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眠池接着往前走, 按照侍女的指示走到休息的房间里，易画铃在屋子里坐着，换上了一身柳芽般鲜嫩的绿罗裙，大小合身。
“你是我妹妹吗？”易画铃走上来轻轻捏了一把易眠池的脸蛋, 把易眠池面无表情的脸蛋扯开。
“你真的是我的妹妹吗？”易画铃有一些忧伤地扁着嘴，放开了易眠池的脸蛋。
易画铃发现换了魂魄啊。
也是，易画铃是易眠池能干的大姐，发现问题是迟早的。现在才发现还是她用差点死了之后性情大变的借口, 怎么能长期瞒过真正关心易眠池之人呢。
易眠池犹豫了，想要张口告诉面前人事实。
这一段时间她发现易画铃真心对易眠池好, 不该瞒着她的。
易画铃摸摸易眠池下巴耳朵，“我的妹妹怎么这么好看？”眉眼弯弯。
易眠池神情严肃起来, 却不防被易画铃抱住，已经停在舌尖上的话又吞回了肚子里。
“看我把你吓得。”易画铃双手搂住易眠池的脖子说，“你今天真的太厉害了……我的妹妹怎么会这么厉害？”语尾带着笑意。
“刚才真的好可怕……”易画铃把下巴往易眠池身上蹭，她一直跟着大部队走, 虽然是庶女，但易家几个在京城的时候也学过骑马, 没遇到什么危险。
这个姐姐能干聪明, 不像易华昭一样傻傻留在原地，但看来也是吓到了。易眠池轻轻“嗯”了一声。
“我也想了很多事情，看到西姜人的时候我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 像是走马灯, ”易画铃轻声说, “你还记得，你刚来易家的时候，你带我去看的荷花吗？那荷花真的很好看，粉嫩嫩的，在京城的时候很少见到。”
易眠池又“嗯”了一声。
易画铃的脸蛋蹭着易眠池的耳朵，轻声说，“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两行眼泪顺着易画铃的鼻翼流了下来，在沾湿了易眠池的衣襟前被拭去。
不是荷花啊。
不是的啊。
她们在京城的时候一朵荷花都没有看见过。
那一日，一个小小的女孩为了安慰哭泣的另一个小女孩，特意领着人穿过长长的假山通道，迷宫一样的灌木丛，两个小小的身影站在对女孩们来说十分巨大的紫薇花瀑布前。
风吹过，粉紫色的花瓣像雨一样密密落下，罩住了两个手拉手的小女孩，像一个紫色砂砾般的笼子。
“要欺负一个人的话，就欺负我好了。”一个稚嫩的声音说。
紫色的细小花瓣落在鼻尖和发根。
要是“你没事就好了……”易画铃说。
…………
易华昭踏进易家，就看见易夫人伸着脖子等在门口，一看见易华昭，易夫人就迈着小步子跑了过来，轻轻搂住易华昭。
易华昭还是有一些愣愣的，她没有等易家的其他人，也没有换衣服，坚持要先回家，就最先回来了。
易夫人往外使了一个眼色，三架马车往杨府的方向去了。
回到红菱阁，易夫人屏退了其他人，搂着着易华昭细细问询。要说牵扯到匪贼，对大家闺秀来说，除了人命被威胁，还有一样说不清楚的……就是闺誉了。
要是没救下来，得和贼人掰扯清楚，要是救下来了，有没有被护院碰到又是另一个问题。
虽说小姐公子可以一起交游出行，但是贼人护院不清不楚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易夫人怜惜地摸摸易华昭的头发，这回来一路上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看见衣衫不整的样子，刚才巷口都有些看热闹的守着呢。
“娘。”易华昭终于说话了，像麻木的人偶活了过来。
“为什么沈家会和易家有婚约？”
易夫人皱了皱眉：“当年我们易家的老爷子救了沈家的老爷子，沈家的老爷子就做主定了婚约。”
“可是沈家的老爷子不是早早就死了？”易华昭纳闷。
“易家老爷子没有救活人，人最后还是死了。”易夫人说，“但留下了有着沈家私印的手书。”
“那沈家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是我们家提的吗？”易华昭睁大眼睛。
易夫人点点头：“沈家见过手书之后就认了婚约，虽然没有什么来往，但年节送礼也是有的，易老爷子死了之后，沈家也没有改口，守约的大世家这样很正常。”
“沈家老爷子死之前没有见过沈家人？”易华昭微微眯起眼睛。
易夫人又点点头。
