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生迟了
但是阿尔忒弥斯的抓鸡方式和里德尔想的那种显然不一样。
趁着天气暖和, 抽空和她一起进了山林的里德尔看着被漂浮在半空中大叫的野鸡，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他不知道是该同情它好, 还是同情它好。
听着刺耳的鸡叫，阿天艳丽面容上的笑容几近崩塌, 挥挥袖子把它扔远了。
他觉得, 他首先得教导小姑娘怎么按照常规方式捕猎。
在跟着阿天满山跑的时间之中, 迎来了孤儿院每年夏季都会有的一次集体外出郊游——这是阿尔忒弥斯在六月初听艾米说的。
棕发小姑娘显然对一年一度的远行十分期待。孤儿院里没什么不好，可也没什么好的地方，阴森森的、在阳光明媚的时节都仿佛笼罩着黑气的阁楼总让人触景生寒, 而他们却还要住在那里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或许永远也不会？
有时候会有一些好心人来孤儿院看看孩子们, 打算从中收养合适的、乖巧的孩子。
可是他们都大了。
最小的艾米也七岁了。
任何一个孩子只要不是天生头脑有问题, 在这个年纪都已经学会认人了, 换句话说也就是……不容易养熟。
也有衣着光鲜的贵族在路过铁门时，一时兴起地让仆人停车, 高级的手工皮靴踩踏在石板地面上，用傲慢又挑剔的目光一一看过院子里的每一个孩子。
那明显是在为自己挑选合意的仆从而不是子嗣，注意到这种视线的阿尔忒弥斯和里德尔通常会默契地蹲在一边，借由阴影挡住自己的脸。
他们知道自己现在的背景在麻瓜界中低得就像雨后有车缓缓驶过, 车轮边溅出的泥水，只有落在他人身上时才会引人注目。
当然，那并不是什么喜爱的目光。
两人就像是身处孤立无援的境地中陡然遇上的同伴一般, 尽管相互嘲笑对方让自己看不顺眼的地方, 在某个方向上却有着同样的、固执得无以复加又几近癫狂的坚持。
阿尔忒弥斯从没因为自己的血统对其他非巫师家庭出身或者混血的巫师展露出傲慢的情绪。
在她看来, 那并非是她自己得到的东西，值得骄傲，却不能够成为鄙夷他人的筹码，她感谢自己的血脉为自己带来的便利，又因为她从出生起就一直有形无形地享受着那种天赋优待，而不自觉地将一切视为理所当然。
而现在，错开的时间线让她几乎失去了一切，只除了血脉和她本就学会的那些东西。
阿尔忒弥斯曾经不觉得巫师高人一等、比其他人特别在哪里，但她如今却像是盘起尾巴守护财宝的恶龙般坚守着最后的阵地。
我们来自泥沼……
可我们也是斯莱特林。
光线穿过树枝间错落的缝隙，在女孩仰头看来的浅色瞳孔中洒下了耀眼的光源，里德尔愣了一下，微微偏转视线，总是在孤儿院的房间里显得阴沉的精致面容也有一部分贴近了夏季灼烫的日光。
他抬手把刚刚掏出来的东西扔到了对方怀里。
阿尔忒弥斯：“？？？”
“……生日快乐。”本来应该是搭配一个灿烂笑容的祝福话语，被里德尔那种毫无波澜的声调从嘴里挤出来，就和跟死对头说“今天要下雨呵呵原来你没带伞啊”一样带着近乎实质化的冷气，他被树叶挡住大半、覆盖着阴影的面孔，也仿佛在昭示刚才明亮起来的微光只是眨眼间的错觉。
“……谢、谢谢？”这太让人意外了，阿尔忒弥斯一时间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可是……伏地魔送的哦？
除非里德尔日后放弃那个可怕的想统治魔法界的志向，安安分分地去找个工作，然后到了年纪和喜欢的漂亮姑娘结婚生个孩子接着就这么度过一生，不然……
这个礼物八成还是会和未来一样沉重。
大概是认为她的回答缺乏诚意，里德尔冷淡的目光扫过她，并没有回应。
