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姜没有神迹。”连羡风说。
“西姜是被神抛弃的土地。”四大神裔中有三家仍留在大余, 圣医孟，司天韩，藏书闵。
“神奴无名无姓，服侍神裔是神奴的荣幸。”连羡风有一些感慨, “超过一千年了，神奴世世代代都是神奴。”
“司空裴家在前楚灭亡的时候消失了。”
许故溪消化了一会儿信息：“神裔家居然掌控着附身者，这是他们那些科学知识的来源吗？”
连羡风摇摇头：“这些事情并不清楚，但是神裔家和附身者有很强的关系。”
“长老知道这是科技, 神奴觉得这是神迹，懂了伐？”王老头又嘀咕, “不过许小将军你是怎么知道这些是科技产品的？其他人见到早就倒头就拜了。”
许故溪又呆了，她怎么知道的……她娘亲陶兰兰教的啊。
“据说还有一些附身者找到足够强大的守护人, 就能安全活下来。”连羡风说，她依靠着大余第一女棋侍诏连北阙，进宫一趟完全换了身份名字才能当个先生。
许故溪眨眨眼睛……她娘亲，是什么身份？
“话都说开了, 你也该走了。”连羡风坐上了床沿，瞪着王老先生说, “我们不会把你的身份说出去的, 大家都是想好好过日子的人。”
“两位先生的学生去世了，两位先生不该前去吊唁吗？”许故溪坦然地笑，“再说了, 两位先生也放不下不是吗？”
如果放下, 就不会留下这些器械了。
愣了好一会儿, 王老先生把奇怪的白褂子脱掉，嘴里蹦出话来：“我还以为能捡一个了不得的学生，结果上了贼船。”脸上却有一些如释重负。
“盼来盼去希望能养出一个大人物来，没想居然遇到的是许小将军你啊。”
“不过……”王老先生偏着头靠近，目光游离，“从男人变成女人的感觉……怎么样啊？”
许故溪张张嘴……哑口无言。
…………
京城会仙门。
桂生窝在一个婶子的怀里，从马车窗户里探出头来。
进城的队伍很长，出城的队伍也是。
“姨，出城去呢？”检查文书的守卫像是认识婶子。
桂生只听得婶子说道：“哎，还不是我家老五又带话来说想吃我做的菜了，给他带几坛子过去。”
“哈哈，姨做的酢雀子是好吃。”守卫笑得爽朗，把文书递了进来，看了一眼桂生：“这是姨家的孩子？”
“嗐，村头的娃娃，托我带回去呢。”婶子递出去一小个瓦罐，“姨前阵子腌的，尝尝味儿。”
守卫不再看认真舔着糖画的桂生，接过小罐子，挥手示意放行：“姨，到时候再见啊。”
“诶——”婶子也摆手。
马车驶出城门，就听见背后传来只有一下的鼓声。
是关门鼓。
会仙门落锁了。
京城帝宫，正心湖。
“清珠，这就是你让人排给我看的舞？”
康平帝段宪和段清珠两人坐在小舟里，看着水榭里的舞女们。
“嗯，我让人排了很久呢。”段清珠期待地看着段宪，用邀功的语气说道，“根据谷里族舞阵编的呢，从湖上这儿看最好看。”
鼓声点点，穿着清凉的舞女们远远地扭着腰，如水蛇一般。
“清珠，”康平帝段宪看着段清珠的侧脸说，“你长得真的很像你娘。”
段清珠趴在小船沿上，用手扒拉着湖水，“我知道，我经常看娘亲的画像。”
“所以我真的不舍得杀你。”康平帝段宪说，看着段清珠拨动湖水的手停下。
“我很有耐心，耐心到能等到你爹病死，”康平帝把手覆在段清珠瘦小的肩上，“也能等到今天。”
“段清珠，你为什么不知足。”康平帝的指甲慢慢隔着一层纱衣嵌入段清珠细腻的肌肤里，“我为了你都没有立后。”
“你为什么自己找死呢？”康平帝段宪轻叹一声，“我再有耐心，也容不得你了。”
段宪高高举起右手，山坡背面像是微微震动，随后出现了数百骑兵，“北衙飞骑，南衙宿卫。”段宪失望地看向段清珠，“都准备好了。”
段清珠脸色冷了下来，娇嫩的面容有一些慌乱。
段宪笑：“你觉得闵家这些书生能做什么？闵五爷的人头一直在我这。朕该说你天真还是单纯？”
段清珠将半透明的纱袖捂住小小的脸蛋，低头无声啜泣肩膀耸动了起来。
段宪手掌往前压，数百骑兵一瞬间搭弓准备射箭。
舞女们仍在跳舞，突地齐齐出剑踏地，由柔舞转成健舞，手腕一翻，剑身闪着冷光。
段清珠抬起头来，满脸娇羞笑意，看得段宪的心一寸一寸凉下去。
