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若怜看了看她娘, 她做不到，可是有人做得到，她不想拦在那些做得到的人身前成为绊脚石。
这个人和她们不是一类人，况且……她救了她。
易眠池有一些不习惯, 她扶住杨若怜的手之后也没有说话，不过……齐燕燕怎么一直挂在她身上。
娇小姐们和那些军营里的糙汉子是不一样的，该怎么对待她还没有琢磨出个道理来，只是安静地站在一边。
杨夫人挥了挥帕子按着眼角……刚才看到那些少女在马上飞奔的时候她吓得魂都飞了, 这得发生了什么事啊，“瞎说什么呢怜儿。”杨夫人望了杨若怜一眼, “谁会和易三娘过不去呢，你呀, 就知道为别人着想。”
姑娘聪明可以，护院聪明……就不知道康平帝会不会起疑了。功劳必须是姑娘们的，本想把这功劳安在怜儿身上，可她竟然不愿意, 也太不懂事了。
易眠池天煞孤星又克夫，命硬得很, 担上个杀人的名头也没事。杨夫人冲着易眠池点头笑了一下, 也不介意易眠池没有行礼问好。
杨夫人又摁了摁眼窝，刚才一阵后怕，她哭成了核桃眼, 可知州夫人这个时候不能不得体, “易三娘的功劳会上奏今上的。”杨夫人憋了一个笑出来, 又瞪了杨若怜一下。
这个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的女儿，竟然还想着去救别人，杨夫人想到这里就一阵头晕，以后不能让这个女儿再出门了。
得好好关在后院里直到嫁给姚公子。
杨夫人看着一身束腰红衣身材姣好的杨若怜，穿胡服是风情，真杀人了还有谁敢娶回家？
“都坐下歇歇吧。”杨夫人说。“今日大家都受累了。”
看来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可怕，没有人抓着礼仪细节不放。易眠池脖子上挂着齐燕燕走到了一边坐下，她的确很累。
环顾四周，还坐在这里的姑娘们都是看起来还行的。左边那个脸上血还没洗干净，头发打结还有几片竹叶在脑袋上，右边那个鹅黄裙子都臭了，上面有一些易眠池不想指出来的身体器官残渣。
会骑马的姑娘们比会骑马的护院们要多，只有富人家养得起马，当时跑起来的时候不少姑娘骑马水平并不差。
这些少女们不光吃得好，还能玩马球击鞠。那几个看来平时练舞没偷懒，大腿和手臂上都是肌肉，虽不壮，但至少有一些力量，易眠池目光落到几个少女束腰裙下的身体曲线上。
少女们注意到易眠池的眼神……不自觉换了姿势。
幸好当时大部分女孩子们都换了衣服准备玩蹴鞠，要都穿拖地罗裙估计不能全保下来。
易眠池眼帘下垂，那些人到底是谁？为了什么过来？
还有……怎么过来的？西姜人怎么可能到达江南，就为了来掳几个小姐？
门口有人影晃动，沈寄扇也走到厅里，她说她迟到了。
优雅端方绝不出错的沈家大小姐……又是为什么迟到了。
沈寄扇换了一身浅紫色和银灰色的间色裙，行走之间若有若无的银芒闪现，她屈膝向杨夫人和连先生行礼。
所有人都狼狈不堪，沈寄扇独像亭亭玉立出淤泥而不染的莲。
女孩子的目光在易眠池和沈寄扇之间来回移动，易眠池……没有输啊。
易眠池的眼长脸尖，过于狐媚，随意的举动看起来都像是蕴含着风情。但是现在她们看向易眠池，觉得这个少女和这两个字扯不上半分关系。
一切都不一样了……
眉目显露，脱胎换骨，身上没有任何其他少女姿势的影子，她不像她们中的任何一个，她是独一无二的。
易华昭的脑袋向后搁在椅背上，眼睛斜着向下，定定地看着易眠池……这个对她胡来却救了她的人，就是她的……妹妹吗？
妹妹……
好陌生的词语啊，她甚至不觉得易华晴和易华晨和她有什么关系，她是最美又最年长的嫡女，其他人不配和她相提并论。
易眠池还是一个庶女，抢夺了父亲的宠爱，让娘不好过。娘说，庶女的心都是歪的，怎么可能是它的妹妹呢。
像天神一样从西姜人手里救回她的妹妹。
易华昭坐直，把头摆正，长发一丝丝离开椅背。
杨夫人走到易眠池身边，看着易眠池搂着齐燕燕拍着齐燕燕的背，轻声搭话，说道：“眠池啊，今天你可是辛苦了……”
易眠池轻轻点头。
杨夫人被噎了一下，像是没有料到易眠池的反应，又说，“此事当真太过骇人……没想到眠池竟然能奋勇杀敌。”
“眠池……是怎么会这些的？”杨夫人微笑轻声问。
终于问出来了。
“许故溪。”易眠池说了三个字。
杨夫人面上先是不解，又是恍然大悟，最后表情又重归不解。
许故溪啊，这听起来像是说得通了。
