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故溪四指夹三箭。
一瞬的时光在几人眼里被拉长。
谷里徒摸箭上弓, 两人方向微偏封路, 三人对准许故溪。
轻呼声从上方传来, 杨若怜不敢置信地望着下方。
光问书院的五人, 也都是四指夹三箭！
是了，这是游戏, 不是真的箭簇。杨若怜紧紧抓住身边那人的手，他们射箭要追求的，不是杀人，要瞄准的不是一个点。
而是面。
四肢中三箭，躯干中两箭, 不需要打到头, 许故溪就会出局。
五个人, 一人三支箭, 封住许故溪逃跑的路线。
搭多支箭会损弓也无所谓, 出箭疲软也无所谓。
他们谷里氏的箭法和力气，足够用就行, 谷里徒张满弓像看猎物一样盯着许故溪, 皮甲包裹着的肌肉微微隆起。
对面的人不可能一次射三支箭打中他们。
笼罩住许故溪一个人的密集箭雨落下。
谷里徒、谷里占迎和枯茶——出局。
三支箭射出, 许故溪三根手指轮流轻轻一动以看不清楚手姿的速度射了三次箭。
一次打不到三个人，分三次就好了啊，许故溪眼里藏着的笑意流露出来。
她透过正在下落的箭雨看着对面三个美丽少女从空中落下，身后的彩色绸缎如纠缠的瀑布, 谷里徒低头从后颈把头盔取下, 直直盯着头盔上的颜料, 一头红发泄下，在阳光下像是在燃烧。
光问的其余两人已经落回地面隐藏起来。
躲不过了。
“一会儿见，”许故溪低头张开双臂说，一个好将军可不能什么都自己干，“交给你们了。”
话音未落，一只箭落到许故溪肩头，两只箭擦过腰际。
许故溪——出局。
汤以明大大“嗯”了一声回应许故溪，然后踮着脚往前走。
许故溪揉了揉眉心，汤以明这样暴露自己位置再试图隐藏脚步声的意义到底在哪里？真的没问题吗？
谷里徒面上没有生气，只是有些疑惑。
这人到底是谁？
复文书院专门请来的帮手吗？
可是这等才华，去哪里都不会被埋没的，为什么要待在复文书院，又是那个什么凉翁的仆从吗？
谷里占迎看着薛寒蝉绕着圈落下，想落在墙上，却没有踩稳，要从墙上跌落的时候被对面的少年一把揽住腰，仰头望着对面的少年。
难堪和愤怒从心底开始蔓延。
许故溪把手藏在袖子里小步跑走，开玩笑，薛寒蝉这样的花魁人精一摸她的嫩嫩小手能不起疑吗？
“哧。”杨若怜身边的小姑娘幸灾乐祸地笑了出来，像是在说你也有今天。
场上是四对二，光问书院的两人将对复文书院的警戒提升到了最高，一起行动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两人已经找到第二面旗，接下来只需要偷走复文的那一面旗。
只是没想到那人这么厉害……明明看不出来，手上连茧子都没有，读书人的手，怎么能射出这样的箭。
剩下那四个人应该没有那么厉害，两人中的高个子回想了一下，那个叫罗载的他见过几面，是一个小鸡崽一样的，弱得和娘们似的。
其他四人手上都有练箭的痕迹。
是新的，应该是请的那个帮手刚教他们的。刚才的分析他记得很清楚，高个子伸出两根手指往上指，矮个子轻点地上墙，对他摇了摇头。
对面没有人在墙上，没有人在看得到的地方。
高个子转身射箭，落下来的箭矢稳稳落到几堵墙后被一根箭矢支撑立起的铁盾牌上，发出声音。
声东击西。
矮个子在墙上跳跃前进，安全。
口哨声吹出鸟叫，高个子也跃上墙和矮个子一前一后往复文书院的方向推进。