他漫不经心地四处看着，夹杂着热气的夏风吹起他的发梢，将那张遗传自他父亲的面孔彻底暴露在了阳光下，但神情却还是肉眼可见的阴郁。
“哎，我拆开了。”阿尔忒弥斯瞥他一眼，敛去眼底的复杂情绪，重新露出笑容，看过去的同时拽了一下里德尔的手，“你看一下有没有戴错位置？”
最开始她以为里德尔某些过于偏激的性格和阴暗的成分是孤儿院的环境、以及父母角色的缺失造成的，对于这一部分因素也有做过一些尝试。
效果当然是有的，然而就和她还没有与里德尔接触时所察觉的那样，他并非全然无视周围，而是有潜移默化地改变过自己的现状。
然后，他将一切的发展停留在了一个他自认为合理并且满意的范围内，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把自己摆在了更高的位置上，居高临下地审视他人。
——他根本就没想过要和他们亲近。
伦敦郊外的温莎小路上传来了孩子们嬉笑打闹的声音，但只有这一方区域，像是与世隔绝般宁静，透出冷淡、诡异，没有丝毫外出郊游应有的欢欣氛围。
那句问话之后，谁都没有开口。
有些时候他们看起来确实缺乏交流，从她嘴里吐出的华丽长句就如同某个子爵在接过书时手上戴着的纯金戒指一样，割开了孤儿院上空的云层，向他展现出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奇妙的一角。
引人探寻，却由出于某种他还不明白的原因，想要遮住眼睛。
是什么将他们真正牵系在一起的呢？
里德尔非常清楚。
是魔法，是巫师。
他看了一眼女孩子散开的黑发上别着的月亮发夹，转头的一瞬，似乎有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并不在意地一拨，把它拨向了戴起来更加好看合适的位置。
也在不知不觉中，将一切拨向了命运。
“……什么？”黑发少女困惑地抬头，“有人来找我？”
“是的。”艾米莉看了一眼坐在床上晃着腿的黑发少年，迟疑了一下，还是拉开门，侧身让来人走进了房间里。
“你的亲戚？”里德尔的黑眸中点起了兴奋的光。
这两年已经足够他从阿尔忒弥斯那里打听到许许多多魔法界的事，毫无疑问，她之前绝对出身于某个富裕的巫师家庭，要是她的亲戚，很大可能也是某个巫师。
“我不知道……我觉得不太可能？因为……”阿尔忒弥斯一边说一边看向来人。
她困惑的表情突然一滞，她看起来好像有点惊讶，但又不是那么惊讶。
“你好，阿尔忒弥斯。”
出现在黑发少女面前的，是年轻了很多的邓布利多。
“哦……你好。”阿尔忒弥斯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握了一下对方伸出的手。
空荡得可以称得上简陋的房间里没有多余的位子，里德尔坐在他的床上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位穿着紫红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唯一的椅子现在就在阿尔忒弥斯屁股底下，他们俩出奇得一致，都在看着来人。
邓布利多又朝里德尔伸出了手，“你好，汤姆。”
阿尔忒弥斯看到黑发少年眼睛眨动了一下，但他没有露出丝毫不快，而是礼貌地和邓布利多握了握手。
……身为老师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该欣慰一会儿。
她停顿了一下，起身让出了椅子
“噢，谢谢。”邓布利多向阿尔忒弥斯道谢后坐了下来，“也许你们听说过霍格沃茨？”
他的问句中用上了象征不确定的词语。在来之前，他就从科尔夫人那里问过了这两个孩子的情况，比起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汤姆，阿尔忒弥斯显然更有可能得知魔法界的事。