许故溪教她的这些啊。
听说许家人个性奇特，许大将军屋里只有许大夫人一个人，族中女子也习武，当年要娶她，所以教她这些？
许故溪是真正的神将，他身边的人会什么都有可能。
令她迷惑的是……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存在？看着年纪这么小，杀人不眨眼，简直和恶鬼一样，这不是能被教出来的行为。
而且……康平帝不会喜欢这个答案。
“眠池……不怕吗？”杨夫人的手搭上了易眠池的肩，低头和蔼地看着这个女孩子，看起来就像是不拘身份关爱少女的宽容长辈。
易眠池也笑，笑意从眼底唇角泛起，“我怕。”，她的声音不响，每一个人都凝神听着，“可是怕没有用啊。”像一声长长的叹息。“一点用都没有。”
少女们屏息凝神，目光游离，像是在回忆什么。
破碎的杯盏，和血肉混在一起被踩扁的糕点……
“还好接下来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杨夫人缓和了气氛，“大家也可以放心了。”
随着这句话，少女们都松了一口气，在椅子上尽力地蜷缩起来，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再次发生呢。
“真的吗？”易眠池说，“那可是西姜的旗帜。”
一切都没有搞明白的时候，怎么能信誓旦旦说这一切不会发生。等到战火真正燃起，一切就太迟了。
这句“真的吗”像咒语一样回荡在厅里。
真的吗？
这样事情如果再发生，她们该怎么办？
祈求别人来救她们吗？
可……那些人，会和易眠池一样吗？
真的会来救她们吗？
真的不会……再发生了吗？
齐燕燕也怔愣着站了起来。
听到易眠池的话，沈寄扇走过来和杨夫人耳语了一会儿，杨夫人转身勉强扯了扯嘴角说道，“寄扇会大家准备了干净的衣服，大家都歇一歇好回家吧。”
这么多女孩，杨家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这么多合适的衣服来，还是沈家深藏不露，这才多久就把事情办成了。
杨夫人头往后转看了易眠池一眼，不着痕迹地退后了两步，这个古怪的少女脑子到底在想些什么，做什么还要吓其他人，可别带坏了他们家若怜，打打杀杀的，像什么样子。
听到杨夫人说可以回家之后，少女们再也坐不住了，勉强摆出淑女的样子跟着侍女们离开，逐渐加快的脚步却掩盖不出心思。
易眠池慢慢走在最后。
“易眠池。”一个娇软的声音轻轻传来。
方莼穿了一身竹青色的布裙站在院子里的树下。
“为什么？”易眠池问。为什么你和齐燕燕说那些，为什么你现在来见我。
“我不该那样对你。”方莼眼睛看向脚尖。“我之前以为如果那件事被所有人知道，我不如去死。所以想要杀了你。”
“但真的发生以后，我娘亲并没有放弃我，我姐姐我爹也是。”
方莼低头用蚊蝇般的声音说道，这完全出乎她的预想，她以为她那一向如悍妇般的母亲会打杀她，结果这个妇人能为了她丢下整个方家的名声，“被绑在不见天日的木屋里的时候，我才明白我当初要对你做的是什么事。”
“你有罪。”易眠池说，真正的易眠池已经死了，虽然方莼不知道，但这不是方莼轻描淡写来说就能带过的事情，“所以我不会原谅你。”她不是被杀的那个，她没有资格替易眠池来原谅。
“我此生不会再嫁人了。”方莼说，“我也不是来求你原谅的。”方莼抬头，面上消瘦了一些，不复以往娇憨，但一汪水润眼睛依然楚楚动人，一如那一日面对易眠池的质问时惹人怜惜，“我会赎罪。”
“我不想见到你。”
她不能说真的易眠池已经死了。
“等等——”
“是我干的，你还要赎罪吗？”易眠池说，看着方莼迷惑的表情，“上巳节那天，你中了我的招，是我想办法让你当众……暴露的。”
易眠池说完一步一步离开。
大樟树下，方莼的竹青色裙子像是要融到树荫里，隐约中看见齐燕燕走了过去。
…………
“你说什么？”沈无梅微微挑起眉毛。
“所有的女塾学生都在连羡风的园子里遇袭了？还都没事？”沈无梅哼了一声，搁下笔。
过了一会儿，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话，，“西姜人？”。
“哈哈哈哈”，最后沈无梅竟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停下，沈无梅取出一条枣红色的狐巾围住脖子，唇逼近一条直线，“备马，去易家。”
