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1.故事
“我们公主是极怕凉的，一上秋这姜茶我们就备好了，您说那故事是什么啊？”
“若是公主不觉得累，几位愿意听，我就讲讲，这凤凰楼可是有故事的，是先汗为咱们大汗的亲额娘哲哲大妃所建，可惜没建完娘娘就薨逝了，所以就搁置下了，直到后来先汗让大汗主持家事，大汗又重新修葺了一番，着意添了许多细致物件……”
“细致物件？莫非是要住人？何人有这般福气？”
听罄竹这么一说，不由得想起了曾经，在这里的时光，虽是不得自由，却也是开心的。
“姑娘猜中了，但当时大汗只是个贝勒爷，是无权住进汗王宫的。”
“无权住却又添物件，这不是多此一举？”
见云贞只是捂嘴笑，沅娘白了一眼罄竹。
“就你这个话多劲儿，小福晋这故事算是讲不完了。”
“是是是，不插嘴了，不插嘴了，好福晋，还请您快讲吧。”
“原来只当是这宫中就我算是个话唠子，如今还找到姐妹了。”
被云贞一番打趣，罄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我，见我没有生气，索性拉着沅娘在我脚边儿坐下，一本正经要听故事的模样，若是没有云贞，怕早就搬着凳子与我一同嗑瓜子了，
总算，还有几分规矩。
“大汗当时的大福晋圣宠无比，可有些人着实是不识宠，世间女子谁不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可她偏偏宣之于口，还是在先汗面前，仗着自己诞下二子一女，扬言要住进这儿，先汗早就对她不满甚多，之前在宫中乘坐轿撵诸如此类，不胜枚举，身为贝勒爷的大汗甚是无奈，纵使深爱，也只得休弃……”
莫非，楼上锁着的那些刺绣，倏尔当年情景全部出现眼前，竟还自以为是地以为是为我……
他……还说了是，问我是否喜欢……
男人果真是，呵呵……一话哄千人。
“休弃了？这么说现在的大妃是第二任大福晋？”
“第三任，方才说的琛妍大福晋是第二任大福晋，第一任大福晋出自钮祜禄氏，福薄得很，生了一子年幼去世，自己也早逝……”
“哦？早逝？”
似乎从未听说过这个人，从前也只听说过琛妍多些，心里想着便直接问了出来。
“是啊，这大福晋不太得宠，孩子去后，整个人也得了失心疯，整日妄图刺杀大汗，后来被降为格格了，玉侧妃嫁过来时，府中便是哲哲大妃为大福晋，这钮祜禄氏，因被圈紧，成了个无人照看的存在，记得从前府中都称她为孝芸格格的……”
原来竟是她！
她竟然是皇太极的第一任大福晋！脑海中立刻想起了那座阴冷无人的院落，也曾是府中的一人之下，却落得如此境地……
“再后来，就是博尔济吉特氏的格格，哈日珠拉，其实她也是住进来的第一人，这住进来的人啊，得有着非同一般的福气……”
“那个格格是很有福气了？”
“也是，可也算的上不是，那个格格本来后宫众人都觉得她会是东宫福晋，可后来她却成了十四爷的嫡福晋。”
“十四爷？不就是非要娶我们公主的那个？”
罄竹偷瞄了我一眼，沅娘忙瞪她使了个眼色，她这便讪讪地回了头。
“也算个大英雄，也算的上是福气啊。”
“是啊，还为十四爷诞下一对龙凤胎呢，可惜啊，最后听说十四福晋得了失心疯，抱着小贝子跳了莫邪崖……”
“哎呦，这真是……”
罄竹正唏嘘不已，我的眼眶却有一些刺痛，原来，那么多不为人知的心酸苦楚，只一句轻描淡写的疯了，便轻易翻了过去，泪水迷蒙了双眼，顷刻间便看不清人影了。
恍惚间有一只温暖的手拉住了我，轻轻地握了握。
“公主为何如此……”
“公主的眼疾犯了，罄竹你这丫头，光顾着听故事了，还不快去把那扇小窗关上！”
沅娘不慌不忙地打断了云贞的话，一时沉浸其中，竟然失态，忙擦了擦眼角，泪水竟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扑簌而下。罄竹也是被吓到了，忙扑了过来。
