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七十四章
众所周知，荣宁二府就是贾家宗族最大的依仗, 是他们在老家作威作福的强大背景, 本来都以为这棵大树会长长久久, 从没人想过它也会有倒下的这一天。
结果这一年来，荣府的宅子没了、牌子不算数了，全家老小跟旁支一样自己找地方住了，虽然宫里还有个娘娘，但是也大半年没个消息了，当时猝不及防被当头一棒的族老们是真的很痛苦, 尤其是那时候荣国府的势力看起来比宁国府要稳固的多。
但是不幸中的万幸是——还好, 作为族长的宁府一支还是保持原样，似乎没什么变化，即使不能再吹嘘什么“一门双国公”, 但是族里有个国公府也还足够一些人借力, 这样总算还能让这群人再自我蒙蔽一下。
然而没想到这种虚假的自我满足也只能是短暂的。
宁府当家贾珍连带其妻尤氏一起被抓走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荣宁街每一户贾家人的耳朵里, 而这消息的重量不亚于泰山压顶, 要是心脏再差一点，说不定真会活活吓死。
这不是不可能的, 毕竟那可是宁国府——在荣国府已经翻车的今天, 那就是贾家人最后的精神支柱，结果还是说倒就倒……
贾家诸位老太爷真实辱骂狗皇帝, 这真叫一个赶尽杀绝啊！
在他们眼里, 皇上这是磨刀霍霍向猪羊, 呸, 忠臣，磨刀霍霍向忠臣！卸磨杀驴！这都是他老奸巨猾的布置，珍小子只是不慎踩了套罢了，这种针对局，怎么看都没有生还希望，肯定是准备把贾家一撸到底，让全家族的老小都无处寄身啊！
然而皇上他又做错了什么呢？
虽然他平时是很不像个人，一点良心也没有，但是这次——唯独这一次他一点也不老奸巨猾，什么局也没布……他在整件事中扮演的完全就是一个标准的白莲花形象，只有事后被通知了一下宁国府三品将军贾珍犯了事，大理寺卿还问，陛下您看看怎么处置比较好？
他能说什么？就算兄弟们翻了车都要一视同仁给百姓看看的，更何况大家又没什么交情，那自然是只有一句话了。
皇上大义凛然道：“按律来办即可，等结果出来了跟朕说一声。”
百官很是恭维了一番，因为其中大部分人——当然，站在这里的人中绝大部分基本上都是有些本事的，而有本事的人跟贾珍显然玩不到一起，没一个觉得皇上做的不好的，既然如此，那当然是能吹则吹，把陛下捧的开心点，不知道为什么，看他笑的傻还努力掩饰，自己心里就会也觉得有点爽。
于是朝堂上其乐融融，陛下很开心，百官很开心，御史有点遗憾没能自己干这么大一票，被大理寺抢了先，但是作为有一腔热血的有志青年、中年，他们的主流思想还是比较高兴的……只有北静郡王等几个除了繁忙的南安郡王之外的“四王八公”成员，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针对。
可是现在满朝文武都这么个氛围，他们要是跳出来的话，不仅没什么用，还会被打为同党，想也知道，那群不甚满足的御史们肯定会抓住他们的小辫子拼命地蹦跶，只求能够为自己的人生业绩里增添闪亮的一笔。
对不住啊，贾兄，不是兄弟们不仗义，都是他们御史太疯了。
于是四王八公——全程安静如鸡。
从这里看，王熙凤决定削减节礼的决定不可谓是不正确，她这时候还被吓了一跳，“你说什么？二爷，你可别吓唬我！”
她今天本来还在屋里高高兴兴的数银子摸肚子——这个女人怀上了第二胎，因为现在自己当家日子过得很愉快，家里人也都看着她的肚子，刚发现苗头就请了好大夫来看，所以孩子保的好好的——结果贾琏脸色不好的走进来，一边皱着眉在屋里转来转去，一边苦着脸道：“你还数什么银子，东府、不，宁国府出事了！珍大哥被大理寺的人带走了，连尤大嫂子都没放过！”
看吧，不管是谁，听了这消息都觉得贾珍才是主因，尤氏只是被连累的……事实太蠢了，想来不会有人看透的。
王熙凤吓了一跳，先是也惊恐的反问了一句，结果问完就觉得肚子有点动静，赶紧努力平复呼吸和情绪，怒道：“就算是真的，你跟我说有个什么用？非叫我儿子吓着不成！”
在儿子的诱惑下，她早都不在乎贾珍死活……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因为事实上贾珍的死活也没人在乎，担心的人也只是担心宁国府罢了。
