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错位
阿尔忒弥斯本来不知道自己现在准确来说是几岁, 她只知道出生的时间，以及醒来的时候身体缩回了小时候。
原本就是突发事件毫无预料, 怎么可能精准地判断出自己的年龄？那也太奇怪了吧？
她跟着邓布利多去了破釜酒吧，里德尔好像想开口跟上来, 但当她看过去的时候, 又撇开脸没有理她。
阿尔忒弥斯猜测, 他可能是因为她比他更早去霍格沃茨所以生气了。
酒吧里坐着几位巫师。
这个时候的邓布利多还不像后来那么出名、备受尊敬，但酒吧里几乎注意到他的人都友好地对他点了点头，他红褐色的头发散在紫红色的天鹅绒西装上, 即使光线晦暗也非常显眼。
他应该很看重这次去孤儿院的拜访, 阿尔忒弥斯这样想到。
虽然邓布利多比较关爱混血和非巫师家庭出身的巫师, 可他自己和麻瓜界并没有什么关联, 这种麻瓜的着装在魔法界并不常见, 只会让人感到怪异或者被看到的纯血巫师暗自鄙薄。
它唯一的用处，只是用于出席麻瓜界正式一点或是重要的场合。
邓布利多领着阿尔忒弥斯来到了破釜酒吧后的一面墙壁前, 和以往她经过酒吧时敲击墙壁的方式一样，不过可能是怕她记不住，他有意放慢了动作。
和五十多年后一样热闹的对角巷里到处都是穿着各色长袍的巫师，有一些店铺的名字也是阿尔忒弥斯所熟悉的, 足见其传承久远。
不过说到店铺……她抬头看了一眼邓布利多。
阿尔忒弥斯还记得自己和赫敏险些被蛇怪石化之后，在校长室中和邓布利多进行的那场谈话。
他们当时也提到了几十年的概念。
……是巧合吗？
不、不对，想想邓布利多突然变得对她有点熟悉的态度, 那张纸条还有那本《尖端黑魔法揭秘》, 这些细节已经把真相明明白白地袒露在了她面前。
——邓布利多有这个时间段的记忆。
那么……其他人呢？
资料室内陈旧的羊皮卷在脑域中逐一铺展开, 混杂的字迹组合的时间被阿尔忒弥斯迅速排列出了表格。
把过往所有碎裂的细节拼凑在一起的话，假设她那个时间段的人对于这个时间线上所经历的一切都有记忆，单就魔法界来说，可以确定下来的家族外的人中就有里德尔、奥利凡德、邓布利多、布莱克夫人、阿布拉克萨斯爷爷和……斯普劳特教授。
麦格教授的年纪虽然足够，可就表现来看，并不像是认识她的样子。
如果按照这样来想，之前觉得奇怪违和的地方就能说得通了，毕竟毫无来由的善意和熟悉感总让人感觉哪里微妙的不太对劲。
不过说起来……阿布拉克萨斯爷爷和克莱兹爷爷是老朋友，对她也很和善，卢修斯叔叔和爸爸也算是朋友，为什么她和同一代的德拉科·马尔福并不是很熟？印象里交集也不多……
难道是合不来吗？
“到了。”邓布利多在一间小店前停步，一手推开门，回过头笑呵呵地说，“魔杖是巫师最重要的伙伴。来看看。阿尔忒弥斯，你会在这里找到适合的魔杖。”
“嗯？嗯……”提到魔杖，阿尔忒弥斯暂时抛开了刚才的思路，跟着进了奥利凡德店里。
“下午好。”老人柔和的声音越过快高至天花板的窄小盒子，花白的卷发在一只深红色的盒子边缘冒了出来，发梢有些干枯发黑，像是被什么烧焦了一般。
“噢，邓布利多，你旁边的孩子是——”他说着从堆积的盒子后方走了出来，“新生吗？”
看清阿尔忒弥斯没有被刘海挡住的异色眼睛，奥利凡德微微一愣，“这有些少见……我们都知道这一代……”
“不管是怎么回事，那和这孩子并无关联。”邓布利多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截断了奥利凡德投向阿尔忒弥斯的目光，微笑着打断了对方，“也许我们现在可以先试着挑选魔杖？”
阿尔忒弥斯见状多看了他一眼，配合地没有吭声。
她早就预料到，单凭自己在魔法界罕见的异色眼瞳就能引起一些熟知这一代维派库拉境况的巫师猜疑，可以想象，等到分院仪式上宣读名字的时候，只会掀起更大的波澜。
没办法，她也不是故意的，谁能想到自己会有一天被人误会跟自己爷爷是同辈呢？
奥利凡德闻言收声，拿出了测量的标尺。
和阿尔忒弥斯第一次购买魔杖时一样，试用的魔杖全都不合适，不过奥利凡德倒是一点都不气馁，反而兴奋起来了，邓布利多坐在角落的小凳上耐心等着，时不时提出建议。
