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苏惊贺背后的千梅卫大叫一声, “含心门的梁近要挡不住了！”
含心门守将梁近，监门司左右翊郎将，是叶专的人。
“拿上段宪的人头，堵宫门！”苏惊贺吩咐, “所有千梅卫，去留德门守着。”
百人队伍掉头转向西边，策马赶去。
苏惊贺目送着这队人远去，听到了背后的阵阵马蹄声。
副使徐佑墨带着另一队在求显门的千梅卫赶来。
“你什么时候背叛的。”副使徐佑墨骑在一匹深棕色的马上, 盯着被苏惊贺一箭点燃的山坡。
苏惊贺背对大火，一人面对数十人。
徐佑墨强压着怒气：“你以护驾之名煽动兄弟们闯进南北衙, 再威胁他们说他们在杀了人的那一刻就已经反了，将兄弟们逼上了这条路。”
徐佑墨一紧缰绳, 看向苏惊贺，“你眼里有过人命吗？”
“你上任只几个月弟兄们也信任你，你就是这么回报他们的？”徐佑墨怒喝。
“与我何干？”苏惊贺笑，手臂上的血越流越多。
“听说段宪想立仪纲司, 只可惜……太迟了。”段宪想过要立仪纲司和千梅卫互相监督，却迟迟没下决心, 他也没想到会被自己一手立起来的千梅卫葬送吧。
徐佑墨放开缰绳, 双手慢慢抽出双刀：“我听说你曾救过康平帝一命，为什么现在却要做出这种不忠之事。”
苏惊贺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一些感慨, 他造反不求功名利禄, 也不求一条活路, 本可以当一个刺客杀了康平之后一死了之，可他还要求许家平安顺遂。
他不能以许故溪属下的身份死。
“你话太多了。”苏惊贺也转向徐佑墨，举着弓对准徐佑墨的眼睛。
“我知道你和王渡的女儿有关系。”苏惊贺笑，背后大火慢慢逼近。左相王渡是坚定的帝党，徐佑墨也曾跟着段宪出征。
徐佑墨这人是千梅卫中对段宪的又一层保护。
“那你知不知道千梅卫不是你一个人的？”话音未落，徐佑墨甩出一把刀，苏惊贺侧身，刀锋刮破苏惊贺腰际的衣服。
“那你知不知道我知道你是在为许故溪复仇？”徐佑墨又说道。
“许故溪知道你曾经做的那些事吗？”徐佑墨横刀往苏惊贺颈项上砍，“她知道你为了审出消息来都做了些什么事情吗？知道你做了千梅卫后栽赃了多少人吗？”
苏惊贺脸上的笑意消失，箭扎进徐佑墨右肩。
“段宪已经死了。”苏惊贺说完后转身策马。
段清珠拿出的遗诏给了苏惊贺弑君的名分，但他只想去许故溪身边。
徐佑墨看着苏惊贺背后斗篷飞起，手指紧紧拉着弓，却没有放箭。
叶专望着对面山坡的熊熊大火，长辫一甩。
“大哥，小弟我很想你啊。”叶专像是在对段清珠说，也像是在喃喃自语。
段清珠一手摁向叶专的肩，像是许故溪常做的那样，“能守住吗？”京畿营的援军赶到，只会看到段宪的人头。
段宪都死了，他们还打什么？
叶专看着远处城门上忽上忽下的绿风筝，“千人营到了，段宪已死，先帝遗诏一出，此事已定，杀掉剩下的禁军和护卫不过是时间问题。”
“大哥，”叶专说，“我手下的两百人已经把后宫控制住了。还望大哥去罩秋殿一趟。”毕竟后宫的女人不能全杀了。
段清珠大踏步往前走去，衣衫湿透淌着水。
“我们去让寒遇下令。”段清珠边走边拍了拍叶专的肩。
笑容意味深长。
罩秋殿中老老少少的后妃们挤作一堆，从洪明帝时的太妃到康平新提的妃子都窝在一起瑟瑟发抖。
段寒遇被绑了起来，嘴巴都塞着布团。
“寒遇！”段清珠唤了一声，拎着裙角上前给段寒遇解绑。
“姐姐，”段寒遇嘴里的布团被拿掉，他咽了咽口水说道，“发生什么了？”
“康平帝……”段清珠扶着段寒遇站起来，“驾崩了。”
罩秋殿中终于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哭声，不知是在哭康平，还是在哭自己。
段寒遇直直就要往下倒，被段清珠死死扶住。
“先帝遗诏，段氏寒遇即位。”段清珠对着后宫女子们宣布。
段寒遇眼神都飘了，他拽着段清珠走到殿门外：“姐姐！怎么可能——”后半句话被段清珠捂在了喉咙里。
“姐姐，”段寒遇恳切道，“我无德无能，怎么能……怎么能，”他犹豫了几回才将那几个字说出来，“登基为帝呢。”
“姐姐，不若我禅位于姐姐吧。”段寒遇神色慌张。
“寒遇，你是帝王之子。”段清珠温言安抚着，看着脸色稚嫩的庶弟。