被她吼了一句，贾琏吓得蹦了一下，喊道：“你才是要吓死我！我是为了什么啊？还不是为了你！”
不等王熙凤的嘴炮重新开炮，他急忙摆摆手，解释道：“我问过了，就带走了珍大哥夫妻俩，蓉哥儿和蔷哥儿都还没呢，要是求到咱们这儿来了，你可千万别答应什么，”他叹气，“父亲说反正咱们荣国府早没了，他一个虚职的一品将军啥也干不了，没这个金刚钻就别揽这个瓷器活。”
他说完这话，准备迎接媳妇第二轮轰炸，却什么也没等着，王熙凤就说了一句“知道了”，于是他反而觉得不对劲，惊讶的问面色平静的王熙凤，“你怎么这么老实？以前不是最好给别人家帮忙的吗？那年蓉儿媳妇没了，你忙了好些天呢，而且蓉哥儿和蔷哥儿也帮着咱们跑腿，你还挺愿意用他们的，怎么这时候反倒不热心了？”
王熙凤撇撇嘴，满不在乎的说：“我热心？算了吧，那是咱们家抬抬手就能解决的时候，也就一句话的事，要不就是有大把好处拿，我累点也甘愿的，可是现在这事还要我搭自己家进去帮忙，那这心还是别热了。”
“而且宁国府那两个小子，说是给咱们帮忙，”她不屑道，“还不是你和我，傻乎乎的两口子，随便哄哄就能得好处，珍大哥那儿只顾着自己享受，他们可不就往咱们这儿捞吗！当年也就罢了，真说起情分来，在我这儿还不及宝玉多呢。”
毕竟贾宝玉怎么说也算是她表弟，又是她看着长大的，脾气虽古怪，但是心还是善的，王熙凤对他的好虽然多半是做给贾母看的，但是也不是没有真感情。
反正她这个人，逢场作戏是最熟练的，你要说她跟谁感情真特别好……对不起，这个不是很确定。
因为就算是平儿，似乎也因为妻妾的关系有点问题，王熙凤表面不怎么样，但是心里还是有个防范的。
贾琏被她理所当然的语气噎住了，当时他去跟贾赦说这事的时候露了难色，还说什么，“只怕她孕中心软，往日跟宁府的人关系不错，要是被说动要帮忙那可怎么办呢？”
他爹当时就嗤之以鼻，“你还担心这个？你媳妇可比你像个人物，绝不会做这样的蠢事，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你外祖父前几天跟你说的事你办好了吗？就胡思乱想起来！”
全家最优柔寡断最有良心的贾琏，在这时候只能被迫接受自己媳妇确实比自己聪明这个事实，运了一下气才又勉强掩饰尴尬道：“那你好好在家里养胎，注意身体，我去外祖家了。”
王熙凤点头，很自然的接上他的话，“那你去跟林之孝家的说一声，我叫她留了今年的好果子，刚送进来的还新鲜得很，正好给外祖母送去，又不贵重，但是也是咱们小辈的一点子心意，只算是给老人家添个趣味。”
还是贾琏前几日回来说过的，他外祖母张家老太太这几日觉得吃不爽快，只想着在外头的时候自己种的新鲜果子——论起交际叫人舒服，王熙凤真的是个中翘楚。
显然贾琏也很欣慰，乐颠颠的出去领东西去外祖家挨骂了……张老太爷看不过他无所事事，看过朝廷现在的格局后，准备着手腆着脸给蠢外孙举荐一下，越到这时候越想骂这倒霉孩子，真的控制不住这暴脾气。
所谓的出路是什么呢？
陛下他给六部算数人员自主招生的权力，只要过了翰林院算学学士的考，他们举荐的人就可以直接进六部做员外郎，日后也可以照常升迁，不可谓不是一条好出路，与之同样的、更为普遍的，则是每年科举也有一样的算学科，考进来之后大部分学子都分到了工部和户部，算图纸数据或者算账目——这里的人秃头特别快。
看似很方便……然而对大部分考生来说，算学试卷难到让人怀疑人生，有本事的人基本上也都能赶科举进去，这个权力对六部来说基本上是个鸡肋——就算有私心举荐自家孩子，那孩子也不能那么快就把那种变态算学学会啊！
所以一直都没人用过这个办法，而且这都是皇上上位后才鼓捣着搞新型人才，现在六部还缺这这些人呢——这一切直接导致张老太爷托关系托得非常顺利，对方一口答应了下来。
都是因为贾琏常年忙着管庶务，他外祖父发掘他能力的时候发现他对数字的感知竟然很敏锐，于是好不容易看到一点光亮的张老太爷才这么干，还托了老关系给他找了个擅长算学的老同僚，尽量让他的才能快点发挥出来。
不过因为张老太爷自己也是个文科生，对算学两眼一抹黑，看到算学难题就觉得自己一把年纪了还什么也不会，特别羞耻，每次一想到外孙小时候不好好念书，导致现在不能跟着自己学，只能学这种他眼里又没用又极其难的“歪门邪道”，他就不爽的很，想起来就把贾琏骂一顿。