高个子边跳边又射出一箭。
远远又清晰的“哐当”声传来。
盾牌是场地很稀少的物资，好不容易才找到两面。
两人同时单身撑墙侧身翻向复文书院旗子所在的那条巷在墙上蹲下。
他们已经发现了其他四个人不会上墙，不然最开始就上墙的不会只有一个人。
在高处往下看，视线有优势，还能随时落下退到墙后，而复文书院的人，连怎么绕过来都不知道。
这条巷子干净，没有人，中间孤零零一杆旗很诱人，后面是一个折角拐弯，旗子旁边是矮墙，这两个地方最可能藏人。
褚八很紧张，厚厚的皮甲和裹胸让她一直流汗，身为女孩却扮作男孩出现在袖园里，还来和其他书院的人比试。
若是暴露……
褚八又定定心，不会暴露的，她的兄长都在官学而不是光问，她也很少见外男，还有头盔纱网遮挡。
这可是她的机会，证明她自己的机会。
高个子给了矮个子一个掩护的手势，然后往前挪，矮墙另一边没有藏人，拐角处也没有。他跳下墙。
“咚。”
声音很轻，但是被捕捉到了。
褚八和汤以明起身放箭。
对准高个子的躯干。
中两箭——出局。
他们射中头部的概率太低，只能两人对准同一人来保证效果。
高个子对着高墙另一边冒出来的两个脑袋目瞪口呆，这是……叠罗汉？
怎么会有人在这种地方叠罗汉？！
还要脸吗？
不觉得在袖园的女人面前丢脸了吗？
连墙都不会上就够离谱了，竟然还叠罗汉。
芳心身上踩着褚八，罗载身上踩着汤以明，四人紧紧贴着较高的那一段墙。
两人又转向矮个子，矮个子反应迅速下墙。
褚八和汤以明一踩脚下人肩头翻墙而过。
矮个子往前跑，他们不会翻墙不可能这么快追过来。
汤以明弯腰，褚八往前蹬着汤以明的背往上。
躯干中两箭——出局。
褚八哈哈大笑低头看着墙另一边抬头的小矮个，这么近的距离，不用两个人，她一个人也能射两箭啊。
烟火绽开。
…………
薛寒蝉歉意又俏皮地一笑，“还请公子帮我下去。”
许故溪跳下墙，回头认真对薛寒蝉说：“我现在就去请人来帮忙。”
薛寒蝉摇摇晃晃地站在墙上，看着清爽又好看的少年逐渐离去。
“请往这边走。”小厮迎上来。
“那边的能帮忙让她下来吗？”许故溪有些不好意思，把女孩子一个人晾在墙上她也不愿的。
小厮忍笑答：“是，公子。”能从天上挂着绸缎下来的少女，哪一个没有点底子？只有这样的小少年才会信了。
想到少年之后的遭遇，小厮有些不忍，但也不好多说。
袖园不能不公平，因为乱了一次就有无数次，只有从头开始一次都不偏向，才不会落人口舌，人也愿意过来玩。
但是比完了，偏向日后大富大贵的常客，还是偏向没来过几回的穷小子，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先用些吃食吧。”小厮恭敬地说，茶水和所有的食物都加了药，比完赛的半大小子最能吃饭，不愁药不倒，“一会儿各位公子都会过来的。”
“多谢。”许故溪也不多礼，坐下就吃。
小厮退下关上门，穷人家的小儿，还对他这种人道谢呢。
出了这园子，穷书生还是那个穷书生，没有人会在乎穷书生身上发生了什么。
………………
通过四处乍起的吵闹声，沈无约知道复文赢了，虽然他从来没有想过许故溪会输，但得知这个消息还是很好。
沈无约手里握着一枚淡青色的玉扳指，刚好可以趁这个胜利的机会送给许故溪，毕竟是首功之人，其他人也不会多说什么。
现在仍守在许小将军身边的，只剩下他一个人，沈无约将扳指悄悄收进袖里。