“娘，我是不是很蠢。”易华昭看向了易夫人的眼睛，看得易夫人浑身一颤。易夫人别开眼睛不敢看易华昭。
她的女儿……竟然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你只是还没有长大罢了。”易夫人看着易华昭的头顶，像透过这些黑黑又浓密的发丝看见了另外一个自己。这哪里是蠢？她的女儿就该恣意而活，天真无邪不受世事纷扰。
“娘，”易华昭桃花美眸定住不动，眼里毫无波纹，像一个死人，“我今天差点死了。”
西姜人的马蹄要踏在她身上，她却只能蹲下把自己包起来，假装看不见刀光剑影。
“我不想再蠢了。”易华昭看向易夫人，“教我。”
易夫人从来没有见过易华昭这样的表情，她嘴角扯了两下，闭上眼睛吸了一口气，从唇缝里逼出几个字：“你大了。”
易眠池对她说那些话的时候她就有预感，可没想到这么快她就得面对这一天了，到了亲手打碎她为女儿建造的空中围笼的时刻。
“沈二公子来访——”门外丫鬟拔高了声音叫道，易夫人和易华昭齐齐回头看着无风自动的门帘。
坠着碎翡翠的门帘发出脆响。
…………
“昭儿还没有及笄呢。”易夫人端庄地笑，“真是多谢沈二公子来看望我们昭儿。”
“易夫人想必也很疑惑为什么这几日来的是我而不是我母亲吧。”沈无梅这句话打得易夫人措手不及，没有接上沈无梅的话。
“前几日我身体不适，母亲日夜照料我，一路奔波来了钱安之后就病倒了。”易夫人看见沈无梅眉头微微蹙拢，十足十的一个为母亲担忧的孝顺儿子。
易夫人也软了语气，“不知沈夫人如今怎么样了？不若我几日后前去拜访。”
沈无梅殷红的双唇紧闭，眼中似有泪珠滑过，他颤着声说：“母亲可能要不行了，因此在下才斗胆来这，提出这个不情之请。”
“圆了我母亲看着我成亲的念想。”沈夫人当然没有事，身体好得很，一天能玩八个时辰的牌。但是要变成有事，也不过是沈无梅一句话的事。
这不就是冲喜么。
易夫人看着面前的端秀公子沈无梅，但沈无梅没有背弃易家的婚约，亲自过来下聘，诚意全城人都能看见。
易家现在拒绝……就是不近人情。
屏风上小雀的眼睛像是一眨，是易华昭移开了她偷看沈无梅的眼睛，她紧紧攥着领口，心尖上不再有雀跃的感觉。
易华昭蹲下捡起被她随手扔在地上的话本，话本讲得是那个她在书斋兴冲冲和别人描述过的故事。书生背叛小姐，最后被小姐踩在脚下。
沈无梅的声音不过是隔着一道屏风，却像是来自很遥远的地方。“华昭小姐是带有福气的人，无梅希望能早些将这福气迎进沈家。”茶几桌凳的碰撞声陆续响起。
易夫人慌张的声音落入易华昭耳边，“沈二公子何须如此，这是昭儿的荣幸，还请快快起来。”
“无梅实在是无法了，夫人一日不应，无梅就一日不起。”沈无梅的声线无助而可怜。
“我嫁。”
一声斩钉截铁的声音传来。
沈无梅脖上的狐巾衬得他唇红齿白，既有少年人的单纯，也有成年人的俊逸，矛盾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丰神俊秀，易华昭想。
“不就是十天后么，我嫁。”易华昭用她一贯盛气凌人的语气说道，看着沈无梅，她从屏风背后走了出来，妆容凌乱，不可一世。
沈无梅跪着，抬头仰望着易华昭，笑了，他身上有着繁复花纹的衣袍拖在地上。
还是这样方便，他果然还是不想强抢女人回家，以免露了马脚给有心人，像那群西姜匪贼做的那样，漏洞百出。
“沈无梅在此谢谢了。”带着哭音的话让赶回家的易邛严脚步停在门外。
…………
剩下的嫡女坐一辆马车，庶女坐一辆马车，她单独坐一辆。易画铃在人前仍是和她不合的样子，忙于安慰其他姐妹们。
易眠池回家的马车突然停下了。
沈无梅钻了进来，躺在了易眠池身前，说道：“易华昭十天后就要嫁给我了。”
易眠池没有说话。
她该做的都做了，易华昭要做什么事是易华昭的决定。
“许故溪……”沈无梅也不管易眠池不理他，自顾自地说，眼里都是兴味“教过你杀人？”
会杀人和会打架可不是一回事情。
易眠池眼睛动了动，她会杀人的事情这么快就传出去了？
沈无梅看着易眠池，“你怎么没有反应，若我去说你勾引我呢？”
易眠池摸了摸鼻子，她又想揍人了……只是身体使不上劲。
沈无梅睁大双眼，更显得清澈，他说道：“只恨我没有机会见一见许故溪，不知道他与我相见会是什么样子。”他想到这个会下棋也会杀人，见面就打人的少女之前差点就要嫁给许故溪，就有一些膈应。
“差远了。”易眠池翘起二郎腿。
