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我死……”许故溪死的时候幻戏班中的酒鬼还在试图扶持第二王子, 意图将第二王子扶上王位, 建立一个傀儡政权，由幻戏班手里的丝线牵着。
许故溪改口：“第二王子呢？”
“被除掉王族身份软禁在家。”赵问星像是无奈于许故溪的一无所知，“那也是两年前的事。”
大余的幻戏班都被定格在了两年前吗？
“有幻戏班的人试图去寻求日月笼帮助, 可是日月笼……就是一批什么也干不了的废物。”幻戏班是属于许家的，明明上隶属于折碑后军，实际上被牢牢掌控在许家人手里。
日月笼是朝堂部门, 独立于六部之外，硬要说的话隶属于大理寺，之前的战争结束后绝大部分眼线被挪向大余镜内, 从西姜撤离。
明面上的是千梅卫, 暗地里的就是日月笼, 日月笼同时也是千梅卫的前身, 段宪成为伪帝的时候割裂出卧底之外依然能在外行走的职能就成了千梅卫, 剩下暗地里的部分的依然是日月笼。
一些特别严重或者牵涉广泛的案子也会被当地衙门交由千梅卫处理, 像当初的祁王妃失踪案。
段清珠段寒遇上位后为了掌握千梅卫，改立仪纲司用宦官培养自己的势力。按照苏惊贺的说话, 短时间能不论哪个部门都会是一团糟, 互相推诿, 职能重叠，争权夺利, 已经瘫痪了。阿贺说千梅卫出现后日月笼每年更是为了朝廷拨款哭天抢地。
“他们本来就不擅长这些。”许故溪蹲下, 日月笼最多也就干些顺藤摸瓜剿匪, 找找逃犯反贼, 破破案子，和他们针对西姜的幻戏班能一样吗？
“飞艇通过给副气囊放气下降对吧。”许故溪几人藏身在玩夺旗杀的草丛场地里，试图看清头顶那些空中栈桥上的人影，“如果没人给副气囊放气，又没有牵绳呢？”
“你想上天啊？”赵问星取出水囊，水流滑过燥热的喉咙，“越往上空气越稀薄，嗯，运气好的话理论上飞艇会一直飞到浮力和本身重量持平的临界点，几千尺？万尺？”
“我要是死了，可都赖你。”赵问星把水囊系回腰间，低头让额头在草叶泥土间蹭了蹭。他只是想过来提一嘴枪和赫克不周的事，怎么知道姓许的对西姜情况是一张白纸。
上天开的玩笑也太恶劣了。
讲明白的时候已经错过撤离机会。
“好。”许故溪发出一声不成型的轻笑，赌徒说要去明春，结果不还是跑来了么。
赖给她，她心里还轻松一些。
…………
镜岛书院里。
一个唇红齿白小少年在几息间从攀岩木板这一侧爬到另一侧。
完美空翻降落。
啪啪啪啪。
“梨哥儿！梨哥儿！”
围观的学生疯狂鼓掌。
女版男装的梨娘无声对众人点头一礼。从小跳舞身体柔韧程度超出远超常人的梨娘开始展现习武上的才能，动作精确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褚八在院子里剪着烫好的麻布，眼里流露出一丝羡慕和迷茫。
“不用逼你自己。”王老头揉搓着泡在水里的柳枝，没盯着这个黑瘦干瘪的少女，“拿过刀的人已经很了不起了，我在你这个年纪可干不了这事。”
“可每次再拿起弓的时候，我就觉得眼前一黑，我不知道我怎么了。”褚八有一双猫眼，短睫，灵动，眼底黑眼圈厚厚一层，“我不想做这些。”
褚八把手里的麻布叠好，忍着哭意，为什么她就不能像褚三哥梨娘一样？娃娃脸娇娇软软的齐燕燕甚至在对打中拿了第一，比短发芳心还厉害，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
褚八娘需要的是心理医生，王老头从水里捞出柳枝刮去树皮：“做完这些，陪我去趟济病院吧。”
屋子里杨若怜额头贴上地面，泪如雨下：“先生，我想参加大考。”
同时，易画铃从书院西角门拎着裙角遮面溜了进来。
…………
袖园。
赵问星一个翻滚，双手撑地，脸朝下虚虚压在许故溪身上，无声说着“反光”两个字，许故溪身上不知道什么东西，刚刚滑出来反射出可疑光斑。
高高栈桥上的走动声异常清晰，有一个人停留在了头顶。
赵问星额间的汗落到许故溪脸上，在滑落到草地前消失，留下半道湿湿的痕迹。
头顶的哨兵随意往下射了几箭，有一箭射到赵问星背上，赵问星纹丝不动，额间的汗滴落速度变快了一些。
这是哨兵遇到可疑情况的试探，他们不能动。
片刻后头顶的脚步声远去。
