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有此意！”吴渊一边苍蝇搓手一边笑嘻嘻地问：“小的斗胆, 敢问张员外肯借给小的几斗米啊？”
张唐煊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那么你想要多少？”
“先定个小目标, 借他个一个亿。”
“滚吧！”张唐煊一脚把吴渊踹下了床。
“开个玩笑, 开个玩笑嘛。”吴渊赔着笑手脚并用地又爬了回来，“小的跟张员外的家业肯定是比不来了的, 但是好歹也搬了几年的砖，给自己放个长假还是放得起的。”
张唐煊问：“你想怎么放？”
“我想去旅个游。”吴渊的脑袋重新落回靠枕上，他闭上眼睛，说：“你看你这些年来满世界飞，我哪儿都没去, 太亏了。难得决定给自己放个假, 可不能浪费。”
“你这种痴汉宅男, 让我想想, 你不会想去日本吧？”张唐煊斜睨着吴渊说：“还是一下飞机直奔女仆咖啡厅的那种？”
“在你眼里我就这点出息？”吴渊愤懑地瞪着张唐煊, 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地说：“我才不会去日本！”
张唐煊刚想说看不出来你竟有此等民族抱负，就听那厮一脸幽怨地说：“我倒是想去女仆咖啡厅吉卜力美术馆秋叶原新宿歌舞伎町……但是万一遇上莉莉子那种货色怎么办？”他打了个寒颤, “算了算了, 还是等这阵子过去再找机会去会会我的朝比奈和穹妹吧。”
张唐煊：“……”
“再给你个机会猜猜。”吴渊冲张唐煊眨了下左眼, “猜中有奖。”
“答题选手要求缩小范围，”张唐煊说：“告诉我是国内还是国外？”
吴渊想了一下，说：“国内吧。”
“嗯……像你这种虚伪的文艺青年的话……通常会选择那些个号称能净化心灵的艳遇胜地，比如……丽江？拉萨？”
吴渊说：“还是太远了, 再猜近一点儿的。”
“成都？重庆？”
“再近一点儿。”
“你不会想搞省内游吧？乌镇？西塘？”张唐煊诚恳地建议, “我觉得古镇都挺没意思的, 还不如去舟山，还能炖个海鲜、拜个菩萨。”
吴渊说：“省内我都去过了，这次想去个邻省。范围够小了哈，不能提醒更多了。”
张唐煊不耐烦地朝他翻了个白眼，“我推荐你我家花园一日游，包食宿，免门票，省得你吃饱了撑得直哔哔。”
“哎呀再猜一次，毕竟猜中有奖呢。”吴渊拿胳膊肘怼了怼张唐煊的胸膛。
张唐煊哼唧了一会儿，懒洋洋地说：“我要先知道奖励是什么，万一是你把我拉进被子里放个屁呢？”
“在你眼里我是这种人吗？”
张唐煊坦然回答：“是啊。”
“……”吴渊心虚的转过头，他和张唐煊一起鬼混了太久，互相对对方那一肚子花花肠子摸得一清二楚，他本来正是打算把张唐煊拉进被窝里赏他一记猪猪神功屁，谁曾想居然被看破了，只好临时更改计划。他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扭头瞥见张唐煊阴沉的脸色，干笑两声，指着自己的嘴唇说：“是我宝贵的初吻，您看怎么样？”
张唐煊果不其然冷笑一声，吴渊以为大小姐立刻就要发作了，没想到张唐煊极为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勉强接受吧”。
吴渊还当自己听错了，两只耳朵跟猫似的扑棱一下支起，“你刚说什么？”
张唐煊没搭理他，说：“邻省的话，你是不是想去江西庐山？”
居然猜中了？吴渊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
张唐煊淡淡地说：“忽然想起前几天看到你转发了一个庐山民宿抽奖的朋友圈。”
