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里氏的人要科举, 所以才没有把握找他们下手啊。
许故溪抬眼。
谷里徒笑意盈盈, 绿眼睛像是一波碧潭, 一头随意扎起的红发像是凝固的火焰一般。
谷里氏生活习惯甚至语言文字都与普通人不一样, 如果不是从小教育，很难在科举中拿到名次, 看来这名额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比什么？”许故溪问，拿手掌抵着下巴，看着谷里徒的眼睛。
“就比……最流行的吧。”谷里徒提出，“留存到最后便是胜利的夺旗杀。”
这么一个小城里最没落的书院，谷里徒坦然地看着面前的几人, 是不敢接吗？
那可有一些麻烦了, 目光看着面前的一个瞎子和三个瘦子。
“好啊。”许故溪发话了, 她也笑得很甜, 一瞬间晃眼。
真好啊。
少年人一起玩这样的游戏真的很好。
好吗？沈无约也微微偏头。
对许小将军可能真的好吧。
一个天真的人, 沈无约回忆起凉翁对许故溪的评价，不如说是一个只擅长杀人的人, 杀一个人, 杀一群人。
因为天真, 所以会站出来，因为天真，所以身边会聚起一群人。
也因为天真，所以会死。
沈无约的右手把玩着绿绸缎。
成为许易迟, 就不用再死了吧, 沈无约想, 远远见着和能摸着的心态的确不一样，若是以前，他只觉得许故溪在阵前杀敌是真英雄。
“我们不会输的。”许故溪说。
谷里徒失笑，感觉在欺负这些比他小两三岁的学生呢，稍微有些难为情。
幸好少年人年轻气盛不服输，让事情没有那么难办，谷里徒很满意。
“时间就定在明日未时。”谷里徒接话。
“地点呢？”许故溪问。
“袖园啊。”谷里徒顺口接上，“大家都是在袖园玩的，想来各位不会有意见吧。”
袖园，青楼啊。
玩乐的好地方。
许故溪想着那群未长成的少年少女们，有些麻烦了。
听说青楼子目光很毒，起哄起来也少规矩，少年少女脸皮薄……
枯茶眼睛一眯：“不会要反悔吧？”
真的是很担心复文书院不答应啊，看来谷里氏的学问不行。
“怎么会反悔呢。”许故溪呵呵笑，她还期望易华昭那个半吊子也能拿到新的身份呢。
复文书院的人很爽快，那个叫做汤以明的小子一脸愤愤的样子看着也很满意，光问书院的人谈妥之后很快就离开。
“复文的人看着都和小鸡崽一样。”有人念道。
“枯茶，你在想什么？”谷里徒问。
“刚才没有多吃两口菜，有些浪费了。”枯茶敛去一脸的不满，“味道的确不错啊，他们什么时候那么有钱了？”
打肿脸充胖子。
“他们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和谷里氏比骑射啊。”几人中一声轻轻的疑问或者说炫耀被谷里徒捕捉到了。
“年少轻狂。”谷里徒说，“真怀念啊，枯茶，买点鱼汤馄饨再走。”
“我要一碗鱼泡。”枯茶争着说，浸在奶白色鱼汤里有韧劲的鲜味可真好吃啊。
…………
杨若怜兴冲冲地来了，和女孩子们窝在一间小屋里闹着。
“娘完全没有怪我。”杨若怜坐在桌前，“虽然不知道日后怎么办，但先渡过这段时间我也已经很满意了。”
“我和其他女孩子果然不一样。”杨若怜微微抬高下巴，天生丽质难自弃。
“明明是我们给你出的主意。”褚八一个后空翻，笑闹道。
齐燕燕“啪啪啪”鼓掌，不知道是在开心杨若怜躲过一劫还是褚八的舞蹈底子好。
许故溪百无聊赖地听着易华昭的哭诉：“为什么你完全不学都知道啊！”
