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也继续死死抱住许故溪。
幸好白也抱的不是别人.....不然手臂和肋骨说不定都会被压碎吧, 能够倒拔梧桐的许故溪如是想。
白也终于松开许故溪, 飞快地像蜻蜓点水一样在许故溪的鼻尖亲了一下。
然后又亲了亲许故溪的额头。
红色的鱼鳞。
夏末的风。
寺建在山上，周围风景很好, 因此在寺里乱做一团的时候路边没有什么行人, 只有偶尔几个劳作的农人或者役工经过。
许故溪歪头, 从袖子里取出两枚花瓣一样的粉色长耳坠夹在耳垂上：“这样是不是更像了？我在易家上过闺塾后也了解不少呢，现在流行这个。”
说完许故溪晃了晃脑袋, 两条垂到肩膀上方的长耳链也跟着晃动。
还有发髻上罩着的珍珠网一般的头饰也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我还以为......”白也去摸许故溪的耳朵，夹得不痛吗？
他想着许故溪出发前的架势，已经完全做好了许故溪变身络腮胡大汉的准备，没想到一个月不见，看到的是这个样子的许故溪。
“以为我不喜欢？”许故溪把脑袋凑过去贴住白也的嘴唇。
白也怔住，他担心许故溪会难堪, 只亲额头, 结果许故溪竟然——
温热柔软。
许故溪的气味。
她身上为了安全, 和隐蔽，不会特意用香，身上经常有血腥味或者铁锈味。
一点点墨水的味道。
阳光干燥的味道。
最后是......他在衣箱最底下为了防蛀放的柑橘皮和香草味道。
“我自己化的妆, 心里有数。”许故溪舔了舔嘴唇，“别人看到应该不会觉得奇怪。而且行动比七重礼服要方便多了。”
许故溪伸出食指去摸白也的眼尾。
真的有两个极小的粉痣。
一模一样的......两个粉痣。
白也到底怎么想的，是自己刺的吗？
他穿了一身鸦青，衣服也好好穿着, 难得看着很沉稳又朴素, 没有用各种浮夸的锦缎, 白也看着和书上说着凭借长相获得高位的臣子，端端庄庄的，不笑的时候很能唬人.....结果像小鸟小猫一样停在屋檐上看寺里的热闹。
“可爱。”许故溪轻轻地来回摸两个点。
眼前的男人皮肤很白，瞳仁很浅，两个粉色的小点看着很合适。不像她当初脏兮兮的脸配着粉色很奇怪，还有......现在她又被晒黑的脸。
也不像白也衬得那么可爱。
还有看到她的那个眼神。
好像是无法伪装的喜悦。
白也一副做了什么了不起大事的样子，低头拿食指关节轻轻抵住鼻尖也止不住笑意。
寺里。
孟炉雪一脱兜帽，猛地站起，坐到李若忘和杨若怜身后，伏地不起，不停流着泪说道：“我认输。”
输了。
这种举动意味着孟炉雪从此摒弃神裔身份。
韩子却和裴少之脸上震惊的神色明显，其他几家认输改变信仰对他们来说无所谓，孟炉雪凭什么作为神裔四家之一做出这种事情？
孟家的人.....难道真的死光了吗！
寺院墙外。
“来了。”许故溪双手交叉握拳于腰际，抽出双刀。
白也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许故溪抬手一刀，又掷出一刀。
血都没溅到身上。
娇娇俏俏的小姑娘笑着杀人。
太刺激了......
