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兰兰身上有些狼狈, 湿漉漉带着些竹叶黏在身上，对许故溪一笑。
“溪溪。”陶兰兰说，她看着易眠池，她见过易眠池好几回, 可只一眼，她就明白这身体里的是她的女儿。
“溪溪。”陶兰兰又叫了一遍许故溪的小名。
霜角张开大嘴就要咬许故溪，这个人拿刀，是坏人。
许故溪看了一眼霜角, 霜角觉得头顶冒出寒气，它一下刹住车, 舔舔嘴巴，最后伸出右前掌搭上许故溪的肩膀。
霜角的爪子被许故溪握住轻轻上下甩动, 霜角头顶上两个白绒绒的小耳朵一扁，“呜”一声扑倒许故溪，陶兰兰顺势跳下霜角的背，大声喊道：“溪溪, 霜角也认出你了。”
许故溪被霜角推倒之后，霜角一下子瘫倒在地肚子朝天, 毛茸茸的头顶蹭着许故溪的肚子, 两只前掌往前伸着勾住许故溪的衣襟，把肚子也往许故溪身边蹭。
先是轻轻摸着霜角的肚皮，然后许故溪把脸闷在霜角柔软肚腹, 侧着脸看着陶兰兰, 霜角觉得肚子上一湿, 小脚一蹬，又不能把主人掀翻，无助地看着陶兰兰。
“害羞啊？”陶兰兰说，把许故溪从霜角身上揪起来抱在了怀里。
“溪溪，娘在这呢。”
再是了不起的将军，也是她半大的女儿。
“呜。”霜角把脑袋往两人中间使劲蹭。
园子里的绿意没有因为鲜血而有半分消减。
“家里的槐花都开了。”陶兰兰终于舍得放开许故溪，霜角趁机把大脑袋搁到许故溪胸前。
“娘怎么骑着霜角来的？”许故溪忍不住问，娘亲看着和半个野人似的，从树林里窜出来。
“还不是你爹，”陶兰兰说，“不放心我一个人，一定要让霜角团成一团缩在马车里陪我过来当我的护卫。”
“结果还是多亏了霜角。”陶兰兰摸摸夹在母女两人间的大脑袋。
“的确有人追杀我。”陶兰兰说。
“也有人要杀我。”许故溪看着陶兰兰。
是同一个人，要杀掉陶兰兰和许故溪，死无对证。
“娘是怎样逃出来的？”许故溪问。
“车夫惊马，车厢入沼泽，霜角破车顶带我逃了出来。”陶兰兰说，“一入沼泽，就算侍卫赶到也救不了人。”
“但娘的去向也没有人知道。”许故溪挠挠霜角额头，表扬这个傻老虎做得好。
“易眠池溺亡了。”许故溪向陶兰兰解释。
“那你的意思是……”陶兰兰犹疑地看着许故溪，“我们全都……”
许故溪点点头，“死遁换身份。”
“还有……”许故溪接着说，“有个人娘需要见见。”
…………
王老先生满脸堆笑对着陶兰兰一礼，“见过许大夫人。”
陶兰兰问：“听闻王先生知道有关附身者的记录？”
王老先生摇摇白纸扇：“这事情连羡风其实知道得更多，我只知道些皮毛，易家今天要处理地事情多一些，不过她一会儿就回来了。”
“王先生……”陶兰兰看着拼命摇着纸扇的王老先生，“也是附身者吧。”
“神奴怎么会有资格学另一种语言？”许故溪也看着王老先生。
“传言中神裔家的知识是破碎而断续的。王先生却不一样，对医疗工具和器械的掌握远超一般人。”陶兰兰脸圆圆，看着不凶狠，目光紧紧随着王老先生的一举一动。
王老先生被陶兰兰看得心里发毛，一个两个当娘的都好可怕啊。
他无奈说道：“你这个女娃娃不行，被我救了还卖我。
又过了好一会儿，王老先生蹲在椅子上拿着白纸扇遮住脸说：“我的确也是附身者。”
“溪溪并不是出卖你。”陶兰兰说。
“那她为啥一定要让我承认我是附身者。”王老先生嘟嘟囔囔。