这里盛放魔杖的盒子实在太多了，外观看上去没什么区别，阿尔忒弥斯努力想找找看有没有哪一个一不小心露出一角紫色的天鹅绒，但不管怎么看，那些魔杖似乎都被摆放得整整齐齐。
“这个呢？试试看？”邓布利多兴致勃勃地挑出一个黑色盒子递了过来。
“啊……对。”奥利凡德接过来打开，露出了里面的魔杖，“我不久前才做好的。紫杉木和独角兽角，十一英寸长，独一无二的矛盾组合。”
与多年前一模一样的话，一瞬间让阿尔忒弥斯有种时空倒转的错位感。
她慢慢伸出手，只是指尖触碰到杖身，身体的本能就让她发自内心地确定，这一根一定是她使用的那根魔杖。
火花自杖尖迸出，溅落半空犹如一绽即逝的烟火，阿尔忒弥斯握着魔杖的手微微收紧，唇角隐约流露出笑意。
看来不论什么时间……你选择的都是我啊……
离开奥利凡德店后，邓布利多也没有提起和阿尔忒弥斯身世有关的事，他像是完全忘记了这件事，带着她去买齐了一年级所需的黑色校袍还有文具用品。
“接下来，就是魔药课需要的坩埚了。”
“唔……”说起魔药，阿尔忒弥斯当初练习它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它可以拿出去售卖，后来因为资金转移到其他方向上，这个想法就被她丢到了角落里。
毕竟熬煮魔药是个细致活儿，收购价格越高耗费的精力也越多，那时她可没那么多闲工夫。
“有什么问题吗？”邓布利多停住脚步，疑惑地看着皱着眉头在思考什么的黑发姑娘。
“教授。”想法在大脑里转了一圈又一圈，阿尔忒弥斯拽着年长巫师宽大的袖子，带着几分孩子应有的羞赧，明知故问地小声问道：“魔药的话，是类似于药剂一样的东西吗？成功制作出成品的话，有没有地方收购呀？”
“哦——”邓布利多立时明白了小姑娘的意思，蹲下来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眯眯地说，“当然有。”
“哇——真棒！”黑发少女睁大了异色双眸，显得很高兴。
“我还有认识的店哦。”邓布利多朝着一个方向抬了抬下巴，这个本来会令人看上去有些傲慢的动作，由他做出来反而显得有几分可爱，“就在那边。”
阿尔忒弥斯配合地给他鼓掌。
“不过在那之前——”邓布利多转身看向对面的橱窗，笑着问道：“阿尔忒弥斯，要吃冰淇淋吗？”
这当然是不可能被拒绝的建议。
阿尔忒弥斯接过邓布利多买的超大号冰淇淋，看着他手上和自己一样的那个，相视一笑，各自舔了一口最上面淋的草莓酱。
礼仪什么的……算了吧还没开学，谁管它？
有认识的人介绍自然比自己找方便很多，不过因为阿尔忒弥斯是新生，还没入学，药材店的店主也拿不准她的魔药水平，只给她看了一下各种等级的魔药对应的价格，约好等她学会熬制之后，试着寄过去一瓶最普通的疥疮药水看看。
买完所有需要的东西之后，邓布利多把阿尔忒弥斯送回了孤儿院，说明了一些开学报到的注意事项。
夕阳下，年长巫师红褐色的长卷发覆着晖光，半月形镜框后的蓝眼睛潮涨潮落，神色中晕染着难以辨别的光影。
阿尔忒弥斯不确定邓布利多想说什么，但既然他没想好是否开口，她也不打算多问。
对于阿尔忒弥斯提前入学的事，里德尔态度别扭了一段时间，又恢复了原样，没过多久，一只猫头鹰寄来了邓布利多找出来的旧书，足有一大摞。
它们的确看着很旧，一眼就能看出年代性，不过阿尔忒弥斯也不大在乎那个，她的关注点都放在了书页上明显是所有者写下的标注和阅读感想。
那也在她预料之内，就和……乘坐霍格沃茨快车的时候，她抬头看见拉开厢门的异眸少年时一样。
“怎么不进去？”对方显然不是一个人，随后进来的同伴从后面稍微推了他一把，露出了白皙精致的面孔，束在一侧的淡金色长发在狭窄的车厢内犹如猝不及防照进这一处的无限天光，意外的明媚和……刺眼。
不知道为什么，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原因的，阿尔忒弥斯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看见那双冷色调的灰眸时，骤然停滞了一瞬。
