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问星吊儿郎当, 杵着胡乱包成厚厚一团的左手, 嘴里叼着芦苇杆，下巴使力认真搅着竹筒里的冰块。
孟炉雪看见这个穿着大低领的男人一下出现在面前，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撞到门上, 捂着脑袋疼得龇牙咧嘴。
赵问星全神贯注喝得自在：滋滋咕咕呼噜呼噜。
许故溪的手还揽在易华昭的肩上，一下子没绷住表情，赌徒在想什么？
内心默念三遍大局为重。
圣女要紧。
许故溪话锋一转, 额角抽搐着回道：“是，在下确是断袖”，又加上一句, “千真万确。”
惊得易华昭一哆嗦, 凭什么删她戏份？她的脑袋还蹭在人怀里呢。
赵问星嫌弃似的把竹筒放在许故溪揽着易华昭的胳膊边上, 努努下巴用眼神示意许故溪接着, 许故溪没过脑子顺手就将竹筒握在手里。
然后许故溪就被赵问星单手往后一提, 易华昭自然脱开许故溪的怀抱。
“动手动脚做什么, 让人家小姑娘误会了多不好。”赵问星责备，伸脑袋就着许故溪的手接着喝, 右手还摁在许故溪后领, 好像生怕许故溪又去搂易华昭。
孟炉雪捂着脑袋, 抬头看一脸惊异的易华昭，脱口而出三个字：“我不信！”
赵问星悠然自得地把下巴往许故溪头顶一搁, 想要解救小断袖于水火之中的心思暂时占了上风, 他大义凛然地开口：“不信也得信。”
信誓旦旦。
右手食指点点许故溪的脑袋, 又点点自己的脑袋, 好整以暇望着孟炉雪，再没脸没皮地一指自己屁股。
生怕孟炉雪看不懂，指的很近。
“这里都留下了许郎的印记，大人想要看一看吗？”赵问星挑眉邀请，那牙印哪里是那么好消的，“大人派神奴来验也没有问题。”
许故溪一阵天旋地转，这人脑子坏掉了吧。
印记，什么印记……孟炉雪屏住呼吸，看着许公子没有辩驳的样子，赵问星一副不怕被检验的样子。
孟炉雪一把打开身后的门冲进去把门锁上了。
“夜鹤大人，这种事也很常见吗？”沈无约问。
苏惊贺手一松，无声挣扎的李若忘从二楼跌进庭院里的池塘，扑通一声响。
其实也不是没有探讨过扮断袖的可能，只是他做不到对许故溪不礼，许故溪去搂搂抱抱其他男人还不如亲热知道内情的大丫鬟呢。苏惊贺作为光芒万丈许小将军的跟班，比不起眼还要不起眼。
无辜的赵问星脸上还带着从孟炉雪魔爪下救出可怜孩子的满足感，偶尔做点好事也不错。
嘎吱嘎吱。
许故溪徒手把装薏米水的竹筒捏爆，冷笑着扭过赵问星的肩膀，将赵问星右手固在背后，快步押着赌徒大人大厅退到走廊尽头，闪身进入另一个房间。
许故溪把赵问星用力一推。
赵问星连连后退倒在床上，终于感受到不妙：“绛河，你要做什么？”
“你别误会，我只是帮你一把，你看你这美男计……我不是断袖——”赵问星语无伦次，看着许故溪布满阴霾的眼神，难道是恼羞成怒了？
难道其他人不知道小矮子是断袖？不知道为什么派小矮子出马，还不如派他呢。
他也不难看啊。
他赵一道说皮相哪里比不上这个矮子了？
赵问星倒抽一口凉气，如果其他人不知道，那他岂不是把天捅破了。
“许绛河，这件事呢，是我——”赵问星坐起身试图解释，衣襟散落，乌发铺开。
许故溪眼神阴郁，面无表情一步步靠近，伸手掐住赵问星受伤的左臂。
苏惊贺走到门口，伸手准确敲门，没有踏进去，缩回手又走了。
因为屋内传来一声又一声响彻云霄的男人惨叫声。
屋里孟炉雪背靠着门坐在地上，小脸通红，啃着手指，这声音是在做什么？
留……留印记吗？
“你太狠了，能不能打我好的那只手臂啊。”赵问星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抗议。