“因为我们想弄明白发生了什么。”陶兰兰圆眼含笑意，“我也是附身者。”
“你们还记得你们两人穿越的时间地点吗？”许故溪双手叉腰，在王老先生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问道。
陶兰兰和王老先生对视一眼，张口答道。
“2018年8月30日长栾市第一医院……” “解放路分院。”
“2018年8月30日长栾市第一医院……” “解放路分院。”
霜角溜达过来把头往许故溪脚下一搁，无视了三个人类之间凝滞的气氛。
陶兰兰偏头端详了一会儿王老先生……“徐医生？”
王老先生把遮住脸的白纸扇慢慢放下，露出一双困惑的眼睛：“小篮子？”
“你怎么也在这？”
“你怎么也穿了？”
陶兰兰哈哈大笑两声，看着又一次震惊了的许故溪，语无伦次地解释道：“这是娘的主治医生，当初就很中二，特别喜欢这么蹲着，还被女朋友甩了，一眼就被我认出来了。”
许故溪双眼放空，主治医生是什么，中二又是什么……
王老先生呵呵干笑两声：“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孩子都这么大了怎么就记得我被加班被绿这些事情……”
许故溪幽幽坐下，慢慢揉着霜角的头顶，加班是什么……被绿又是什么……
…………
京城帝宫。
“阿贺呢？”段清珠轻声问叶专。
叶专笑意盎然：“大哥需要我将他抓起来吗？”叶专明知故问，段清珠拿出遗诏的那一刻，苏惊贺不是弑君的罪人，叶专不是清君侧的功臣。
现在苏惊贺是维护段氏寒遇帝位的首功之人。
“苏惊贺领着千梅卫杀伪帝，可是大功一件。”段清珠定定看了叶专一眼。苏惊贺能杀段宪，但是不能杀段清珠。
叶专撇嘴：“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段宪心机深重却过于急躁，上任后立千梅卫监察百官，维护盐铁使，这是要断了那些世家和老臣的活路。
段宪死，众望所归。
“段宪的子女呢？”段清珠问道。
“关着。”叶专说，“要派兵镇压河内厉王吗？”
“杀了。”段清珠看着面前垂着的一枝白槐花，说道，“其他的……再说”。
康平帝段宪并没有这么无能，只不过……段宪在面对段清珠的时候失策了。
路过正心殿，段清珠的目光仿佛要透过墙壁看到那张大床，看到鲜红带着露珠的樱桃从纱帐下滚落，一直跌到地上。
“烧了。”段清珠说。
都烧吧，烧了好，烧得干干净净的。
叶专点头示意随从，跟着段清珠往前殿走。
在段清珠身上，段宪只能看到段清珠故意露出来的獠牙。
段清珠半扶半推让段寒遇坐上了双角椅。
手抖抖索索地摸上了双角椅，段寒遇坐下，抬头望着两根黑色巨角的弧度。
“很美。”
段寒遇说，他慢慢低头，望着空荡荡的黑色大殿。
他身后三十六殿，火光照亮了半个京城。
…………
陆之烟捏了捏易华昭的手：“眠池没事。”
易华昭先是果然如此地得意笑，之后又流露些担心：“沈家处理完沈家的事情之后，沈无梅会来钱安吗？”
“他会来一探究竟的。”陆之烟沉着脸色，“沈家肯定会有自己的办法，我们得想办法不能让你的姐妹们受罪。”
“我在西莲花街边上的巷子买了一间宅子，你明日就搬过去和眠池一起住。”陆之烟说，“我这里不安全，两位先生和结翠他们会照看你的。”
“易家缺钱，连先生用欠了丫鬟们恩情的理由高价把丫鬟赎出来，易邛严不会反对，你去那里会过得很好。”