能出息的话，骂挨的都有劲儿，贾琏现在可愿意被他骂了。
结果这一年来，荣府的宅子没了、牌子不算数了，全家老小跟旁支一样自己找地方住了，虽然宫里还有个娘娘，但是也大半年没个消息了，当时猝不及防被当头一棒的族老们是真的很痛苦, 尤其是那时候荣国府的势力看起来比宁国府要稳固的多。
但是不幸中的万幸是——还好, 作为族长的宁府一支还是保持原样，似乎没什么变化，即使不能再吹嘘什么“一门双国公”, 但是族里有个国公府也还足够一些人借力, 这样总算还能让这群人再自我蒙蔽一下。
然而没想到这种虚假的自我满足也只能是短暂的。
宁府当家贾珍连带其妻尤氏一起被抓走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荣宁街每一户贾家人的耳朵里, 而这消息的重量不亚于泰山压顶, 要是心脏再差一点，说不定真会活活吓死。
这不是不可能的, 毕竟那可是宁国府——在荣国府已经翻车的今天, 那就是贾家人最后的精神支柱，结果还是说倒就倒……
贾家诸位老太爷真实辱骂狗皇帝, 这真叫一个赶尽杀绝啊！
在他们眼里, 皇上这是磨刀霍霍向猪羊, 呸, 忠臣，磨刀霍霍向忠臣！卸磨杀驴！这都是他老奸巨猾的布置，珍小子只是不慎踩了套罢了，这种针对局，怎么看都没有生还希望，肯定是准备把贾家一撸到底，让全家族的老小都无处寄身啊！
然而皇上他又做错了什么呢？
虽然他平时是很不像个人，一点良心也没有，但是这次——唯独这一次他一点也不老奸巨猾，什么局也没布……他在整件事中扮演的完全就是一个标准的白莲花形象，只有事后被通知了一下宁国府三品将军贾珍犯了事，大理寺卿还问，陛下您看看怎么处置比较好？
他能说什么？就算兄弟们翻了车都要一视同仁给百姓看看的，更何况大家又没什么交情，那自然是只有一句话了。
皇上大义凛然道：“按律来办即可，等结果出来了跟朕说一声。”
百官很是恭维了一番，因为其中大部分人——当然，站在这里的人中绝大部分基本上都是有些本事的，而有本事的人跟贾珍显然玩不到一起，没一个觉得皇上做的不好的，既然如此，那当然是能吹则吹，把陛下捧的开心点，不知道为什么，看他笑的傻还努力掩饰，自己心里就会也觉得有点爽。
于是朝堂上其乐融融，陛下很开心，百官很开心，御史有点遗憾没能自己干这么大一票，被大理寺抢了先，但是作为有一腔热血的有志青年、中年，他们的主流思想还是比较高兴的……只有北静郡王等几个除了繁忙的南安郡王之外的“四王八公”成员，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针对。
可是现在满朝文武都这么个氛围，他们要是跳出来的话，不仅没什么用，还会被打为同党，想也知道，那群不甚满足的御史们肯定会抓住他们的小辫子拼命地蹦跶，只求能够为自己的人生业绩里增添闪亮的一笔。
对不住啊，贾兄，不是兄弟们不仗义，都是他们御史太疯了。
于是四王八公——全程安静如鸡。
从这里看，王熙凤决定削减节礼的决定不可谓是不正确，她这时候还被吓了一跳，“你说什么？二爷，你可别吓唬我！”
她今天本来还在屋里高高兴兴的数银子摸肚子——这个女人怀上了第二胎，因为现在自己当家日子过得很愉快，家里人也都看着她的肚子，刚发现苗头就请了好大夫来看，所以孩子保的好好的——结果贾琏脸色不好的走进来，一边皱着眉在屋里转来转去，一边苦着脸道：“你还数什么银子，东府、不，宁国府出事了！珍大哥被大理寺的人带走了，连尤大嫂子都没放过！”
看吧，不管是谁，听了这消息都觉得贾珍才是主因，尤氏只是被连累的……事实太蠢了，想来不会有人看透的。
王熙凤吓了一跳，先是也惊恐的反问了一句，结果问完就觉得肚子有点动静，赶紧努力平复呼吸和情绪，怒道：“就算是真的，你跟我说有个什么用？非叫我儿子吓着不成！”
在儿子的诱惑下，她早都不在乎贾珍死活……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因为事实上贾珍的死活也没人在乎，担心的人也只是担心宁国府罢了。
被她吼了一句，贾琏吓得蹦了一下，喊道：“你才是要吓死我！我是为了什么啊？还不是为了你！”
