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子没有外伤, 也没有中毒迹象, 她鲜活而美丽的生命在昨晚的某一个瞬间悄然而逝, 结束得无声无息。
她死得当然诡异, 但并没有证据证明她死于他杀，这场糜艳的美人之死, 最终似乎和宋涤清事件一样，归结于“意外”二字。而在她死后才姗姗来迟的张唐煊、吴渊二人，嫌疑自然也就洗清。
吴渊踉踉跄跄地走出警察局的大门时，发现张唐煊已经在外面等他了，他依旧披着那身黑色风衣, 靠着墙, 嘴里叼着一支烟, 斜眼瞥见吴渊走来, 也并不说话, 抬起下巴指了指面前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自己率先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吴渊连忙跟着钻进车厢, 屁股还没坐稳, 驾驶座上的司机回过头来, 无不幸灾乐祸地说：“让你们俩小子再没事大半夜到处去鬼混，你看可好，又混出事情来了吧？一次两次的，我看你们再凑几次能不能召唤出条神龙来我瞧瞧。”
张唐煊手里夹着烟, 无奈地说：“爸, 惹上这种事已经够倒霉的了, 您就别再落井下石了。”
这回来接他们回家的居然不是张家的司机，而是张氏集团董事长、张唐煊他老爹，张汀亲自开车前来。吴渊惊讶地看着张董事长，“叔叔，您不是在心灵禅修班么？怎么亲自跑来接我们了？”
张汀摆摆手，“咱们这儿的心灵禅修班没意思，就是一帮人凑在一起听个经吃个素，我呆了几天就溜回来了，让你阿姨给我炖了好一大锅猪蹄子恢复恢复。下次还是得去西藏拉萨这种地方去禅修，比较正宗。”
“你可算了吧老爸，”张唐煊忍不住说：“老妈肯定不肯跟你去西藏的，到时候后悔了连大猪蹄子都没得啃。”
张汀说：“都去西藏了还啃什么猪蹄？当然是吃牦牛肉啦。”
张唐煊竟无言以对，只好拱了拱手表示拜服。
“我可提前跟你们打个招呼，”张汀说：“你妈听说你们‘二进宫’了，特意起了个大早去市场挑了好几斤豆腐，各种品种各种口味应有尽有，你们两个今晚有得享福了。”
“她干嘛呀？”张唐煊有些不耐烦地挠了挠自己的一头白毛，“上次吴渊不吃过了么，该进去照样得进去，有什么用？”
“你妈觉得是因为你没吃才连累了小渊来着。”
张唐煊：“……我现在跳车还来得及吗？”
“应该来不及了。”吴渊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一指车窗外面，“到家了。”
一进家门，果然扑鼻而来一股浓浓的豆腐香味，张唐煊看到他家的餐桌上已经摆了好几道菜，分别是煎豆腐、豆腐羹、青菜豆腐、油豆腐、油炸臭豆腐……光看着就是一阵无味，他妈还在厨房里忙碌，想来还有几盘豆腐正在预热当中。张唐煊冲吴渊使了个眼色，意思让他顶住自己先开溜了，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地刚想走，厨房里的唐芷头也不回，一边颠勺一边幽幽地说：“张唐煊，你想去哪儿？”
张唐煊的动作僵在原地，半晌才“嘿嘿嘿”傻笑了几声，说：“妈，我就去上个厕所。”
“哦，那你还会回来吧？”
“……这是什么话，上个厕所而已，当然会回来。”
“哦，那就好。”唐芷淡淡地说：“我还怕你掉进马桶消失不见呢。”
