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约德当然听到了米尔斯近乎愤怒的话。不过他并没有立即做出回应，而是沉默了一阵, 突然低头看了看米尔斯的手：“要是我真的能掌控所有事情, 就好了。”
米尔斯本来像死人似的沉寂的脸上，活活被这句话气出了一点血色：“你就是来做这个的？要是只是想威慑光明之神, 为什么不直接用投影，反正你留下来的残影也多得是不是么？摆弄其他人就这么有意思么？”
“来到这里是布尔文自己的意志。”尼约德稍微动了动眼皮，看着自己的儿子，并不留情地回答道,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第一次在那个马戏团的时候，故意让布尔文去打破光明之神的魔法刻印的时候，你不就已经知道了么？”
尼约德脸上总是有着如沐春风的笑容, 不过沐浴着他视线的米尔斯显然并不这么觉得。尼约德继续说了下去：“你知道他对巴德尔心存幻想，所以才故意让他被光明之神的魔法刻印反噬他、让他知道光明之神对人类已然没有了怜惜，不是么？他想要见光明之神，想要问光明之神到，问问自己的造物者, 是不是真的彻底抛弃了自己。他想甚至为自己在光明神像下被烧死的母亲寻求一个解释的事情，你不是一早就知道了么？”
米尔斯尴尬地张了张嘴, 发觉自己在这个父亲面前总是很轻易地一句话说不出来。倒是旁边德西娅，一边伸手接住刚刚散去全身黑雾飞下来的那什, 一边反问了一句：“既然布尔文有话想要问光明之神, 那为什么你没有替他问呢？”
“没必要了。”海之神转头看了看地面上躺着的光之子, 稍微安静了一阵, “没必要了, 在巴德尔决定杀死这个孩子的时候，我就不会当他是曾经那个巴德尔了。那布尔文想要问的问题，问他也没什么意思。”
德西娅稍微侧了侧脑袋，反唇相讥：“这是布尔文的意志，还是你替他这么决定的？”
尼约德似乎并没有听见这句话，而是低头看向德西娅手里的那什，挑了挑眉毛：“死神的孩子，你刚才做了些什么？是死神交给你的任务么？”
这个话题转移实在是太过于生硬了，以至于德西娅的嘴角抽了抽，突然觉得非常尴尬。这种尴尬感因为尼约德本人的表现太过于自我而变得更加浓重，不知道曾经以尼约德为中心的怒涛之城是不是每天气氛都这么诡异。
“我去砸了光明神庙。死神大人说过的，她想毁掉光明神庙。”那什伸了伸手，他的掌心有一道鲜红的、看上去是被勒出来的痕迹。从那什的脸上看，那么重大的事情对他而言似乎和“刚才摔了一跤”一样，并不是什么认真去做的事情。他甚至是嘟了嘟嘴，看向德西娅，鼓着腮帮子抱怨：“疼。 ”
不知道是不是德西娅的错觉，那什好像在见过泰拉瑞亚之后变得更加喜欢撒娇了——以恶魔成长的速度，他可能还会维持这个状态很多年。
“这是你自己的力量？”德西娅轻声问道，她稍微转头看向光明神庙，圣光依然徘徊在其上——那些沉浸在圣光中数以千年的材料们本身的圣光，可能都需要再一个数以千年的时间来慢慢消磨。不过光是毁掉光明神庙这种事情，米尔斯曾经耗尽了大半的力量才做到了这一点。那什并不是成年的恶魔，虽然他有着比人类强横很多的力量，不过比起米尔斯其实相差很远。
那什眨了眨眼睛，没说话。倒是旁边的尼约德上下扫了他一眼，看出了点什么：“你把自己尾巴切掉了？那也不奇怪，赫尔做出你们比巴德尔做人类上心多了，你献祭身体的一部分的话，引出这么大的力量也不是没可能。”
那什一嘟嘴：“还会长的。”
尼约德扬了扬单边的眉毛，顺手摸了摸那什秃着的尾巴桩，感知了一下残留的气息：“我以为，大概不会再长出来了。”
“等死神大人回来，就还会再长出来的！”那什猝不及防被人摸了剩下的小半截尾巴，一下子窜上去半个人的高度，翅膀尖儿上的绒毛一根根都竖了起来，“别碰我尾巴！”