“因为我之前学过了呀。”许故溪两手举着看着话本嘿嘿笑。
易华昭想到易家浣云山房里一箱箱的书又气馁了，这个妹妹一直很喜欢读书啊。
不过之前明明是妹妹，现在为什么变成许二狗的哥哥啊！易华昭嗷呜一口咬住许故溪的袖子。
“做什么，你做什么？”许故溪扯扯袖子，易华昭死咬着不放手，脑袋挂在空中。
门被推开。
是罗载和谢充，两个人目光严肃地抱着一打书卷盯着笑闹成一团的女孩子们。
许二狗躺在地上咬许易迟的袖子，许易迟在看话本，褚八在后滚翻，齐燕燕在吃不知道哪里出现的糕点，杨若怜摸着自己下巴在白日做梦，还有一个芳心在扎马步。
“我说你们啊……”罗载先开口。
“这样子还是读书人吗？”谢充接上，吵吵闹闹说说笑笑，心思都在哪里呢。
一屋人噤声。
可能因为复文书院落魄的原因，原先的那些学生都对少女们很友好，基础不扎实也没有冷嘲热讽，而是热心把自己的手抄书借给新来的少年们。
结果这些新来的少年连课业都经常完不成，行为散漫，上课发呆，不把读书当回事情，现在还闹在一起，李若忘被打好像也和这些学生有关。
他们又不傻，李若忘怎么会冲撞先生，明摆着是借口。
“你们读书到底是为了什么！”罗载是个小胖墩，平日里看着很友好，生气起来却像一座沉闷的小山。
“是来玩的吗？！”罗载也怒了，他的动作带些女气，吼起来声音震天响。
“为了钱！还是为了做官？！”谢充声音放轻，力度不减，凉翁丧命的理由呢？
“你们知道书院是什么地方吗？”罗载也说。
他们背负着全家人的期望，也要读下去的书，就要考试了，竟然还这么玩，明明家境可以，明明也有能力，为什么不好好读书？
他们得不到的，他们触手可及的。
为什么啊？
他们可以做的，她们不被允许的。
她们为什么来这里的？当初，是想学柔武女帝吧，女孩们吓得不敢说话，娇嫩的少女们还没有背水一战的觉悟。
可是真的可能吗？现在更像是少女们偷偷聚在一起干些坏事的刺激和好玩支撑着她们每天到书院。
要是杨若怜没有劝服杨夫人，也就没有以后了吧。
“你们明明可以做更多的事！”谢充大吼。
罗载若有所失，轻声说道：“凉翁死前只留下一句话……”
安静的长鱼西一指墙壁。
“什么海洋烈焰燃烧，什么荒野永不结冰。”
“什么让纸鸾飞向夜晚的三字星。”
少女们神情怔怔。
许故溪把话本子收起来。
“对不起。”许故溪站起来鞠躬说。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两个学生有些措手不及。
“错的是我们在先。”谢充缓了缓说，“我们交浅言深唐突各位了。”
只是大家日日一起上课学习操练吃饭，有些恨铁不成钢，但若是人志不在此呢，酸书生徒惹人厌罢了。
“我才不会输呢。”杨若怜站起来瞪着两个书生，“你说我不学无术，我就学给你看看。”
齐燕燕也瞪着圆眼睛站起来。
褚八开口道：“什么时候你们射箭胜过我再说。”
两边对峙，剑拔弩张。
年少轻狂啊，许故溪想，不过她不讨厌。
…………
陶兰兰、连羡风、桂生和王老先生围在一起玩桌牌。
王老先生说：“我穿过长长的海底隧道……等等，我以为你把桌游扮演跑团搞出来就已经很了不起 ，没想到连实境扮演对战都有啊。”
夺旗杀，两种胜法，一种夺了所有旗的阵营赢，一种是队友全都出局的那一方输。槽中填染料，箭头圆套皮，只能用箭攻击对方，不同部位的伤害不一样。
用的都是小弓掌弩，护具齐全，一般伤不了人，但磕磕碰碰也是难免的。
“都流行几百年了。”连羡风瞥了王老先生一眼。
“没有手机电脑玩这些很正常吧。”陶兰兰抬头想了一想后说。