白也一脑门迷茫，那么大的弯刀怎么藏在裙子之间的？
白也心里的许故溪实在和那个传言中的许小将军联系不起来，他自己也知道传言能歪成什么样。就他这样的赵问星都能被传成大蝎原里绒儿湖的仙......听着和许小将军三头六臂的胡扯程度不相上下。
他主要见过许故溪在战场上两回的表现。
第一回许故溪被打得丢盔卸甲，被他救了，虽然是装的。
第二回许故溪被炸成烟花，又被他救了，虽然是她自愿的。
…...怎么都看不出许小将军的威风凛凛，不要命的死士还差不多。
但他知道许小将军经历太多，几乎心如磐石，白也想要再靠近一点只好赖上去，把更多的诚心摆到台面上，来求让两人有更多的交集。
“来得太快了，都不像是裴韩两家的。”许故溪来回翻着尸体，“我换了女装一般来说是认不出我的。”
“大家看到我的第一印象就是脸上画出来的伤疤和眼尾斜红，换衣服的时候也不可能有人盯着。”许故溪一手提一具尸体，往山崖下一丢，“既然暴露我们就立马走，不方便在辩论会的时候闹事情，我不知道朝廷风向会怎么变。”
“不带着里面那些学生？”白也问。
“带他们干什么。”许故溪撩起裙子收刀，“他们从此后就要朝廷护着了。我是要去西边，他们跟着才会没命。”
白也看着许故溪裙翻飞，刀被扣在腰下皮环上，斑斑血迹沾到白绸里裤，恍惚起来......裙子还能这么用。
许故溪拉住白也的手。
白也觉得手心一暖，不怎么光滑细嫩的小手带着他往前跑。
白也道：“你要带我私奔？”
许故溪静静看了白也一眼。
白也认输道：“我的确和你一起走。打算从西面去西姜，直接进入西姜本土，也可能还要再往南走。”
“你有信的东西吗？”许故溪问。
白也答得简单：“没有，以前有想问的，现在已经得到解答了。”
“我也不能确定以后我会怎么样。”许故溪说，白也不知道他日后会不会变，她自己也不能确定。说实在的，说不定赫克不周在她脑子和身上埋了很多隐患，只是她自己还没有发现而已。
“但我不会变成那样的。”许故溪一跃，“至少不会变成赫克不周那样的人，我在孟炉雪身边留了人，孟炉雪被舍弃后，他会被裴韩两家挖走的。”人最信任自己争取过来的人，送上门的反而会怀疑。
“我怀疑裴家里有人想要裂土建国，皇权神授。”许故溪带锁钩的袖箭射出，拽着白也一起下落，“其实四裔中像孟炉雪那样的人不在少数，尤其是西姜的这次进攻再次动摇了四裔的根基，加上我散播出去的言论。文坛上如果李尧卿能再出几篇文章，不光是裴家，可能四裔要彻底分裂成几派，跨越姓氏成为另外的.....一种东西。”
两人几次跳跃落到谷底，许故溪吹了几声语调奇特的口哨，片刻后树林中马车队慢悠悠地晃出来。
“就是我。”许故溪看着眼前一个戴着蛙嘴盔的侍卫。
侍卫一言不发。
“嗯。”许故溪点头，“好像被抓到踪迹了。”
侍卫依然一言不发。
“没有那么多，”许故溪从袖子里不知道为什么掏出一盒口脂，直接点在自己唇上，“这样就好了。”
侍卫左脚尖挪了挪。
“他啊？”许故溪微微偏头看向白也，“是和我一样重要的人物。”
白也在一边目瞪口呆，许故溪怎么和头盔上只有一条缝又不说话的人交流的。
一样......重要的人物么。
“走吧，都交待好了。”许故溪坐进马车，“今天起这不再是绛河先生的车队，是护送许二娘的镖队。”
许故溪对白也招手：“对了，我的私奔对象，你叫什么来着？”
幸好白也抱的不是别人.....不然手臂和肋骨说不定都会被压碎吧, 能够倒拔梧桐的许故溪如是想。
白也终于松开许故溪, 飞快地像蜻蜓点水一样在许故溪的鼻尖亲了一下。
然后又亲了亲许故溪的额头。
红色的鱼鳞。
夏末的风。
寺建在山上，周围风景很好, 因此在寺里乱做一团的时候路边没有什么行人, 只有偶尔几个劳作的农人或者役工经过。
许故溪歪头, 从袖子里取出两枚花瓣一样的粉色长耳坠夹在耳垂上：“这样是不是更像了？我在易家上过闺塾后也了解不少呢，现在流行这个。”
说完许故溪晃了晃脑袋, 两条垂到肩膀上方的长耳链也跟着晃动。
还有发髻上罩着的珍珠网一般的头饰也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我还以为......”白也去摸许故溪的耳朵，夹得不痛吗？
他想着许故溪出发前的架势，已经完全做好了许故溪变身络腮胡大汉的准备，没想到一个月不见，看到的是这个样子的许故溪。
“以为我不喜欢？”许故溪把脑袋凑过去贴住白也的嘴唇。
白也怔住，他担心许故溪会难堪, 只亲额头, 结果许故溪竟然——
温热柔软。
许故溪的气味。
她身上为了安全, 和隐蔽，不会特意用香，身上经常有血腥味或者铁锈味。
一点点墨水的味道。
阳光干燥的味道。
最后是......他在衣箱最底下为了防蛀放的柑橘皮和香草味道。
“我自己化的妆, 心里有数。”许故溪舔了舔嘴唇，“别人看到应该不会觉得奇怪。而且行动比七重礼服要方便多了。”
许故溪伸出食指去摸白也的眼尾。
真的有两个极小的粉痣。
一模一样的......两个粉痣。
白也到底怎么想的，是自己刺的吗？
他穿了一身鸦青，衣服也好好穿着, 难得看着很沉稳又朴素, 没有用各种浮夸的锦缎, 白也看着和书上说着凭借长相获得高位的臣子，端端庄庄的，不笑的时候很能唬人.....结果像小鸟小猫一样停在屋檐上看寺里的热闹。
“可爱。”许故溪轻轻地来回摸两个点。
眼前的男人皮肤很白，瞳仁很浅，两个粉色的小点看着很合适。不像她当初脏兮兮的脸配着粉色很奇怪，还有......现在她又被晒黑的脸。
也不像白也衬得那么可爱。
还有看到她的那个眼神。
好像是无法伪装的喜悦。
白也一副做了什么了不起大事的样子，低头拿食指关节轻轻抵住鼻尖也止不住笑意。
寺里。
孟炉雪一脱兜帽，猛地站起，坐到李若忘和杨若怜身后，伏地不起，不停流着泪说道：“我认输。”
输了。
这种举动意味着孟炉雪从此摒弃神裔身份。
韩子却和裴少之脸上震惊的神色明显，其他几家认输改变信仰对他们来说无所谓，孟炉雪凭什么作为神裔四家之一做出这种事情？
孟家的人.....难道真的死光了吗！
寺院墙外。
“来了。”许故溪双手交叉握拳于腰际，抽出双刀。
白也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许故溪抬手一刀，又掷出一刀。
血都没溅到身上。
娇娇俏俏的小姑娘笑着杀人。
太刺激了......