“对呀！”吴渊一拍手，喜滋滋地说：“我中奖了！免费住三天呢，还是情侣间！”
“恭喜欧神。”张唐煊敷衍地朝他拱拱手，然后说：“我的奖励呢？”
“你说啥？”吴渊脑子一下子卡顿，愣是没反应过来。
张唐煊紧板着脸，用仿佛念判决书一般肃穆的神情，朝他坦然地摊开手，“我说，我的奖励呢？”
虽然吴渊一向自觉脸皮厚似城墙，但一个魔法师，即便修炼多年，对上老司机，仍然只有甘拜下风的份。他盯着张唐煊不敢置信地愣了好久，几乎都要相信他是真的想讨自己的“奖励”了。“煊哥儿，”吴渊干笑了回拱了拱手， “我服了我服了。”说完，扯起被子蒙过头顶，
试图蒙混过关。
下一瞬，张唐煊也跟着钻了进来，两人被空调吹得冰凉的皮肤紧紧地贴在一起，空调被只有薄薄一层，仍有遮不住的光从四面八方透露而下，吴渊扭过头，看见张唐煊眼眸中也似有微光明灭，他静静地凝视着他，忽然幽幽地说：“你害羞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害羞”两字，吴渊的脸刷地涨了个通红，好在被窝里面光线昏暗，张唐煊应该看不分明，虽然如此，吴渊还是有些心虚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含糊地说：“我有什么好害羞的……”
张唐煊问：“那你的心为什么跳得这么厉害？”
吴渊一时语塞，仿佛世界一瞬万籁俱寂，耳畔真的只剩下自己心跳如鼓。噎了片刻，他有些恼羞成怒地说：“我怎么知道它为什么跳得这么厉害？你自己问问它不就好了？！”
身旁传来悉悉索索的细微响动，吴渊身上蓦地一沉，张唐煊竟然真的把脑袋靠了上来，耳朵就贴在吴渊的心口，低低地问：“椰子啊椰子，你为什么跳得这么厉害？”
吴渊忍不住嘀咕：“什么椰子桃子的……”
张唐煊说：“《大话西游》里，紫霞仙子到至尊宝的心里去，看到至尊宝的心，她说，你长得好像一棵椰子啊。白晶晶后来也去了，看到了椰子，也看到了紫霞留在椰子里的一样东西。”顿了顿，“那是一滴眼泪。”
他轻轻地问：“椰子啊椰子，我会在你身上，留下什么呢？”
噗通，噗通，噗通。
耳边只剩下心跳的声音，没有人再说话，吴渊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暑日黏腻的下午，他刚从绍兴被师父带到杭州，丢给了张家抚养，他那时候人小又怂，畏畏缩缩，声音比奶猫还弱，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得罪了主人被一脚踹去睡桥洞。尤其不敢得罪张唐煊，他当时觉得这个便宜师兄小少爷脸蛋儿生得漂亮，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小皮鞋也擦得锃光瓦亮，没事儿板着张脸，学着大人负着手，一看就很不好相处，从来不敢在他面前多说一句话，张唐煊也并不太主动搭理他，有过一段很是相敬如冰的日子。直到那一天，唐芷和张汀都有事外出去了，就把吴渊托付给了张唐煊，千叮咛万嘱咐要张唐煊好好照顾弟弟，弟弟想吃什么想要什么都给他拿。实则吴渊哪里敢多说一句话，看唐阿姨关门走了，就端端正正地坐在离张唐煊最远的一张沙发上，和他一起安静地看电影。
那天看的电影就是《大话西游》。
电影前部分是周星驰一贯的无厘头搞笑风格，吴渊虽然刻意忍耐，但还是忍不住笑得东倒西歪。张唐煊忽然转过头来看他，吴渊还当他是嫌自己打扰到他了，连忙收敛笑意，正襟危坐，有些战战兢兢地等待他的指责。
张唐煊问：“好看吗？”
吴渊有些不知所措地点点头。
张唐煊冲他笑笑，说：“我也觉得超好看。”