尼约德耸了耸肩，表示无可奈何，然后稍微上前一步，向着那什的方向再一次伸出手。在那什飞得更高之前，他却突然改变了已经伸出去的手的方向，以让人来不及反应的速度，一巴掌拍在米尔斯的额头上。
早已经在掌心酝酿好的神力立刻在米尔斯前额上浮现出一个魔法阵。这个转折来得太过于突然，米尔斯甚至于来不及做出一点反应，直接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德西娅觉得自从尼约德出现之后，每隔几秒，她的思路都要重新切换一次，好跟上尼约德的节奏。
神奇的是，就算尼约德直接打晕了米尔斯，她也并没有觉得有任何危机感。大概是尼约德本人的虽然性格不太好，气质却和海洋如此相似——
明明汹涌澎湃，明明如此危险，然而却让人不自觉地觉得温和和宁静。
“大陆又在战乱了么？”尼约德一边用闲谈似的口吻这么说着，一边接住米尔斯，把他放倒在地上。似乎只有这个时候，米尔斯看上去稍微有点像是一个乖巧的“儿子”，“我在的时候，我离开之后偶尔回来的是时候，这片土地上总是战乱更多一点。你在想什么，似乎对这一切没有什么看法。”
尼约德动作熟练地在米尔斯前额上附加了一个魔法刻印，因为动作太快，德西娅看不清那到底是什么。不过德西娅并不会魔法，所以她也并没有努力去看。海神这幅平易近人的态度让德西娅稍微有些不适，她没来头地轻轻笑了一声：“我在想，海洋如此广阔。”
“我知道你的意思。”虽然德西娅这句话没头没尾，不过尼约德还是难得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是想说，‘海洋这么广阔，又没有别人在，所以你大概是憋地太厉害了，见到个活人话就这么多’。”
德西娅尴尬地闭上了嘴，但是没有否认自己就是这个意思。
出乎德西娅的预料，这位海神确实脾气很好，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德西娅一眼：“你大可以直接说出来的。”
德西娅斟酌了一下，觉得尼约德出场之后自己的话比平时要多不少，于是简短地回应了一句：“我觉得我还算要脸。”
从海神的表情看，他好像很习惯这些唇舌之间的讥讽。他很是大度地转过头，看了德西娅一眼，然后又换了一个话题：“自然之神瓦利的事情，我很抱歉。”
德西娅觉得自己思路转得有点忙。她停下来琢磨了一下，尼约德跟自己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芙拉和米尔斯私下里都不会再提起他了，我有两回看见他俩私下里去瓦利留下的森林里，但是也没有在人前提过。我真的很遗憾会发生这种事情，虽然我听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尼约德脸上甚至是依然带着那种可以在每一尊海神的雕像上看到的笑容，虽然那个笑容看起来就和米尔斯偶尔一模一样，如同面具一样浮在表面，“你现在会想起来他么？那是一个有着绿色头发的年轻男人，个子很高。”
“我没有想起来。”德西娅眼睛都没有眨，就矢口否认了尼约德的话。
“是么，那就好。”尼约德看上去并没有怀疑她这话的真假，也就那么随口一说。他低头顺了顺米尔斯一头白色的长发，突然叹了口气：“要是他刚才用的是怒涛的王冠，那么第一下就应该能彻底毁掉光明神庙。那样我也不必亲自过来一趟……可惜了，他永远想要两全其美，既想毁掉光明神庙，又不想向我低头——这孩子永远不知道，他才是想要按照自己的性格控制一切的那个人。”
这个话题在过去短短几分钟之内反复了好多次。德西娅终于忍不住，对于这个话题嗤笑了一声。
“不过说实话，我也很好奇。”尼约德转过头来看德西娅，“虽然你可能不记得了，不过应该还有感觉吧？你以前看上他，到底看上了什么呢？”
德西娅之前的嗤笑没能刹住，一下子停在了脸上。
有那么一个瞬间，比起这句话本身，德西娅甚至更加震惊于作为一个父亲，尼约德居然是问其他人到底看上了自己儿子什么——
