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7.百鸟朝凤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与她相处，如何让她对我也露出那样的笑容。
手忙脚乱地摸到了手上的玛瑙手钏，忙不迭地撸了下来，递到她面前。
“这个……喜欢吗？”
那是一串上看的红玛瑙，中间嵌了一颗不大不小的珍珠，晶莹剔透，颜色绚丽，是个不错的小玩意儿。
她，应该会喜欢吧？
只见她抬眼瞥了一眼，歪着脑袋看了许久，伸着小手摸了摸，我便立马将这个手钏套到了她的手上。
那小脸上闪过了几分不知所措，看了看他阿玛，直到多尔衮点了头，她这才将东西收进怀里，我这心里才松了一口气儿。
“送你的金羽信鸽可有好生养着？想要什么，就用它告诉我，我派人给你送过来。”
“懿欢……”
“公主该回了，您身子不好，莫误了吃药的时辰。”
这是我与沅娘之间的默契讯号，一旦出现事情，便以此为借口，想必是她发现了什么，便点了点头，但要我离开她，这几年来心心念念的唯一牵挂，确实是强人所难。
见我如此恋恋不舍，他四下看了看，突然提高了声音。
“公主，那我们也不便久留，小女不懂事，对您多有叨扰，还请见谅。”
“我……”
多尔衮抱着懿欢转头离开，她被阿玛抱着，回过头小脸儿却依然看着我，眼中的敌意总算消了许多。
原来，这就是我的女儿。
真可爱。
回了凤凰楼，罄竹忙着去做红梅脂，沅娘一个人为我更衣。
见她魂不守舍的模样，沅娘心中也明白了几分，便用一杯新沏的热茶，换下了她手上的那一杯。
“茶都凉了，姐姐还捧着呢。”
回过神儿来一看，果真是如此，便点了点头，茶到手却仍只是捧着，下不去口。
“方才梅树后见着个黑影，以为有人，叫罄竹去看了，却又好似没人……小格格机灵得很，长得像您。”
“鼻子嘴巴还是像她阿玛多些……”
“也是，女儿像爹有福气呢。”
无意多说了一句话，好在沅娘没有听懂，也省了解释。
多尔衮对着墙上的画儿凝神许久，舒尔笑了，今日这一切，算是那个丫头对自己表明身份吗？
向来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二欢……
亏她叫的出口，说这话的若是换了自己，便又要被她张牙舞爪地训斥个没完……
正沉思着，却被一双小小手揽回了思绪，低头一看，一双可怜巴巴的小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笑着蹲了下来，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饿了？”
楚楚可怜地点了点头，雅若小跑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得笑了。
“让她先用膳，非要等着您一起吃，您这军事繁忙的，奴婢就说了她几句，您看她脾气大的，就跑过来找您告状来了。”
“原来是雅若姑姑欺负我们了！”
多尔衮将她一把抱起，懿欢闻言立马抱住他的脖子，假装抽噎了起来，只是哼唧了半天，也不见丝毫泪迹。
“你看，是不是和她额娘一般狡猾？”
雅若也被她逗得止不住笑，却又摇了摇头。
“主子她从小就不哭不闹，跟个小大人似的，挨了打也不叫疼，她哪有这好福气，跟小格格似的？”
“哦？也会挨打？”
“大福晋和贝勒爷儿女众多，格格又不受宠，一些年长嬷嬷的克扣、私下给脸色都是少不了了，说到底，还是没有小格格有福气，有个视她如心肝宝贝的阿玛。”
多尔衮笑了笑，便抱着她一同去厅堂用膳，却发现她一直在摆弄手上的琥珀手钏，雅若不禁叹了口气儿。
“看看，方才要阿玛陪着才肯吃，如今阿玛陪着了，却又摆弄小玩意儿了，咦？这手钏子哪儿来的？”
懿欢笑嘻嘻地抬起右手食指，放到唇边对着多尔衮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有了这个女儿，自己的笑纹都好像添了许多，多尔衮点了点头。