“你们不担心吗？”桂生有些纳闷。
“有什么好担心的？”陶兰兰狞笑一下，圆眼里露出凶狠，“担心了我也不能上场啊。”
他们以为那是谁？
桌子底下的熟睡的霜角翻了个身，把白白的肚皮露出来，两只前爪在空中一抓一抓。
陶兰兰把裸足往霜角肚皮上放，被霜角的两只前爪一把抱住。
不过他们现在老弱病残幼，还是打打牌先。
“你被海底隧道的八爪鱼纠缠住了！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连羡风冷冷看着王老先生说。
“为什么我在这里玩牌啊。”桂生喃喃自言自语。
…………
和光问书院比试前气氛依然没有好转。
一行人围在一起听沈无约说完话，并不发一语。
汤以明突然说道：“你们听说西姜人又来骚扰边关了吗？不过传到我们这大概是一个月前的消息了吧。”
有人开口，其他人也不好一直沉默着，七嘴八舌说起来。
“之前议和才过了多久，就传出这种事情来。”长鱼西纳闷道。
“许兄怎么看？”汤以明好奇问道。
“与我何干啊。”许故溪说。
学生们还没反应过来，沈无约怔住了。
有着狭长眼尾的少年偏头去看沈无约摆在书桌上的午莲。
深紫色莲叶层层合拢。
与你何干啊。
“该走了。”
许故溪背对众人站起来。
…………
海边的小屋里。
“该走了。”苏惊贺说，“伤好得差不多了，不好再叨扰下去。”
苏惊贺自顾自诉说着：“日后我定会报答恩人。”
“不能留下吗？”兜帽下发出轻微的祈求。
“不能。”苏惊贺简短地答。
“不能带我一起走吗？”兜帽下传来啜泣。
“不能。”苏惊贺又答。
“是担心危险吗？”兜帽下的声音颤抖。
“不是。”苏惊贺笑，“是因为我要去见我爱的女人。”
兜帽被猛地掀开，樱唇粉粉，泪光点点，巴掌小脸楚楚动人。
许故溪抬眼。
谷里徒笑意盈盈, 绿眼睛像是一波碧潭, 一头随意扎起的红发像是凝固的火焰一般。
谷里氏生活习惯甚至语言文字都与普通人不一样, 如果不是从小教育，很难在科举中拿到名次, 看来这名额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比什么？”许故溪问，拿手掌抵着下巴，看着谷里徒的眼睛。
“就比……最流行的吧。”谷里徒提出，“留存到最后便是胜利的夺旗杀。”
这么一个小城里最没落的书院，谷里徒坦然地看着面前的几人, 是不敢接吗？
那可有一些麻烦了, 目光看着面前的一个瞎子和三个瘦子。
“好啊。”许故溪发话了, 她也笑得很甜, 一瞬间晃眼。
真好啊。
少年人一起玩这样的游戏真的很好。
好吗？沈无约也微微偏头。
对许小将军可能真的好吧。
一个天真的人, 沈无约回忆起凉翁对许故溪的评价，不如说是一个只擅长杀人的人, 杀一个人, 杀一群人。
因为天真, 所以会站出来，因为天真，所以身边会聚起一群人。
也因为天真，所以会死。
沈无约的右手把玩着绿绸缎。
成为许易迟, 就不用再死了吧, 沈无约想, 远远见着和能摸着的心态的确不一样，若是以前，他只觉得许故溪在阵前杀敌是真英雄。
“我们不会输的。”许故溪说。
谷里徒失笑，感觉在欺负这些比他小两三岁的学生呢，稍微有些难为情。
幸好少年人年轻气盛不服输，让事情没有那么难办，谷里徒很满意。
“时间就定在明日未时。”谷里徒接话。
“地点呢？”许故溪问。
“袖园啊。”谷里徒顺口接上，“大家都是在袖园玩的，想来各位不会有意见吧。”
袖园，青楼啊。
玩乐的好地方。
许故溪想着那群未长成的少年少女们，有些麻烦了。