这显然不像是一个正经父亲应该说的话。
过了一会儿，德西娅却突然想起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从最高的观众台上跳下来、向着自己伸出手的人。好像从那一次开始，非常自然的，米尔斯总是会向着自己伸出手，然后缄默地等着自己的回应。他总是开玩笑，说他对自己一见钟情了——
可是假如其实是自己一个人把一切都忘了，他那么随口地说着那句玩笑的时候，心里又是什么滋味呢？
“我们原来，”德西娅犹豫了一下，“是在一起的？”
尼约德仔细想了一下：“哦，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我一直以为是他一头热跟着你跑。不过时间长了，我一直看你也没拒绝过，应该是在一起了……仔细想想和你们现在也差不多——布尔文和我说起过你们的现状，我觉得是差不多。”
德西娅又被哽了一下。
“恩，我这边结束了。”尼约德站了起来，没给德西娅任何回复的机会，自顾自地向下说，“我也快走了，我是真的没想过，我会第二次做这种事——把这孩子已经举起来的刀放下来。假如可以的话，真的不想来第三次了。嗯……布尔文也不能支撑太久，我先离开，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不得不承认，海神尼约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和米尔斯说的一样自作主张。他的离开和他的出现一样令人猝不及防，德西娅只看到布尔文突然躺了下来，闭上眼睛，就再也不动了。
德西娅嘴角抽了抽，转头看了看光之子卢兹——很好，他也没有醒来。现在地上有三个男人，等着她一个一个地背回马车那边去。
就在德西娅愣神的空档里，在上面徘徊已久的那什终于落了下来，四处看看，然后向着德西娅伸出了胳膊：“累了，抱！”
德西娅：“……自己飞。”
那什：“……呜！”
米尔斯本来像死人似的沉寂的脸上，活活被这句话气出了一点血色：“你就是来做这个的？要是只是想威慑光明之神, 为什么不直接用投影，反正你留下来的残影也多得是不是么？摆弄其他人就这么有意思么？”
“来到这里是布尔文自己的意志。”尼约德稍微动了动眼皮，看着自己的儿子，并不留情地回答道,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第一次在那个马戏团的时候，故意让布尔文去打破光明之神的魔法刻印的时候，你不就已经知道了么？”
尼约德脸上总是有着如沐春风的笑容, 不过沐浴着他视线的米尔斯显然并不这么觉得。尼约德继续说了下去：“你知道他对巴德尔心存幻想，所以才故意让他被光明之神的魔法刻印反噬他、让他知道光明之神对人类已然没有了怜惜，不是么？他想要见光明之神，想要问光明之神到，问问自己的造物者, 是不是真的彻底抛弃了自己。他想甚至为自己在光明神像下被烧死的母亲寻求一个解释的事情，你不是一早就知道了么？”
米尔斯尴尬地张了张嘴, 发觉自己在这个父亲面前总是很轻易地一句话说不出来。倒是旁边德西娅，一边伸手接住刚刚散去全身黑雾飞下来的那什, 一边反问了一句：“既然布尔文有话想要问光明之神, 那为什么你没有替他问呢？”
“没必要了。”海之神转头看了看地面上躺着的光之子, 稍微安静了一阵, “没必要了, 在巴德尔决定杀死这个孩子的时候，我就不会当他是曾经那个巴德尔了。那布尔文想要问的问题，问他也没什么意思。”
德西娅稍微侧了侧脑袋，反唇相讥：“这是布尔文的意志，还是你替他这么决定的？”
尼约德似乎并没有听见这句话，而是低头看向德西娅手里的那什，挑了挑眉毛：“死神的孩子，你刚才做了些什么？是死神交给你的任务么？”