许故溪伸手去摸装着易华昭血液的金属小盒，盒子滑不溜手，可能绳扣松了。
盒盖敞开，只摸到一根，还有一根不知道滚落去了哪里，想到管子本身就能保证血液新鲜，想到这点，许故溪觑着赵问星的神色，捏着血液管子手猛地往下一塞，藏在最安全的内袋里。
赵问星单手去拔背上的箭，往院子的方向半眯着眼睛：“机会来了。”
“快！”许故溪率先起身往前冲刺，第二潜入小队已经行动，在二队被缠上前他们要到达目标地点。
他们一队完成任务的时候会给二队创造逃脱机会。
袖园给少年们阴雨天玩乐的高棚停放着放在简易轨道上的三艘飞艇，飞艇从仓库到起飞点的小段距离由巨大的铁皮隧道保护，在天上的三艘正在往下回收，是交换调试的时候。
建完，拆家，运到钱安只需要快速组装就行。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根据换班情况同时从两侧突入，临时交换消息后改成两队分开行动。
三班值守的人被二队引走了一班，还有两班人留着。
赵问星跟上，脚尖撞到什么，星光下，灌木丛中玻璃管滚动着。
许故溪飞身横过院墙。
远处戴着白骨面具的赫克不周抬头。
两人在没有点灯和火把的黑暗中，隔着移动中的巨大飞艇四目相对。
下一瞬许故溪就地一滚手撑住单膝跪地立稳，飞艇阻隔了视线。
赫克不周右手往宽袖中伸去，握住什么往外拔。
飞艇另一侧，许故溪拔腿狂奔的同时从背后抽出三支箭。
黑小六几人无声滑下院墙，往棚子里摸去。
赫克不周手指轻轻一拨，打开保险，目光隔着巨大铁墙追着侵入者的脚步。
脚步声停下。
许故溪解决了四处张望的三个守卫。
第四箭旋转呼啸，划出刺耳高昂的响声，铜箭像带着光芒扎进赫克不周身边的墙。
铮。
箭上尾羽抖动。
赫克不周身后的人像是大梦初醒，纷纷拔刀。
“飞艇入道！”守卫大喊！“入道！”
“保护大人！”
“有鸣镝箭！”
“别管我，去保护飞艇。”赫克不周轻声命令。
“大人，我们受命于第七王女殿下，不能离开您周围。”守卫双脚一步未挪。
“快去！飞艇现在最重要！”赫克不周微微皱眉。
“大人，我们的命令中您最重要。”守卫们开始围绕赫克不周结阵，拒绝离开。
“把你的刀给我。”赫克不周笑，笑意隐藏在森森白骨背后。
“是。”守卫奉上自己的刀。
赫克不周左手接过刀，横劈。
守卫的头颅咕噜噜在地上滚，白骨面具上鲜红的血滴往下流。
“还不快去。”赫克不周温柔道。
守卫人群哄散，搜寻起许故溪。
就算被二队引走了一百人，还有两百人。
许故溪从最左侧的密封铁隧道滚到中间的铁隧道，往两条隧道中间扔了两枚竹烟弹。
引信滋滋燃烧。
霹雳巴拉。
老娘给你们过节放爆竹了，许故溪用手背搓了一下脖子，往相反的方向扔出两枚竹烟弹。
烟雾火光不停冒出来，藏住了许故溪的身影。
竹烟弹是简易版的竹火铳，多烟，响声巨大，在燃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会带着竹子里藏着的铁片爆开。
棚口很快被火光烟雾填满，铁隧道烧不动，起点烟对他们来说还是容易的。
“走水啦！”
“快逃啊！”
“烧到这啦！”
许故溪听出来那是驴蛋蛋和黑小六的声音，两人一口标准西姜中部津芝话，声音洪亮又慌张，她又发出三只鸣镝响尾箭。
因为走水，大部分兵会逃，小部分想要立功的人，则会追着鸣镝箭来找她。
黑小六他们趁着许故溪发出第一支鸣镝箭的那一瞬间，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呼啸箭音上的时候，处理掉了棚口附近的十个守卫。
“声东击西居然真的有用。”黑小六嘀咕，近乎耳语。
外面不停有着霹雳巴拉的爆裂之声。
“兵不厌诈听过么，啧。”驴蛋蛋嘲笑着黑小六，小铲子撅起土。
“动作快点！”黑小五轻声骂道。
“你动作最慢。”黑小七呸了一声，“我们只有半盏茶时间。”
“弄完了。”
“走！”
巨大的飞艇被奴隶推着退回到铁隧道中，在空中的飞艇暂停回收，悬停着。
许故溪一个人硬生生造出千军万马之势，她又一个翻滚，突然定住。
“你为什么不说话？”许故溪站起来，转身，看向赫克不周脸上沾血的白骨面具，“你怕被认出来吗？”