从来没有品尝过的浓烈情感从脱离她掌控的小洞里涌了进来，几乎将理智淹没。
原本就是突发事件毫无预料, 怎么可能精准地判断出自己的年龄？那也太奇怪了吧？
她跟着邓布利多去了破釜酒吧，里德尔好像想开口跟上来, 但当她看过去的时候, 又撇开脸没有理她。
阿尔忒弥斯猜测, 他可能是因为她比他更早去霍格沃茨所以生气了。
酒吧里坐着几位巫师。
这个时候的邓布利多还不像后来那么出名、备受尊敬，但酒吧里几乎注意到他的人都友好地对他点了点头，他红褐色的头发散在紫红色的天鹅绒西装上, 即使光线晦暗也非常显眼。
他应该很看重这次去孤儿院的拜访, 阿尔忒弥斯这样想到。
虽然邓布利多比较关爱混血和非巫师家庭出身的巫师, 可他自己和麻瓜界并没有什么关联, 这种麻瓜的着装在魔法界并不常见, 只会让人感到怪异或者被看到的纯血巫师暗自鄙薄。
它唯一的用处，只是用于出席麻瓜界正式一点或是重要的场合。
邓布利多领着阿尔忒弥斯来到了破釜酒吧后的一面墙壁前, 和以往她经过酒吧时敲击墙壁的方式一样，不过可能是怕她记不住，他有意放慢了动作。
和五十多年后一样热闹的对角巷里到处都是穿着各色长袍的巫师，有一些店铺的名字也是阿尔忒弥斯所熟悉的, 足见其传承久远。
不过说到店铺……她抬头看了一眼邓布利多。
阿尔忒弥斯还记得自己和赫敏险些被蛇怪石化之后，在校长室中和邓布利多进行的那场谈话。
他们当时也提到了几十年的概念。
……是巧合吗？
不、不对，想想邓布利多突然变得对她有点熟悉的态度, 那张纸条还有那本《尖端黑魔法揭秘》, 这些细节已经把真相明明白白地袒露在了她面前。
——邓布利多有这个时间段的记忆。
那么……其他人呢？
资料室内陈旧的羊皮卷在脑域中逐一铺展开, 混杂的字迹组合的时间被阿尔忒弥斯迅速排列出了表格。
把过往所有碎裂的细节拼凑在一起的话，假设她那个时间段的人对于这个时间线上所经历的一切都有记忆，单就魔法界来说，可以确定下来的家族外的人中就有里德尔、奥利凡德、邓布利多、布莱克夫人、阿布拉克萨斯爷爷和……斯普劳特教授。
麦格教授的年纪虽然足够，可就表现来看，并不像是认识她的样子。
如果按照这样来想，之前觉得奇怪违和的地方就能说得通了，毕竟毫无来由的善意和熟悉感总让人感觉哪里微妙的不太对劲。
不过说起来……阿布拉克萨斯爷爷和克莱兹爷爷是老朋友，对她也很和善，卢修斯叔叔和爸爸也算是朋友，为什么她和同一代的德拉科·马尔福并不是很熟？印象里交集也不多……
难道是合不来吗？
“到了。”邓布利多在一间小店前停步，一手推开门，回过头笑呵呵地说，“魔杖是巫师最重要的伙伴。来看看。阿尔忒弥斯，你会在这里找到适合的魔杖。”
“嗯？嗯……”提到魔杖，阿尔忒弥斯暂时抛开了刚才的思路，跟着进了奥利凡德店里。
“下午好。”老人柔和的声音越过快高至天花板的窄小盒子，花白的卷发在一只深红色的盒子边缘冒了出来，发梢有些干枯发黑，像是被什么烧焦了一般。
“噢，邓布利多，你旁边的孩子是——”他说着从堆积的盒子后方走了出来，“新生吗？”
看清阿尔忒弥斯没有被刘海挡住的异色眼睛，奥利凡德微微一愣，“这有些少见……我们都知道这一代……”
“不管是怎么回事，那和这孩子并无关联。”邓布利多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截断了奥利凡德投向阿尔忒弥斯的目光，微笑着打断了对方，“也许我们现在可以先试着挑选魔杖？”
阿尔忒弥斯见状多看了他一眼，配合地没有吭声。
她早就预料到，单凭自己在魔法界罕见的异色眼瞳就能引起一些熟知这一代维派库拉境况的巫师猜疑，可以想象，等到分院仪式上宣读名字的时候，只会掀起更大的波澜。
没办法，她也不是故意的，谁能想到自己会有一天被人误会跟自己爷爷是同辈呢？
奥利凡德闻言收声，拿出了测量的标尺。
和阿尔忒弥斯第一次购买魔杖时一样，试用的魔杖全都不合适，不过奥利凡德倒是一点都不气馁，反而兴奋起来了，邓布利多坐在角落的小凳上耐心等着，时不时提出建议。
这里盛放魔杖的盒子实在太多了，外观看上去没什么区别，阿尔忒弥斯努力想找找看有没有哪一个一不小心露出一角紫色的天鹅绒，但不管怎么看，那些魔杖似乎都被摆放得整整齐齐。