“我是那里的邓布利多教授。”
“听过。”里德尔探寻的目光在邓布利多身上转了一圈，似乎在掂量什么，“您是一位斯莱特林吗？”
“不。”邓布利多微笑着说，“我是格兰芬多。”
里德尔没有再出声。对他来说，他的问题已经结束了。
“看来你们已经知道许多事了。”邓布利多偏转的视线落在了阿尔忒弥斯脸上，他掏出了一个信封递给她。
“这是通知书。”
里德尔稍微等了几秒，但是并没有一模一样的信封被邓布利多送到他手上。
他不快地挑起眉毛，紧紧地盯着阿尔忒弥斯手里不到五毫米后的信封，目光似乎要把它烧穿。
“教授。”他克制了几分情绪，彬彬有礼地问道：“请问——我的那份呢？”
“那要等到明年这个时候了。”邓布利多笑道：“只有开学前满十一周岁的小巫师才能入学。”
里德尔：“……”出生太晚怪我咯？
即使明知道信封里是什么，阿尔忒弥斯还是装作第一次拿到它一样，小心翼翼地把它拆开，扫了一遍里面的购物清单。
“这有些多……”她快速一瞥邓布利多，放下书单，抚摸着怀里的狐狸柔软的皮毛，试探着问道：“我想您大概知道孤儿院的境况，我们没有什么钱。”
里德尔和阿天都一脸平静地看着她面不改色地睁眼说瞎话。
“不必担心，霍格沃茨有一笔基金，专门提供给那些需要资助购买课本和校袍的人。你的有些魔法书恐怕只能买二手货，不过它们的内容没有区别。”
可以的话，阿尔忒弥斯真希望不要浪费她的钱买那些她都看过了很多遍的书。
“我可以不买吗？”黑发少女期待地看着他，“教授您有没有用过的旧书？”
“……我的？”邓布利多一愣，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想要他用过的旧魔法书。
阿尔忒弥斯肯定地点头。
“哦……那些……很久了，特别旧。”邓布利多摸着他红褐色的长胡子，微微垂下眼，“都堆积在我家里，落了很厚的灰尘。不过——”
他抬头看着黑发少女，顿了顿道：“我可以回去找找看。”
趁着天气暖和, 抽空和她一起进了山林的里德尔看着被漂浮在半空中大叫的野鸡，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他不知道是该同情它好, 还是同情它好。
听着刺耳的鸡叫，阿天艳丽面容上的笑容几近崩塌, 挥挥袖子把它扔远了。
他觉得, 他首先得教导小姑娘怎么按照常规方式捕猎。
在跟着阿天满山跑的时间之中, 迎来了孤儿院每年夏季都会有的一次集体外出郊游——这是阿尔忒弥斯在六月初听艾米说的。
棕发小姑娘显然对一年一度的远行十分期待。孤儿院里没什么不好，可也没什么好的地方，阴森森的、在阳光明媚的时节都仿佛笼罩着黑气的阁楼总让人触景生寒, 而他们却还要住在那里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或许永远也不会？
有时候会有一些好心人来孤儿院看看孩子们, 打算从中收养合适的、乖巧的孩子。
可是他们都大了。
最小的艾米也七岁了。
任何一个孩子只要不是天生头脑有问题, 在这个年纪都已经学会认人了, 换句话说也就是……不容易养熟。
也有衣着光鲜的贵族在路过铁门时，一时兴起地让仆人停车, 高级的手工皮靴踩踏在石板地面上，用傲慢又挑剔的目光一一看过院子里的每一个孩子。
那明显是在为自己挑选合意的仆从而不是子嗣，注意到这种视线的阿尔忒弥斯和里德尔通常会默契地蹲在一边，借由阴影挡住自己的脸。
他们知道自己现在的背景在麻瓜界中低得就像雨后有车缓缓驶过, 车轮边溅出的泥水，只有落在他人身上时才会引人注目。
当然，那并不是什么喜爱的目光。
两人就像是身处孤立无援的境地中陡然遇上的同伴一般, 尽管相互嘲笑对方让自己看不顺眼的地方, 在某个方向上却有着同样的、固执得无以复加又几近癫狂的坚持。