吴渊可耻地笑出了声，被张唐煊一把捂住嘴，恶狠狠地揍了几下屁股，见唐芷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连忙又一把将吴渊推开。唐芷锐利的目光刀子一般在两人脸上刮过，然后落定在张唐煊脸上，将盘子重重放下，没好气地问：“你不是要上厕所吗？怎么还戳在这儿？”
张唐煊连忙提着裤腰带一溜烟地往厕所跑去了。
唐芷的冷幽幽的目光又落在吴渊身上，吴渊扬起傻笑，“阿姨，我……”唐芷没搭理他，转身往厨房去了。
吴渊一颗脆弱的小心脏顿时如坠冰窖，怎么办怎么办？阿姨是不是觉得他带坏煊哥儿，心里不高兴了？
他心里正七上八下，踌躇着该怎么解释，唐芷忽然又回过头来，“小渊。”
吴渊一愣，“啊？”
唐芷看看左右没人，又小碎步走了回来，一把握住吴渊的手腕，直视着他的眼睛，以一种不可回避之势，问：“小渊，你跟阿姨说实话，这件事跟阿煊到底有没有关系？”
“阿姨，您指的是哪件事？”他和张唐煊之间的小秘密实在太多了，从小时候互相隐瞒不及格的试卷到大了遮掩鬼混行程，一个不小心说漏嘴就容易出事，因此他警惕地问。
“你也跟我装傻？”唐芷愤愤地轻拍了一下吴渊的手背，“就是你们这回进局子的事啊，我听说是因为一个女孩子死了。是不是……是不是阿煊他跟那个郎图争风吃醋才……才……”
吴渊轻舒一口气，外行人看他们这份职业，一半觉得是骗子，另一半觉得是恐怖片，没想到这出戏在阿姨脑子里居然是狗血都市剧，英俊富二代和中年土豪大叔与一位日本女郎可歌可泣的三角恋情，可惜煊哥儿有男主角的命也有男主角的病，却没那个心思，倒让阿姨白白期待一场。他安慰地拍了拍唐芷的肩膀，说：“放心吧，阿姨，这事儿跟煊哥儿跟我都没关系，我就是收人钱财□□，煊哥儿帮我忙，结果最近运气不好才一直倒霉而已，您别想太多。”
“真的？”唐芷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我一听又牵扯上一条人命，可吓坏了，心想你们最近怎么老是撞上这种事，是不是阿煊拖着你一块干些见不得人的事儿了……”
是啊，最近怎么老是撞上这种事呢？
吴渊眸色一暗，扭头对上唐芷关切的眼神，又扬起笑来，说：“没事儿，谁还没个水逆什么的？过去就好了。您放心，我等会儿给煊哥儿用柚子叶洗个澡……”
“老远就听见有人在打我鲜嫩可口的肉体的主意。”张唐煊一边理着衣服一边走来，“妈，有人在打你儿子的主意，你就这么淡定围观？”
“那怎么办？”唐芷说：“要不礼尚往来，你也给他洗个澡？”
张唐煊：“……”
张唐煊邪魅一笑，“好哇。”
互相用柚子叶洗澡这种事先按下不提，两个人被唐芷按着脑袋结结实实地吃了一顿豆腐宴，连累张汀，没啃上几天猪蹄，仿佛又回到了心灵禅修班，捧着饭碗看着满桌的豆腐唉声叹气。
晚饭结束，张汀看着俩小子语重心长地说：“两位，可别再三进宫了，要不然……”他扭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唐芷，朝张唐煊和吴渊送去一个“你们懂得”的眼神。
唐芷的声音从不远处幽幽传来，“要不然就怎样？”
张汀一拍大腿，大义凛然地说：“要不然我就打断你们两只的狗腿！”
由于柚子叶一时半刻找不到，互相洗澡这件事只好暂时作罢。
吴渊随便淋了个浴，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趿着拖鞋从浴室走了出来，张唐煊已经先他一步把澡洗好了，正坐在床上，装模作样地看一本精壮硬壳书，吴渊眯起眼睛一看，居然是《时间简史》，他忍不住问：“哥，这玩意儿你看得懂吗？”
