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起来了！”
“益州边境开战了！”
“怎么挑下雪天打啊？！”
“我侄儿就在虎牙军……还不知道我家里人能不能安心过这个除夕……”
魏国上下笼罩在紧张气氛中时，身处砾国皇宫的祁璐突然醒了。
“素锦。”
“夫人！”
“是不是打仗了？”祁璐非常辛苦地扭过头，问道。
素锦愕然，“嗯？没听说啊。夫人你先别着急动，躺了这么些日子，肯定——”
“谁说话？谁你在跟谁说话？”吴用忽然啪哒推开宫殿的门，乍乍呼呼地跑进来。
看到床上的祁璐睁开了眼睛，他猛地一抚掌，哈哈大笑，“看看！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我是神医，就是神医，一个字都不假！哈哈哈哈……”
祁璐无暇理会这陌生的疯子，她刚刚匆匆扫过周围环境一眼，看到随处可见的穗子，便确认自己是在砾国皇宫无疑。
“素锦，你别的什么事都先不要管，快去打听打听，是不是打仗了！咳咳……”说得太急，祁璐被一口气呛住，满脸涨红。
吴用急急上前，双手背在身后，一副老师父教训叛逆徒弟的模样，“喂！还要命不要了！打不打仗现在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操心得了吗？赶紧好好躺着，不要说话！”
“你出去。”祁璐杏目圆睁，明显是压着火气在说话。
吴用嗤了一声，“嘿，我就不出去，你能拿我怎么着？不妨告诉你吧小公主，我现在可是你爹，你娘，你姐姐一致钦点的你的专属御医。我要是走了，谁还能治你？”
“夫人，你别跟这个小人一般见识。”素锦小心尝试扶祁璐起来，“这个人真才实学一点没有，全靠一张嘴欺名盗世。”
“素锦姑娘你这话就说得没良心了吧？你真敢说没有我的医治，你家夫人能这么快醒来？”吴用一撩衣袍，在屏风后的桌边坐下。
素锦就当没听见他这话，端来热茶给祁璐，看着她顺利喝下两口后，这才要去门口叫两个宫人来打听消息。
“不用问他们了，我知道啊。”吴用懒洋洋地打呵欠，“是打起来了，顶着雪天打的。魏国的兵都是娇生惯养的，什么时候经历过那样的漫天大雪？依我见，这场仗，悬。”
“你闭嘴！”素锦怒斥吴用，“像你这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人，我也不希望你说出什么好听的话，但能不能别一开口就是晦气丧气的？魏国输了于你有什么好处？你还是不是魏国人？”
吴用摊手耸肩，“我不是啊。”
素锦：“！……”
“我云游天下，四海为家，各国的通关文牒我都有，说我是哪国人都可以的嘛。要说不是，当然也就哪国人都不算。”吴用欣欣然一笑。
回应他的是良久的沉默。
“咳咳……那个，既然小公主你醒了，我就去跟大公主说一声了哈。”吴用摸摸鼻子，朝外走去。
“嗯，你顺便跟她说，我这儿已经不需要你了，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祁璐的声音里毫无感情。
吴用“嗷”地叫了声，绕过屏风扑来，“小公主大人大量，不要计较小人的过错嘛！小人既没有盼着谁赢，也没有盼着谁输，就是单纯地平心而论，觉得在大雪天打仗很不容易嘛！”
“那你过来坐下。”祁璐此时靠坐在床头位置，浑身绵软无力，就连指示吴用过来坐在素锦刚刚坐过的圆凳上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都用了她好些力气。
吴用笑眯眯地顺势而为。
“素锦，你且先去帮我找纸笔来。咳咳……一定要快。”祁璐道。
“是。”
吴用皱眉，又唧唧歪歪起来，“你这才刚刚醒来，身体都没恢复好，怎么能作画……”瞥见祁璐面露不善，忙又改口道，“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到底是大夫嘛，自然是要替病人的身体多考虑咯……小公主你不要老是觉得我在害你哦。”
祁璐不说话，拿眼打量此人。
他个子高高的，人很清瘦，一双不媚的桃花眼，清澈透亮。白玉般的脸庞透着微微红润，是个很健康的年轻男子，看样子应该不到三十岁。
“专属御医，你说说，我这是什么病？”祁璐定定问道。
“我可以直说，但小公主你不能生气。”
祁璐轻笑，“我是公主你是公主？你命令我？”
“你这个人真是……”吴用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隔空点了点祁璐，“你也是才当上的公主而已，怎么就拿起这么大的架子了？”