阿尔忒弥斯从没因为自己的血统对其他非巫师家庭出身或者混血的巫师展露出傲慢的情绪。
在她看来, 那并非是她自己得到的东西，值得骄傲，却不能够成为鄙夷他人的筹码，她感谢自己的血脉为自己带来的便利，又因为她从出生起就一直有形无形地享受着那种天赋优待，而不自觉地将一切视为理所当然。
而现在，错开的时间线让她几乎失去了一切，只除了血脉和她本就学会的那些东西。
阿尔忒弥斯曾经不觉得巫师高人一等、比其他人特别在哪里，但她如今却像是盘起尾巴守护财宝的恶龙般坚守着最后的阵地。
我们来自泥沼……
可我们也是斯莱特林。
光线穿过树枝间错落的缝隙，在女孩仰头看来的浅色瞳孔中洒下了耀眼的光源，里德尔愣了一下，微微偏转视线，总是在孤儿院的房间里显得阴沉的精致面容也有一部分贴近了夏季灼烫的日光。
他抬手把刚刚掏出来的东西扔到了对方怀里。
阿尔忒弥斯：“？？？”
“……生日快乐。”本来应该是搭配一个灿烂笑容的祝福话语，被里德尔那种毫无波澜的声调从嘴里挤出来，就和跟死对头说“今天要下雨呵呵原来你没带伞啊”一样带着近乎实质化的冷气，他被树叶挡住大半、覆盖着阴影的面孔，也仿佛在昭示刚才明亮起来的微光只是眨眼间的错觉。
“……谢、谢谢？”这太让人意外了，阿尔忒弥斯一时间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可是……伏地魔送的哦？
除非里德尔日后放弃那个可怕的想统治魔法界的志向，安安分分地去找个工作，然后到了年纪和喜欢的漂亮姑娘结婚生个孩子接着就这么度过一生，不然……
这个礼物八成还是会和未来一样沉重。
大概是认为她的回答缺乏诚意，里德尔冷淡的目光扫过她，并没有回应。
他漫不经心地四处看着，夹杂着热气的夏风吹起他的发梢，将那张遗传自他父亲的面孔彻底暴露在了阳光下，但神情却还是肉眼可见的阴郁。
“哎，我拆开了。”阿尔忒弥斯瞥他一眼，敛去眼底的复杂情绪，重新露出笑容，看过去的同时拽了一下里德尔的手，“你看一下有没有戴错位置？”
最开始她以为里德尔某些过于偏激的性格和阴暗的成分是孤儿院的环境、以及父母角色的缺失造成的，对于这一部分因素也有做过一些尝试。
效果当然是有的，然而就和她还没有与里德尔接触时所察觉的那样，他并非全然无视周围，而是有潜移默化地改变过自己的现状。
然后，他将一切的发展停留在了一个他自认为合理并且满意的范围内，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把自己摆在了更高的位置上，居高临下地审视他人。
——他根本就没想过要和他们亲近。
伦敦郊外的温莎小路上传来了孩子们嬉笑打闹的声音，但只有这一方区域，像是与世隔绝般宁静，透出冷淡、诡异，没有丝毫外出郊游应有的欢欣氛围。
那句问话之后，谁都没有开口。
有些时候他们看起来确实缺乏交流，从她嘴里吐出的华丽长句就如同某个子爵在接过书时手上戴着的纯金戒指一样，割开了孤儿院上空的云层，向他展现出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奇妙的一角。
引人探寻，却由出于某种他还不明白的原因，想要遮住眼睛。
是什么将他们真正牵系在一起的呢？
里德尔非常清楚。
是魔法，是巫师。
他看了一眼女孩子散开的黑发上别着的月亮发夹，转头的一瞬，似乎有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并不在意地一拨，把它拨向了戴起来更加好看合适的位置。
也在不知不觉中，将一切拨向了命运。
“……什么？”黑发少女困惑地抬头，“有人来找我？”
“是的。”艾米莉看了一眼坐在床上晃着腿的黑发少年，迟疑了一下，还是拉开门，侧身让来人走进了房间里。
“你的亲戚？”里德尔的黑眸中点起了兴奋的光。