结局剧情急转直下，紫霞重伤濒死，已经变回齐天大圣的孙悟空绝望放手，眼睁睁看着她从空中坠落，背景音乐响起，吴渊看得眼眶通红，偷看张唐煊，却发现他也在悄悄抹眼泪。他从茶几上抽了几张餐巾纸，小心翼翼地递给张唐煊，张唐煊红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接过餐巾纸，却先帮他擦干了脸。
那是张唐煊第一次在他面前笑和哭，那笑容和眼泪，一直烫了他很多年。
椰子啊椰子，他在我心里留下的，会是什么呢？
吴渊低下头，看见张唐煊的眼睛闭着，好像是睡着了。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拨了拨张唐煊的头发，他这段时间也是被他连累得四处奔波，估计有很久没去理发厅打理他那一头白毛了，原本被染成银白的发丝有些褪色，泛着浅金的光。
自从高中毕业以来张唐煊的头发就没正常过，调色盘都没他的头发颜色变化多端，而且神奇的是他染的颜色虽然稀奇古怪，但与乡村杀马特之间隔了一百个城市非主流，可能是因为吴渊知道他打理一次头发的价格，自动戴上了昂贵化滤镜，看着张唐煊一根根毛，就像看着一张张钞票。
此刻他正捋着这摞“钞票”捋得不亦乐乎，丝毫没有注意到“钞票”主人不善的眼神。
“吴渊，”张唐煊幽幽地说：“你狗爪干嘛呢？”
狗爪“嗖”地一声缩了回去，吴渊干笑两声，“这不摸摸你嘛。”
“光摸两下就算数了？”张唐煊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说好的奖励呢？”
吴渊的脸又忍不住红了红，他正想破口大骂张唐煊个臭流氓，脖子却被猛地一按，被不可抗拒的力道按得低下头去，与张唐煊鼻尖对着鼻尖，嘴唇对着嘴唇，互相呼出的气息微微地拂过对方的唇畔脸颊。
张唐煊问：“我的奖励呢？”
张唐煊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那么你想要多少？”
“先定个小目标, 借他个一个亿。”
“滚吧！”张唐煊一脚把吴渊踹下了床。
“开个玩笑, 开个玩笑嘛。”吴渊赔着笑手脚并用地又爬了回来，“小的跟张员外的家业肯定是比不来了的, 但是好歹也搬了几年的砖，给自己放个长假还是放得起的。”
张唐煊问：“你想怎么放？”
“我想去旅个游。”吴渊的脑袋重新落回靠枕上，他闭上眼睛，说：“你看你这些年来满世界飞，我哪儿都没去, 太亏了。难得决定给自己放个假, 可不能浪费。”
“你这种痴汉宅男, 让我想想, 你不会想去日本吧？”张唐煊斜睨着吴渊说：“还是一下飞机直奔女仆咖啡厅的那种？”
“在你眼里我就这点出息？”吴渊愤懑地瞪着张唐煊, 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地说：“我才不会去日本！”
张唐煊刚想说看不出来你竟有此等民族抱负，就听那厮一脸幽怨地说：“我倒是想去女仆咖啡厅吉卜力美术馆秋叶原新宿歌舞伎町……但是万一遇上莉莉子那种货色怎么办？”他打了个寒颤, “算了算了, 还是等这阵子过去再找机会去会会我的朝比奈和穹妹吧。”
张唐煊：“……”
“再给你个机会猜猜。”吴渊冲张唐煊眨了下左眼, “猜中有奖。”
“答题选手要求缩小范围，”张唐煊说：“告诉我是国内还是国外？”
吴渊想了一下，说：“国内吧。”
“嗯……像你这种虚伪的文艺青年的话……通常会选择那些个号称能净化心灵的艳遇胜地，比如……丽江？拉萨？”
吴渊说：“还是太远了, 再猜近一点儿的。”
“成都？重庆？”
“再近一点儿。”