“娘不过来吗？”易华昭有些担心。
“等这阵子过去再说。”陆之烟安慰易华昭，陆之烟现在名声不好，出行不易，跟着孩子们并不方便。
“施家小姐来访。”门前小厮掀帘子问，“夫人见她吗？”
“让她进来。”陆之烟说，往后一推易华昭，易华昭闪身躲入屏风后。
“你娘没和你一起来吗？”陆之烟看着自己进门的施文惠笑。
“我娘为什么要来。”施文慧姿势端庄，语气轻柔，“你和离之后知道易家怎么说的吗？”
“你为什么要带坏整个陆氏女人的名声，连带着我娘都不好做人。”施文慧微微抿唇。
“你还有没有长幼尊卑了！”陆之烟也不再好言好语，她自认待施文慧不薄，比待庶女都要好得多，现在换来的却是冷言冷语。
“我想起来夫人还欠我五千两银。”施文慧微笑。一个失了娘家支持的和离妇人，除了钱还能有什么？
“胡言——”
“易华昭在这儿吧？”施文惠捏着帕子遮住嘴角，拦住陆之烟接下去要说的话。
“我还以为看错了，没想到是真的。”施文惠上下打量陆之烟的神情，“怎么？华昭妹妹是嫁不进沈家所以溜回来了？”大婚第二日她听到吵闹声，结果意外看见小厮模样的易华昭坐上了离府的马车。
“华昭妹妹是犯了什么事呢？”施文惠笑着说，“莫不是和方纯一样早早对别人芳心暗许了？”
“还是太蠢被赶出来了？”施文惠目光扫了一圈简陋的家具。
“华昭妹妹之前可是心心念念要嫁进沈家呢，这下可怎么做人？”施文惠有些遗憾地说，“夫人害得我离开了易家，总得有些表示才行吧？”
陆之烟气笑了，走了一个易邛严，来了一个施文惠，都觉得她好拿捏是吧？
“你还想要什么？”陆之烟问。
“只要五千两，”施文惠掸袖子，“不然夫人还能让我嫁进沈家不成？”
“溪溪。”陶兰兰说，她看着易眠池，她见过易眠池好几回, 可只一眼，她就明白这身体里的是她的女儿。
“溪溪。”陶兰兰又叫了一遍许故溪的小名。
霜角张开大嘴就要咬许故溪，这个人拿刀，是坏人。
许故溪看了一眼霜角, 霜角觉得头顶冒出寒气，它一下刹住车, 舔舔嘴巴，最后伸出右前掌搭上许故溪的肩膀。
霜角的爪子被许故溪握住轻轻上下甩动, 霜角头顶上两个白绒绒的小耳朵一扁，“呜”一声扑倒许故溪，陶兰兰顺势跳下霜角的背，大声喊道：“溪溪, 霜角也认出你了。”
许故溪被霜角推倒之后，霜角一下子瘫倒在地肚子朝天, 毛茸茸的头顶蹭着许故溪的肚子, 两只前掌往前伸着勾住许故溪的衣襟，把肚子也往许故溪身边蹭。
先是轻轻摸着霜角的肚皮，然后许故溪把脸闷在霜角柔软肚腹, 侧着脸看着陶兰兰, 霜角觉得肚子上一湿, 小脚一蹬，又不能把主人掀翻，无助地看着陶兰兰。
“害羞啊？”陶兰兰说，把许故溪从霜角身上揪起来抱在了怀里。
“溪溪，娘在这呢。”
再是了不起的将军，也是她半大的女儿。
“呜。”霜角把脑袋往两人中间使劲蹭。
园子里的绿意没有因为鲜血而有半分消减。
“家里的槐花都开了。”陶兰兰终于舍得放开许故溪，霜角趁机把大脑袋搁到许故溪胸前。
“娘怎么骑着霜角来的？”许故溪忍不住问，娘亲看着和半个野人似的，从树林里窜出来。
“还不是你爹，”陶兰兰说，“不放心我一个人，一定要让霜角团成一团缩在马车里陪我过来当我的护卫。”
“结果还是多亏了霜角。”陶兰兰摸摸夹在母女两人间的大脑袋。
“的确有人追杀我。”陶兰兰说。
“也有人要杀我。”许故溪看着陶兰兰。