“你骨头自己接的吧？”许故溪跨坐在赵问星身上，双手握住赵问星断臂一扭，咔哒一声，王老头那的纱布也不至于包成这个样子。
“你接歪了。”许故溪冷酷告知，技术和王老头比也是天上地下。
还不是因为所有人都守在你这个小矮子身边，没人管我，他一个幻戏班的会接骨就不错了，赵问星气闷。
“等等——”赵问星刚喊出声就听见一声冷笑。
“要是等愈合长歪了再打断重接才痛。”许故溪咬牙用力。
咔。
“好了。”许故溪假装看着窗外。
赵问星一副只进气没出气的样子，软在床上：“你公报私仇。”
“我这是为你好。”许故溪语重心长，带出一丝自己没有察觉的笑。
王老头趴在屋顶，看着没有点灯的圣女屋子，片刻后神奴们得到召见，屋里亮堂起来。
像他和连羡风这样想要出逃的神奴是少数中的少数，绝大多数神奴……都是全身心信奉着神裔，相信神奴们是神选之人，通过服侍神裔与神更近。
神奴们在死后会前往神在的星空深处，沿着银河逆行向上，回到神明的怀抱中。
王老头心里觉得离谱得不行的话术，对很多神奴来说像是无边大海中的浮木，在潮湿到滴水的海边岩洞中，没人比神奴更信任神明的力量了。
白衣神奴进进出出。
永无天日的岩洞接着岩洞，水珠从洞壁上慢慢滑落，海水淹没身体。
王老头浑身颤抖，手脚冰凉，突然口鼻被罩上一个纸袋子，背上一暖，一条毯子把王老头瘦小衰老的身躯包裹起来。
两人无言坐了一会儿，纸袋一扁一鼓发出呼呼声，呼吸频率慢慢降下。
“痛吗？”连羡风问，一杯热水递到面前。
“说什么痛不痛的……呼……”王老头试图吹凉热水，“还不是活下来了。”
“你小心点别被他们看到了。”连羡风望着天上的左月。
“世道总是要变的。”王老头喝了一口热水，心满意足，“总有一天我们不用再东躲西藏。”他想着许小将军，“说不定这天很快就来了。”
“你们说孟家那里还有你这样的人吗？”连羡风问，孟家掌控的附身者是不是也跟着圣女大人来了呢。
“有。”王老头说，他看到了那些特制的笼子，“说不定这次我们能把他们救出来。”百姓们都是神裔的追随者，附身着是要被神裔家诛灭的妖邪。
直接动手抢，不出半天所有人都会被赶出明春……或者被愤怒的神裔信众撕碎。
“我还记得你跟我说的哥白尼、托勒密和布鲁诺。”连羡风垂着眼，大余人崇水，尤其是孟家人，水葬是尊重，“你会被活活烧死吗？”
“你别吓我。”王老头疯狂摇头，对连羡风做了个惊恐的鬼脸，褶子一堆一堆，还好近些年随着前楚灭亡，天圣灭神还有上三洲的交流，神裔家再没有只手遮天的能力了。
连羡风捏着袖子里的一枚棋子，王老头的身体和陶兰兰是同年出身的，看着和陶兰兰爷爷似的，是什么样的经历才会让一个人老得这么快呢。
王老头在孟家都经历过什么？
望潮城里。
死寂。
一个小兵摸了摸□□，看看其他人闭着眼睛在休息，偷偷打开门，蹑手蹑脚 ，蹭到院里。
吸着鼻子摸出一个火折子，白天第一次和西姜人正面相遇，他以为他能杀人，当他……吓尿了。手里的环首鸦翅刀也握不稳了，天上的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一个村出来的全娃在他面前被扯碎，小兵手抖得不行，点了几次才将火折子点燃了，细柴还是湿的，烧出很多烟来。
他脱下裤子捞了瓢井水搓了搓，拿树枝架着放上柴火上面，想烤干。
“你找死！”屋里满脸灰土的宋询期闻到味道冲出来，一脚踹翻小兵，拿水浇灭柴火，“你会害我们被发现的！”
面对天上的庞然大物，望潮城没有守城死战，他们开门佯败，放进一部分西姜军，选择在城内巷战。
如果城内有他们自己人，上面的那鬼玩意儿就炸不到我们。——宋大人是这么说的。望潮极大，各处都有大余西姜人，飞艇确实投鼠忌器，他们在城内穿梭着寻找掰倒任何一队西姜军的机会。
