不在乎地说，“前提是你能打得过我。”
里德尔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阿尔忒弥斯猜出了他的意思，“我说的不是魔法。我指的是麻瓜那种，普通的打架。”
里德尔的瞧着她纤细的手腕，目光立即转成了怀疑。
阿尔忒弥斯翻了个白眼，“不相信的话，晚餐后我们可以偷偷跑出去试试。”
里德尔谨慎地观察着她的表情，他觉得阿尔忒弥斯嘴里的“试试”很有可能是指他们溜出去现场打一架。
……不管她会不会赢吧，他认为可以换一种方式测试她的体能，以此估算出其他数值。
例如——
在气温升高以后，去山林里抓只鸡。
“你住在这里？”阿尔忒弥斯在门口停下，阿天随之停住脚步, 看着那道敞开的大铁门, 一位年轻的棕发姑娘正坐在前院的台阶上剥豌豆。
“是的。”阿尔忒弥斯抬头回答了他, 面无异色，可以说要多平静就有多平静，甚至还有闲情耸肩开玩笑, “所以看到我追着兔子出去却带了只狐狸精回来, 反应可能会有点大。”
阿天：“……”
总觉得是骂人的但是无法反驳？
他偏过头看了自己的现任主人一眼。
快到他胸口的小姑娘穿了一身黑, 黑色的大衣和黑色的长裤, 脚上也是一双纯黑的棉靴, 只有围巾是不同的墨绿色，但因为全部都是深色系, 没那么容易分辨新旧，也没法藉此判断出她的家世。
但她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像是在这种阴森森的孤儿院长大的孩子啊。
“放心好了。”阿天弯着身体，一手搭在了阿尔忒弥斯肩上，“不会让他们看出来。”
比起猫、狗一类, 狐狸本身就不是人类社会中常见的宠物，人类还往往对它们有所误解，会饲养狐狸的一向不多, 更别说在孤儿院里了。
在这恐怕连养只兔子都会有些小麻烦。
阿尔忒弥斯直视着坐在台阶上的莎塔拉, 点了点头, 没有看他。
她当然知道阿天的幻术有多厉害，但是，她现在还没想好要不要对他透露未来的事。
两个不同的时间段，一次次的事件相合，这一切都怪异得让她不得不正视除了平行时间线外的另一种可能性。
可没有人会比阿尔忒弥斯自己更清楚自己了，她非常、非常的确定，在她决定对里德尔好一点之后，哪怕是他们的情谊还不够深厚的现在，她也不会对他下杀手，至少不会做出让他憎恨她的事。
既然这样的话，那她原本所认识的那个里德尔，又怎么可能代表着未来呢？
莎塔拉站起身，抱着刚剥好的一小盆豌豆，胖乎乎的绿色圆豆随着她的动作在盆里滚来滚去，她注意到门口的阿尔忒弥斯，一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一边喊小姑娘进来。
“你回来得正好，阿尔忒弥斯。我们马上就要开饭了。回来太迟的话丹尼斯他们可不会给你留点什么吃的，那群男孩们的食量最近见涨。”
等阿尔忒弥斯走到台阶边上，她一眼就看到了对方怀里抱着的宠物。
“噢，天哪你带回了什么？”
阿尔忒弥斯眨眨眼，没有马上回答莎塔拉，阿天低身凑近她耳边，告诉了她自己现在的模样。
“他们会把我看成一只猫。比较小，可怜兮兮但又很健康的那种。”
“你真聪明。”阿尔忒弥斯挑着眉小声说，“如果是兔子说不定还有机会下锅。但是猫就不一样了。”
一般来说没人会想吃猫肉，餐桌上通常不会有这道菜。
阿天笑眯眯地捏了捏她的手腕，细窄得没多少肉，他用一根手指就可以圈住。
“你也想吃吗？”
阿尔忒弥斯点点头，还没说什么，莎塔拉就已经拉着她进了楼里。
