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厚的钟声敲响。
吴渊的神志刚悄然复苏, 便觉头痛欲裂，他呲牙咧嘴地捂着额头，翻了个身就想继续睡觉，胳膊却触到另外一个人裸露的、冰凉的肌肤。
卧槽？
朦胧睡意顿时消散了个一干二净, 吴渊惊恐地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满水的浴缸里，再一转头，看见身边躺着一个身体修长的青年, 他浑身上下不着寸缕，银白的发丝被水打湿了紧紧地贴在额头上, 安静苍白得好像一个死人，只是胸膛仍有微弱的起伏。
“煊……煊哥儿……”吴渊懵懂地看着躺在一旁的张唐煊, 大脑尚未来的及反应，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醒了？”
吴渊猛地转过身去，看见一个穿着休闲西装、头上抹了两斤发蜡的风骚老头儿坐在浴缸旁边的马桶盖上, 抱着胳膊叼着电子烟淡淡地看着他。
“师父，你怎么回来……”
话音未落, 郁三思忽然闪电般出手, 扼住了吴渊的喉咙，将他死死按入水中。他透过水面看着水底下立时因窒息而面色狰狞的吴渊，仍然十分平静地说：“孽障。”
吴渊此刻已经分不出多余的心思去思考师父到底是精神病发作还是被人夺舍了, 他拼命挣扎, 竭力试图掰开扼住自己脖子的手, 可郁三思的手强劲有力，像铁钳一般，死死地扼住对方的命门。
吴渊张开嘴，却只徒劳地吐出一串气泡。
旁边一直安静沉睡的青年此时突然起身，他看着这一幕，眼中仍是迷茫一片，怔愣两三秒后，却还是坚定地扑上去试图殴打扼着吴渊的郁三思。在张唐煊的拳头落到身上的前一瞬，郁三思突然松手往后退，吴渊立即从水里坐起来，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
张唐煊不知所措，踌躇半晌，最后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背。
吴渊半天才缓过来，喘着粗气，眼睛通红地望向郁三思，哑声说：“师父，你这是做什么？”
郁三思面无表情地反问：“你是谁？”
吴渊一愣，这老东西的脑子真瓦塔了？他说：“我是吴渊啊师父。”
郁三思问：“你为什么会躺在浴缸里？”
“我……”之前梦中的一幕幕浮上眼前，吴渊迷茫地说：“我也不知道。”
郁三思问：“你身边那个人叫什么名字？”说着，他指了指扒拉着吴渊的背躲在他身后的张唐煊。
看来这老东西真得阿尔茨海默病了。吴渊一边在心里大呼晦气一边无奈地说：“师父您真失忆了？他是你大徒弟我师哥张唐煊啊。”
郁三思又问：“我送你的礼物在哪儿？拿出来我看看。”
“放屁吧，你什么时候送过我礼……”礼物？吴渊说着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长命锁？可我之前已经不小心打碎了呀。”
郁三思死死地盯着吴渊，面上神情变幻，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真的是你，小渊。”
“对啊我不早说过我是吴渊了！”吴渊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师父你刚才怎么跟疯了一样？”
郁三思无声地叹了口气，从马桶盖上站起身，目光从吴渊和张唐煊身上扫过，说：“别泡在水里了，带你师哥出来说话。”
“哦。”吴渊从水里站起身，浑身顿觉凉飕飕，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也光溜溜的，更别说旁边还躺了个同样一/丝/不/挂的张唐煊，两个大男人光着屁股躺在浴缸里，画面委实销魂。想起刚才师父的眼神，吴渊脸上红一阵紫一阵，匆匆把自己擦干，又以擦狗之势把张唐煊从头到脚抹了一遍，然后往自己腰上胡乱围上浴巾，朝张唐煊招了招手，“走。”
张唐煊也实在听话，跟着就往外走，全然不顾自己胯/下一只大鸟翻飞。吴渊回头一看，两只狗眼险些没被他亮瞎，认命地又从架子上扯下一块浴巾给他围上，抬头对上张唐煊茫然无知的眼神，吴渊叹了口气，说：“煊哥儿啊煊哥儿，怎么感觉是我把你脑子落在桥上了呢？”
张唐煊默然无言，一双漆黑澄澈的眼睛幽幽地盯着吴渊。
两个赤着上半身围着浴巾的人走到客厅，斜倚在沙发上抽烟的郁三思甚觉伤风败俗，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吴渊扫了眼沙发，本来躺在上面睡觉的狐狸精金明明已经不知所踪，好像她从来没有出现过，只是吴渊自己脑海中的梦而已。他又想起之前看到那座巨大的奈何桥，无尽的彼岸花丛，还有桥上闪烁的灯火，那样荒诞惊悚的画面，回想起来却又无比的真实。庄周梦蝶，蝶梦庄周，究竟哪一重是真，哪一重才是假？