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许故溪。
许故溪改口：“第二王子呢？”
“被除掉王族身份软禁在家。”赵问星像是无奈于许故溪的一无所知，“那也是两年前的事。”
大余的幻戏班都被定格在了两年前吗？
“有幻戏班的人试图去寻求日月笼帮助, 可是日月笼……就是一批什么也干不了的废物。”幻戏班是属于许家的，明明上隶属于折碑后军，实际上被牢牢掌控在许家人手里。
日月笼是朝堂部门, 独立于六部之外，硬要说的话隶属于大理寺，之前的战争结束后绝大部分眼线被挪向大余镜内, 从西姜撤离。
明面上的是千梅卫, 暗地里的就是日月笼, 日月笼同时也是千梅卫的前身, 段宪成为伪帝的时候割裂出卧底之外依然能在外行走的职能就成了千梅卫, 剩下暗地里的部分的依然是日月笼。
一些特别严重或者牵涉广泛的案子也会被当地衙门交由千梅卫处理, 像当初的祁王妃失踪案。
段清珠段寒遇上位后为了掌握千梅卫，改立仪纲司用宦官培养自己的势力。按照苏惊贺的说话, 短时间能不论哪个部门都会是一团糟, 互相推诿, 职能重叠，争权夺利, 已经瘫痪了。阿贺说千梅卫出现后日月笼每年更是为了朝廷拨款哭天抢地。
“他们本来就不擅长这些。”许故溪蹲下, 日月笼最多也就干些顺藤摸瓜剿匪, 找找逃犯反贼, 破破案子，和他们针对西姜的幻戏班能一样吗？
“飞艇通过给副气囊放气下降对吧。”许故溪几人藏身在玩夺旗杀的草丛场地里，试图看清头顶那些空中栈桥上的人影，“如果没人给副气囊放气，又没有牵绳呢？”
“你想上天啊？”赵问星取出水囊，水流滑过燥热的喉咙，“越往上空气越稀薄，嗯，运气好的话理论上飞艇会一直飞到浮力和本身重量持平的临界点，几千尺？万尺？”
“我要是死了，可都赖你。”赵问星把水囊系回腰间，低头让额头在草叶泥土间蹭了蹭。他只是想过来提一嘴枪和赫克不周的事，怎么知道姓许的对西姜情况是一张白纸。
上天开的玩笑也太恶劣了。
讲明白的时候已经错过撤离机会。
“好。”许故溪发出一声不成型的轻笑，赌徒说要去明春，结果不还是跑来了么。
赖给她，她心里还轻松一些。
…………
镜岛书院里。
一个唇红齿白小少年在几息间从攀岩木板这一侧爬到另一侧。
完美空翻降落。
啪啪啪啪。
“梨哥儿！梨哥儿！”
围观的学生疯狂鼓掌。
女版男装的梨娘无声对众人点头一礼。从小跳舞身体柔韧程度超出远超常人的梨娘开始展现习武上的才能，动作精确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褚八在院子里剪着烫好的麻布，眼里流露出一丝羡慕和迷茫。
“不用逼你自己。”王老头揉搓着泡在水里的柳枝，没盯着这个黑瘦干瘪的少女，“拿过刀的人已经很了不起了，我在你这个年纪可干不了这事。”
“可每次再拿起弓的时候，我就觉得眼前一黑，我不知道我怎么了。”褚八有一双猫眼，短睫，灵动，眼底黑眼圈厚厚一层，“我不想做这些。”
褚八把手里的麻布叠好，忍着哭意，为什么她就不能像褚三哥梨娘一样？娃娃脸娇娇软软的齐燕燕甚至在对打中拿了第一，比短发芳心还厉害，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
褚八娘需要的是心理医生，王老头从水里捞出柳枝刮去树皮：“做完这些，陪我去趟济病院吧。”
屋子里杨若怜额头贴上地面，泪如雨下：“先生，我想参加大考。”
同时，易画铃从书院西角门拎着裙角遮面溜了进来。
…………
袖园。
赵问星一个翻滚，双手撑地，脸朝下虚虚压在许故溪身上，无声说着“反光”两个字，许故溪身上不知道什么东西，刚刚滑出来反射出可疑光斑。
高高栈桥上的走动声异常清晰，有一个人停留在了头顶。
赵问星额间的汗落到许故溪脸上，在滑落到草地前消失，留下半道湿湿的痕迹。
头顶的哨兵随意往下射了几箭，有一箭射到赵问星背上，赵问星纹丝不动，额间的汗滴落速度变快了一些。
这是哨兵遇到可疑情况的试探，他们不能动。
片刻后头顶的脚步声远去。
许故溪伸手去摸装着易华昭血液的金属小盒，盒子滑不溜手，可能绳扣松了。
盒盖敞开，只摸到一根，还有一根不知道滚落去了哪里，想到管子本身就能保证血液新鲜，想到这点，许故溪觑着赵问星的神色，捏着血液管子手猛地往下一塞，藏在最安全的内袋里。