人人都想从她段清珠身上咬下一块肉来，供她做个高高在上被人握在掌心的假皇帝，以为她不知道么。
只要她占了许故溪的身份，就能慢慢收拢兵权，在此之前……就让这个什么都不会的段寒遇替她坐一阵那个位置吧。
“我是个女子，怎么能为帝呢？”段清珠看着段寒遇的眼睛说道。
…………
一日后。
钱安城。
陆之烟的院子挂上了白灯笼。
易邛严对着门口的小厮说道：“和陆之烟说我来了。”
小厮问：“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我得去通报？”
易邛严皱眉瞪着小厮：“你是新来的，怎么连我也不认识？现在就让我进去，不然我现在就把你卖了。”
小厮惊了一下，点头哈腰地过来替易邛严开了偏门，这人说话这么振振有词，他也的确是头一回跟着夫人干事，莫不是从前陆家的大人物。
易邛严进到院子里闲庭信步走着，往正厅路过看见陆之烟正在侧头说着什么，看见丫鬟要通报，他抬脚就把丫鬟踹到。
陆之烟听到丫鬟的闷哼回头，“易邛严？”
“你来这里做什么？”
陆之烟眼角的泪刚被拭去，看着楚楚动人。
易邛严将要出口的语气软了一些，看着一个老男人问：“这人是谁？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
“易邛严！你可是死了一个女儿！就跑来和我说这些！”陆之烟拍案而起，一边坐着的王老先生举着白纸扇挡住自己的脸，装作自己不存在。
“不就是死了一个女儿！”易邛严有些诧异，反问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看不顺眼那些庶子庶女？死了你不高兴么？”
陆之烟突然就不气了，她的确是看不惯庶子庶女们。甚至三番两次想推易眠池出去替易华昭挡灾。
那时她以为华昭是她的女儿，易眠池与她无亲无故，她只是想护着自己的女儿，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自己动手置人于死地。
而易邛严，根本不在乎自己女儿的死活。
“送客！”陆之烟喊。
“谁是客？”易邛严坐下，瞪着王老先生，“我可是你的夫！”
“我们已经和离了。”陆之烟别过头去。
“和离了你也是我的人！”易邛严张口就说，“再说还没去城尉那走一趟呢。”陆之烟敢去，他易邛严就能让陆之烟和离不成。
“家里离了你不行，”易邛严又改了口，“你快回来掌家理铺子，别闹了。”
陆之烟皱眉疑惑地看着易邛严，像是理解不了易邛严在说什么，“易邛严，你已经签了和离书了。”
“没官印算什么和离书。”易邛严已经醒悟过来家里没有陆之烟他连去楼子里请客的钱都要没有了，“快跟我回家。”说着就要来拉陆之烟的手。
王老先生叹气拦在陆之烟身前，陆之烟后退一步举起和离书。
“易邛严，你看清楚了！”
易邛严先是不解，而后瞪大了眼睛，这个女人什么时候……他恼羞成怒往前扑，被拿着白纸扇遮脸的王老先生一脚踹翻。
“真是丢人真是丢人。”王老先生低声念叨着，他日思夜想要当个国师或者太傅什么的，没想到干上了居委会的活。
几个伙计冲上来拖走易邛严，易邛严哀叫着。
“等等。”陆之烟叫住伙计们，易邛严以为陆之烟回心转意，露出了志得意满的表情，“放这个男人进来的人，杖五十。”
…………
许故溪换了一身王老先生的衣服，留在了当日被西姜人袭击的园子里。
连先生的品味确实高雅，许故溪翘着腿躺在竹床上，估摸着此时连先生和王老先生应该都已经将消息带到易家和陆之烟那儿了。
派人来杀她的绝对不是她娘亲，也不太可能是苏惊贺。
这人知道她现在的身份，专门为了她设下这样的骗局。
许故溪闭眼，那说明至少有一封信寄丢，所以她暂时不能以易眠池的身份生活了，那只会成为一个活靶子。
闵家的信……怎么会寄丢？
是有内鬼，还是出什么大事了么？
最关键的是，派人来杀，说明那人相信了她信中的天方夜谭。
许故溪翻身下床，握住刀，手一撑跳出窗外。
“谁？”许故溪气定神闲大喊一声。
她听见了树丛里有脚步声，难道西姜人没有走？
一只毛茸茸的大脑袋从竹林里探出来。
“霜角？”许故溪提刀的手放了下来。
“嗷呜～”
白色巨虎低吼一声，迈着腿往许故溪奔来。
“娘？”