“你说什么？”
“你和许故溪比，”易眠池笑得张狂，“差远了。”
“你是我妹妹吗？”易画铃走上来轻轻捏了一把易眠池的脸蛋, 把易眠池面无表情的脸蛋扯开。
“你真的是我的妹妹吗？”易画铃有一些忧伤地扁着嘴，放开了易眠池的脸蛋。
易画铃发现换了魂魄啊。
也是，易画铃是易眠池能干的大姐，发现问题是迟早的。现在才发现还是她用差点死了之后性情大变的借口, 怎么能长期瞒过真正关心易眠池之人呢。
易眠池犹豫了，想要张口告诉面前人事实。
这一段时间她发现易画铃真心对易眠池好, 不该瞒着她的。
易画铃摸摸易眠池下巴耳朵，“我的妹妹怎么这么好看？”眉眼弯弯。
易眠池神情严肃起来, 却不防被易画铃抱住，已经停在舌尖上的话又吞回了肚子里。
“看我把你吓得。”易画铃双手搂住易眠池的脖子说，“你今天真的太厉害了……我的妹妹怎么会这么厉害？”语尾带着笑意。
“刚才真的好可怕……”易画铃把下巴往易眠池身上蹭，她一直跟着大部队走, 虽然是庶女，但易家几个在京城的时候也学过骑马, 没遇到什么危险。
这个姐姐能干聪明, 不像易华昭一样傻傻留在原地，但看来也是吓到了。易眠池轻轻“嗯”了一声。
“我也想了很多事情，看到西姜人的时候我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 像是走马灯, ”易画铃轻声说, “你还记得，你刚来易家的时候，你带我去看的荷花吗？那荷花真的很好看，粉嫩嫩的，在京城的时候很少见到。”
易眠池又“嗯”了一声。
易画铃的脸蛋蹭着易眠池的耳朵，轻声说，“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两行眼泪顺着易画铃的鼻翼流了下来，在沾湿了易眠池的衣襟前被拭去。
不是荷花啊。
不是的啊。
她们在京城的时候一朵荷花都没有看见过。
那一日，一个小小的女孩为了安慰哭泣的另一个小女孩，特意领着人穿过长长的假山通道，迷宫一样的灌木丛，两个小小的身影站在对女孩们来说十分巨大的紫薇花瀑布前。
风吹过，粉紫色的花瓣像雨一样密密落下，罩住了两个手拉手的小女孩，像一个紫色砂砾般的笼子。
“要欺负一个人的话，就欺负我好了。”一个稚嫩的声音说。
紫色的细小花瓣落在鼻尖和发根。
要是“你没事就好了……”易画铃说。
…………
易华昭踏进易家，就看见易夫人伸着脖子等在门口，一看见易华昭，易夫人就迈着小步子跑了过来，轻轻搂住易华昭。
易华昭还是有一些愣愣的，她没有等易家的其他人，也没有换衣服，坚持要先回家，就最先回来了。
易夫人往外使了一个眼色，三架马车往杨府的方向去了。
回到红菱阁，易夫人屏退了其他人，搂着着易华昭细细问询。要说牵扯到匪贼，对大家闺秀来说，除了人命被威胁，还有一样说不清楚的……就是闺誉了。
要是没救下来，得和贼人掰扯清楚，要是救下来了，有没有被护院碰到又是另一个问题。
虽说小姐公子可以一起交游出行，但是贼人护院不清不楚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易夫人怜惜地摸摸易华昭的头发，这回来一路上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看见衣衫不整的样子，刚才巷口都有些看热闹的守着呢。
“娘。”易华昭终于说话了，像麻木的人偶活了过来。
“为什么沈家会和易家有婚约？”
易夫人皱了皱眉：“当年我们易家的老爷子救了沈家的老爷子，沈家的老爷子就做主定了婚约。”
“可是沈家的老爷子不是早早就死了？”易华昭纳闷。
“易家老爷子没有救活人，人最后还是死了。”易夫人说，“但留下了有着沈家私印的手书。”
“那沈家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是我们家提的吗？”易华昭睁大眼睛。
易夫人点点头：“沈家见过手书之后就认了婚约，虽然没有什么来往，但年节送礼也是有的，易老爷子死了之后，沈家也没有改口，守约的大世家这样很正常。”
“沈家老爷子死之前没有见过沈家人？”易华昭微微眯起眼睛。
易夫人又点点头。
“娘，我是不是很蠢。”易华昭看向了易夫人的眼睛，看得易夫人浑身一颤。易夫人别开眼睛不敢看易华昭。