“可还想去见她？”
懿欢立刻点了点头，小手摸着手钏子，小眼睛一刻也不离开。
“那便乖乖用膳，明日让雅若姑姑陪你去。”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雅若敲了敲门，便推门进来。
“懿欢睡下了？”
“是，跟着沁茹福晋睡了，十四爷可要过去？”
“不打扰她们了，明日你陪懿欢进宫吧。”
“这……”
雅若面露难色，这些年来她甚少进宫，不得不进心里便忐忑不安，宫里那些人经过当年那些子事，便让她觉得如狼似虎，外人一进去，就会被生吞活剥了一般。
“我今日才去过，后宫由我总进去，怕也是会有人说三道四，你一个女人领着小格格去探望玉妃和玲珑，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还是不去了吧？小格格其实也并不与玉妃娘娘有多么亲近……”
“你是不想去？她回来了，你也不想去见见？”
“是，谁？”
雅若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多尔衮，见他点了点头，心中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可这些年来的失望多于希望，便也没有表现出来。
“大明公主与珠儿一模一样之事，相信你也有所耳闻吧？”
“这些年来，相似之人见得多了，也就当故事听了听。”
“且当回事吧，她真回来了。”
“十四爷何以如此笃定？”
“我自是有我的依据，明日说是去看玉妃，你不愿去也可以不去，可直接路过凤凰楼，相信十有八九能碰上，是与不是，明日你一见便知。”
“是。”
“哦对了，那套百鸟朝凤镶黑貂的大红旗装呢？”
“奴婢收着呢，当年做好之前主子就杳无音讯，便一直好生搁着了。”
“是该物归原主了，明日带上，就说是懿欢的谢礼。”
“是。”
“明日见了面，切不可自乱阵脚，分寸你有数，她身处是非之地，我总是有所不及，她目前不愿公开身份，自是有她的道理，你要多护着她些。”
“奴婢明白。”
手忙脚乱地摸到了手上的玛瑙手钏，忙不迭地撸了下来，递到她面前。
“这个……喜欢吗？”
那是一串上看的红玛瑙，中间嵌了一颗不大不小的珍珠，晶莹剔透，颜色绚丽，是个不错的小玩意儿。
她，应该会喜欢吧？
只见她抬眼瞥了一眼，歪着脑袋看了许久，伸着小手摸了摸，我便立马将这个手钏套到了她的手上。
那小脸上闪过了几分不知所措，看了看他阿玛，直到多尔衮点了头，她这才将东西收进怀里，我这心里才松了一口气儿。
“送你的金羽信鸽可有好生养着？想要什么，就用它告诉我，我派人给你送过来。”
“懿欢……”
“公主该回了，您身子不好，莫误了吃药的时辰。”
这是我与沅娘之间的默契讯号，一旦出现事情，便以此为借口，想必是她发现了什么，便点了点头，但要我离开她，这几年来心心念念的唯一牵挂，确实是强人所难。
见我如此恋恋不舍，他四下看了看，突然提高了声音。
“公主，那我们也不便久留，小女不懂事，对您多有叨扰，还请见谅。”
“我……”
多尔衮抱着懿欢转头离开，她被阿玛抱着，回过头小脸儿却依然看着我，眼中的敌意总算消了许多。
原来，这就是我的女儿。
真可爱。
回了凤凰楼，罄竹忙着去做红梅脂，沅娘一个人为我更衣。
见她魂不守舍的模样，沅娘心中也明白了几分，便用一杯新沏的热茶，换下了她手上的那一杯。
“茶都凉了，姐姐还捧着呢。”
回过神儿来一看，果真是如此，便点了点头，茶到手却仍只是捧着，下不去口。
“方才梅树后见着个黑影，以为有人，叫罄竹去看了，却又好似没人……小格格机灵得很，长得像您。”
“鼻子嘴巴还是像她阿玛多些……”
“也是，女儿像爹有福气呢。”
无意多说了一句话，好在沅娘没有听懂，也省了解释。
多尔衮对着墙上的画儿凝神许久，舒尔笑了，今日这一切，算是那个丫头对自己表明身份吗？
向来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二欢……