“姐姐，你怎么了？怎么得了眼疾……”
“得了眼疾还不好生照料，本应罚你才是，还不快给公主关窗！”
经沅娘提点，她才反应了过来，云贞却有些疑惑，眼前的人，说似故人，不若说是故人，如今又有此情态，真是让她有些心生疑窦了。
“原来公主是患有眼疾，方才还以为是故事听真儿了，感同身受了……”
“有劳小福晋讲了如此有趣的故事，雨也停了，本宫也乏了，不如……”
“是是是，如此叨扰公主许久，云贞告退了。”
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精，见她已经有些怀疑，便对沅娘使了个眼色，到底是个聪明人，立刻会意。
“公主，奴婢看这天聪汗就是没把我们大明当一回事，这么不祥的住所，还诓了您住进来！”
“管他什么祥不祥，既然住了这凤凰楼，本宫便是要为这百鸟之凰！”
故意放大的声音，云贞走到了门口，也听了个真切，这张狂霸道的口气决计不像她，可心里总觉得哪儿不太对。
一出了凤凰楼，果真是雨停了，只是这深秋的天气却愈加冷了起来，云贞看了看不远处的红梅，不初冬不到，竟也冒出了许多枝桠，小小的花苞还是灰色的，不注意看，竟也没发现。
“主子怎么进去这许久，可是与凤舞公主聊得投缘？”
托亚上前扶着云贞，可她的眼睛却一直盯着那红梅花，并不曾理睬自己，见状也就不再说话。
“这些红梅花倒是修剪得好，那些花房的奴才也知道，哪儿更得大汗心意些。”
“瞧主子说的，倒把他们夸成精了，若真如此，倒也好，这是大汗最器重的大贝勒济尔哈朗的手艺，这儿，只由他打理。”
云贞点了点头，沉思了许久，舒尔摇了摇了头。
“都说人死不能复生，若是咱们弄出了这个奇迹，你猜这宫中该有多少人，夜不能寐，食不下咽？”
托亚摇了摇头，却莫名觉得云贞隐约有些兴奋。
“玲珑格格可来了？”
“在咱们宫里候着呢，只是性子古怪，言语甚少，不好哄得很呢。”
“怕是为着和亲的事不高兴了罢，待本宫回去，三言两语就能逗得她开心起来。”
“若是公主不觉得累，几位愿意听，我就讲讲，这凤凰楼可是有故事的，是先汗为咱们大汗的亲额娘哲哲大妃所建，可惜没建完娘娘就薨逝了，所以就搁置下了，直到后来先汗让大汗主持家事，大汗又重新修葺了一番，着意添了许多细致物件……”
“细致物件？莫非是要住人？何人有这般福气？”
听罄竹这么一说，不由得想起了曾经，在这里的时光，虽是不得自由，却也是开心的。
“姑娘猜中了，但当时大汗只是个贝勒爷，是无权住进汗王宫的。”
“无权住却又添物件，这不是多此一举？”
见云贞只是捂嘴笑，沅娘白了一眼罄竹。
“就你这个话多劲儿，小福晋这故事算是讲不完了。”
“是是是，不插嘴了，不插嘴了，好福晋，还请您快讲吧。”
“原来只当是这宫中就我算是个话唠子，如今还找到姐妹了。”
被云贞一番打趣，罄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我，见我没有生气，索性拉着沅娘在我脚边儿坐下，一本正经要听故事的模样，若是没有云贞，怕早就搬着凳子与我一同嗑瓜子了，
总算，还有几分规矩。
“大汗当时的大福晋圣宠无比，可有些人着实是不识宠，世间女子谁不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可她偏偏宣之于口，还是在先汗面前，仗着自己诞下二子一女，扬言要住进这儿，先汗早就对她不满甚多，之前在宫中乘坐轿撵诸如此类，不胜枚举，身为贝勒爷的大汗甚是无奈，纵使深爱，也只得休弃……”
莫非，楼上锁着的那些刺绣，倏尔当年情景全部出现眼前，竟还自以为是地以为是为我……
他……还说了是，问我是否喜欢……
男人果真是，呵呵……一话哄千人。
“休弃了？这么说现在的大妃是第二任大福晋？”
“第三任，方才说的琛妍大福晋是第二任大福晋，第一任大福晋出自钮祜禄氏，福薄得很，生了一子年幼去世，自己也早逝……”