“金枝玉叶与生俱来，你不懂我也不怪你。”祁璐收起顽劣之色，端正问道，“魏、羿两国交战的情况如何了？你把你知道的从实说来，如有隐瞒，我就行使公主的权力，扒你皮、抽你骨然后让人把你丢出宫喂狗。”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吓唬人都不会。”吴用毫无惧色，甚至咧嘴大笑，“你那么关心远在天边的事情干什么？我要是你，就先要紧要紧自己当下。公主很尊贵没错，可是你这个公主还能当多久？外边不是虫灾就是旱灾，没有灾也能见到抢劫杀戮，砾国不太平啊，你回这个家干嘛呢。”
祁璐愣了。
吴用见她如此反应，老气沉沉地叹了口气，“你刚到的那天，场面很是壮观哪……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连刚学会走路的孩子都头顶着铜盆跪在皇宫门口等天降雨。”
那……天降雨了吗？
祁璐想问又没问出口。
因为她心里清楚，她不是真的仙女，更不是雨神。她没有呼风唤雨的能力，她甚至没有办法解救这群受自然环境恶化侵害的无辜人类同胞……
“我其实不太明白。”吴用将右腿搭翘在左腿上，手肘顶着右膝盖，手掌则托着下巴，弓着身子，皱眉道，“你肯定是人，不是神仙，可他们怎么就那么信你呢？难道你以前拿什么江湖骗术骗过他们？”
是一种信仰吧？
祁璐自己也不太懂，索性没有回答。
找来纸笔的素锦正好听间吴用最后边这句反问，于是一进门就怒气冲冲。
“死骗子，你骂谁呢？我们夫人一向光明磊落坦荡直率，哪里会什么江湖骗术！倒是你，你自己坑蒙拐骗蹭吃蹭喝的，这些日子都养胖了一圈！别以为谁都跟你似的，龌龊！”
吴用抠了抠耳朵，“说不过你说不过你，我认输，行了没？”
素锦白他一眼，紧走两步，把东西抱到祁璐面前。
“夫人，这里没有画架，奴婢去搬桌子过来。”
“别瞎忙了，她哪有那个力气啊？”吴用随便一扬手就抽走了祁璐刚摸到的画笔，“我费了老半天力气才把你救活，不说是再生父母吧，怎么也算救命恩人，你还没好好报答我这个恩人呢，折腾别的做什么？快想想报恩的方法。”
他想到了什么，馋得舔嘴，“你躺在床上装死这段时间，我好好地打听了你——听说你做饭不错，那你会不会佛跳墙这道菜？”
“不知道。”祁璐目不转睛地盯着吴用，“要是你把画笔还给我，我可以考虑重新回答。”
“小公主果然神通啊，这都会。”吴用又一次欢悦地抚掌，“我一早就想吃这个了！无奈找不到好厨子。”
祁璐假笑，“只要是能吃的东西，到了我手上就不可能做不出来好吃的。”
“那我们做个交易啊。”吴用拿笔在手掌上敲了敲，模样活脱脱一个江湖骗子，“你给我烧一次佛跳墙，我以后就再也不管你了，爱画画就画画，爱翻跟斗就翻跟斗，你怎么开心怎么来，行不行？”
祁璐摇头。
吴用斜挑右侧眉毛，“怎么不同意？这交易于你很划算！”
“我画不画画你管不着，这由不得你控制。但你想要佛跳墙，可以拿另外一样消息跟我交换。”祁璐抿唇。
不用她细说，吴用也知道她最想知道的是什么。
他的眼珠转了好几圈，片刻后道，“也不是不能告诉你，这不是怕你扛不住打击嘛。魏国的士兵不适应寒冷天气，加上交战后的第二天就碰上雪暴，战场上死掉的人里，一半是战死，一半是冻死。”
祁璐本来就还没恢复正常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
实际上，益州战场的情况比吴用转述的还要更惨烈。
战死的尸体铺满沙地，鲜红的血来不及蔓延流开就结成了红灿灿的雪晶，在一片荒芜的白茫茫中，格外醒目，宛如从地狱开出来的彼岸花，散发着鬼魅般的妖冶。
天边飞来黑泱泱的一群秃鹫，漫天雪雾中走出几只眼泛绿光的雪狼——于是，这片死气沉沉的战场上再度拉开了一场激烈厮杀。
然而，最让魏国士兵感到恐惧的并非这些荒漠里的嗜血动物，而是在这场野兽的厮杀结束之后，有一小队羿国士兵也返回了战场，将一部分死去的战马，以及魏国士兵的尸体运回了他们的营地。
“他们干什么？！”问出这话的人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可是那个答案没有人愿意相信。
魏军营地，沈鸿禹正召集几位要员正在商量对策，柳承和其他人在统计死伤数量。
“柳长史……”一人神色复杂地走到柳承面前，“刚刚军医发现，有好几个人身上有被咬出来的伤口……”
柳承压下心头的异动，沉声道，“带我去看看。”
他们才走到伤兵营的营帐外，便猛然听见一声夹带着浓重惊恐情绪的叫声——
“吃人！他们吃人！他们要吃了我啊！！！……”