不等王熙凤的嘴炮重新开炮，他急忙摆摆手，解释道：“我问过了，就带走了珍大哥夫妻俩，蓉哥儿和蔷哥儿都还没呢，要是求到咱们这儿来了，你可千万别答应什么，”他叹气，“父亲说反正咱们荣国府早没了，他一个虚职的一品将军啥也干不了，没这个金刚钻就别揽这个瓷器活。”
他说完这话，准备迎接媳妇第二轮轰炸，却什么也没等着，王熙凤就说了一句“知道了”，于是他反而觉得不对劲，惊讶的问面色平静的王熙凤，“你怎么这么老实？以前不是最好给别人家帮忙的吗？那年蓉儿媳妇没了，你忙了好些天呢，而且蓉哥儿和蔷哥儿也帮着咱们跑腿，你还挺愿意用他们的，怎么这时候反倒不热心了？”
王熙凤撇撇嘴，满不在乎的说：“我热心？算了吧，那是咱们家抬抬手就能解决的时候，也就一句话的事，要不就是有大把好处拿，我累点也甘愿的，可是现在这事还要我搭自己家进去帮忙，那这心还是别热了。”
“而且宁国府那两个小子，说是给咱们帮忙，”她不屑道，“还不是你和我，傻乎乎的两口子，随便哄哄就能得好处，珍大哥那儿只顾着自己享受，他们可不就往咱们这儿捞吗！当年也就罢了，真说起情分来，在我这儿还不及宝玉多呢。”
毕竟贾宝玉怎么说也算是她表弟，又是她看着长大的，脾气虽古怪，但是心还是善的，王熙凤对他的好虽然多半是做给贾母看的，但是也不是没有真感情。
反正她这个人，逢场作戏是最熟练的，你要说她跟谁感情真特别好……对不起，这个不是很确定。
因为就算是平儿，似乎也因为妻妾的关系有点问题，王熙凤表面不怎么样，但是心里还是有个防范的。
贾琏被她理所当然的语气噎住了，当时他去跟贾赦说这事的时候露了难色，还说什么，“只怕她孕中心软，往日跟宁府的人关系不错，要是被说动要帮忙那可怎么办呢？”
他爹当时就嗤之以鼻，“你还担心这个？你媳妇可比你像个人物，绝不会做这样的蠢事，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你外祖父前几天跟你说的事你办好了吗？就胡思乱想起来！”
全家最优柔寡断最有良心的贾琏，在这时候只能被迫接受自己媳妇确实比自己聪明这个事实，运了一下气才又勉强掩饰尴尬道：“那你好好在家里养胎，注意身体，我去外祖家了。”
王熙凤点头，很自然的接上他的话，“那你去跟林之孝家的说一声，我叫她留了今年的好果子，刚送进来的还新鲜得很，正好给外祖母送去，又不贵重，但是也是咱们小辈的一点子心意，只算是给老人家添个趣味。”
还是贾琏前几日回来说过的，他外祖母张家老太太这几日觉得吃不爽快，只想着在外头的时候自己种的新鲜果子——论起交际叫人舒服，王熙凤真的是个中翘楚。
显然贾琏也很欣慰，乐颠颠的出去领东西去外祖家挨骂了……张老太爷看不过他无所事事，看过朝廷现在的格局后，准备着手腆着脸给蠢外孙举荐一下，越到这时候越想骂这倒霉孩子，真的控制不住这暴脾气。
所谓的出路是什么呢？
陛下他给六部算数人员自主招生的权力，只要过了翰林院算学学士的考，他们举荐的人就可以直接进六部做员外郎，日后也可以照常升迁，不可谓不是一条好出路，与之同样的、更为普遍的，则是每年科举也有一样的算学科，考进来之后大部分学子都分到了工部和户部，算图纸数据或者算账目——这里的人秃头特别快。
看似很方便……然而对大部分考生来说，算学试卷难到让人怀疑人生，有本事的人基本上也都能赶科举进去，这个权力对六部来说基本上是个鸡肋——就算有私心举荐自家孩子，那孩子也不能那么快就把那种变态算学学会啊！
所以一直都没人用过这个办法，而且这都是皇上上位后才鼓捣着搞新型人才，现在六部还缺这这些人呢——这一切直接导致张老太爷托关系托得非常顺利，对方一口答应了下来。
都是因为贾琏常年忙着管庶务，他外祖父发掘他能力的时候发现他对数字的感知竟然很敏锐，于是好不容易看到一点光亮的张老太爷才这么干，还托了老关系给他找了个擅长算学的老同僚，尽量让他的才能快点发挥出来。
不过因为张老太爷自己也是个文科生，对算学两眼一抹黑，看到算学难题就觉得自己一把年纪了还什么也不会，特别羞耻，每次一想到外孙小时候不好好念书，导致现在不能跟着自己学，只能学这种他眼里又没用又极其难的“歪门邪道”，他就不爽的很，想起来就把贾琏骂一顿。
能出息的话，骂挨的都有劲儿，贾琏现在可愿意被他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