这两年已经足够他从阿尔忒弥斯那里打听到许许多多魔法界的事，毫无疑问，她之前绝对出身于某个富裕的巫师家庭，要是她的亲戚，很大可能也是某个巫师。
“我不知道……我觉得不太可能？因为……”阿尔忒弥斯一边说一边看向来人。
她困惑的表情突然一滞，她看起来好像有点惊讶，但又不是那么惊讶。
“你好，阿尔忒弥斯。”
出现在黑发少女面前的，是年轻了很多的邓布利多。
“哦……你好。”阿尔忒弥斯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握了一下对方伸出的手。
空荡得可以称得上简陋的房间里没有多余的位子，里德尔坐在他的床上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位穿着紫红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唯一的椅子现在就在阿尔忒弥斯屁股底下，他们俩出奇得一致，都在看着来人。
邓布利多又朝里德尔伸出了手，“你好，汤姆。”
阿尔忒弥斯看到黑发少年眼睛眨动了一下，但他没有露出丝毫不快，而是礼貌地和邓布利多握了握手。
……身为老师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该欣慰一会儿。
她停顿了一下，起身让出了椅子
“噢，谢谢。”邓布利多向阿尔忒弥斯道谢后坐了下来，“也许你们听说过霍格沃茨？”
他的问句中用上了象征不确定的词语。在来之前，他就从科尔夫人那里问过了这两个孩子的情况，比起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汤姆，阿尔忒弥斯显然更有可能得知魔法界的事。
“我是那里的邓布利多教授。”
“听过。”里德尔探寻的目光在邓布利多身上转了一圈，似乎在掂量什么，“您是一位斯莱特林吗？”
“不。”邓布利多微笑着说，“我是格兰芬多。”
里德尔没有再出声。对他来说，他的问题已经结束了。
“看来你们已经知道许多事了。”邓布利多偏转的视线落在了阿尔忒弥斯脸上，他掏出了一个信封递给她。
“这是通知书。”
里德尔稍微等了几秒，但是并没有一模一样的信封被邓布利多送到他手上。
他不快地挑起眉毛，紧紧地盯着阿尔忒弥斯手里不到五毫米后的信封，目光似乎要把它烧穿。
“教授。”他克制了几分情绪，彬彬有礼地问道：“请问——我的那份呢？”
“那要等到明年这个时候了。”邓布利多笑道：“只有开学前满十一周岁的小巫师才能入学。”
里德尔：“……”出生太晚怪我咯？
即使明知道信封里是什么，阿尔忒弥斯还是装作第一次拿到它一样，小心翼翼地把它拆开，扫了一遍里面的购物清单。
“这有些多……”她快速一瞥邓布利多，放下书单，抚摸着怀里的狐狸柔软的皮毛，试探着问道：“我想您大概知道孤儿院的境况，我们没有什么钱。”
里德尔和阿天都一脸平静地看着她面不改色地睁眼说瞎话。
“不必担心，霍格沃茨有一笔基金，专门提供给那些需要资助购买课本和校袍的人。你的有些魔法书恐怕只能买二手货，不过它们的内容没有区别。”
可以的话，阿尔忒弥斯真希望不要浪费她的钱买那些她都看过了很多遍的书。
“我可以不买吗？”黑发少女期待地看着他，“教授您有没有用过的旧书？”
“……我的？”邓布利多一愣，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想要他用过的旧魔法书。
阿尔忒弥斯肯定地点头。
“哦……那些……很久了，特别旧。”邓布利多摸着他红褐色的长胡子，微微垂下眼，“都堆积在我家里，落了很厚的灰尘。不过——”
他抬头看着黑发少女，顿了顿道：“我可以回去找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