有几个西姜重要将领被他们拖住脚步困在城里。
墙外紧凑有力的脚步声响起。
“你叫什么名字？”宋询期问小兵。
“王木头。”小兵答，紧张地嗓子细哑，还维持着被踹翻时的姿势。
“王木头，如果你不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就准备战斗。”
“我们被发现了。”
宋询期双手拎鸦翅刀旋转一圈伸直双臂，月下刀光凛凛像展翅的黑鸦。
“给老子站起来。”
京城帝宫。
后宫一片萧条，重建完成了一半，段寒遇还没有临幸过任何一位女子，几宫都空着。
“皇上学得很快。”大余第一女棋侍诏连北雀——连羡风的师傅，平平静静地赞赏道。
“是先生教得好。”段寒遇低头把玩手中的棋子。
“皇上高看臣了。”连北雀低头。
“先生说下一步棋朕该如何走？”长公主去了西北前线，段寒遇显出少年的无助来。
“听说皇上的夜游症越发严重了？”连北雀落下一子。
…………
许故溪双腿扣住赵问星的腰，将赵问星翻了个面，伸手去够赵问星的裤腰带。
赵问星惊慌失措，小矮子还没报复够吗？
他可不是断袖啊！脱他裤子做什么！
他赵问星可是将小矮子从圣女的魔爪里救下来了啊。
哗。
许故溪单脚摁着赵问星的背，另一只脚一挑，剥了赵问星的裤子。
“你瞎扭什么。”许故溪不满道，“医者面前没有男女，不看怎么开药。”
她着实记不得自己当时使了多大劲去咬赵问星，万一没有上药感染了呢？谁想到赵问星没有找王老头看过伤，难道是害羞？
这回事她没记在心里，刚才赵问星倒让想起来，看着赵问星还是糊弄伤口的性子，许故溪觉得她需要负责。
许故溪仔细观察赵问星的屁股蛋，青紫一片，微微肿起，创面有浅撕裂，伤口挺清爽，做过处理，她伸手摁了摁：“不需要包扎，换条透气的……里裤吧。”
赵问星举着被重新包扎过的手，右手握拳，分明的骨节死死顶着眉心，趴在床上一脸悲愤。
孟炉雪看见这个穿着大低领的男人一下出现在面前，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撞到门上, 捂着脑袋疼得龇牙咧嘴。
赵问星全神贯注喝得自在：滋滋咕咕呼噜呼噜。
许故溪的手还揽在易华昭的肩上，一下子没绷住表情，赌徒在想什么？
内心默念三遍大局为重。
圣女要紧。
许故溪话锋一转, 额角抽搐着回道：“是，在下确是断袖”，又加上一句, “千真万确。”
惊得易华昭一哆嗦, 凭什么删她戏份？她的脑袋还蹭在人怀里呢。
赵问星嫌弃似的把竹筒放在许故溪揽着易华昭的胳膊边上, 努努下巴用眼神示意许故溪接着, 许故溪没过脑子顺手就将竹筒握在手里。
然后许故溪就被赵问星单手往后一提, 易华昭自然脱开许故溪的怀抱。
“动手动脚做什么, 让人家小姑娘误会了多不好。”赵问星责备，伸脑袋就着许故溪的手接着喝, 右手还摁在许故溪后领, 好像生怕许故溪又去搂易华昭。
孟炉雪捂着脑袋, 抬头看一脸惊异的易华昭，脱口而出三个字：“我不信！”
赵问星悠然自得地把下巴往许故溪头顶一搁, 想要解救小断袖于水火之中的心思暂时占了上风, 他大义凛然地开口：“不信也得信。”
信誓旦旦。
右手食指点点许故溪的脑袋, 又点点自己的脑袋, 好整以暇望着孟炉雪，再没脸没皮地一指自己屁股。
生怕孟炉雪看不懂，指的很近。
“这里都留下了许郎的印记，大人想要看一看吗？”赵问星挑眉邀请，那牙印哪里是那么好消的，“大人派神奴来验也没有问题。”
许故溪一阵天旋地转，这人脑子坏掉了吧。
印记，什么印记……孟炉雪屏住呼吸，看着许公子没有辩驳的样子，赵问星一副不怕被检验的样子。
孟炉雪一把打开身后的门冲进去把门锁上了。
“夜鹤大人，这种事也很常见吗？”沈无约问。