“想什么呢？傻不拉几地愣在那儿。”郁三思夹着电子烟说。
吴渊回过神来，大喇喇地张开腿往沙发上一倒，“师父，我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你，我相信你也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咱们谁先？”说着，他朝张唐煊招了招手，张唐煊在他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乖巧得不可思议，以前他想都不敢想，但此刻亲眼见证，忍不住就有些得寸进尺，伸手撸了撸他银白的发梢。
“我先吧。”郁三思转着手里的电子烟，淡淡地说：“你乘着我给你的纸船，渡过忘川河，把小煊带了回来？”
吴渊点点头。
“可我没教过你那张纸的使用方法，你是怎么学会的？”顿了顿，郁三思又说：“别告诉我你是天赋异禀无师自通，吴渊，你有多少斤两别人不清楚，但休想瞒得过我。”
吴渊说：“您想多了，我也很清楚的自己的斤两，这种谎是扯不出来的。雪姨刚把纸给我那会儿我确实一头雾水，但后来有人跟我讲了使用方法。我本来打算着今天十二点的时候再施法过桥的，在那之前就先躺下休息休息，结果一闭眼人就被推上纸船了。”他一边说，一边探出头去看挂在餐厅墙上的钟，一看，愣住了。
他躺下睡觉之前特地看过时间，是七点四十五分，现在墙上钟的时针指着一，分针指着六，而窗外黑咕隆咚，只有几盏路灯依然光亮，显然是晚上。
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
郁三思问：“谁跟你讲的使用方法？”
“是……是一只狐狸精。”吴渊仍然怔怔地看着那面钟。
郁三思按了几下电子烟，叼在嘴里，幽幽地道：“现在这个世道，想要成精，可不是件容易事儿啊。”
吴渊的目光从钟面上收回来，看向郁三思，说：“这只狐狸精，师父你应该也认识。”
郁三思一挑眉，不置可否，只问：“怎么认识的？”
吴渊说：“你把她打伤后，她附在一个凡人的佛牌上，搞了点事情，那个凡人就来找我解决。她知道后，反客为主，掌控了那个凡人的身体，替她来和我见面，被我拆穿后就离开了。然后就在昨天，她修成人形，来找我讨封，为了报答我，就帮我问来了救煊哥儿的办法，还说会替我护法。”
郁三思抽着烟沉默无言。
吴渊最怕他这副样子，回想自己刚才一番说辞，好像哪儿哪儿都是错漏，战战兢兢地说：“师父……”
郁三思忽然说：“现在该轮到你问我了，我猜，你肯定想问，为什么我留了纸给你，却不教你如何使用，对吧？”
吴渊点点头。
“我就是想看看，除了我以外，还有没有别人，心急火燎地巴望着你能把张唐煊带回来。”郁三思说。
吴渊心里忽然“咯噔”一声。
“这回遇到的事，从路人跳桥开始，到赵总深夜引你们去跨江大桥，小煊人间蒸发，你再遇狐狸精，渡忘川赴冥府，费尽力气又把人带了回来……小渊，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郁三思抽了一口电子烟，淡淡地说：“我察觉到这一点，所以故意没把那张纸的使用方法告诉你，可机缘巧合之下，你还是知道了。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它在推着你往前走。
吴渊听见自己喉咙里“咯咯”作响，“可……可是……”
郁三思问：“你是不是又想问，我明明知道这一切，却为什么还是在这救小煊的关键时刻消失了？”
吴渊深吸一口气，咽下了卡在喉咙里的话，重重点了点头。
郁三思问：“你觉得你把小煊救回来了？”
“难道不是吗？”吴渊莫名紧张起来，他忍不住握紧了身旁张唐煊的手，“他已经在这里了！他就是煊哥儿！”
“是，也不是。”
一听到这句话，吴渊犹如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蔫了，他弱弱地说：“师父，为什么师哥他看起来好像……好像一个智障儿童一样？”
郁三思说：“他尚有一魄遗留在奈何桥上。”
“什……什么？”
对上吴渊不敢置信的眼神，郁三思沉吟片刻，说：“小煊家里的事，你应该知道的吧？”
“您指的是……”吴渊犹豫着问：“张叔叔和唐阿姨的事儿？”
郁三思点点头。
“我比煊哥儿还小一岁呢，他家家长的事儿也就听到过一些闲言碎语。是不是说……”吴渊瞅了瞅身旁安静坐着围观的张唐煊，虽然明知他现在神志不清，但还是下意识地压低声音说：“唐阿姨本来是张叔叔的……嫂子？”