赵问星单手去拔背上的箭，往院子的方向半眯着眼睛：“机会来了。”
“快！”许故溪率先起身往前冲刺，第二潜入小队已经行动，在二队被缠上前他们要到达目标地点。
他们一队完成任务的时候会给二队创造逃脱机会。
袖园给少年们阴雨天玩乐的高棚停放着放在简易轨道上的三艘飞艇，飞艇从仓库到起飞点的小段距离由巨大的铁皮隧道保护，在天上的三艘正在往下回收，是交换调试的时候。
建完，拆家，运到钱安只需要快速组装就行。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根据换班情况同时从两侧突入，临时交换消息后改成两队分开行动。
三班值守的人被二队引走了一班，还有两班人留着。
赵问星跟上，脚尖撞到什么，星光下，灌木丛中玻璃管滚动着。
许故溪飞身横过院墙。
远处戴着白骨面具的赫克不周抬头。
两人在没有点灯和火把的黑暗中，隔着移动中的巨大飞艇四目相对。
下一瞬许故溪就地一滚手撑住单膝跪地立稳，飞艇阻隔了视线。
赫克不周右手往宽袖中伸去，握住什么往外拔。
飞艇另一侧，许故溪拔腿狂奔的同时从背后抽出三支箭。
黑小六几人无声滑下院墙，往棚子里摸去。
赫克不周手指轻轻一拨，打开保险，目光隔着巨大铁墙追着侵入者的脚步。
脚步声停下。
许故溪解决了四处张望的三个守卫。
第四箭旋转呼啸，划出刺耳高昂的响声，铜箭像带着光芒扎进赫克不周身边的墙。
铮。
箭上尾羽抖动。
赫克不周身后的人像是大梦初醒，纷纷拔刀。
“飞艇入道！”守卫大喊！“入道！”
“保护大人！”
“有鸣镝箭！”
“别管我，去保护飞艇。”赫克不周轻声命令。
“大人，我们受命于第七王女殿下，不能离开您周围。”守卫双脚一步未挪。
“快去！飞艇现在最重要！”赫克不周微微皱眉。
“大人，我们的命令中您最重要。”守卫们开始围绕赫克不周结阵，拒绝离开。
“把你的刀给我。”赫克不周笑，笑意隐藏在森森白骨背后。
“是。”守卫奉上自己的刀。
赫克不周左手接过刀，横劈。
守卫的头颅咕噜噜在地上滚，白骨面具上鲜红的血滴往下流。
“还不快去。”赫克不周温柔道。
守卫人群哄散，搜寻起许故溪。
就算被二队引走了一百人，还有两百人。
许故溪从最左侧的密封铁隧道滚到中间的铁隧道，往两条隧道中间扔了两枚竹烟弹。
引信滋滋燃烧。
霹雳巴拉。
老娘给你们过节放爆竹了，许故溪用手背搓了一下脖子，往相反的方向扔出两枚竹烟弹。
烟雾火光不停冒出来，藏住了许故溪的身影。
竹烟弹是简易版的竹火铳，多烟，响声巨大，在燃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会带着竹子里藏着的铁片爆开。
棚口很快被火光烟雾填满，铁隧道烧不动，起点烟对他们来说还是容易的。
“走水啦！”
“快逃啊！”
“烧到这啦！”
许故溪听出来那是驴蛋蛋和黑小六的声音，两人一口标准西姜中部津芝话，声音洪亮又慌张，她又发出三只鸣镝响尾箭。
因为走水，大部分兵会逃，小部分想要立功的人，则会追着鸣镝箭来找她。
黑小六他们趁着许故溪发出第一支鸣镝箭的那一瞬间，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呼啸箭音上的时候，处理掉了棚口附近的十个守卫。
“声东击西居然真的有用。”黑小六嘀咕，近乎耳语。
外面不停有着霹雳巴拉的爆裂之声。
“兵不厌诈听过么，啧。”驴蛋蛋嘲笑着黑小六，小铲子撅起土。
“动作快点！”黑小五轻声骂道。
“你动作最慢。”黑小七呸了一声，“我们只有半盏茶时间。”
“弄完了。”
“走！”
巨大的飞艇被奴隶推着退回到铁隧道中，在空中的飞艇暂停回收，悬停着。
许故溪一个人硬生生造出千军万马之势，她又一个翻滚，突然定住。
“你为什么不说话？”许故溪站起来，转身，看向赫克不周脸上沾血的白骨面具，“你怕被认出来吗？”
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许故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