听说青楼子目光很毒，起哄起来也少规矩，少年少女脸皮薄……
枯茶眼睛一眯：“不会要反悔吧？”
真的是很担心复文书院不答应啊，看来谷里氏的学问不行。
“怎么会反悔呢。”许故溪呵呵笑，她还期望易华昭那个半吊子也能拿到新的身份呢。
复文书院的人很爽快，那个叫做汤以明的小子一脸愤愤的样子看着也很满意，光问书院的人谈妥之后很快就离开。
“复文的人看着都和小鸡崽一样。”有人念道。
“枯茶，你在想什么？”谷里徒问。
“刚才没有多吃两口菜，有些浪费了。”枯茶敛去一脸的不满，“味道的确不错啊，他们什么时候那么有钱了？”
打肿脸充胖子。
“他们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和谷里氏比骑射啊。”几人中一声轻轻的疑问或者说炫耀被谷里徒捕捉到了。
“年少轻狂。”谷里徒说，“真怀念啊，枯茶，买点鱼汤馄饨再走。”
“我要一碗鱼泡。”枯茶争着说，浸在奶白色鱼汤里有韧劲的鲜味可真好吃啊。
…………
杨若怜兴冲冲地来了，和女孩子们窝在一间小屋里闹着。
“娘完全没有怪我。”杨若怜坐在桌前，“虽然不知道日后怎么办，但先渡过这段时间我也已经很满意了。”
“我和其他女孩子果然不一样。”杨若怜微微抬高下巴，天生丽质难自弃。
“明明是我们给你出的主意。”褚八一个后空翻，笑闹道。
齐燕燕“啪啪啪”鼓掌，不知道是在开心杨若怜躲过一劫还是褚八的舞蹈底子好。
许故溪百无聊赖地听着易华昭的哭诉：“为什么你完全不学都知道啊！”
“因为我之前学过了呀。”许故溪两手举着看着话本嘿嘿笑。
易华昭想到易家浣云山房里一箱箱的书又气馁了，这个妹妹一直很喜欢读书啊。
不过之前明明是妹妹，现在为什么变成许二狗的哥哥啊！易华昭嗷呜一口咬住许故溪的袖子。
“做什么，你做什么？”许故溪扯扯袖子，易华昭死咬着不放手，脑袋挂在空中。
门被推开。
是罗载和谢充，两个人目光严肃地抱着一打书卷盯着笑闹成一团的女孩子们。
许二狗躺在地上咬许易迟的袖子，许易迟在看话本，褚八在后滚翻，齐燕燕在吃不知道哪里出现的糕点，杨若怜摸着自己下巴在白日做梦，还有一个芳心在扎马步。
“我说你们啊……”罗载先开口。
“这样子还是读书人吗？”谢充接上，吵吵闹闹说说笑笑，心思都在哪里呢。
一屋人噤声。
可能因为复文书院落魄的原因，原先的那些学生都对少女们很友好，基础不扎实也没有冷嘲热讽，而是热心把自己的手抄书借给新来的少年们。
结果这些新来的少年连课业都经常完不成，行为散漫，上课发呆，不把读书当回事情，现在还闹在一起，李若忘被打好像也和这些学生有关。
他们又不傻，李若忘怎么会冲撞先生，明摆着是借口。
“你们读书到底是为了什么！”罗载是个小胖墩，平日里看着很友好，生气起来却像一座沉闷的小山。
“是来玩的吗？！”罗载也怒了，他的动作带些女气，吼起来声音震天响。
“为了钱！还是为了做官？！”谢充声音放轻，力度不减，凉翁丧命的理由呢？
“你们知道书院是什么地方吗？”罗载也说。
他们背负着全家人的期望，也要读下去的书，就要考试了，竟然还这么玩，明明家境可以，明明也有能力，为什么不好好读书？
他们得不到的，他们触手可及的。
为什么啊？
他们可以做的，她们不被允许的。
她们为什么来这里的？当初，是想学柔武女帝吧，女孩们吓得不敢说话，娇嫩的少女们还没有背水一战的觉悟。
可是真的可能吗？现在更像是少女们偷偷聚在一起干些坏事的刺激和好玩支撑着她们每天到书院。