白也一脑门迷茫，那么大的弯刀怎么藏在裙子之间的？
白也心里的许故溪实在和那个传言中的许小将军联系不起来，他自己也知道传言能歪成什么样。就他这样的赵问星都能被传成大蝎原里绒儿湖的仙......听着和许小将军三头六臂的胡扯程度不相上下。
他主要见过许故溪在战场上两回的表现。
第一回许故溪被打得丢盔卸甲，被他救了，虽然是装的。
第二回许故溪被炸成烟花，又被他救了，虽然是她自愿的。
…...怎么都看不出许小将军的威风凛凛，不要命的死士还差不多。
但他知道许小将军经历太多，几乎心如磐石，白也想要再靠近一点只好赖上去，把更多的诚心摆到台面上，来求让两人有更多的交集。
“来得太快了，都不像是裴韩两家的。”许故溪来回翻着尸体，“我换了女装一般来说是认不出我的。”
“大家看到我的第一印象就是脸上画出来的伤疤和眼尾斜红，换衣服的时候也不可能有人盯着。”许故溪一手提一具尸体，往山崖下一丢，“既然暴露我们就立马走，不方便在辩论会的时候闹事情，我不知道朝廷风向会怎么变。”
“不带着里面那些学生？”白也问。
“带他们干什么。”许故溪撩起裙子收刀，“他们从此后就要朝廷护着了。我是要去西边，他们跟着才会没命。”
白也看着许故溪裙翻飞，刀被扣在腰下皮环上，斑斑血迹沾到白绸里裤，恍惚起来......裙子还能这么用。
许故溪拉住白也的手。
白也觉得手心一暖，不怎么光滑细嫩的小手带着他往前跑。
白也道：“你要带我私奔？”
许故溪静静看了白也一眼。
白也认输道：“我的确和你一起走。打算从西面去西姜，直接进入西姜本土，也可能还要再往南走。”
“你有信的东西吗？”许故溪问。
白也答得简单：“没有，以前有想问的，现在已经得到解答了。”
“我也不能确定以后我会怎么样。”许故溪说，白也不知道他日后会不会变，她自己也不能确定。说实在的，说不定赫克不周在她脑子和身上埋了很多隐患，只是她自己还没有发现而已。
“但我不会变成那样的。”许故溪一跃，“至少不会变成赫克不周那样的人，我在孟炉雪身边留了人，孟炉雪被舍弃后，他会被裴韩两家挖走的。”人最信任自己争取过来的人，送上门的反而会怀疑。
“我怀疑裴家里有人想要裂土建国，皇权神授。”许故溪带锁钩的袖箭射出，拽着白也一起下落，“其实四裔中像孟炉雪那样的人不在少数，尤其是西姜的这次进攻再次动摇了四裔的根基，加上我散播出去的言论。文坛上如果李尧卿能再出几篇文章，不光是裴家，可能四裔要彻底分裂成几派，跨越姓氏成为另外的.....一种东西。”
两人几次跳跃落到谷底，许故溪吹了几声语调奇特的口哨，片刻后树林中马车队慢悠悠地晃出来。
“就是我。”许故溪看着眼前一个戴着蛙嘴盔的侍卫。
侍卫一言不发。
“嗯。”许故溪点头，“好像被抓到踪迹了。”
侍卫依然一言不发。
“没有那么多，”许故溪从袖子里不知道为什么掏出一盒口脂，直接点在自己唇上，“这样就好了。”
侍卫左脚尖挪了挪。
“他啊？”许故溪微微偏头看向白也，“是和我一样重要的人物。”
白也在一边目瞪口呆，许故溪怎么和头盔上只有一条缝又不说话的人交流的。
一样......重要的人物么。
“走吧，都交待好了。”许故溪坐进马车，“今天起这不再是绛河先生的车队，是护送许二娘的镖队。”
许故溪对白也招手：“对了，我的私奔对象，你叫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