苏惊贺手一松，无声挣扎的李若忘从二楼跌进庭院里的池塘，扑通一声响。
其实也不是没有探讨过扮断袖的可能，只是他做不到对许故溪不礼，许故溪去搂搂抱抱其他男人还不如亲热知道内情的大丫鬟呢。苏惊贺作为光芒万丈许小将军的跟班，比不起眼还要不起眼。
无辜的赵问星脸上还带着从孟炉雪魔爪下救出可怜孩子的满足感，偶尔做点好事也不错。
嘎吱嘎吱。
许故溪徒手把装薏米水的竹筒捏爆，冷笑着扭过赵问星的肩膀，将赵问星右手固在背后，快步押着赌徒大人大厅退到走廊尽头，闪身进入另一个房间。
许故溪把赵问星用力一推。
赵问星连连后退倒在床上，终于感受到不妙：“绛河，你要做什么？”
“你别误会，我只是帮你一把，你看你这美男计……我不是断袖——”赵问星语无伦次，看着许故溪布满阴霾的眼神，难道是恼羞成怒了？
难道其他人不知道小矮子是断袖？不知道为什么派小矮子出马，还不如派他呢。
他也不难看啊。
他赵一道说皮相哪里比不上这个矮子了？
赵问星倒抽一口凉气，如果其他人不知道，那他岂不是把天捅破了。
“许绛河，这件事呢，是我——”赵问星坐起身试图解释，衣襟散落，乌发铺开。
许故溪眼神阴郁，面无表情一步步靠近，伸手掐住赵问星受伤的左臂。
苏惊贺走到门口，伸手准确敲门，没有踏进去，缩回手又走了。
因为屋内传来一声又一声响彻云霄的男人惨叫声。
屋里孟炉雪背靠着门坐在地上，小脸通红，啃着手指，这声音是在做什么？
留……留印记吗？
“你太狠了，能不能打我好的那只手臂啊。”赵问星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抗议。
“你骨头自己接的吧？”许故溪跨坐在赵问星身上，双手握住赵问星断臂一扭，咔哒一声，王老头那的纱布也不至于包成这个样子。
“你接歪了。”许故溪冷酷告知，技术和王老头比也是天上地下。
还不是因为所有人都守在你这个小矮子身边，没人管我，他一个幻戏班的会接骨就不错了，赵问星气闷。
“等等——”赵问星刚喊出声就听见一声冷笑。
“要是等愈合长歪了再打断重接才痛。”许故溪咬牙用力。
咔。
“好了。”许故溪假装看着窗外。
赵问星一副只进气没出气的样子，软在床上：“你公报私仇。”
“我这是为你好。”许故溪语重心长，带出一丝自己没有察觉的笑。
王老头趴在屋顶，看着没有点灯的圣女屋子，片刻后神奴们得到召见，屋里亮堂起来。
像他和连羡风这样想要出逃的神奴是少数中的少数，绝大多数神奴……都是全身心信奉着神裔，相信神奴们是神选之人，通过服侍神裔与神更近。
神奴们在死后会前往神在的星空深处，沿着银河逆行向上，回到神明的怀抱中。
王老头心里觉得离谱得不行的话术，对很多神奴来说像是无边大海中的浮木，在潮湿到滴水的海边岩洞中，没人比神奴更信任神明的力量了。
白衣神奴进进出出。
永无天日的岩洞接着岩洞，水珠从洞壁上慢慢滑落，海水淹没身体。
王老头浑身颤抖，手脚冰凉，突然口鼻被罩上一个纸袋子，背上一暖，一条毯子把王老头瘦小衰老的身躯包裹起来。
两人无言坐了一会儿，纸袋一扁一鼓发出呼呼声，呼吸频率慢慢降下。
“痛吗？”连羡风问，一杯热水递到面前。
“说什么痛不痛的……呼……”王老头试图吹凉热水，“还不是活下来了。”
“你小心点别被他们看到了。”连羡风望着天上的左月。
“世道总是要变的。”王老头喝了一口热水，心满意足，“总有一天我们不用再东躲西藏。”他想着许小将军，“说不定这天很快就来了。”
“你们说孟家那里还有你这样的人吗？”连羡风问，孟家掌控的附身者是不是也跟着圣女大人来了呢。
“有。”王老头说，他看到了那些特制的笼子，“说不定这次我们能把他们救出来。”百姓们都是神裔的追随者，附身着是要被神裔家诛灭的妖邪。