吴渊的神志刚悄然复苏, 便觉头痛欲裂，他呲牙咧嘴地捂着额头，翻了个身就想继续睡觉，胳膊却触到另外一个人裸露的、冰凉的肌肤。
卧槽？
朦胧睡意顿时消散了个一干二净, 吴渊惊恐地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满水的浴缸里，再一转头，看见身边躺着一个身体修长的青年, 他浑身上下不着寸缕，银白的发丝被水打湿了紧紧地贴在额头上, 安静苍白得好像一个死人，只是胸膛仍有微弱的起伏。
“煊……煊哥儿……”吴渊懵懂地看着躺在一旁的张唐煊, 大脑尚未来的及反应，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醒了？”
吴渊猛地转过身去，看见一个穿着休闲西装、头上抹了两斤发蜡的风骚老头儿坐在浴缸旁边的马桶盖上, 抱着胳膊叼着电子烟淡淡地看着他。
“师父，你怎么回来……”
话音未落, 郁三思忽然闪电般出手, 扼住了吴渊的喉咙，将他死死按入水中。他透过水面看着水底下立时因窒息而面色狰狞的吴渊，仍然十分平静地说：“孽障。”
吴渊此刻已经分不出多余的心思去思考师父到底是精神病发作还是被人夺舍了, 他拼命挣扎, 竭力试图掰开扼住自己脖子的手, 可郁三思的手强劲有力，像铁钳一般，死死地扼住对方的命门。
吴渊张开嘴，却只徒劳地吐出一串气泡。
旁边一直安静沉睡的青年此时突然起身，他看着这一幕，眼中仍是迷茫一片，怔愣两三秒后，却还是坚定地扑上去试图殴打扼着吴渊的郁三思。在张唐煊的拳头落到身上的前一瞬，郁三思突然松手往后退，吴渊立即从水里坐起来，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
张唐煊不知所措，踌躇半晌，最后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背。
吴渊半天才缓过来，喘着粗气，眼睛通红地望向郁三思，哑声说：“师父，你这是做什么？”
郁三思面无表情地反问：“你是谁？”
吴渊一愣，这老东西的脑子真瓦塔了？他说：“我是吴渊啊师父。”
郁三思问：“你为什么会躺在浴缸里？”
“我……”之前梦中的一幕幕浮上眼前，吴渊迷茫地说：“我也不知道。”
郁三思问：“你身边那个人叫什么名字？”说着，他指了指扒拉着吴渊的背躲在他身后的张唐煊。
看来这老东西真得阿尔茨海默病了。吴渊一边在心里大呼晦气一边无奈地说：“师父您真失忆了？他是你大徒弟我师哥张唐煊啊。”
郁三思又问：“我送你的礼物在哪儿？拿出来我看看。”
“放屁吧，你什么时候送过我礼……”礼物？吴渊说着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长命锁？可我之前已经不小心打碎了呀。”
郁三思死死地盯着吴渊，面上神情变幻，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真的是你，小渊。”
“对啊我不早说过我是吴渊了！”吴渊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师父你刚才怎么跟疯了一样？”
郁三思无声地叹了口气，从马桶盖上站起身，目光从吴渊和张唐煊身上扫过，说：“别泡在水里了，带你师哥出来说话。”
“哦。”吴渊从水里站起身，浑身顿觉凉飕飕，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也光溜溜的，更别说旁边还躺了个同样一/丝/不/挂的张唐煊，两个大男人光着屁股躺在浴缸里，画面委实销魂。想起刚才师父的眼神，吴渊脸上红一阵紫一阵，匆匆把自己擦干，又以擦狗之势把张唐煊从头到脚抹了一遍，然后往自己腰上胡乱围上浴巾，朝张唐煊招了招手，“走。”
张唐煊也实在听话，跟着就往外走，全然不顾自己胯/下一只大鸟翻飞。吴渊回头一看，两只狗眼险些没被他亮瞎，认命地又从架子上扯下一块浴巾给他围上，抬头对上张唐煊茫然无知的眼神，吴渊叹了口气，说：“煊哥儿啊煊哥儿，怎么感觉是我把你脑子落在桥上了呢？”
张唐煊默然无言，一双漆黑澄澈的眼睛幽幽地盯着吴渊。
两个赤着上半身围着浴巾的人走到客厅，斜倚在沙发上抽烟的郁三思甚觉伤风败俗，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吴渊扫了眼沙发，本来躺在上面睡觉的狐狸精金明明已经不知所踪，好像她从来没有出现过，只是吴渊自己脑海中的梦而已。他又想起之前看到那座巨大的奈何桥，无尽的彼岸花丛，还有桥上闪烁的灯火，那样荒诞惊悚的画面，回想起来却又无比的真实。庄周梦蝶，蝶梦庄周，究竟哪一重是真，哪一重才是假？