是同一个人，要杀掉陶兰兰和许故溪，死无对证。
“娘是怎样逃出来的？”许故溪问。
“车夫惊马，车厢入沼泽，霜角破车顶带我逃了出来。”陶兰兰说，“一入沼泽，就算侍卫赶到也救不了人。”
“但娘的去向也没有人知道。”许故溪挠挠霜角额头，表扬这个傻老虎做得好。
“易眠池溺亡了。”许故溪向陶兰兰解释。
“那你的意思是……”陶兰兰犹疑地看着许故溪，“我们全都……”
许故溪点点头，“死遁换身份。”
“还有……”许故溪接着说，“有个人娘需要见见。”
…………
王老先生满脸堆笑对着陶兰兰一礼，“见过许大夫人。”
陶兰兰问：“听闻王先生知道有关附身者的记录？”
王老先生摇摇白纸扇：“这事情连羡风其实知道得更多，我只知道些皮毛，易家今天要处理地事情多一些，不过她一会儿就回来了。”
“王先生……”陶兰兰看着拼命摇着纸扇的王老先生，“也是附身者吧。”
“神奴怎么会有资格学另一种语言？”许故溪也看着王老先生。
“传言中神裔家的知识是破碎而断续的。王先生却不一样，对医疗工具和器械的掌握远超一般人。”陶兰兰脸圆圆，看着不凶狠，目光紧紧随着王老先生的一举一动。
王老先生被陶兰兰看得心里发毛，一个两个当娘的都好可怕啊。
他无奈说道：“你这个女娃娃不行，被我救了还卖我。
又过了好一会儿，王老先生蹲在椅子上拿着白纸扇遮住脸说：“我的确也是附身者。”
“溪溪并不是出卖你。”陶兰兰说。
“那她为啥一定要让我承认我是附身者。”王老先生嘟嘟囔囔。
“因为我们想弄明白发生了什么。”陶兰兰圆眼含笑意，“我也是附身者。”
“你们还记得你们两人穿越的时间地点吗？”许故溪双手叉腰，在王老先生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问道。
陶兰兰和王老先生对视一眼，张口答道。
“2018年8月30日长栾市第一医院……” “解放路分院。”
“2018年8月30日长栾市第一医院……” “解放路分院。”
霜角溜达过来把头往许故溪脚下一搁，无视了三个人类之间凝滞的气氛。
陶兰兰偏头端详了一会儿王老先生……“徐医生？”
王老先生把遮住脸的白纸扇慢慢放下，露出一双困惑的眼睛：“小篮子？”
“你怎么也在这？”
“你怎么也穿了？”
陶兰兰哈哈大笑两声，看着又一次震惊了的许故溪，语无伦次地解释道：“这是娘的主治医生，当初就很中二，特别喜欢这么蹲着，还被女朋友甩了，一眼就被我认出来了。”
许故溪双眼放空，主治医生是什么，中二又是什么……
王老先生呵呵干笑两声：“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孩子都这么大了怎么就记得我被加班被绿这些事情……”
许故溪幽幽坐下，慢慢揉着霜角的头顶，加班是什么……被绿又是什么……
…………
京城帝宫。
“阿贺呢？”段清珠轻声问叶专。
叶专笑意盎然：“大哥需要我将他抓起来吗？”叶专明知故问，段清珠拿出遗诏的那一刻，苏惊贺不是弑君的罪人，叶专不是清君侧的功臣。
现在苏惊贺是维护段氏寒遇帝位的首功之人。
“苏惊贺领着千梅卫杀伪帝，可是大功一件。”段清珠定定看了叶专一眼。苏惊贺能杀段宪，但是不能杀段清珠。
