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渊说：“那我们要是派人盯着郎图，岂不是可以守株待兔, 等着幕后人露出马脚？”
“哟, ”张唐煊亲热地揉揉吴渊的脑袋, “我们小渊变聪明啦！”
“滚！”吴渊愤怒地一巴掌拍开他的爪子, “别用那种幼儿园老师的语气跟我说话！”
张唐煊笑了两声, 说：“他要是全世界各地跑路想要盯着还挺困难，但他住派出所里想盯真是太简单了，我跟局里的弟兄说一声就行。”
吴渊看着他噼里啪啦打完字发送消息，忽然说：“好像电视剧里那些掌握重要消息的证人到最后都会被灭口的样子, 而且是在说出最后那个名字之前。”他仿佛戏精上身，学着那些狗血电视剧里演员夸张的样子捂着心口呲牙咧嘴地说：“其实那个人……那个人就是……呃我死了……”
张唐煊无语地说：“你这算是立flag吗？”
吴渊立刻摆正坐好, “不算！”
“不管, 反正郎图要是真出什么事儿就赖你头上, 你得赔我一个吻……啊我想起来了, 你之前就欠着我一个来着，这么多日子, 利滚利的, 嗯……”张唐煊掰着手指装模作样地算了一会儿, 然后郑重其事地宣布, “你已经欠我三百六十五个吻, 刚好一天一个。”
“我靠你他妈比高利贷还黑啊！等等, 郎图出事了为什么是我要赔你啊？”
“别管那么多, 先偿还今日份的吧。”张唐煊闭上眼睛, 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e on。”
他说话的声音不响，但吴渊就是觉得好向有四面八方的目光向他们汇聚而来，他红着脸掰开张唐煊正对着自己的脑袋，恶狠狠地说：“e你个头，滚！”
张唐煊睁开眼睛，悻悻地看了他两眼，说：“今天的事儿我记下了，你记住了，这是要还的。”
吴渊置若罔闻，闭上眼睛假寐。
张唐煊也没再吵他，长时间的行驶让乘客都感到了些许疲倦，渐渐的，车厢里安静下来。吴渊昨天晚上睡了个饱，现在其实并不困，只是闭目养神。安静的车厢更显得身边某人的悉悉索索声愈发清晰，他悄悄睁开一道眼缝去看张唐煊这厮又在作什么妖，就看见他泥鳅似的在自己座位上左摇右摆地扭了半天，自以为悄无声息地朝自己挪过来一点，又近一点，等两人的肩膀亲密无间地紧贴，张唐煊忽然轻轻地叫：“吴渊！吴渊！”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吴渊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一声也没吭。
张唐煊似乎安了心，悄咪咪地伸出手，在吴渊脑袋上轻轻按了一下，似乎是想十分偶像剧地把他的脑袋按到自己肩膀上。
谁知吴渊动也没动。
张唐煊迷惑地皱了皱眉，揉了揉吴渊的脑袋，确定是软乎的不是块木疙瘩，又朝着自己的方向揽了揽。
吴渊还是纹丝不动。
张唐煊一下子坐直了身，探过脑袋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又捏了捏他的脖子，心里正奇怪着吴渊是不是白杨树成精不然怎么屹立不倒呢，吴渊的脑袋忽然左右晃了晃，然后朝他一歪身子，脑袋正好落在他的肩膀上。
张唐煊终于心满意足。
两人安静地依偎在一起。此时窗外忽然起风，呜咽着掠过火车身旁，玻璃窗微微地震动着。张唐煊看着窗外苍茫的风景，忽然轻轻地哼起了歌，他嗓音低沉，哼起歌儿来倒意外的好听，旋律飘渺而空灵，像是被风拂起的珠峰上洋洋洒洒的落雪。吴渊觉得这首歌很耳熟，像是在哪里听到过，但是闭着眼睛想了又想，到底是没想起来。他记性一向不大好，也就不勉强自己了，又朝着张唐煊颈窝拱了拱，感受到他的体温，渐渐的，倒真有些泛起困来。
他和纸片人张唐煊坐火车的时候，比现在还有困倦得多，但那个时候哪怕睡得东倒西歪，他也没想过靠在纸片人的身上小憩一会儿，但此刻，张唐煊的肩膀却是那么温暖而舒适，他眯着眯着，倒真有汉成帝拥合德在怀时那种温柔乡之感叹，几乎就想这样长睡不醒。
真是奇妙。
他一直眯到火车到站，才在张唐煊的推搡下假装苏醒，然后还十分逼真地打着哈欠。张唐煊这厮得了便宜还卖乖，一边嘴角都抑制不住地翘了起来，一边却还要强行板着脸说：“你这人太烦，睡个觉非要靠到我身上，哈喇子都流下来了，不知道我衣服很贵吗？”
“啊？”吴渊也很无聊地陪着他演戏，巴巴地凑过去，诚惶诚恐地说：“在哪里？我看看。”