她哈哈大笑，拭去了脸上生生笑出来的眼泪。
“我也很有耐心。”段清珠咬唇笑，用气声说，“造反的，可不是闵家。”
她站起来，微笑着在摇晃的小舟上站起来，往后直直躺下，落入湖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段宪转过头去望着山坡上的南北两衙禁军，把手缓缓放了下来，因为他看见了苏夜鹤从坡顶上走了出来。
苏惊贺缓缓举起右手沾血的银杖，然后把银杖掷在地上。
百箭齐发。
反的不是闵家，是苏夜鹤啊。
段宪临死前想到的是，段清珠交给闵五爷的谋反密信，居然是壁虎断尾的诱饵。
闵五爷见过段清珠之后，他就盯住了闵五爷，但他没想到，他从闵五爷身上搜到的信息……是段清珠骗他的。
康平帝段宪身上插着数十只箭，但没有马上死透，他一瞬间觉得身上并不痛，只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望着坡顶上的苏惊贺。
“护驾。”苏惊贺淡淡地说说，他慢条斯理搭弓。
手指一放，箭插进段宪额头正中。
一个少年驾着小舟从水中捞起段清珠。
少年年轻气盛，年约十□□，肤色偏黑，眼睛明亮兴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脑后扎一只长辫，耳边簪一朵小白花，腰间别一壶酒，手拎一把刀，正是云麾将军叶专，前镇西将军许故溪麾下归德郎将。
趁着船上只有两人，段清珠凑到叶专耳边低语道：“阿专，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实在匪夷所思，但还请你听下去……”
“……那日段清珠被段宪一怒之下扼杀，我就在段清珠身上活了过来。”
“你若不信………闵家长老…这是其他附身者的记录……”
段清珠软软的低语外是嘈杂的打斗声。
舞女们露着大片白花花的肌肤，挥剑砍向目睹一切的宦官身上，湖水的一角慢慢渗出血色来。
等了许久，段清珠不自觉地咬了咬下唇，低下头去，看着船边水波。
终于等来了叶专的回应。
“大哥，”叶专眼里有泪光闪烁，“你怎地变成女人了！”
叶专悲伤地看着段清珠。
叶专一下子死死搂住段清珠，“大哥啊，你可真是吃苦了！”段清珠一下子喘不过气来。
叶专吸吸鼻子，松开手，上下看了一圈他大哥没事，又一脸好奇：“大哥，当女人啥子感觉？”
“方便不？”
“来月事怎么样的啊？”叶专将段清珠从船上猛地拖到岸上。
“胸前长两坨肉拉弓不会蹭到的吗？”
“我的大哥，”叶专一脸诚恳，“能让小弟我摸……摸吗”
“我也好苦啊大哥，讨不到媳妇，不敢去窑子，大哥，事已至此，造福一下小老弟呗。”叶专拼命眨眼。
“诶呀我刚刚打架太紧张憋着一泡尿呢。”没等段清珠反应，叶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一下解开腰带，掀起衣服，露出八块腹肌和两片屁股蛋蛋来。
“大哥，你还好吗大哥？”
“大哥，你是不是嫌弃阿专了？”
段清珠转过身去，脸渐渐紫了。
许故溪的旧部，竟然不知道许故溪是女人？
…………
苏惊贺的手臂上都是血，不停往下滴落，手心滑腻。
他和叶专两人带着千梅卫杀掉左右羽林卫将军，策反南北两衙禁军，杀康平帝。
师出无名，无罪可免。
原先计划的是，叶专接应领府兵救驾杀苏惊贺，护段清珠，中书侍郎李仲训上书恳求段清珠登基。
苏惊贺的上臂被砍伤，血肉外翻，他微微抖着把弓握紧，他不想死，也不想和昔日战友反目成仇。点燃了箭的尾羽，苏惊贺抬臂往半山坡射去。
以火诈死。
被浇了火油的山坡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惨叫声顿起。
隔着漫天火光，他隐约听见段清珠大喊道。
“我！永月公主段清珠！”
“有洪明帝遗诏！”
“朕绍膺骏命……惟…段氏寒遇…启我国运，即皇帝位……布告天下！”
“此诏藏于先皇后闵家！段宪为了夺诏书杀死闵家五爷！”
段清珠，竟然瞒着所有人……