要是杨若怜没有劝服杨夫人，也就没有以后了吧。
“你们明明可以做更多的事！”谢充大吼。
罗载若有所失，轻声说道：“凉翁死前只留下一句话……”
安静的长鱼西一指墙壁。
“什么海洋烈焰燃烧，什么荒野永不结冰。”
“什么让纸鸾飞向夜晚的三字星。”
少女们神情怔怔。
许故溪把话本子收起来。
“对不起。”许故溪站起来鞠躬说。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两个学生有些措手不及。
“错的是我们在先。”谢充缓了缓说，“我们交浅言深唐突各位了。”
只是大家日日一起上课学习操练吃饭，有些恨铁不成钢，但若是人志不在此呢，酸书生徒惹人厌罢了。
“我才不会输呢。”杨若怜站起来瞪着两个书生，“你说我不学无术，我就学给你看看。”
齐燕燕也瞪着圆眼睛站起来。
褚八开口道：“什么时候你们射箭胜过我再说。”
两边对峙，剑拔弩张。
年少轻狂啊，许故溪想，不过她不讨厌。
…………
陶兰兰、连羡风、桂生和王老先生围在一起玩桌牌。
王老先生说：“我穿过长长的海底隧道……等等，我以为你把桌游扮演跑团搞出来就已经很了不起 ，没想到连实境扮演对战都有啊。”
夺旗杀，两种胜法，一种夺了所有旗的阵营赢，一种是队友全都出局的那一方输。槽中填染料，箭头圆套皮，只能用箭攻击对方，不同部位的伤害不一样。
用的都是小弓掌弩，护具齐全，一般伤不了人，但磕磕碰碰也是难免的。
“都流行几百年了。”连羡风瞥了王老先生一眼。
“没有手机电脑玩这些很正常吧。”陶兰兰抬头想了一想后说。
“你们不担心吗？”桂生有些纳闷。
“有什么好担心的？”陶兰兰狞笑一下，圆眼里露出凶狠，“担心了我也不能上场啊。”
他们以为那是谁？
桌子底下的熟睡的霜角翻了个身，把白白的肚皮露出来，两只前爪在空中一抓一抓。
陶兰兰把裸足往霜角肚皮上放，被霜角的两只前爪一把抱住。
不过他们现在老弱病残幼，还是打打牌先。
“你被海底隧道的八爪鱼纠缠住了！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连羡风冷冷看着王老先生说。
“为什么我在这里玩牌啊。”桂生喃喃自言自语。
…………
和光问书院比试前气氛依然没有好转。
一行人围在一起听沈无约说完话，并不发一语。
汤以明突然说道：“你们听说西姜人又来骚扰边关了吗？不过传到我们这大概是一个月前的消息了吧。”
有人开口，其他人也不好一直沉默着，七嘴八舌说起来。
“之前议和才过了多久，就传出这种事情来。”长鱼西纳闷道。
“许兄怎么看？”汤以明好奇问道。
“与我何干啊。”许故溪说。
学生们还没反应过来，沈无约怔住了。
有着狭长眼尾的少年偏头去看沈无约摆在书桌上的午莲。
深紫色莲叶层层合拢。
与你何干啊。
“该走了。”
许故溪背对众人站起来。
…………
海边的小屋里。
“该走了。”苏惊贺说，“伤好得差不多了，不好再叨扰下去。”
苏惊贺自顾自诉说着：“日后我定会报答恩人。”
“不能留下吗？”兜帽下发出轻微的祈求。
“不能。”苏惊贺简短地答。
“不能带我一起走吗？”兜帽下传来啜泣。
“不能。”苏惊贺又答。
“是担心危险吗？”兜帽下的声音颤抖。
“不是。”苏惊贺笑，“是因为我要去见我爱的女人。”
兜帽被猛地掀开，樱唇粉粉，泪光点点，巴掌小脸楚楚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