“益州边境开战了！”
“怎么挑下雪天打啊？！”
“我侄儿就在虎牙军……还不知道我家里人能不能安心过这个除夕……”
魏国上下笼罩在紧张气氛中时，身处砾国皇宫的祁璐突然醒了。
“素锦。”
“夫人！”
“是不是打仗了？”祁璐非常辛苦地扭过头，问道。
素锦愕然，“嗯？没听说啊。夫人你先别着急动，躺了这么些日子，肯定——”
“谁说话？谁你在跟谁说话？”吴用忽然啪哒推开宫殿的门，乍乍呼呼地跑进来。
看到床上的祁璐睁开了眼睛，他猛地一抚掌，哈哈大笑，“看看！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我是神医，就是神医，一个字都不假！哈哈哈哈……”
祁璐无暇理会这陌生的疯子，她刚刚匆匆扫过周围环境一眼，看到随处可见的穗子，便确认自己是在砾国皇宫无疑。
“素锦，你别的什么事都先不要管，快去打听打听，是不是打仗了！咳咳……”说得太急，祁璐被一口气呛住，满脸涨红。
吴用急急上前，双手背在身后，一副老师父教训叛逆徒弟的模样，“喂！还要命不要了！打不打仗现在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操心得了吗？赶紧好好躺着，不要说话！”
“你出去。”祁璐杏目圆睁，明显是压着火气在说话。
吴用嗤了一声，“嘿，我就不出去，你能拿我怎么着？不妨告诉你吧小公主，我现在可是你爹，你娘，你姐姐一致钦点的你的专属御医。我要是走了，谁还能治你？”
“夫人，你别跟这个小人一般见识。”素锦小心尝试扶祁璐起来，“这个人真才实学一点没有，全靠一张嘴欺名盗世。”
“素锦姑娘你这话就说得没良心了吧？你真敢说没有我的医治，你家夫人能这么快醒来？”吴用一撩衣袍，在屏风后的桌边坐下。
素锦就当没听见他这话，端来热茶给祁璐，看着她顺利喝下两口后，这才要去门口叫两个宫人来打听消息。
“不用问他们了，我知道啊。”吴用懒洋洋地打呵欠，“是打起来了，顶着雪天打的。魏国的兵都是娇生惯养的，什么时候经历过那样的漫天大雪？依我见，这场仗，悬。”
“你闭嘴！”素锦怒斥吴用，“像你这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人，我也不希望你说出什么好听的话，但能不能别一开口就是晦气丧气的？魏国输了于你有什么好处？你还是不是魏国人？”
吴用摊手耸肩，“我不是啊。”
素锦：“！……”
“我云游天下，四海为家，各国的通关文牒我都有，说我是哪国人都可以的嘛。要说不是，当然也就哪国人都不算。”吴用欣欣然一笑。
回应他的是良久的沉默。
“咳咳……那个，既然小公主你醒了，我就去跟大公主说一声了哈。”吴用摸摸鼻子，朝外走去。
“嗯，你顺便跟她说，我这儿已经不需要你了，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祁璐的声音里毫无感情。
吴用“嗷”地叫了声，绕过屏风扑来，“小公主大人大量，不要计较小人的过错嘛！小人既没有盼着谁赢，也没有盼着谁输，就是单纯地平心而论，觉得在大雪天打仗很不容易嘛！”
“那你过来坐下。”祁璐此时靠坐在床头位置，浑身绵软无力，就连指示吴用过来坐在素锦刚刚坐过的圆凳上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都用了她好些力气。
吴用笑眯眯地顺势而为。
“素锦，你且先去帮我找纸笔来。咳咳……一定要快。”祁璐道。
“是。”
吴用皱眉，又唧唧歪歪起来，“你这才刚刚醒来，身体都没恢复好，怎么能作画……”瞥见祁璐面露不善，忙又改口道，“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到底是大夫嘛，自然是要替病人的身体多考虑咯……小公主你不要老是觉得我在害你哦。”
祁璐不说话，拿眼打量此人。
他个子高高的，人很清瘦，一双不媚的桃花眼，清澈透亮。白玉般的脸庞透着微微红润，是个很健康的年轻男子，看样子应该不到三十岁。
“专属御医，你说说，我这是什么病？”祁璐定定问道。
“我可以直说，但小公主你不能生气。”
祁璐轻笑，“我是公主你是公主？你命令我？”
“你这个人真是……”吴用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隔空点了点祁璐，“你也是才当上的公主而已，怎么就拿起这么大的架子了？”