“我这个月就要娶易华昭。”
这个人和她们不是一类人，况且……她救了她。
易眠池有一些不习惯, 她扶住杨若怜的手之后也没有说话，不过……齐燕燕怎么一直挂在她身上。
娇小姐们和那些军营里的糙汉子是不一样的，该怎么对待她还没有琢磨出个道理来，只是安静地站在一边。
杨夫人挥了挥帕子按着眼角……刚才看到那些少女在马上飞奔的时候她吓得魂都飞了, 这得发生了什么事啊，“瞎说什么呢怜儿。”杨夫人望了杨若怜一眼, “谁会和易三娘过不去呢，你呀, 就知道为别人着想。”
姑娘聪明可以，护院聪明……就不知道康平帝会不会起疑了。功劳必须是姑娘们的，本想把这功劳安在怜儿身上，可她竟然不愿意, 也太不懂事了。
易眠池天煞孤星又克夫，命硬得很, 担上个杀人的名头也没事。杨夫人冲着易眠池点头笑了一下, 也不介意易眠池没有行礼问好。
杨夫人又摁了摁眼窝，刚才一阵后怕，她哭成了核桃眼, 可知州夫人这个时候不能不得体, “易三娘的功劳会上奏今上的。”杨夫人憋了一个笑出来, 又瞪了杨若怜一下。
这个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的女儿，竟然还想着去救别人，杨夫人想到这里就一阵头晕，以后不能让这个女儿再出门了。
得好好关在后院里直到嫁给姚公子。
杨夫人看着一身束腰红衣身材姣好的杨若怜，穿胡服是风情，真杀人了还有谁敢娶回家？
“都坐下歇歇吧。”杨夫人说。“今日大家都受累了。”
看来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可怕，没有人抓着礼仪细节不放。易眠池脖子上挂着齐燕燕走到了一边坐下，她的确很累。
环顾四周，还坐在这里的姑娘们都是看起来还行的。左边那个脸上血还没洗干净，头发打结还有几片竹叶在脑袋上，右边那个鹅黄裙子都臭了，上面有一些易眠池不想指出来的身体器官残渣。
会骑马的姑娘们比会骑马的护院们要多，只有富人家养得起马，当时跑起来的时候不少姑娘骑马水平并不差。
这些少女们不光吃得好，还能玩马球击鞠。那几个看来平时练舞没偷懒，大腿和手臂上都是肌肉，虽不壮，但至少有一些力量，易眠池目光落到几个少女束腰裙下的身体曲线上。
少女们注意到易眠池的眼神……不自觉换了姿势。
幸好当时大部分女孩子们都换了衣服准备玩蹴鞠，要都穿拖地罗裙估计不能全保下来。
易眠池眼帘下垂，那些人到底是谁？为了什么过来？
还有……怎么过来的？西姜人怎么可能到达江南，就为了来掳几个小姐？
门口有人影晃动，沈寄扇也走到厅里，她说她迟到了。
优雅端方绝不出错的沈家大小姐……又是为什么迟到了。
沈寄扇换了一身浅紫色和银灰色的间色裙，行走之间若有若无的银芒闪现，她屈膝向杨夫人和连先生行礼。
所有人都狼狈不堪，沈寄扇独像亭亭玉立出淤泥而不染的莲。
女孩子的目光在易眠池和沈寄扇之间来回移动，易眠池……没有输啊。
易眠池的眼长脸尖，过于狐媚，随意的举动看起来都像是蕴含着风情。但是现在她们看向易眠池，觉得这个少女和这两个字扯不上半分关系。
一切都不一样了……
眉目显露，脱胎换骨，身上没有任何其他少女姿势的影子，她不像她们中的任何一个，她是独一无二的。
易华昭的脑袋向后搁在椅背上，眼睛斜着向下，定定地看着易眠池……这个对她胡来却救了她的人，就是她的……妹妹吗？
妹妹……
好陌生的词语啊，她甚至不觉得易华晴和易华晨和她有什么关系，她是最美又最年长的嫡女，其他人不配和她相提并论。
易眠池还是一个庶女，抢夺了父亲的宠爱，让娘不好过。娘说，庶女的心都是歪的，怎么可能是它的妹妹呢。
像天神一样从西姜人手里救回她的妹妹。
易华昭坐直，把头摆正，长发一丝丝离开椅背。
杨夫人走到易眠池身边，看着易眠池搂着齐燕燕拍着齐燕燕的背，轻声搭话，说道：“眠池啊，今天你可是辛苦了……”
易眠池轻轻点头。
杨夫人被噎了一下，像是没有料到易眠池的反应，又说，“此事当真太过骇人……没想到眠池竟然能奋勇杀敌。”
“眠池……是怎么会这些的？”杨夫人微笑轻声问。
终于问出来了。
“许故溪。”易眠池说了三个字。
杨夫人面上先是不解，又是恍然大悟，最后表情又重归不解。
许故溪啊，这听起来像是说得通了。
许故溪教她的这些啊。
听说许家人个性奇特，许大将军屋里只有许大夫人一个人，族中女子也习武，当年要娶她，所以教她这些？
许故溪是真正的神将，他身边的人会什么都有可能。