要扶洪明帝庶长子段寒遇为帝。
“西姜是被神抛弃的土地。”四大神裔中有三家仍留在大余, 圣医孟，司天韩，藏书闵。
“神奴无名无姓，服侍神裔是神奴的荣幸。”连羡风有一些感慨, “超过一千年了，神奴世世代代都是神奴。”
“司空裴家在前楚灭亡的时候消失了。”
许故溪消化了一会儿信息：“神裔家居然掌控着附身者，这是他们那些科学知识的来源吗？”
连羡风摇摇头：“这些事情并不清楚，但是神裔家和附身者有很强的关系。”
“长老知道这是科技, 神奴觉得这是神迹，懂了伐？”王老头又嘀咕, “不过许小将军你是怎么知道这些是科技产品的？其他人见到早就倒头就拜了。”
许故溪又呆了，她怎么知道的……她娘亲陶兰兰教的啊。
“据说还有一些附身者找到足够强大的守护人, 就能安全活下来。”连羡风说，她依靠着大余第一女棋侍诏连北阙，进宫一趟完全换了身份名字才能当个先生。
许故溪眨眨眼睛……她娘亲，是什么身份？
“话都说开了, 你也该走了。”连羡风坐上了床沿，瞪着王老先生说, “我们不会把你的身份说出去的, 大家都是想好好过日子的人。”
“两位先生的学生去世了，两位先生不该前去吊唁吗？”许故溪坦然地笑，“再说了, 两位先生也放不下不是吗？”
如果放下, 就不会留下这些器械了。
愣了好一会儿, 王老先生把奇怪的白褂子脱掉，嘴里蹦出话来：“我还以为能捡一个了不得的学生，结果上了贼船。”脸上却有一些如释重负。
“盼来盼去希望能养出一个大人物来，没想居然遇到的是许小将军你啊。”
“不过……”王老先生偏着头靠近，目光游离，“从男人变成女人的感觉……怎么样啊？”
许故溪张张嘴……哑口无言。
…………
京城会仙门。
桂生窝在一个婶子的怀里，从马车窗户里探出头来。
进城的队伍很长，出城的队伍也是。
“姨，出城去呢？”检查文书的守卫像是认识婶子。
桂生只听得婶子说道：“哎，还不是我家老五又带话来说想吃我做的菜了，给他带几坛子过去。”
“哈哈，姨做的酢雀子是好吃。”守卫笑得爽朗，把文书递了进来，看了一眼桂生：“这是姨家的孩子？”
“嗐，村头的娃娃，托我带回去呢。”婶子递出去一小个瓦罐，“姨前阵子腌的，尝尝味儿。”
守卫不再看认真舔着糖画的桂生，接过小罐子，挥手示意放行：“姨，到时候再见啊。”
“诶——”婶子也摆手。
马车驶出城门，就听见背后传来只有一下的鼓声。
是关门鼓。
会仙门落锁了。
京城帝宫，正心湖。
“清珠，这就是你让人排给我看的舞？”
康平帝段宪和段清珠两人坐在小舟里，看着水榭里的舞女们。
“嗯，我让人排了很久呢。”段清珠期待地看着段宪，用邀功的语气说道，“根据谷里族舞阵编的呢，从湖上这儿看最好看。”
鼓声点点，穿着清凉的舞女们远远地扭着腰，如水蛇一般。
“清珠，”康平帝段宪看着段清珠的侧脸说，“你长得真的很像你娘。”
段清珠趴在小船沿上，用手扒拉着湖水，“我知道，我经常看娘亲的画像。”
“所以我真的不舍得杀你。”康平帝段宪说，看着段清珠拨动湖水的手停下。
“我很有耐心，耐心到能等到你爹病死，”康平帝把手覆在段清珠瘦小的肩上，“也能等到今天。”
“段清珠，你为什么不知足。”康平帝的指甲慢慢隔着一层纱衣嵌入段清珠细腻的肌肤里，“我为了你都没有立后。”
“你为什么自己找死呢？”康平帝段宪轻叹一声，“我再有耐心，也容不得你了。”
段宪高高举起右手，山坡背面像是微微震动，随后出现了数百骑兵，“北衙飞骑，南衙宿卫。”段宪失望地看向段清珠，“都准备好了。”
段清珠脸色冷了下来，娇嫩的面容有一些慌乱。
段宪笑：“你觉得闵家这些书生能做什么？闵五爷的人头一直在我这。朕该说你天真还是单纯？”
段清珠将半透明的纱袖捂住小小的脸蛋，低头无声啜泣肩膀耸动了起来。
段宪手掌往前压，数百骑兵一瞬间搭弓准备射箭。
舞女们仍在跳舞，突地齐齐出剑踏地，由柔舞转成健舞，手腕一翻，剑身闪着冷光。
段清珠抬起头来，满脸娇羞笑意，看得段宪的心一寸一寸凉下去。
她哈哈大笑，拭去了脸上生生笑出来的眼泪。
“我也很有耐心。”段清珠咬唇笑，用气声说，“造反的，可不是闵家。”