“你不会想搞省内游吧？乌镇？西塘？”张唐煊诚恳地建议, “我觉得古镇都挺没意思的, 还不如去舟山，还能炖个海鲜、拜个菩萨。”
吴渊说：“省内我都去过了，这次想去个邻省。范围够小了哈，不能提醒更多了。”
张唐煊不耐烦地朝他翻了个白眼，“我推荐你我家花园一日游，包食宿，免门票，省得你吃饱了撑得直哔哔。”
“哎呀再猜一次，毕竟猜中有奖呢。”吴渊拿胳膊肘怼了怼张唐煊的胸膛。
张唐煊哼唧了一会儿，懒洋洋地说：“我要先知道奖励是什么，万一是你把我拉进被子里放个屁呢？”
“在你眼里我是这种人吗？”
张唐煊坦然回答：“是啊。”
“……”吴渊心虚的转过头，他和张唐煊一起鬼混了太久，互相对对方那一肚子花花肠子摸得一清二楚，他本来正是打算把张唐煊拉进被窝里赏他一记猪猪神功屁，谁曾想居然被看破了，只好临时更改计划。他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扭头瞥见张唐煊阴沉的脸色，干笑两声，指着自己的嘴唇说：“是我宝贵的初吻，您看怎么样？”
张唐煊果不其然冷笑一声，吴渊以为大小姐立刻就要发作了，没想到张唐煊极为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勉强接受吧”。
吴渊还当自己听错了，两只耳朵跟猫似的扑棱一下支起，“你刚说什么？”
张唐煊没搭理他，说：“邻省的话，你是不是想去江西庐山？”
居然猜中了？吴渊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
张唐煊淡淡地说：“忽然想起前几天看到你转发了一个庐山民宿抽奖的朋友圈。”
“对呀！”吴渊一拍手，喜滋滋地说：“我中奖了！免费住三天呢，还是情侣间！”
“恭喜欧神。”张唐煊敷衍地朝他拱拱手，然后说：“我的奖励呢？”
“你说啥？”吴渊脑子一下子卡顿，愣是没反应过来。
张唐煊紧板着脸，用仿佛念判决书一般肃穆的神情，朝他坦然地摊开手，“我说，我的奖励呢？”
虽然吴渊一向自觉脸皮厚似城墙，但一个魔法师，即便修炼多年，对上老司机，仍然只有甘拜下风的份。他盯着张唐煊不敢置信地愣了好久，几乎都要相信他是真的想讨自己的“奖励”了。“煊哥儿，”吴渊干笑了回拱了拱手， “我服了我服了。”说完，扯起被子蒙过头顶，
试图蒙混过关。
下一瞬，张唐煊也跟着钻了进来，两人被空调吹得冰凉的皮肤紧紧地贴在一起，空调被只有薄薄一层，仍有遮不住的光从四面八方透露而下，吴渊扭过头，看见张唐煊眼眸中也似有微光明灭，他静静地凝视着他，忽然幽幽地说：“你害羞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害羞”两字，吴渊的脸刷地涨了个通红，好在被窝里面光线昏暗，张唐煊应该看不分明，虽然如此，吴渊还是有些心虚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含糊地说：“我有什么好害羞的……”
张唐煊问：“那你的心为什么跳得这么厉害？”
吴渊一时语塞，仿佛世界一瞬万籁俱寂，耳畔真的只剩下自己心跳如鼓。噎了片刻，他有些恼羞成怒地说：“我怎么知道它为什么跳得这么厉害？你自己问问它不就好了？！”
身旁传来悉悉索索的细微响动，吴渊身上蓦地一沉，张唐煊竟然真的把脑袋靠了上来，耳朵就贴在吴渊的心口，低低地问：“椰子啊椰子，你为什么跳得这么厉害？”
吴渊忍不住嘀咕：“什么椰子桃子的……”
张唐煊说：“《大话西游》里，紫霞仙子到至尊宝的心里去，看到至尊宝的心，她说，你长得好像一棵椰子啊。白晶晶后来也去了，看到了椰子，也看到了紫霞留在椰子里的一样东西。”顿了顿，“那是一滴眼泪。”