“金枝玉叶与生俱来，你不懂我也不怪你。”祁璐收起顽劣之色，端正问道，“魏、羿两国交战的情况如何了？你把你知道的从实说来，如有隐瞒，我就行使公主的权力，扒你皮、抽你骨然后让人把你丢出宫喂狗。”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吓唬人都不会。”吴用毫无惧色，甚至咧嘴大笑，“你那么关心远在天边的事情干什么？我要是你，就先要紧要紧自己当下。公主很尊贵没错，可是你这个公主还能当多久？外边不是虫灾就是旱灾，没有灾也能见到抢劫杀戮，砾国不太平啊，你回这个家干嘛呢。”
祁璐愣了。
吴用见她如此反应，老气沉沉地叹了口气，“你刚到的那天，场面很是壮观哪……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连刚学会走路的孩子都头顶着铜盆跪在皇宫门口等天降雨。”
那……天降雨了吗？
祁璐想问又没问出口。
因为她心里清楚，她不是真的仙女，更不是雨神。她没有呼风唤雨的能力，她甚至没有办法解救这群受自然环境恶化侵害的无辜人类同胞……
“我其实不太明白。”吴用将右腿搭翘在左腿上，手肘顶着右膝盖，手掌则托着下巴，弓着身子，皱眉道，“你肯定是人，不是神仙，可他们怎么就那么信你呢？难道你以前拿什么江湖骗术骗过他们？”
是一种信仰吧？
祁璐自己也不太懂，索性没有回答。
找来纸笔的素锦正好听间吴用最后边这句反问，于是一进门就怒气冲冲。
“死骗子，你骂谁呢？我们夫人一向光明磊落坦荡直率，哪里会什么江湖骗术！倒是你，你自己坑蒙拐骗蹭吃蹭喝的，这些日子都养胖了一圈！别以为谁都跟你似的，龌龊！”
吴用抠了抠耳朵，“说不过你说不过你，我认输，行了没？”
素锦白他一眼，紧走两步，把东西抱到祁璐面前。
“夫人，这里没有画架，奴婢去搬桌子过来。”
“别瞎忙了，她哪有那个力气啊？”吴用随便一扬手就抽走了祁璐刚摸到的画笔，“我费了老半天力气才把你救活，不说是再生父母吧，怎么也算救命恩人，你还没好好报答我这个恩人呢，折腾别的做什么？快想想报恩的方法。”
他想到了什么，馋得舔嘴，“你躺在床上装死这段时间，我好好地打听了你——听说你做饭不错，那你会不会佛跳墙这道菜？”
“不知道。”祁璐目不转睛地盯着吴用，“要是你把画笔还给我，我可以考虑重新回答。”
“小公主果然神通啊，这都会。”吴用又一次欢悦地抚掌，“我一早就想吃这个了！无奈找不到好厨子。”
祁璐假笑，“只要是能吃的东西，到了我手上就不可能做不出来好吃的。”
“那我们做个交易啊。”吴用拿笔在手掌上敲了敲，模样活脱脱一个江湖骗子，“你给我烧一次佛跳墙，我以后就再也不管你了，爱画画就画画，爱翻跟斗就翻跟斗，你怎么开心怎么来，行不行？”
祁璐摇头。
吴用斜挑右侧眉毛，“怎么不同意？这交易于你很划算！”
“我画不画画你管不着，这由不得你控制。但你想要佛跳墙，可以拿另外一样消息跟我交换。”祁璐抿唇。
不用她细说，吴用也知道她最想知道的是什么。
他的眼珠转了好几圈，片刻后道，“也不是不能告诉你，这不是怕你扛不住打击嘛。魏国的士兵不适应寒冷天气，加上交战后的第二天就碰上雪暴，战场上死掉的人里，一半是战死，一半是冻死。”
祁璐本来就还没恢复正常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
实际上，益州战场的情况比吴用转述的还要更惨烈。
战死的尸体铺满沙地，鲜红的血来不及蔓延流开就结成了红灿灿的雪晶，在一片荒芜的白茫茫中，格外醒目，宛如从地狱开出来的彼岸花，散发着鬼魅般的妖冶。
天边飞来黑泱泱的一群秃鹫，漫天雪雾中走出几只眼泛绿光的雪狼——于是，这片死气沉沉的战场上再度拉开了一场激烈厮杀。
然而，最让魏国士兵感到恐惧的并非这些荒漠里的嗜血动物，而是在这场野兽的厮杀结束之后，有一小队羿国士兵也返回了战场，将一部分死去的战马，以及魏国士兵的尸体运回了他们的营地。
“他们干什么？！”问出这话的人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可是那个答案没有人愿意相信。
魏军营地，沈鸿禹正召集几位要员正在商量对策，柳承和其他人在统计死伤数量。
“柳长史……”一人神色复杂地走到柳承面前，“刚刚军医发现，有好几个人身上有被咬出来的伤口……”
柳承压下心头的异动，沉声道，“带我去看看。”
他们才走到伤兵营的营帐外，便猛然听见一声夹带着浓重惊恐情绪的叫声——
“吃人！他们吃人！他们要吃了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