亏她叫的出口，说这话的若是换了自己，便又要被她张牙舞爪地训斥个没完……
正沉思着，却被一双小小手揽回了思绪，低头一看，一双可怜巴巴的小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笑着蹲了下来，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饿了？”
楚楚可怜地点了点头，雅若小跑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得笑了。
“让她先用膳，非要等着您一起吃，您这军事繁忙的，奴婢就说了她几句，您看她脾气大的，就跑过来找您告状来了。”
“原来是雅若姑姑欺负我们了！”
多尔衮将她一把抱起，懿欢闻言立马抱住他的脖子，假装抽噎了起来，只是哼唧了半天，也不见丝毫泪迹。
“你看，是不是和她额娘一般狡猾？”
雅若也被她逗得止不住笑，却又摇了摇头。
“主子她从小就不哭不闹，跟个小大人似的，挨了打也不叫疼，她哪有这好福气，跟小格格似的？”
“哦？也会挨打？”
“大福晋和贝勒爷儿女众多，格格又不受宠，一些年长嬷嬷的克扣、私下给脸色都是少不了了，说到底，还是没有小格格有福气，有个视她如心肝宝贝的阿玛。”
多尔衮笑了笑，便抱着她一同去厅堂用膳，却发现她一直在摆弄手上的琥珀手钏，雅若不禁叹了口气儿。
“看看，方才要阿玛陪着才肯吃，如今阿玛陪着了，却又摆弄小玩意儿了，咦？这手钏子哪儿来的？”
懿欢笑嘻嘻地抬起右手食指，放到唇边对着多尔衮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有了这个女儿，自己的笑纹都好像添了许多，多尔衮点了点头。
“可还想去见她？”
懿欢立刻点了点头，小手摸着手钏子，小眼睛一刻也不离开。
“那便乖乖用膳，明日让雅若姑姑陪你去。”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雅若敲了敲门，便推门进来。
“懿欢睡下了？”
“是，跟着沁茹福晋睡了，十四爷可要过去？”
“不打扰她们了，明日你陪懿欢进宫吧。”
“这……”
雅若面露难色，这些年来她甚少进宫，不得不进心里便忐忑不安，宫里那些人经过当年那些子事，便让她觉得如狼似虎，外人一进去，就会被生吞活剥了一般。
“我今日才去过，后宫由我总进去，怕也是会有人说三道四，你一个女人领着小格格去探望玉妃和玲珑，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还是不去了吧？小格格其实也并不与玉妃娘娘有多么亲近……”
“你是不想去？她回来了，你也不想去见见？”
“是，谁？”
雅若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多尔衮，见他点了点头，心中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可这些年来的失望多于希望，便也没有表现出来。
“大明公主与珠儿一模一样之事，相信你也有所耳闻吧？”
“这些年来，相似之人见得多了，也就当故事听了听。”
“且当回事吧，她真回来了。”
“十四爷何以如此笃定？”
“我自是有我的依据，明日说是去看玉妃，你不愿去也可以不去，可直接路过凤凰楼，相信十有八九能碰上，是与不是，明日你一见便知。”
“是。”
“哦对了，那套百鸟朝凤镶黑貂的大红旗装呢？”
“奴婢收着呢，当年做好之前主子就杳无音讯，便一直好生搁着了。”
“是该物归原主了，明日带上，就说是懿欢的谢礼。”
“是。”
“明日见了面，切不可自乱阵脚，分寸你有数，她身处是非之地，我总是有所不及，她目前不愿公开身份，自是有她的道理，你要多护着她些。”
“奴婢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