直接动手抢，不出半天所有人都会被赶出明春……或者被愤怒的神裔信众撕碎。
“我还记得你跟我说的哥白尼、托勒密和布鲁诺。”连羡风垂着眼，大余人崇水，尤其是孟家人，水葬是尊重，“你会被活活烧死吗？”
“你别吓我。”王老头疯狂摇头，对连羡风做了个惊恐的鬼脸，褶子一堆一堆，还好近些年随着前楚灭亡，天圣灭神还有上三洲的交流，神裔家再没有只手遮天的能力了。
连羡风捏着袖子里的一枚棋子，王老头的身体和陶兰兰是同年出身的，看着和陶兰兰爷爷似的，是什么样的经历才会让一个人老得这么快呢。
王老头在孟家都经历过什么？
望潮城里。
死寂。
一个小兵摸了摸□□，看看其他人闭着眼睛在休息，偷偷打开门，蹑手蹑脚 ，蹭到院里。
吸着鼻子摸出一个火折子，白天第一次和西姜人正面相遇，他以为他能杀人，当他……吓尿了。手里的环首鸦翅刀也握不稳了，天上的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一个村出来的全娃在他面前被扯碎，小兵手抖得不行，点了几次才将火折子点燃了，细柴还是湿的，烧出很多烟来。
他脱下裤子捞了瓢井水搓了搓，拿树枝架着放上柴火上面，想烤干。
“你找死！”屋里满脸灰土的宋询期闻到味道冲出来，一脚踹翻小兵，拿水浇灭柴火，“你会害我们被发现的！”
面对天上的庞然大物，望潮城没有守城死战，他们开门佯败，放进一部分西姜军，选择在城内巷战。
如果城内有他们自己人，上面的那鬼玩意儿就炸不到我们。——宋大人是这么说的。望潮极大，各处都有大余西姜人，飞艇确实投鼠忌器，他们在城内穿梭着寻找掰倒任何一队西姜军的机会。
有几个西姜重要将领被他们拖住脚步困在城里。
墙外紧凑有力的脚步声响起。
“你叫什么名字？”宋询期问小兵。
“王木头。”小兵答，紧张地嗓子细哑，还维持着被踹翻时的姿势。
“王木头，如果你不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就准备战斗。”
“我们被发现了。”
宋询期双手拎鸦翅刀旋转一圈伸直双臂，月下刀光凛凛像展翅的黑鸦。
“给老子站起来。”
京城帝宫。
后宫一片萧条，重建完成了一半，段寒遇还没有临幸过任何一位女子，几宫都空着。
“皇上学得很快。”大余第一女棋侍诏连北雀——连羡风的师傅，平平静静地赞赏道。
“是先生教得好。”段寒遇低头把玩手中的棋子。
“皇上高看臣了。”连北雀低头。
“先生说下一步棋朕该如何走？”长公主去了西北前线，段寒遇显出少年的无助来。
“听说皇上的夜游症越发严重了？”连北雀落下一子。
…………
许故溪双腿扣住赵问星的腰，将赵问星翻了个面，伸手去够赵问星的裤腰带。
赵问星惊慌失措，小矮子还没报复够吗？
他可不是断袖啊！脱他裤子做什么！
他赵问星可是将小矮子从圣女的魔爪里救下来了啊。
哗。
许故溪单脚摁着赵问星的背，另一只脚一挑，剥了赵问星的裤子。
“你瞎扭什么。”许故溪不满道，“医者面前没有男女，不看怎么开药。”
她着实记不得自己当时使了多大劲去咬赵问星，万一没有上药感染了呢？谁想到赵问星没有找王老头看过伤，难道是害羞？
这回事她没记在心里，刚才赵问星倒让想起来，看着赵问星还是糊弄伤口的性子，许故溪觉得她需要负责。
许故溪仔细观察赵问星的屁股蛋，青紫一片，微微肿起，创面有浅撕裂，伤口挺清爽，做过处理，她伸手摁了摁：“不需要包扎，换条透气的……里裤吧。”
赵问星举着被重新包扎过的手，右手握拳，分明的骨节死死顶着眉心，趴在床上一脸悲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