“当然。”张唐煊的目光不离纸页，一本正经地说：“看不懂。”
“那你还看？”吴渊在他旁边坐下，蹬了拖鞋钻进被窝，房间里空调打得很低，棉被很厚，还被张唐煊的体温捂得温热，吴渊舒适地长叹一声，“怪不得古时候的达官贵人都喜欢找暖床的，果然享受。”
张唐煊冷笑一声，“人家的主要目的是能热身的某种运动，不像你只能干躺着，追求可比你高多了。”
吴渊暗哼一声，故意扭头朝张唐煊抛去一个类似于眼角痉挛的媚眼，“我怎么就只能干躺着了？不还有煊哥儿你呢么？”
张唐煊诧异地一挑眉，顺势将《时间简史》放到床头柜上，然后两只手撑在分别撑在吴渊脸侧，整个人悬在他上空，将顶灯的光芒也遮盖，“行啊，那来吧，你想在下面呢还是在上面呢？”
对上张老司机，吴渊这个二十四年的魔法师显然不够看的，脸渐渐地就红了，强撑着嘴硬说：“那就……上……上面吧。”
张唐煊倒也干脆，撤回胳膊在旁边哧溜就躺下了，“来吧。”
二进宫后，这厮脸皮显然又加厚了几层，吴渊一时震撼，正抓耳挠腮愁着该怎么破解，又听这厮厚颜无耻地说：“坐上来，自己动。”
吴渊终于笑出了声，“滚你丫的。”
他也顺势在张唐煊旁边躺下，静默许久，说：“煊哥儿，你说咱们今年以来是不是都不太顺的样子？要不我给咱们算一卦，看看是不是命犯太岁？”
“你就是算出来真是命犯太岁也没用啊。”张唐煊倒看得很开，淡定地耸耸肩，“若是命中注定有此一劫，那也罢了，劫数而已，来便来呗。”
吴渊忍不住为他鼓掌，“霸气外露！”
张唐煊得意地摆摆手，“我们当总裁的，什么都可以没有，只有钱和霸道是不能少的。”
吴渊说：“小的佩服。”
“不过你说的也是，”张唐煊又淡淡地说：“今年确实不太顺，以前哪儿有这么多事儿啊，我最近连出去玩的心思都没了。”
吴渊说：“所以我想，最近还是不要接活儿了。”
张唐煊立即斜着眼睛瞟他，“你不会是想问我借钱吧？”
她死得当然诡异, 但并没有证据证明她死于他杀，这场糜艳的美人之死, 最终似乎和宋涤清事件一样，归结于“意外”二字。而在她死后才姗姗来迟的张唐煊、吴渊二人，嫌疑自然也就洗清。
吴渊踉踉跄跄地走出警察局的大门时，发现张唐煊已经在外面等他了，他依旧披着那身黑色风衣, 靠着墙, 嘴里叼着一支烟, 斜眼瞥见吴渊走来, 也并不说话, 抬起下巴指了指面前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自己率先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吴渊连忙跟着钻进车厢, 屁股还没坐稳, 驾驶座上的司机回过头来, 无不幸灾乐祸地说：“让你们俩小子再没事大半夜到处去鬼混，你看可好，又混出事情来了吧？一次两次的，我看你们再凑几次能不能召唤出条神龙来我瞧瞧。”
张唐煊手里夹着烟, 无奈地说：“爸, 惹上这种事已经够倒霉的了, 您就别再落井下石了。”
这回来接他们回家的居然不是张家的司机，而是张氏集团董事长、张唐煊他老爹，张汀亲自开车前来。吴渊惊讶地看着张董事长，“叔叔，您不是在心灵禅修班么？怎么亲自跑来接我们了？”
张汀摆摆手，“咱们这儿的心灵禅修班没意思，就是一帮人凑在一起听个经吃个素，我呆了几天就溜回来了，让你阿姨给我炖了好一大锅猪蹄子恢复恢复。下次还是得去西藏拉萨这种地方去禅修，比较正宗。”
“你可算了吧老爸，”张唐煊忍不住说：“老妈肯定不肯跟你去西藏的，到时候后悔了连大猪蹄子都没得啃。”
张汀说：“都去西藏了还啃什么猪蹄？当然是吃牦牛肉啦。”
张唐煊竟无言以对，只好拱了拱手表示拜服。