“你打算养这只小猫吗？”莎塔拉回头看着小猫咪灰蓝色的眼睛和覆盖着灰色绒毛的耳朵，忍不住捂心口，“它真可爱，但是……”
她叹了口气，“你知道，这可能会有点困难。科尔夫人不会养它的。院里的家具本来就很陈旧了，要是再被抓上几道印子，我打赌她一定会崩溃的。”
“我会好好照顾它。”阿尔忒弥斯握住了阿天的手，当然在莎塔拉看来，她只是托起了小猫软软的猫爪，“阿天非常乖，不会到处抓东西。有些猫很聪明的，只要好好管教，就能听懂主人的意思。”
“……”莎塔拉觉得这只是小孩子的固执。虽然阿尔忒弥斯比其他孩子成熟多了，有时候像个小大人一样，但终究还是个孩子。
小孩子总是会被美丽可爱的事物迷花眼睛的。
……尽管她也一样。
没办法，这只猫实在太可爱了一点。
动物聪明起来就不一定有人类什么事了，尤其这还是一只狐狸。在到达饭厅前，莎塔拉已经完全拜倒在小猫软乎乎的肉垫之下了，并且主动帮忙去说服科尔夫人，她甚至开始担心起了它晚上要吃什么，这么小会不会生病。
“她有点多愁善感。”阿天跟着阿尔忒弥斯走到座位旁边问道：”她一直都这样吗？”
“我也不太清楚……”阿尔忒弥斯坐下来，想了想，撞了一下身侧刚摆好餐具的里德尔，“嘿，我想问你一件事。莎塔拉一直都这么多愁善感吗？”
“我以为你早就发现了。”里德尔拨了一下盘子里的香菜，露出了埋在一片绿油油下面的烤猪排。
它很小，大概只有他们中指那么长，宽度也不到手掌的一半，还不是完整的肉块，而是碎肉末做的，里面似乎还加了面粉之类的东西。
阿尔忒弥斯闻着这股味道，单手托着脸，忧郁地叹气，“我还是想吃烤鸡腿。天气什么能更暖和点就好了。”
“你想干嘛？”
“去抓只鸡。”阿尔忒弥斯低声跟里德尔说，“我觉得野鸡烤起来肯定比这个好吃。”
阿天在她身后赞同地点头，“带我一个。”
里德尔咬了一口烤猪排，黑眼睛瞧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阿尔忒弥斯听到了他喉咙里有细微的声响。
她不确定他是不是在咽口水，猪排上只少了一小块，还不够他嚼的。
“你应该不会打算吃独食？”过了有一会儿，似乎是思考好了他定义里还算恰当的措辞，里德尔用着陈述的语气问出了这句话。
阿天双手搭着阿尔忒弥斯的肩膀偷笑。
“……哦，这很难说。”阿尔忒弥斯故意放慢了语速，拍了拍自己的宠物，“你看，我现在还有只猫要养。莎塔拉好不容易帮我说服了科尔夫人。”
“……那你可真辛苦，你的猫也一样。我从没听说过有喜欢吃烤鸡腿的猫。”里德尔扭过头不看她。
阿尔忒弥斯非常努力地憋住笑。
几秒后里德尔好像意识到了她在逗他，他可能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把他们的对话在大脑中又琢磨了几遍，他转回脸来，看着她面上的表情，危险地眯起了黑眸。
阿尔忒弥斯一脸无辜地低下头，拿勺子搅了一圈碗里的番茄蘑菇汤。
“你这段时间去了哪？”里德尔像个盘查恐怖分子的警察一样，用着命令的语气问道。
他觉得他目前还算足够了解这个同样会魔法的小伙伴，她说要烤鸡腿肯定不是无的放矢，绝对是发现了什么。
阿天轻轻“啧”了一声，他站在阿尔忒弥斯身后翻了个白眼。
男孩子有些凶狠的命令语气简直像在质问撇开他出轨的妻子——然而他们看上去最多九岁大。
阿尔忒弥斯也觉得这句问话有哪里微妙得不太对，但她没想那么多。
“我在附近的山林里，练习……”她比划了一下，手指虚空画出扭曲的蛇形，“这种……嗯……你懂了吧？”
里德尔瞪大了眼，他放下叉子，在桌子下面看着自己的双手，轻声重复了一遍，“练习？”