他轻轻地问：“椰子啊椰子，我会在你身上，留下什么呢？”
噗通，噗通，噗通。
耳边只剩下心跳的声音，没有人再说话，吴渊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暑日黏腻的下午，他刚从绍兴被师父带到杭州，丢给了张家抚养，他那时候人小又怂，畏畏缩缩，声音比奶猫还弱，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得罪了主人被一脚踹去睡桥洞。尤其不敢得罪张唐煊，他当时觉得这个便宜师兄小少爷脸蛋儿生得漂亮，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小皮鞋也擦得锃光瓦亮，没事儿板着张脸，学着大人负着手，一看就很不好相处，从来不敢在他面前多说一句话，张唐煊也并不太主动搭理他，有过一段很是相敬如冰的日子。直到那一天，唐芷和张汀都有事外出去了，就把吴渊托付给了张唐煊，千叮咛万嘱咐要张唐煊好好照顾弟弟，弟弟想吃什么想要什么都给他拿。实则吴渊哪里敢多说一句话，看唐阿姨关门走了，就端端正正地坐在离张唐煊最远的一张沙发上，和他一起安静地看电影。
那天看的电影就是《大话西游》。
电影前部分是周星驰一贯的无厘头搞笑风格，吴渊虽然刻意忍耐，但还是忍不住笑得东倒西歪。张唐煊忽然转过头来看他，吴渊还当他是嫌自己打扰到他了，连忙收敛笑意，正襟危坐，有些战战兢兢地等待他的指责。
张唐煊问：“好看吗？”
吴渊有些不知所措地点点头。
张唐煊冲他笑笑，说：“我也觉得超好看。”
结局剧情急转直下，紫霞重伤濒死，已经变回齐天大圣的孙悟空绝望放手，眼睁睁看着她从空中坠落，背景音乐响起，吴渊看得眼眶通红，偷看张唐煊，却发现他也在悄悄抹眼泪。他从茶几上抽了几张餐巾纸，小心翼翼地递给张唐煊，张唐煊红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接过餐巾纸，却先帮他擦干了脸。
那是张唐煊第一次在他面前笑和哭，那笑容和眼泪，一直烫了他很多年。
椰子啊椰子，他在我心里留下的，会是什么呢？
吴渊低下头，看见张唐煊的眼睛闭着，好像是睡着了。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拨了拨张唐煊的头发，他这段时间也是被他连累得四处奔波，估计有很久没去理发厅打理他那一头白毛了，原本被染成银白的发丝有些褪色，泛着浅金的光。
自从高中毕业以来张唐煊的头发就没正常过，调色盘都没他的头发颜色变化多端，而且神奇的是他染的颜色虽然稀奇古怪，但与乡村杀马特之间隔了一百个城市非主流，可能是因为吴渊知道他打理一次头发的价格，自动戴上了昂贵化滤镜，看着张唐煊一根根毛，就像看着一张张钞票。
此刻他正捋着这摞“钞票”捋得不亦乐乎，丝毫没有注意到“钞票”主人不善的眼神。
“吴渊，”张唐煊幽幽地说：“你狗爪干嘛呢？”
狗爪“嗖”地一声缩了回去，吴渊干笑两声，“这不摸摸你嘛。”
“光摸两下就算数了？”张唐煊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说好的奖励呢？”
吴渊的脸又忍不住红了红，他正想破口大骂张唐煊个臭流氓，脖子却被猛地一按，被不可抗拒的力道按得低下头去，与张唐煊鼻尖对着鼻尖，嘴唇对着嘴唇，互相呼出的气息微微地拂过对方的唇畔脸颊。
张唐煊问：“我的奖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