许故溪不可思议地看着霜角背上的女人。
含心门守将梁近，监门司左右翊郎将，是叶专的人。
“拿上段宪的人头，堵宫门！”苏惊贺吩咐, “所有千梅卫，去留德门守着。”
百人队伍掉头转向西边，策马赶去。
苏惊贺目送着这队人远去，听到了背后的阵阵马蹄声。
副使徐佑墨带着另一队在求显门的千梅卫赶来。
“你什么时候背叛的。”副使徐佑墨骑在一匹深棕色的马上, 盯着被苏惊贺一箭点燃的山坡。
苏惊贺背对大火，一人面对数十人。
徐佑墨强压着怒气：“你以护驾之名煽动兄弟们闯进南北衙, 再威胁他们说他们在杀了人的那一刻就已经反了，将兄弟们逼上了这条路。”
徐佑墨一紧缰绳, 看向苏惊贺，“你眼里有过人命吗？”
“你上任只几个月弟兄们也信任你，你就是这么回报他们的？”徐佑墨怒喝。
“与我何干？”苏惊贺笑，手臂上的血越流越多。
“听说段宪想立仪纲司, 只可惜……太迟了。”段宪想过要立仪纲司和千梅卫互相监督，却迟迟没下决心, 他也没想到会被自己一手立起来的千梅卫葬送吧。
徐佑墨放开缰绳, 双手慢慢抽出双刀：“我听说你曾救过康平帝一命，为什么现在却要做出这种不忠之事。”
苏惊贺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一些感慨, 他造反不求功名利禄, 也不求一条活路, 本可以当一个刺客杀了康平之后一死了之，可他还要求许家平安顺遂。
他不能以许故溪属下的身份死。
“你话太多了。”苏惊贺也转向徐佑墨，举着弓对准徐佑墨的眼睛。
“我知道你和王渡的女儿有关系。”苏惊贺笑，背后大火慢慢逼近。左相王渡是坚定的帝党，徐佑墨也曾跟着段宪出征。
徐佑墨这人是千梅卫中对段宪的又一层保护。
“那你知不知道千梅卫不是你一个人的？”话音未落，徐佑墨甩出一把刀，苏惊贺侧身，刀锋刮破苏惊贺腰际的衣服。
“那你知不知道我知道你是在为许故溪复仇？”徐佑墨又说道。
“许故溪知道你曾经做的那些事吗？”徐佑墨横刀往苏惊贺颈项上砍，“她知道你为了审出消息来都做了些什么事情吗？知道你做了千梅卫后栽赃了多少人吗？”
苏惊贺脸上的笑意消失，箭扎进徐佑墨右肩。
“段宪已经死了。”苏惊贺说完后转身策马。
段清珠拿出的遗诏给了苏惊贺弑君的名分，但他只想去许故溪身边。
徐佑墨看着苏惊贺背后斗篷飞起，手指紧紧拉着弓，却没有放箭。
叶专望着对面山坡的熊熊大火，长辫一甩。
“大哥，小弟我很想你啊。”叶专像是在对段清珠说，也像是在喃喃自语。
段清珠一手摁向叶专的肩，像是许故溪常做的那样，“能守住吗？”京畿营的援军赶到，只会看到段宪的人头。
段宪都死了，他们还打什么？
叶专看着远处城门上忽上忽下的绿风筝，“千人营到了，段宪已死，先帝遗诏一出，此事已定，杀掉剩下的禁军和护卫不过是时间问题。”
“大哥，”叶专说，“我手下的两百人已经把后宫控制住了。还望大哥去罩秋殿一趟。”毕竟后宫的女人不能全杀了。
段清珠大踏步往前走去，衣衫湿透淌着水。
“我们去让寒遇下令。”段清珠边走边拍了拍叶专的肩。
笑容意味深长。
罩秋殿中老老少少的后妃们挤作一堆，从洪明帝时的太妃到康平新提的妃子都窝在一起瑟瑟发抖。
段寒遇被绑了起来，嘴巴都塞着布团。
“寒遇！”段清珠唤了一声，拎着裙角上前给段寒遇解绑。
“姐姐，”段寒遇嘴里的布团被拿掉，他咽了咽口水说道，“发生什么了？”
“康平帝……”段清珠扶着段寒遇站起来，“驾崩了。”
罩秋殿中终于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哭声，不知是在哭康平，还是在哭自己。
段寒遇直直就要往下倒，被段清珠死死扶住。
“先帝遗诏，段氏寒遇即位。”段清珠对着后宫女子们宣布。
段寒遇眼神都飘了，他拽着段清珠走到殿门外：“姐姐！怎么可能——”后半句话被段清珠捂在了喉咙里。
“姐姐，”段寒遇恳切道，“我无德无能，怎么能……怎么能，”他犹豫了几回才将那几个字说出来，“登基为帝呢。”
“姐姐，不若我禅位于姐姐吧。”段寒遇神色慌张。
“寒遇，你是帝王之子。”段清珠温言安抚着，看着脸色稚嫩的庶弟。
人人都想从她段清珠身上咬下一块肉来，供她做个高高在上被人握在掌心的假皇帝，以为她不知道么。