“你们见到许兄了吗？”汤以明气喘吁吁赶过来。
“她不是跟你们比赛的人在一起吗？”杨若怜问。
“没有啊，姑娘们说看她往你们这里走了。”汤以明不解，里面绕来绕去，他们花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去找光问的人。”沈无约的话说得很慢，带着寒意。
剩下几人愣住了。
…………
钱安城中。
苏惊贺戴着斗笠，一身布衣，拐进小巷。
他刚刚才打听到易眠池落水溺亡，陆之烟和离，易华昭失踪，沈无梅另娶他人，许故溪和他一样诈死藏起来了吗？
桂生找到许故溪了吗？
苏惊贺压了压帽檐遮住面容，快步往前走，现在许故溪会在哪里？
从来没有觉得钱安城如此之大，找人如大海捞针。
在哪里？
…………
袖园。
“对面那个人到底什么来路？”谷里徒转头，“你们看清他当时的动作了吗？”
谷里占迎哼了声，说道：“谁知道他怎么回事。”
“那你做得到吗？”谷里徒笑了一声，“我都做不到。”
门突然被打开，汤以明大喊：“快说！”
“说什么？”谷里长迎怒了，双手撑着膝盖跨坐着看着汤以明，“赢了还来耀武扬威吗！”
“你们把许兄带到哪里去了！”汤以明吼道，白脸涨红。
“什么许胸！”谷里长迎松松手上的筋骨。
“别闹。”谷里徒轻声开口，谷里长迎只能干瞪眼，“你们的那个……许兄不见了？”
“没人知道他在哪！肯定是你们干的！”汤以明挥拳冲过来往谷里长迎身上砸，被谷里徒一下握住。
“动手没有用的。”谷里徒微笑着看了汤以明一眼。
汤以明眯起眼睛收回手。
…………
不知名的巷子里。
许故溪被绑住双手双脚扔在地上。
一人走上前来蹲下看许故溪的脸。
好一个漂亮的小少年。
一瞬的时光在几人眼里被拉长。
谷里徒摸箭上弓, 两人方向微偏封路, 三人对准许故溪。
轻呼声从上方传来, 杨若怜不敢置信地望着下方。
光问书院的五人, 也都是四指夹三箭！
是了，这是游戏, 不是真的箭簇。杨若怜紧紧抓住身边那人的手，他们射箭要追求的，不是杀人，要瞄准的不是一个点。
而是面。
四肢中三箭，躯干中两箭, 不需要打到头, 许故溪就会出局。
五个人, 一人三支箭, 封住许故溪逃跑的路线。
搭多支箭会损弓也无所谓, 出箭疲软也无所谓。
他们谷里氏的箭法和力气，足够用就行, 谷里徒张满弓像看猎物一样盯着许故溪, 皮甲包裹着的肌肉微微隆起。
对面的人不可能一次射三支箭打中他们。
笼罩住许故溪一个人的密集箭雨落下。
谷里徒、谷里占迎和枯茶——出局。
三支箭射出, 许故溪三根手指轮流轻轻一动以看不清楚手姿的速度射了三次箭。
一次打不到三个人，分三次就好了啊，许故溪眼里藏着的笑意流露出来。
她透过正在下落的箭雨看着对面三个美丽少女从空中落下，身后的彩色绸缎如纠缠的瀑布, 谷里徒低头从后颈把头盔取下, 直直盯着头盔上的颜料, 一头红发泄下，在阳光下像是在燃烧。
光问的其余两人已经落回地面隐藏起来。
躲不过了。
“一会儿见，”许故溪低头张开双臂说，一个好将军可不能什么都自己干，“交给你们了。”
话音未落，一只箭落到许故溪肩头，两只箭擦过腰际。
许故溪——出局。
汤以明大大“嗯”了一声回应许故溪，然后踮着脚往前走。
许故溪揉了揉眉心，汤以明这样暴露自己位置再试图隐藏脚步声的意义到底在哪里？真的没问题吗？
谷里徒面上没有生气，只是有些疑惑。