叶专撇嘴：“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段宪心机深重却过于急躁，上任后立千梅卫监察百官，维护盐铁使，这是要断了那些世家和老臣的活路。
段宪死，众望所归。
“段宪的子女呢？”段清珠问道。
“关着。”叶专说，“要派兵镇压河内厉王吗？”
“杀了。”段清珠看着面前垂着的一枝白槐花，说道，“其他的……再说”。
康平帝段宪并没有这么无能，只不过……段宪在面对段清珠的时候失策了。
路过正心殿，段清珠的目光仿佛要透过墙壁看到那张大床，看到鲜红带着露珠的樱桃从纱帐下滚落，一直跌到地上。
“烧了。”段清珠说。
都烧吧，烧了好，烧得干干净净的。
叶专点头示意随从，跟着段清珠往前殿走。
在段清珠身上，段宪只能看到段清珠故意露出来的獠牙。
段清珠半扶半推让段寒遇坐上了双角椅。
手抖抖索索地摸上了双角椅，段寒遇坐下，抬头望着两根黑色巨角的弧度。
“很美。”
段寒遇说，他慢慢低头，望着空荡荡的黑色大殿。
他身后三十六殿，火光照亮了半个京城。
…………
陆之烟捏了捏易华昭的手：“眠池没事。”
易华昭先是果然如此地得意笑，之后又流露些担心：“沈家处理完沈家的事情之后，沈无梅会来钱安吗？”
“他会来一探究竟的。”陆之烟沉着脸色，“沈家肯定会有自己的办法，我们得想办法不能让你的姐妹们受罪。”
“我在西莲花街边上的巷子买了一间宅子，你明日就搬过去和眠池一起住。”陆之烟说，“我这里不安全，两位先生和结翠他们会照看你的。”
“易家缺钱，连先生用欠了丫鬟们恩情的理由高价把丫鬟赎出来，易邛严不会反对，你去那里会过得很好。”
“娘不过来吗？”易华昭有些担心。
“等这阵子过去再说。”陆之烟安慰易华昭，陆之烟现在名声不好，出行不易，跟着孩子们并不方便。
“施家小姐来访。”门前小厮掀帘子问，“夫人见她吗？”
“让她进来。”陆之烟说，往后一推易华昭，易华昭闪身躲入屏风后。
“你娘没和你一起来吗？”陆之烟看着自己进门的施文惠笑。
“我娘为什么要来。”施文慧姿势端庄，语气轻柔，“你和离之后知道易家怎么说的吗？”
“你为什么要带坏整个陆氏女人的名声，连带着我娘都不好做人。”施文慧微微抿唇。
“你还有没有长幼尊卑了！”陆之烟也不再好言好语，她自认待施文慧不薄，比待庶女都要好得多，现在换来的却是冷言冷语。
“我想起来夫人还欠我五千两银。”施文慧微笑。一个失了娘家支持的和离妇人，除了钱还能有什么？
“胡言——”
“易华昭在这儿吧？”施文惠捏着帕子遮住嘴角，拦住陆之烟接下去要说的话。
“我还以为看错了，没想到是真的。”施文惠上下打量陆之烟的神情，“怎么？华昭妹妹是嫁不进沈家所以溜回来了？”大婚第二日她听到吵闹声，结果意外看见小厮模样的易华昭坐上了离府的马车。
“华昭妹妹是犯了什么事呢？”施文惠笑着说，“莫不是和方纯一样早早对别人芳心暗许了？”
“还是太蠢被赶出来了？”施文惠目光扫了一圈简陋的家具。
“华昭妹妹之前可是心心念念要嫁进沈家呢，这下可怎么做人？”施文惠有些遗憾地说，“夫人害得我离开了易家，总得有些表示才行吧？”
陆之烟气笑了，走了一个易邛严，来了一个施文惠，都觉得她好拿捏是吧？
“你还想要什么？”陆之烟问。
“只要五千两，”施文惠掸袖子，“不然夫人还能让我嫁进沈家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