“哦？早逝？”
似乎从未听说过这个人，从前也只听说过琛妍多些，心里想着便直接问了出来。
“是啊，这大福晋不太得宠，孩子去后，整个人也得了失心疯，整日妄图刺杀大汗，后来被降为格格了，玉侧妃嫁过来时，府中便是哲哲大妃为大福晋，这钮祜禄氏，因被圈紧，成了个无人照看的存在，记得从前府中都称她为孝芸格格的……”
原来竟是她！
她竟然是皇太极的第一任大福晋！脑海中立刻想起了那座阴冷无人的院落，也曾是府中的一人之下，却落得如此境地……
“再后来，就是博尔济吉特氏的格格，哈日珠拉，其实她也是住进来的第一人，这住进来的人啊，得有着非同一般的福气……”
“那个格格是很有福气了？”
“也是，可也算的上不是，那个格格本来后宫众人都觉得她会是东宫福晋，可后来她却成了十四爷的嫡福晋。”
“十四爷？不就是非要娶我们公主的那个？”
罄竹偷瞄了我一眼，沅娘忙瞪她使了个眼色，她这便讪讪地回了头。
“也算个大英雄，也算的上是福气啊。”
“是啊，还为十四爷诞下一对龙凤胎呢，可惜啊，最后听说十四福晋得了失心疯，抱着小贝子跳了莫邪崖……”
“哎呦，这真是……”
罄竹正唏嘘不已，我的眼眶却有一些刺痛，原来，那么多不为人知的心酸苦楚，只一句轻描淡写的疯了，便轻易翻了过去，泪水迷蒙了双眼，顷刻间便看不清人影了。
恍惚间有一只温暖的手拉住了我，轻轻地握了握。
“公主为何如此……”
“公主的眼疾犯了，罄竹你这丫头，光顾着听故事了，还不快去把那扇小窗关上！”
沅娘不慌不忙地打断了云贞的话，一时沉浸其中，竟然失态，忙擦了擦眼角，泪水竟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扑簌而下。罄竹也是被吓到了，忙扑了过来。
“姐姐，你怎么了？怎么得了眼疾……”
“得了眼疾还不好生照料，本应罚你才是，还不快给公主关窗！”
经沅娘提点，她才反应了过来，云贞却有些疑惑，眼前的人，说似故人，不若说是故人，如今又有此情态，真是让她有些心生疑窦了。
“原来公主是患有眼疾，方才还以为是故事听真儿了，感同身受了……”
“有劳小福晋讲了如此有趣的故事，雨也停了，本宫也乏了，不如……”
“是是是，如此叨扰公主许久，云贞告退了。”
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精，见她已经有些怀疑，便对沅娘使了个眼色，到底是个聪明人，立刻会意。
“公主，奴婢看这天聪汗就是没把我们大明当一回事，这么不祥的住所，还诓了您住进来！”
“管他什么祥不祥，既然住了这凤凰楼，本宫便是要为这百鸟之凰！”
故意放大的声音，云贞走到了门口，也听了个真切，这张狂霸道的口气决计不像她，可心里总觉得哪儿不太对。
一出了凤凰楼，果真是雨停了，只是这深秋的天气却愈加冷了起来，云贞看了看不远处的红梅，不初冬不到，竟也冒出了许多枝桠，小小的花苞还是灰色的，不注意看，竟也没发现。
“主子怎么进去这许久，可是与凤舞公主聊得投缘？”
托亚上前扶着云贞，可她的眼睛却一直盯着那红梅花，并不曾理睬自己，见状也就不再说话。
“这些红梅花倒是修剪得好，那些花房的奴才也知道，哪儿更得大汗心意些。”
“瞧主子说的，倒把他们夸成精了，若真如此，倒也好，这是大汗最器重的大贝勒济尔哈朗的手艺，这儿，只由他打理。”
云贞点了点头，沉思了许久，舒尔摇了摇了头。
“都说人死不能复生，若是咱们弄出了这个奇迹，你猜这宫中该有多少人，夜不能寐，食不下咽？”
托亚摇了摇头，却莫名觉得云贞隐约有些兴奋。
“玲珑格格可来了？”
“在咱们宫里候着呢，只是性子古怪，言语甚少，不好哄得很呢。”
“怕是为着和亲的事不高兴了罢，待本宫回去，三言两语就能逗得她开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