“我可提前跟你们打个招呼，”张汀说：“你妈听说你们‘二进宫’了，特意起了个大早去市场挑了好几斤豆腐，各种品种各种口味应有尽有，你们两个今晚有得享福了。”
“她干嘛呀？”张唐煊有些不耐烦地挠了挠自己的一头白毛，“上次吴渊不吃过了么，该进去照样得进去，有什么用？”
“你妈觉得是因为你没吃才连累了小渊来着。”
张唐煊：“……我现在跳车还来得及吗？”
“应该来不及了。”吴渊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一指车窗外面，“到家了。”
一进家门，果然扑鼻而来一股浓浓的豆腐香味，张唐煊看到他家的餐桌上已经摆了好几道菜，分别是煎豆腐、豆腐羹、青菜豆腐、油豆腐、油炸臭豆腐……光看着就是一阵无味，他妈还在厨房里忙碌，想来还有几盘豆腐正在预热当中。张唐煊冲吴渊使了个眼色，意思让他顶住自己先开溜了，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地刚想走，厨房里的唐芷头也不回，一边颠勺一边幽幽地说：“张唐煊，你想去哪儿？”
张唐煊的动作僵在原地，半晌才“嘿嘿嘿”傻笑了几声，说：“妈，我就去上个厕所。”
“哦，那你还会回来吧？”
“……这是什么话，上个厕所而已，当然会回来。”
“哦，那就好。”唐芷淡淡地说：“我还怕你掉进马桶消失不见呢。”
吴渊可耻地笑出了声，被张唐煊一把捂住嘴，恶狠狠地揍了几下屁股，见唐芷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连忙又一把将吴渊推开。唐芷锐利的目光刀子一般在两人脸上刮过，然后落定在张唐煊脸上，将盘子重重放下，没好气地问：“你不是要上厕所吗？怎么还戳在这儿？”
张唐煊连忙提着裤腰带一溜烟地往厕所跑去了。
唐芷的冷幽幽的目光又落在吴渊身上，吴渊扬起傻笑，“阿姨，我……”唐芷没搭理他，转身往厨房去了。
吴渊一颗脆弱的小心脏顿时如坠冰窖，怎么办怎么办？阿姨是不是觉得他带坏煊哥儿，心里不高兴了？
他心里正七上八下，踌躇着该怎么解释，唐芷忽然又回过头来，“小渊。”
吴渊一愣，“啊？”
唐芷看看左右没人，又小碎步走了回来，一把握住吴渊的手腕，直视着他的眼睛，以一种不可回避之势，问：“小渊，你跟阿姨说实话，这件事跟阿煊到底有没有关系？”
“阿姨，您指的是哪件事？”他和张唐煊之间的小秘密实在太多了，从小时候互相隐瞒不及格的试卷到大了遮掩鬼混行程，一个不小心说漏嘴就容易出事，因此他警惕地问。
“你也跟我装傻？”唐芷愤愤地轻拍了一下吴渊的手背，“就是你们这回进局子的事啊，我听说是因为一个女孩子死了。是不是……是不是阿煊他跟那个郎图争风吃醋才……才……”
吴渊轻舒一口气，外行人看他们这份职业，一半觉得是骗子，另一半觉得是恐怖片，没想到这出戏在阿姨脑子里居然是狗血都市剧，英俊富二代和中年土豪大叔与一位日本女郎可歌可泣的三角恋情，可惜煊哥儿有男主角的命也有男主角的病，却没那个心思，倒让阿姨白白期待一场。他安慰地拍了拍唐芷的肩膀，说：“放心吧，阿姨，这事儿跟煊哥儿跟我都没关系，我就是收人钱财□□，煊哥儿帮我忙，结果最近运气不好才一直倒霉而已，您别想太多。”
“真的？”唐芷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我一听又牵扯上一条人命，可吓坏了，心想你们最近怎么老是撞上这种事，是不是阿煊拖着你一块干些见不得人的事儿了……”