“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另外一种比较高深的……魔法。”阿尔忒弥斯模糊了最后的单词，虽然里德尔选的是角落的位置，但他们现在毕竟在饭厅里。
“我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学过，所以不会有太大问题。但是万一你第一次练习这种出了什么毛病，我没法解决。”
里德尔转头看向了她，黑眸仿佛燃烧起了可怕的火种，在灯光下闪得人心灼烫，“有多严重？”
“非常严重，说不准会把你的魔力抽空，变成再也用不了魔法的哑炮。”
这一点阿尔忒弥斯倒是没有危言耸听，她现在看着是八|九岁，但是魔力没有变化，还是她十五岁的魔力，可里德尔却是实打实的九岁，再怎么天赋惊人，魔力的储备量也差了一截。
阿尼玛格斯变形术太危险了，她一开始学的时候，轻易就会消耗一大半魔力，先不说她认识的那个里德尔好像不会这个可能也学不会，万一出了岔子，里德尔身上有哪个部位变不回来，这里可没有西弗勒斯叔叔。
这个时间他还没出生呢。
不能使用魔法的代价太大了……里德尔听阿尔忒弥斯科普过哑炮、巫师还有其他的一些常识，为了更加全面地了解魔法界。
他沉默了，大概是在权衡利弊。他盯着阿尔忒弥斯一灰一蓝的异色眼睛看了好几个来回，似乎是在确认她是否在说谎，是不是想藏私或是瞒着他什么惊天秘密。
良久，里德尔收回视线，重新拿起叉子，戳了戳盘子里那块不大的烤猪排。
他不太好逼问阿尔忒弥斯。
显而易见，她完全不怕他——这在不久之前还让他因为找到同伴而有些高兴的事现在令他感到了麻烦，他找不出对方的弱点。
他黑色的眼珠转了转，霎时有了主意，看向阿尔忒弥斯的表情温和下来，就如同一位真正有礼貌有教养的小绅士一般，但目光却紧紧地粘在了她脸上。
“那么，除了你练习的那一种之外呢？我是说——阿尔忒弥斯，我也想学习一些新东西，你知道，我对那些还不太了解。”
阿尔忒弥斯和她身后的阿天看到他的表现，都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我们可以学点别的。”阿尔忒弥斯把烤面包掰开，抹了一层艾米莉拌好的酱料。
里德尔：“什么？”
“比如——”阿尔忒弥斯拿着叉子，隔空点了点他的眼睛，“亲爱的里德尔，你的演技有点差。”
黑发的男孩子立刻恼怒地拿眼睛瞪她。
“别生气。”阿尔忒弥斯捣了几下烤猪排，把它彻底碾回了原型——碎肉末。
“相信我，这很有用。而且你挺有天赋的，学得应该也挺快。”
阿天在旁边笑得更大声了。
“我觉得我首先应该学习怎么让你闭上你的嘴。”里德尔冷冷地说道。
“可以啊。”阿尔忒弥斯满不在乎地说，“前提是你能打得过我。”
里德尔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阿尔忒弥斯猜出了他的意思，“我说的不是魔法。我指的是麻瓜那种，普通的打架。”
里德尔的瞧着她纤细的手腕，目光立即转成了怀疑。
阿尔忒弥斯翻了个白眼，“不相信的话，晚餐后我们可以偷偷跑出去试试。”
里德尔谨慎地观察着她的表情，他觉得阿尔忒弥斯嘴里的“试试”很有可能是指他们溜出去现场打一架。
……不管她会不会赢吧，他认为可以换一种方式测试她的体能，以此估算出其他数值。
例如——
在气温升高以后，去山林里抓只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