这人到底是谁？
复文书院专门请来的帮手吗？
可是这等才华，去哪里都不会被埋没的，为什么要待在复文书院，又是那个什么凉翁的仆从吗？
谷里占迎看着薛寒蝉绕着圈落下，想落在墙上，却没有踩稳，要从墙上跌落的时候被对面的少年一把揽住腰，仰头望着对面的少年。
难堪和愤怒从心底开始蔓延。
许故溪把手藏在袖子里小步跑走，开玩笑，薛寒蝉这样的花魁人精一摸她的嫩嫩小手能不起疑吗？
“哧。”杨若怜身边的小姑娘幸灾乐祸地笑了出来，像是在说你也有今天。
场上是四对二，光问书院的两人将对复文书院的警戒提升到了最高，一起行动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两人已经找到第二面旗，接下来只需要偷走复文的那一面旗。
只是没想到那人这么厉害……明明看不出来，手上连茧子都没有，读书人的手，怎么能射出这样的箭。
剩下那四个人应该没有那么厉害，两人中的高个子回想了一下，那个叫罗载的他见过几面，是一个小鸡崽一样的，弱得和娘们似的。
其他四人手上都有练箭的痕迹。
是新的，应该是请的那个帮手刚教他们的。刚才的分析他记得很清楚，高个子伸出两根手指往上指，矮个子轻点地上墙，对他摇了摇头。
对面没有人在墙上，没有人在看得到的地方。
高个子转身射箭，落下来的箭矢稳稳落到几堵墙后被一根箭矢支撑立起的铁盾牌上，发出声音。
声东击西。
矮个子在墙上跳跃前进，安全。
口哨声吹出鸟叫，高个子也跃上墙和矮个子一前一后往复文书院的方向推进。
高个子边跳边又射出一箭。
远远又清晰的“哐当”声传来。
盾牌是场地很稀少的物资，好不容易才找到两面。
两人同时单身撑墙侧身翻向复文书院旗子所在的那条巷在墙上蹲下。
他们已经发现了其他四个人不会上墙，不然最开始就上墙的不会只有一个人。
在高处往下看，视线有优势，还能随时落下退到墙后，而复文书院的人，连怎么绕过来都不知道。
这条巷子干净，没有人，中间孤零零一杆旗很诱人，后面是一个折角拐弯，旗子旁边是矮墙，这两个地方最可能藏人。
褚八很紧张，厚厚的皮甲和裹胸让她一直流汗，身为女孩却扮作男孩出现在袖园里，还来和其他书院的人比试。
若是暴露……
褚八又定定心，不会暴露的，她的兄长都在官学而不是光问，她也很少见外男，还有头盔纱网遮挡。
这可是她的机会，证明她自己的机会。
高个子给了矮个子一个掩护的手势，然后往前挪，矮墙另一边没有藏人，拐角处也没有。他跳下墙。
“咚。”
声音很轻，但是被捕捉到了。
褚八和汤以明起身放箭。
对准高个子的躯干。
中两箭——出局。
他们射中头部的概率太低，只能两人对准同一人来保证效果。
高个子对着高墙另一边冒出来的两个脑袋目瞪口呆，这是……叠罗汉？
怎么会有人在这种地方叠罗汉？！
还要脸吗？
不觉得在袖园的女人面前丢脸了吗？
连墙都不会上就够离谱了，竟然还叠罗汉。
芳心身上踩着褚八，罗载身上踩着汤以明，四人紧紧贴着较高的那一段墙。
两人又转向矮个子，矮个子反应迅速下墙。
褚八和汤以明一踩脚下人肩头翻墙而过。
矮个子往前跑，他们不会翻墙不可能这么快追过来。
汤以明弯腰，褚八往前蹬着汤以明的背往上。
躯干中两箭——出局。
褚八哈哈大笑低头看着墙另一边抬头的小矮个，这么近的距离，不用两个人，她一个人也能射两箭啊。
烟火绽开。
…………