这个话题转移实在是太过于生硬了，以至于德西娅的嘴角抽了抽，突然觉得非常尴尬。这种尴尬感因为尼约德本人的表现太过于自我而变得更加浓重，不知道曾经以尼约德为中心的怒涛之城是不是每天气氛都这么诡异。
“我去砸了光明神庙。死神大人说过的，她想毁掉光明神庙。”那什伸了伸手，他的掌心有一道鲜红的、看上去是被勒出来的痕迹。从那什的脸上看，那么重大的事情对他而言似乎和“刚才摔了一跤”一样，并不是什么认真去做的事情。他甚至是嘟了嘟嘴，看向德西娅，鼓着腮帮子抱怨：“疼。 ”
不知道是不是德西娅的错觉，那什好像在见过泰拉瑞亚之后变得更加喜欢撒娇了——以恶魔成长的速度，他可能还会维持这个状态很多年。
“这是你自己的力量？”德西娅轻声问道，她稍微转头看向光明神庙，圣光依然徘徊在其上——那些沉浸在圣光中数以千年的材料们本身的圣光，可能都需要再一个数以千年的时间来慢慢消磨。不过光是毁掉光明神庙这种事情，米尔斯曾经耗尽了大半的力量才做到了这一点。那什并不是成年的恶魔，虽然他有着比人类强横很多的力量，不过比起米尔斯其实相差很远。
那什眨了眨眼睛，没说话。倒是旁边的尼约德上下扫了他一眼，看出了点什么：“你把自己尾巴切掉了？那也不奇怪，赫尔做出你们比巴德尔做人类上心多了，你献祭身体的一部分的话，引出这么大的力量也不是没可能。”
那什一嘟嘴：“还会长的。”
尼约德扬了扬单边的眉毛，顺手摸了摸那什秃着的尾巴桩，感知了一下残留的气息：“我以为，大概不会再长出来了。”
“等死神大人回来，就还会再长出来的！”那什猝不及防被人摸了剩下的小半截尾巴，一下子窜上去半个人的高度，翅膀尖儿上的绒毛一根根都竖了起来，“别碰我尾巴！”
尼约德耸了耸肩，表示无可奈何，然后稍微上前一步，向着那什的方向再一次伸出手。在那什飞得更高之前，他却突然改变了已经伸出去的手的方向，以让人来不及反应的速度，一巴掌拍在米尔斯的额头上。
早已经在掌心酝酿好的神力立刻在米尔斯前额上浮现出一个魔法阵。这个转折来得太过于突然，米尔斯甚至于来不及做出一点反应，直接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德西娅觉得自从尼约德出现之后，每隔几秒，她的思路都要重新切换一次，好跟上尼约德的节奏。
神奇的是，就算尼约德直接打晕了米尔斯，她也并没有觉得有任何危机感。大概是尼约德本人的虽然性格不太好，气质却和海洋如此相似——
明明汹涌澎湃，明明如此危险，然而却让人不自觉地觉得温和和宁静。
“大陆又在战乱了么？”尼约德一边用闲谈似的口吻这么说着，一边接住米尔斯，把他放倒在地上。似乎只有这个时候，米尔斯看上去稍微有点像是一个乖巧的“儿子”，“我在的时候，我离开之后偶尔回来的是时候，这片土地上总是战乱更多一点。你在想什么，似乎对这一切没有什么看法。”
尼约德动作熟练地在米尔斯前额上附加了一个魔法刻印，因为动作太快，德西娅看不清那到底是什么。不过德西娅并不会魔法，所以她也并没有努力去看。海神这幅平易近人的态度让德西娅稍微有些不适，她没来头地轻轻笑了一声：“我在想，海洋如此广阔。”
“我知道你的意思。”虽然德西娅这句话没头没尾，不过尼约德还是难得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是想说，‘海洋这么广阔，又没有别人在，所以你大概是憋地太厉害了，见到个活人话就这么多’。”
德西娅尴尬地闭上了嘴，但是没有否认自己就是这个意思。
出乎德西娅的预料，这位海神确实脾气很好，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德西娅一眼：“你大可以直接说出来的。”
德西娅斟酌了一下，觉得尼约德出场之后自己的话比平时要多不少，于是简短地回应了一句：“我觉得我还算要脸。”
从海神的表情看，他好像很习惯这些唇舌之间的讥讽。他很是大度地转过头，看了德西娅一眼，然后又换了一个话题：“自然之神瓦利的事情，我很抱歉。”