“想什么呢？傻不拉几地愣在那儿。”郁三思夹着电子烟说。
吴渊回过神来，大喇喇地张开腿往沙发上一倒，“师父，我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你，我相信你也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咱们谁先？”说着，他朝张唐煊招了招手，张唐煊在他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乖巧得不可思议，以前他想都不敢想，但此刻亲眼见证，忍不住就有些得寸进尺，伸手撸了撸他银白的发梢。
“我先吧。”郁三思转着手里的电子烟，淡淡地说：“你乘着我给你的纸船，渡过忘川河，把小煊带了回来？”
吴渊点点头。
“可我没教过你那张纸的使用方法，你是怎么学会的？”顿了顿，郁三思又说：“别告诉我你是天赋异禀无师自通，吴渊，你有多少斤两别人不清楚，但休想瞒得过我。”
吴渊说：“您想多了，我也很清楚的自己的斤两，这种谎是扯不出来的。雪姨刚把纸给我那会儿我确实一头雾水，但后来有人跟我讲了使用方法。我本来打算着今天十二点的时候再施法过桥的，在那之前就先躺下休息休息，结果一闭眼人就被推上纸船了。”他一边说，一边探出头去看挂在餐厅墙上的钟，一看，愣住了。
他躺下睡觉之前特地看过时间，是七点四十五分，现在墙上钟的时针指着一，分针指着六，而窗外黑咕隆咚，只有几盏路灯依然光亮，显然是晚上。
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
郁三思问：“谁跟你讲的使用方法？”
“是……是一只狐狸精。”吴渊仍然怔怔地看着那面钟。
郁三思按了几下电子烟，叼在嘴里，幽幽地道：“现在这个世道，想要成精，可不是件容易事儿啊。”
吴渊的目光从钟面上收回来，看向郁三思，说：“这只狐狸精，师父你应该也认识。”
郁三思一挑眉，不置可否，只问：“怎么认识的？”
吴渊说：“你把她打伤后，她附在一个凡人的佛牌上，搞了点事情，那个凡人就来找我解决。她知道后，反客为主，掌控了那个凡人的身体，替她来和我见面，被我拆穿后就离开了。然后就在昨天，她修成人形，来找我讨封，为了报答我，就帮我问来了救煊哥儿的办法，还说会替我护法。”
郁三思抽着烟沉默无言。
吴渊最怕他这副样子，回想自己刚才一番说辞，好像哪儿哪儿都是错漏，战战兢兢地说：“师父……”
郁三思忽然说：“现在该轮到你问我了，我猜，你肯定想问，为什么我留了纸给你，却不教你如何使用，对吧？”
吴渊点点头。
“我就是想看看，除了我以外，还有没有别人，心急火燎地巴望着你能把张唐煊带回来。”郁三思说。
吴渊心里忽然“咯噔”一声。
“这回遇到的事，从路人跳桥开始，到赵总深夜引你们去跨江大桥，小煊人间蒸发，你再遇狐狸精，渡忘川赴冥府，费尽力气又把人带了回来……小渊，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郁三思抽了一口电子烟，淡淡地说：“我察觉到这一点，所以故意没把那张纸的使用方法告诉你，可机缘巧合之下，你还是知道了。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它在推着你往前走。
吴渊听见自己喉咙里“咯咯”作响，“可……可是……”
郁三思问：“你是不是又想问，我明明知道这一切，却为什么还是在这救小煊的关键时刻消失了？”
吴渊深吸一口气，咽下了卡在喉咙里的话，重重点了点头。
郁三思问：“你觉得你把小煊救回来了？”
“难道不是吗？”吴渊莫名紧张起来，他忍不住握紧了身旁张唐煊的手，“他已经在这里了！他就是煊哥儿！”
“是，也不是。”
一听到这句话，吴渊犹如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蔫了，他弱弱地说：“师父，为什么师哥他看起来好像……好像一个智障儿童一样？”
郁三思说：“他尚有一魄遗留在奈何桥上。”
“什……什么？”
对上吴渊不敢置信的眼神，郁三思沉吟片刻，说：“小煊家里的事，你应该知道的吧？”
“您指的是……”吴渊犹豫着问：“张叔叔和唐阿姨的事儿？”
郁三思点点头。
“我比煊哥儿还小一岁呢，他家家长的事儿也就听到过一些闲言碎语。是不是说……”吴渊瞅了瞅身旁安静坐着围观的张唐煊，虽然明知他现在神志不清，但还是下意识地压低声音说：“唐阿姨本来是张叔叔的……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