薛寒蝉歉意又俏皮地一笑，“还请公子帮我下去。”
许故溪跳下墙，回头认真对薛寒蝉说：“我现在就去请人来帮忙。”
薛寒蝉摇摇晃晃地站在墙上，看着清爽又好看的少年逐渐离去。
“请往这边走。”小厮迎上来。
“那边的能帮忙让她下来吗？”许故溪有些不好意思，把女孩子一个人晾在墙上她也不愿的。
小厮忍笑答：“是，公子。”能从天上挂着绸缎下来的少女，哪一个没有点底子？只有这样的小少年才会信了。
想到少年之后的遭遇，小厮有些不忍，但也不好多说。
袖园不能不公平，因为乱了一次就有无数次，只有从头开始一次都不偏向，才不会落人口舌，人也愿意过来玩。
但是比完了，偏向日后大富大贵的常客，还是偏向没来过几回的穷小子，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先用些吃食吧。”小厮恭敬地说，茶水和所有的食物都加了药，比完赛的半大小子最能吃饭，不愁药不倒，“一会儿各位公子都会过来的。”
“多谢。”许故溪也不多礼，坐下就吃。
小厮退下关上门，穷人家的小儿，还对他这种人道谢呢。
出了这园子，穷书生还是那个穷书生，没有人会在乎穷书生身上发生了什么。
………………
通过四处乍起的吵闹声，沈无约知道复文赢了，虽然他从来没有想过许故溪会输，但得知这个消息还是很好。
沈无约手里握着一枚淡青色的玉扳指，刚好可以趁这个胜利的机会送给许故溪，毕竟是首功之人，其他人也不会多说什么。
现在仍守在许小将军身边的，只剩下他一个人，沈无约将扳指悄悄收进袖里。
“你们见到许兄了吗？”汤以明气喘吁吁赶过来。
“她不是跟你们比赛的人在一起吗？”杨若怜问。
“没有啊，姑娘们说看她往你们这里走了。”汤以明不解，里面绕来绕去，他们花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去找光问的人。”沈无约的话说得很慢，带着寒意。
剩下几人愣住了。
…………
钱安城中。
苏惊贺戴着斗笠，一身布衣，拐进小巷。
他刚刚才打听到易眠池落水溺亡，陆之烟和离，易华昭失踪，沈无梅另娶他人，许故溪和他一样诈死藏起来了吗？
桂生找到许故溪了吗？
苏惊贺压了压帽檐遮住面容，快步往前走，现在许故溪会在哪里？
从来没有觉得钱安城如此之大，找人如大海捞针。
在哪里？
…………
袖园。
“对面那个人到底什么来路？”谷里徒转头，“你们看清他当时的动作了吗？”
谷里占迎哼了声，说道：“谁知道他怎么回事。”
“那你做得到吗？”谷里徒笑了一声，“我都做不到。”
门突然被打开，汤以明大喊：“快说！”
“说什么？”谷里长迎怒了，双手撑着膝盖跨坐着看着汤以明，“赢了还来耀武扬威吗！”
“你们把许兄带到哪里去了！”汤以明吼道，白脸涨红。
“什么许胸！”谷里长迎松松手上的筋骨。
“别闹。”谷里徒轻声开口，谷里长迎只能干瞪眼，“你们的那个……许兄不见了？”
“没人知道他在哪！肯定是你们干的！”汤以明挥拳冲过来往谷里长迎身上砸，被谷里徒一下握住。
“动手没有用的。”谷里徒微笑着看了汤以明一眼。
汤以明眯起眼睛收回手。
…………
不知名的巷子里。
许故溪被绑住双手双脚扔在地上。
一人走上前来蹲下看许故溪的脸。
好一个漂亮的小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