德西娅觉得自己思路转得有点忙。她停下来琢磨了一下，尼约德跟自己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芙拉和米尔斯私下里都不会再提起他了，我有两回看见他俩私下里去瓦利留下的森林里，但是也没有在人前提过。我真的很遗憾会发生这种事情，虽然我听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尼约德脸上甚至是依然带着那种可以在每一尊海神的雕像上看到的笑容，虽然那个笑容看起来就和米尔斯偶尔一模一样，如同面具一样浮在表面，“你现在会想起来他么？那是一个有着绿色头发的年轻男人，个子很高。”
“我没有想起来。”德西娅眼睛都没有眨，就矢口否认了尼约德的话。
“是么，那就好。”尼约德看上去并没有怀疑她这话的真假，也就那么随口一说。他低头顺了顺米尔斯一头白色的长发，突然叹了口气：“要是他刚才用的是怒涛的王冠，那么第一下就应该能彻底毁掉光明神庙。那样我也不必亲自过来一趟……可惜了，他永远想要两全其美，既想毁掉光明神庙，又不想向我低头——这孩子永远不知道，他才是想要按照自己的性格控制一切的那个人。”
这个话题在过去短短几分钟之内反复了好多次。德西娅终于忍不住，对于这个话题嗤笑了一声。
“不过说实话，我也很好奇。”尼约德转过头来看德西娅，“虽然你可能不记得了，不过应该还有感觉吧？你以前看上他，到底看上了什么呢？”
德西娅之前的嗤笑没能刹住，一下子停在了脸上。
有那么一个瞬间，比起这句话本身，德西娅甚至更加震惊于作为一个父亲，尼约德居然是问其他人到底看上了自己儿子什么——
这显然不像是一个正经父亲应该说的话。
过了一会儿，德西娅却突然想起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从最高的观众台上跳下来、向着自己伸出手的人。好像从那一次开始，非常自然的，米尔斯总是会向着自己伸出手，然后缄默地等着自己的回应。他总是开玩笑，说他对自己一见钟情了——
可是假如其实是自己一个人把一切都忘了，他那么随口地说着那句玩笑的时候，心里又是什么滋味呢？
“我们原来，”德西娅犹豫了一下，“是在一起的？”
尼约德仔细想了一下：“哦，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我一直以为是他一头热跟着你跑。不过时间长了，我一直看你也没拒绝过，应该是在一起了……仔细想想和你们现在也差不多——布尔文和我说起过你们的现状，我觉得是差不多。”
德西娅又被哽了一下。
“恩，我这边结束了。”尼约德站了起来，没给德西娅任何回复的机会，自顾自地向下说，“我也快走了，我是真的没想过，我会第二次做这种事——把这孩子已经举起来的刀放下来。假如可以的话，真的不想来第三次了。嗯……布尔文也不能支撑太久，我先离开，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不得不承认，海神尼约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和米尔斯说的一样自作主张。他的离开和他的出现一样令人猝不及防，德西娅只看到布尔文突然躺了下来，闭上眼睛，就再也不动了。
德西娅嘴角抽了抽，转头看了看光之子卢兹——很好，他也没有醒来。现在地上有三个男人，等着她一个一个地背回马车那边去。
就在德西娅愣神的空档里，在上面徘徊已久的那什终于落了下来，四处看看，然后向着德西娅伸出了胳膊：“累了，抱！”
德西娅：“……自己飞。”
那什：“……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