她的女儿……竟然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你只是还没有长大罢了。”易夫人看着易华昭的头顶，像透过这些黑黑又浓密的发丝看见了另外一个自己。这哪里是蠢？她的女儿就该恣意而活，天真无邪不受世事纷扰。
“娘，”易华昭桃花美眸定住不动，眼里毫无波纹，像一个死人，“我今天差点死了。”
西姜人的马蹄要踏在她身上，她却只能蹲下把自己包起来，假装看不见刀光剑影。
“我不想再蠢了。”易华昭看向易夫人，“教我。”
易夫人从来没有见过易华昭这样的表情，她嘴角扯了两下，闭上眼睛吸了一口气，从唇缝里逼出几个字：“你大了。”
易眠池对她说那些话的时候她就有预感，可没想到这么快她就得面对这一天了，到了亲手打碎她为女儿建造的空中围笼的时刻。
“沈二公子来访——”门外丫鬟拔高了声音叫道，易夫人和易华昭齐齐回头看着无风自动的门帘。
坠着碎翡翠的门帘发出脆响。
…………
“昭儿还没有及笄呢。”易夫人端庄地笑，“真是多谢沈二公子来看望我们昭儿。”
“易夫人想必也很疑惑为什么这几日来的是我而不是我母亲吧。”沈无梅这句话打得易夫人措手不及，没有接上沈无梅的话。
“前几日我身体不适，母亲日夜照料我，一路奔波来了钱安之后就病倒了。”易夫人看见沈无梅眉头微微蹙拢，十足十的一个为母亲担忧的孝顺儿子。
易夫人也软了语气，“不知沈夫人如今怎么样了？不若我几日后前去拜访。”
沈无梅殷红的双唇紧闭，眼中似有泪珠滑过，他颤着声说：“母亲可能要不行了，因此在下才斗胆来这，提出这个不情之请。”
“圆了我母亲看着我成亲的念想。”沈夫人当然没有事，身体好得很，一天能玩八个时辰的牌。但是要变成有事，也不过是沈无梅一句话的事。
这不就是冲喜么。
易夫人看着面前的端秀公子沈无梅，但沈无梅没有背弃易家的婚约，亲自过来下聘，诚意全城人都能看见。
易家现在拒绝……就是不近人情。
屏风上小雀的眼睛像是一眨，是易华昭移开了她偷看沈无梅的眼睛，她紧紧攥着领口，心尖上不再有雀跃的感觉。
易华昭蹲下捡起被她随手扔在地上的话本，话本讲得是那个她在书斋兴冲冲和别人描述过的故事。书生背叛小姐，最后被小姐踩在脚下。
沈无梅的声音不过是隔着一道屏风，却像是来自很遥远的地方。“华昭小姐是带有福气的人，无梅希望能早些将这福气迎进沈家。”茶几桌凳的碰撞声陆续响起。
易夫人慌张的声音落入易华昭耳边，“沈二公子何须如此，这是昭儿的荣幸，还请快快起来。”
“无梅实在是无法了，夫人一日不应，无梅就一日不起。”沈无梅的声线无助而可怜。
“我嫁。”
一声斩钉截铁的声音传来。
沈无梅脖上的狐巾衬得他唇红齿白，既有少年人的单纯，也有成年人的俊逸，矛盾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丰神俊秀，易华昭想。
“不就是十天后么，我嫁。”易华昭用她一贯盛气凌人的语气说道，看着沈无梅，她从屏风背后走了出来，妆容凌乱，不可一世。
沈无梅跪着，抬头仰望着易华昭，笑了，他身上有着繁复花纹的衣袍拖在地上。
还是这样方便，他果然还是不想强抢女人回家，以免露了马脚给有心人，像那群西姜匪贼做的那样，漏洞百出。
“沈无梅在此谢谢了。”带着哭音的话让赶回家的易邛严脚步停在门外。
…………
剩下的嫡女坐一辆马车，庶女坐一辆马车，她单独坐一辆。易画铃在人前仍是和她不合的样子，忙于安慰其他姐妹们。
易眠池回家的马车突然停下了。
沈无梅钻了进来，躺在了易眠池身前，说道：“易华昭十天后就要嫁给我了。”
易眠池没有说话。
她该做的都做了，易华昭要做什么事是易华昭的决定。
“许故溪……”沈无梅也不管易眠池不理他，自顾自地说，眼里都是兴味“教过你杀人？”
会杀人和会打架可不是一回事情。
易眠池眼睛动了动，她会杀人的事情这么快就传出去了？
沈无梅看着易眠池，“你怎么没有反应，若我去说你勾引我呢？”
易眠池摸了摸鼻子，她又想揍人了……只是身体使不上劲。
沈无梅睁大双眼，更显得清澈，他说道：“只恨我没有机会见一见许故溪，不知道他与我相见会是什么样子。”他想到这个会下棋也会杀人，见面就打人的少女之前差点就要嫁给许故溪，就有一些膈应。
“差远了。”易眠池翘起二郎腿。
“你说什么？”
“你和许故溪比，”易眠池笑得张狂，“差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