令她迷惑的是……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存在？看着年纪这么小，杀人不眨眼，简直和恶鬼一样，这不是能被教出来的行为。
而且……康平帝不会喜欢这个答案。
“眠池……不怕吗？”杨夫人的手搭上了易眠池的肩，低头和蔼地看着这个女孩子，看起来就像是不拘身份关爱少女的宽容长辈。
易眠池也笑，笑意从眼底唇角泛起，“我怕。”，她的声音不响，每一个人都凝神听着，“可是怕没有用啊。”像一声长长的叹息。“一点用都没有。”
少女们屏息凝神，目光游离，像是在回忆什么。
破碎的杯盏，和血肉混在一起被踩扁的糕点……
“还好接下来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杨夫人缓和了气氛，“大家也可以放心了。”
随着这句话，少女们都松了一口气，在椅子上尽力地蜷缩起来，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再次发生呢。
“真的吗？”易眠池说，“那可是西姜的旗帜。”
一切都没有搞明白的时候，怎么能信誓旦旦说这一切不会发生。等到战火真正燃起，一切就太迟了。
这句“真的吗”像咒语一样回荡在厅里。
真的吗？
这样事情如果再发生，她们该怎么办？
祈求别人来救她们吗？
可……那些人，会和易眠池一样吗？
真的会来救她们吗？
真的不会……再发生了吗？
齐燕燕也怔愣着站了起来。
听到易眠池的话，沈寄扇走过来和杨夫人耳语了一会儿，杨夫人转身勉强扯了扯嘴角说道，“寄扇会大家准备了干净的衣服，大家都歇一歇好回家吧。”
这么多女孩，杨家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这么多合适的衣服来，还是沈家深藏不露，这才多久就把事情办成了。
杨夫人头往后转看了易眠池一眼，不着痕迹地退后了两步，这个古怪的少女脑子到底在想些什么，做什么还要吓其他人，可别带坏了他们家若怜，打打杀杀的，像什么样子。
听到杨夫人说可以回家之后，少女们再也坐不住了，勉强摆出淑女的样子跟着侍女们离开，逐渐加快的脚步却掩盖不出心思。
易眠池慢慢走在最后。
“易眠池。”一个娇软的声音轻轻传来。
方莼穿了一身竹青色的布裙站在院子里的树下。
“为什么？”易眠池问。为什么你和齐燕燕说那些，为什么你现在来见我。
“我不该那样对你。”方莼眼睛看向脚尖。“我之前以为如果那件事被所有人知道，我不如去死。所以想要杀了你。”
“但真的发生以后，我娘亲并没有放弃我，我姐姐我爹也是。”
方莼低头用蚊蝇般的声音说道，这完全出乎她的预想，她以为她那一向如悍妇般的母亲会打杀她，结果这个妇人能为了她丢下整个方家的名声，“被绑在不见天日的木屋里的时候，我才明白我当初要对你做的是什么事。”
“你有罪。”易眠池说，真正的易眠池已经死了，虽然方莼不知道，但这不是方莼轻描淡写来说就能带过的事情，“所以我不会原谅你。”她不是被杀的那个，她没有资格替易眠池来原谅。
“我此生不会再嫁人了。”方莼说，“我也不是来求你原谅的。”方莼抬头，面上消瘦了一些，不复以往娇憨，但一汪水润眼睛依然楚楚动人，一如那一日面对易眠池的质问时惹人怜惜，“我会赎罪。”
“我不想见到你。”
她不能说真的易眠池已经死了。
“等等——”
“是我干的，你还要赎罪吗？”易眠池说，看着方莼迷惑的表情，“上巳节那天，你中了我的招，是我想办法让你当众……暴露的。”
易眠池说完一步一步离开。
大樟树下，方莼的竹青色裙子像是要融到树荫里，隐约中看见齐燕燕走了过去。
…………
“你说什么？”沈无梅微微挑起眉毛。
“所有的女塾学生都在连羡风的园子里遇袭了？还都没事？”沈无梅哼了一声，搁下笔。
过了一会儿，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话，，“西姜人？”。
“哈哈哈哈”，最后沈无梅竟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停下，沈无梅取出一条枣红色的狐巾围住脖子，唇逼近一条直线，“备马，去易家。”
“我这个月就要娶易华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