“这个呢？试试看？”邓布利多兴致勃勃地挑出一个黑色盒子递了过来。
“啊……对。”奥利凡德接过来打开，露出了里面的魔杖，“我不久前才做好的。紫杉木和独角兽角，十一英寸长，独一无二的矛盾组合。”
与多年前一模一样的话，一瞬间让阿尔忒弥斯有种时空倒转的错位感。
她慢慢伸出手，只是指尖触碰到杖身，身体的本能就让她发自内心地确定，这一根一定是她使用的那根魔杖。
火花自杖尖迸出，溅落半空犹如一绽即逝的烟火，阿尔忒弥斯握着魔杖的手微微收紧，唇角隐约流露出笑意。
看来不论什么时间……你选择的都是我啊……
离开奥利凡德店后，邓布利多也没有提起和阿尔忒弥斯身世有关的事，他像是完全忘记了这件事，带着她去买齐了一年级所需的黑色校袍还有文具用品。
“接下来，就是魔药课需要的坩埚了。”
“唔……”说起魔药，阿尔忒弥斯当初练习它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它可以拿出去售卖，后来因为资金转移到其他方向上，这个想法就被她丢到了角落里。
毕竟熬煮魔药是个细致活儿，收购价格越高耗费的精力也越多，那时她可没那么多闲工夫。
“有什么问题吗？”邓布利多停住脚步，疑惑地看着皱着眉头在思考什么的黑发姑娘。
“教授。”想法在大脑里转了一圈又一圈，阿尔忒弥斯拽着年长巫师宽大的袖子，带着几分孩子应有的羞赧，明知故问地小声问道：“魔药的话，是类似于药剂一样的东西吗？成功制作出成品的话，有没有地方收购呀？”
“哦——”邓布利多立时明白了小姑娘的意思，蹲下来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眯眯地说，“当然有。”
“哇——真棒！”黑发少女睁大了异色双眸，显得很高兴。
“我还有认识的店哦。”邓布利多朝着一个方向抬了抬下巴，这个本来会令人看上去有些傲慢的动作，由他做出来反而显得有几分可爱，“就在那边。”
阿尔忒弥斯配合地给他鼓掌。
“不过在那之前——”邓布利多转身看向对面的橱窗，笑着问道：“阿尔忒弥斯，要吃冰淇淋吗？”
这当然是不可能被拒绝的建议。
阿尔忒弥斯接过邓布利多买的超大号冰淇淋，看着他手上和自己一样的那个，相视一笑，各自舔了一口最上面淋的草莓酱。
礼仪什么的……算了吧还没开学，谁管它？
有认识的人介绍自然比自己找方便很多，不过因为阿尔忒弥斯是新生，还没入学，药材店的店主也拿不准她的魔药水平，只给她看了一下各种等级的魔药对应的价格，约好等她学会熬制之后，试着寄过去一瓶最普通的疥疮药水看看。
买完所有需要的东西之后，邓布利多把阿尔忒弥斯送回了孤儿院，说明了一些开学报到的注意事项。
夕阳下，年长巫师红褐色的长卷发覆着晖光，半月形镜框后的蓝眼睛潮涨潮落，神色中晕染着难以辨别的光影。
阿尔忒弥斯不确定邓布利多想说什么，但既然他没想好是否开口，她也不打算多问。
对于阿尔忒弥斯提前入学的事，里德尔态度别扭了一段时间，又恢复了原样，没过多久，一只猫头鹰寄来了邓布利多找出来的旧书，足有一大摞。
它们的确看着很旧，一眼就能看出年代性，不过阿尔忒弥斯也不大在乎那个，她的关注点都放在了书页上明显是所有者写下的标注和阅读感想。
那也在她预料之内，就和……乘坐霍格沃茨快车的时候，她抬头看见拉开厢门的异眸少年时一样。
“怎么不进去？”对方显然不是一个人，随后进来的同伴从后面稍微推了他一把，露出了白皙精致的面孔，束在一侧的淡金色长发在狭窄的车厢内犹如猝不及防照进这一处的无限天光，意外的明媚和……刺眼。
不知道为什么，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原因的，阿尔忒弥斯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看见那双冷色调的灰眸时，骤然停滞了一瞬。
从来没有品尝过的浓烈情感从脱离她掌控的小洞里涌了进来，几乎将理智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