只要她占了许故溪的身份，就能慢慢收拢兵权，在此之前……就让这个什么都不会的段寒遇替她坐一阵那个位置吧。
“我是个女子，怎么能为帝呢？”段清珠看着段寒遇的眼睛说道。
…………
一日后。
钱安城。
陆之烟的院子挂上了白灯笼。
易邛严对着门口的小厮说道：“和陆之烟说我来了。”
小厮问：“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我得去通报？”
易邛严皱眉瞪着小厮：“你是新来的，怎么连我也不认识？现在就让我进去，不然我现在就把你卖了。”
小厮惊了一下，点头哈腰地过来替易邛严开了偏门，这人说话这么振振有词，他也的确是头一回跟着夫人干事，莫不是从前陆家的大人物。
易邛严进到院子里闲庭信步走着，往正厅路过看见陆之烟正在侧头说着什么，看见丫鬟要通报，他抬脚就把丫鬟踹到。
陆之烟听到丫鬟的闷哼回头，“易邛严？”
“你来这里做什么？”
陆之烟眼角的泪刚被拭去，看着楚楚动人。
易邛严将要出口的语气软了一些，看着一个老男人问：“这人是谁？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
“易邛严！你可是死了一个女儿！就跑来和我说这些！”陆之烟拍案而起，一边坐着的王老先生举着白纸扇挡住自己的脸，装作自己不存在。
“不就是死了一个女儿！”易邛严有些诧异，反问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看不顺眼那些庶子庶女？死了你不高兴么？”
陆之烟突然就不气了，她的确是看不惯庶子庶女们。甚至三番两次想推易眠池出去替易华昭挡灾。
那时她以为华昭是她的女儿，易眠池与她无亲无故，她只是想护着自己的女儿，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自己动手置人于死地。
而易邛严，根本不在乎自己女儿的死活。
“送客！”陆之烟喊。
“谁是客？”易邛严坐下，瞪着王老先生，“我可是你的夫！”
“我们已经和离了。”陆之烟别过头去。
“和离了你也是我的人！”易邛严张口就说，“再说还没去城尉那走一趟呢。”陆之烟敢去，他易邛严就能让陆之烟和离不成。
“家里离了你不行，”易邛严又改了口，“你快回来掌家理铺子，别闹了。”
陆之烟皱眉疑惑地看着易邛严，像是理解不了易邛严在说什么，“易邛严，你已经签了和离书了。”
“没官印算什么和离书。”易邛严已经醒悟过来家里没有陆之烟他连去楼子里请客的钱都要没有了，“快跟我回家。”说着就要来拉陆之烟的手。
王老先生叹气拦在陆之烟身前，陆之烟后退一步举起和离书。
“易邛严，你看清楚了！”
易邛严先是不解，而后瞪大了眼睛，这个女人什么时候……他恼羞成怒往前扑，被拿着白纸扇遮脸的王老先生一脚踹翻。
“真是丢人真是丢人。”王老先生低声念叨着，他日思夜想要当个国师或者太傅什么的，没想到干上了居委会的活。
几个伙计冲上来拖走易邛严，易邛严哀叫着。
“等等。”陆之烟叫住伙计们，易邛严以为陆之烟回心转意，露出了志得意满的表情，“放这个男人进来的人，杖五十。”
…………
许故溪换了一身王老先生的衣服，留在了当日被西姜人袭击的园子里。
连先生的品味确实高雅，许故溪翘着腿躺在竹床上，估摸着此时连先生和王老先生应该都已经将消息带到易家和陆之烟那儿了。
派人来杀她的绝对不是她娘亲，也不太可能是苏惊贺。
这人知道她现在的身份，专门为了她设下这样的骗局。
许故溪闭眼，那说明至少有一封信寄丢，所以她暂时不能以易眠池的身份生活了，那只会成为一个活靶子。
闵家的信……怎么会寄丢？
是有内鬼，还是出什么大事了么？
最关键的是，派人来杀，说明那人相信了她信中的天方夜谭。
许故溪翻身下床，握住刀，手一撑跳出窗外。
“谁？”许故溪气定神闲大喊一声。
她听见了树丛里有脚步声，难道西姜人没有走？
一只毛茸茸的大脑袋从竹林里探出来。
“霜角？”许故溪提刀的手放了下来。
“嗷呜～”
白色巨虎低吼一声，迈着腿往许故溪奔来。
“娘？”
许故溪不可思议地看着霜角背上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