她站起来，微笑着在摇晃的小舟上站起来，往后直直躺下，落入湖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段宪转过头去望着山坡上的南北两衙禁军，把手缓缓放了下来，因为他看见了苏夜鹤从坡顶上走了出来。
苏惊贺缓缓举起右手沾血的银杖，然后把银杖掷在地上。
百箭齐发。
反的不是闵家，是苏夜鹤啊。
段宪临死前想到的是，段清珠交给闵五爷的谋反密信，居然是壁虎断尾的诱饵。
闵五爷见过段清珠之后，他就盯住了闵五爷，但他没想到，他从闵五爷身上搜到的信息……是段清珠骗他的。
康平帝段宪身上插着数十只箭，但没有马上死透，他一瞬间觉得身上并不痛，只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望着坡顶上的苏惊贺。
“护驾。”苏惊贺淡淡地说说，他慢条斯理搭弓。
手指一放，箭插进段宪额头正中。
一个少年驾着小舟从水中捞起段清珠。
少年年轻气盛，年约十□□，肤色偏黑，眼睛明亮兴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脑后扎一只长辫，耳边簪一朵小白花，腰间别一壶酒，手拎一把刀，正是云麾将军叶专，前镇西将军许故溪麾下归德郎将。
趁着船上只有两人，段清珠凑到叶专耳边低语道：“阿专，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实在匪夷所思，但还请你听下去……”
“……那日段清珠被段宪一怒之下扼杀，我就在段清珠身上活了过来。”
“你若不信………闵家长老…这是其他附身者的记录……”
段清珠软软的低语外是嘈杂的打斗声。
舞女们露着大片白花花的肌肤，挥剑砍向目睹一切的宦官身上，湖水的一角慢慢渗出血色来。
等了许久，段清珠不自觉地咬了咬下唇，低下头去，看着船边水波。
终于等来了叶专的回应。
“大哥，”叶专眼里有泪光闪烁，“你怎地变成女人了！”
叶专悲伤地看着段清珠。
叶专一下子死死搂住段清珠，“大哥啊，你可真是吃苦了！”段清珠一下子喘不过气来。
叶专吸吸鼻子，松开手，上下看了一圈他大哥没事，又一脸好奇：“大哥，当女人啥子感觉？”
“方便不？”
“来月事怎么样的啊？”叶专将段清珠从船上猛地拖到岸上。
“胸前长两坨肉拉弓不会蹭到的吗？”
“我的大哥，”叶专一脸诚恳，“能让小弟我摸……摸吗”
“我也好苦啊大哥，讨不到媳妇，不敢去窑子，大哥，事已至此，造福一下小老弟呗。”叶专拼命眨眼。
“诶呀我刚刚打架太紧张憋着一泡尿呢。”没等段清珠反应，叶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一下解开腰带，掀起衣服，露出八块腹肌和两片屁股蛋蛋来。
“大哥，你还好吗大哥？”
“大哥，你是不是嫌弃阿专了？”
段清珠转过身去，脸渐渐紫了。
许故溪的旧部，竟然不知道许故溪是女人？
…………
苏惊贺的手臂上都是血，不停往下滴落，手心滑腻。
他和叶专两人带着千梅卫杀掉左右羽林卫将军，策反南北两衙禁军，杀康平帝。
师出无名，无罪可免。
原先计划的是，叶专接应领府兵救驾杀苏惊贺，护段清珠，中书侍郎李仲训上书恳求段清珠登基。
苏惊贺的上臂被砍伤，血肉外翻，他微微抖着把弓握紧，他不想死，也不想和昔日战友反目成仇。点燃了箭的尾羽，苏惊贺抬臂往半山坡射去。
以火诈死。
被浇了火油的山坡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惨叫声顿起。
隔着漫天火光，他隐约听见段清珠大喊道。
“我！永月公主段清珠！”
“有洪明帝遗诏！”
“朕绍膺骏命……惟…段氏寒遇…启我国运，即皇帝位……布告天下！”
“此诏藏于先皇后闵家！段宪为了夺诏书杀死闵家五爷！”
段清珠，竟然瞒着所有人……
要扶洪明帝庶长子段寒遇为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