是啊，最近怎么老是撞上这种事呢？
吴渊眸色一暗，扭头对上唐芷关切的眼神，又扬起笑来，说：“没事儿，谁还没个水逆什么的？过去就好了。您放心，我等会儿给煊哥儿用柚子叶洗个澡……”
“老远就听见有人在打我鲜嫩可口的肉体的主意。”张唐煊一边理着衣服一边走来，“妈，有人在打你儿子的主意，你就这么淡定围观？”
“那怎么办？”唐芷说：“要不礼尚往来，你也给他洗个澡？”
张唐煊：“……”
张唐煊邪魅一笑，“好哇。”
互相用柚子叶洗澡这种事先按下不提，两个人被唐芷按着脑袋结结实实地吃了一顿豆腐宴，连累张汀，没啃上几天猪蹄，仿佛又回到了心灵禅修班，捧着饭碗看着满桌的豆腐唉声叹气。
晚饭结束，张汀看着俩小子语重心长地说：“两位，可别再三进宫了，要不然……”他扭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唐芷，朝张唐煊和吴渊送去一个“你们懂得”的眼神。
唐芷的声音从不远处幽幽传来，“要不然就怎样？”
张汀一拍大腿，大义凛然地说：“要不然我就打断你们两只的狗腿！”
由于柚子叶一时半刻找不到，互相洗澡这件事只好暂时作罢。
吴渊随便淋了个浴，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趿着拖鞋从浴室走了出来，张唐煊已经先他一步把澡洗好了，正坐在床上，装模作样地看一本精壮硬壳书，吴渊眯起眼睛一看，居然是《时间简史》，他忍不住问：“哥，这玩意儿你看得懂吗？”
“当然。”张唐煊的目光不离纸页，一本正经地说：“看不懂。”
“那你还看？”吴渊在他旁边坐下，蹬了拖鞋钻进被窝，房间里空调打得很低，棉被很厚，还被张唐煊的体温捂得温热，吴渊舒适地长叹一声，“怪不得古时候的达官贵人都喜欢找暖床的，果然享受。”
张唐煊冷笑一声，“人家的主要目的是能热身的某种运动，不像你只能干躺着，追求可比你高多了。”
吴渊暗哼一声，故意扭头朝张唐煊抛去一个类似于眼角痉挛的媚眼，“我怎么就只能干躺着了？不还有煊哥儿你呢么？”
张唐煊诧异地一挑眉，顺势将《时间简史》放到床头柜上，然后两只手撑在分别撑在吴渊脸侧，整个人悬在他上空，将顶灯的光芒也遮盖，“行啊，那来吧，你想在下面呢还是在上面呢？”
对上张老司机，吴渊这个二十四年的魔法师显然不够看的，脸渐渐地就红了，强撑着嘴硬说：“那就……上……上面吧。”
张唐煊倒也干脆，撤回胳膊在旁边哧溜就躺下了，“来吧。”
二进宫后，这厮脸皮显然又加厚了几层，吴渊一时震撼，正抓耳挠腮愁着该怎么破解，又听这厮厚颜无耻地说：“坐上来，自己动。”
吴渊终于笑出了声，“滚你丫的。”
他也顺势在张唐煊旁边躺下，静默许久，说：“煊哥儿，你说咱们今年以来是不是都不太顺的样子？要不我给咱们算一卦，看看是不是命犯太岁？”
“你就是算出来真是命犯太岁也没用啊。”张唐煊倒看得很开，淡定地耸耸肩，“若是命中注定有此一劫，那也罢了，劫数而已，来便来呗。”
吴渊忍不住为他鼓掌，“霸气外露！”
张唐煊得意地摆摆手，“我们当总裁的，什么都可以没有，只有钱和霸道是不能少的。”
吴渊说：“小的佩服。”
“不过你说的也是，”张唐煊又淡淡地说：“今年确实不太顺，以前哪儿有这么多事儿啊，我最近连出去玩的心思都没了。”
吴渊说：“所以我想，最近还是不要接活儿了。”
张唐煊立即斜着眼睛瞟他，“你不会是想问我借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