哈喇子当然是没有的。张唐煊一噎，“这……都过这么长时间早干了！直说吧，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吴渊一挑眉，似笑非笑地问：“那今晚洗澡的时候我给张老爷您搓个背？”
他的表情太过诱人而不自知，看得张唐煊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呃……好……好哇。”
吴渊忍不住笑出了声。
张唐煊恼羞成怒，“你笑什么？！”
吴渊学着他之前的样子踮起脚摸摸他一头白毛，“哟，我们小渊又变回智障儿童了。”
张唐煊：“滚！”
现在差不多是下午三点，从赣州坐大巴去寻乌大概要三小时，算一下时间要是现在出发，到寻乌的时候应该是六点多，吃个晚饭去宾馆睡一觉，第二天上午去廖家拜访正好。于是两人赶到汽车站，买了票坐上了车，吴渊满脸不情愿地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张唐煊见了，急忙也把自己的手伸过去凑热闹，“怎么，坐的时间太长有点麻了？”
他这句话好像没有哪里不正经，但听在吴渊耳朵里仍是莫名的别扭，他拧着眉横了张唐煊一眼，“谢谢，不需要揉。”
张唐煊一句“要不要哥哥帮你揉揉”正要出口，闻言只好悻悻地咽回，小声嘀咕：“免费按摩都不要。”
“便宜没好货，想要按摩我宁可去收费的地方。”大巴刚好驶过一家名叫“粉红女郎”的按摩洗头店，虽然天色尚早，但已有几个穿着低胸短裙、浓妆艳抹的女人或站或坐在店门口招揽生意，吴渊顺手一指，“喏，你看，要不要一起，我请客？”
张唐煊凑到窗户边一看，嫌弃地耸了耸鼻子，“你就这品位？那脸、那胸、那腿，还不如我。”顿了顿，又十分骄傲地补充道：“我还不用你付钱呢！”
吴渊笑着说：“那你就算身材再好，我这么多年看下来也早就腻了啊。”
“那不一样，”张唐煊急忙为自己辩解，“你以前都是用男人看男人的眼光看我的，当然没什么感觉，你现在应该换个视角来看。”
吴渊虚心请教，“那我现在应该从什么角度来看呢？”
“也是用看男人的眼光啊，”张唐煊看了看四周，凑到吴渊耳边低哑地说：“不过是用看自己男人的眼光。”
吴渊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他没好气地把拿胳膊肘撞了一下离自己过分近的张唐煊，“臭不要脸你！”
“追媳妇儿要什么脸，”张唐煊被他撞得轻轻往后一倒，顺势懒洋洋地靠上了椅背，“你以前就是太要脸了，才死追六年都追不着。”
他虽然没点明是谁，可两人心里都门清。吴渊有些不悦地皱起眉，“你又提她干什么？我不都说了早就结束了么？这么反复提醒我，你是希望我一直记着她时刻不忘是吧？”
张唐煊连忙举手作投降状，“我错了！当我什么都没说！”
他骤然提起孟恬羽，倒叫吴渊记起一件事，那天纸人张约了孟恬羽去酒店，虽说目的多半只在摧毁他对张唐煊的信任，但没准还真是真刀真枪地上阵了。毕竟纸人张虽然是假的，不至于孟恬羽也是假的，两个成年人吃完饭约去酒店，要做什么彼此心知肚明，孟恬羽总不会真纯情到以为张唐煊约她去酒店是去斗地主……那么问题就来了，为什么张唐煊能约到她去酒店呢？
吴渊转过头，幽幽地看着张唐煊。
张唐煊本来已经安静了，但身体敏感地察觉到一股阴冷的视线正死死地盯着自己，他蓦地睁开眼睛，正对上吴渊探究的眼神。
张唐煊一脸懵逼，迷茫地伸手挠了挠头，“你干什么这么看着我？”
“我问你个问题。”吴渊面无表情地说。
他这副严肃得仿佛人口普查的神情让张唐煊也跟着一下子紧张起来，正襟危坐，说：“你问。”
“你……你认识孟恬羽吗？”
张唐煊愣了一愣，已然察觉到其中不对之处，“当然……认识啊，我骂都骂了她这么多年了你不知道吗？”
“我的意思是，”吴渊思考了一下措辞，说：“你有没有背着我私底下和她联络过？”
废话，谁会承认就有鬼了！张唐煊立刻就想矢口否认，却听吴渊说：“我说过我会重新思考我们之间的关系，你要是说谎骗我，会让我很难过，思路可能就会走偏。”
……谁让这世上真有鬼呢。张唐煊只有无奈地老实承认了，“你之前又跟她联系上了，我很怕你会走回头路，就……就……”说到一半他就不敢继续说下去，透过眼睫小心翼翼地观察吴渊的表情。谁知吴渊竟然相当平静的样子，只淡淡地说：“我知道了。”
他看着淡定，张唐煊反倒一下子急了，连忙慌慌张张地拿出手机，点开微信递给他看，“我跟她没聊什么过分的，就是偶尔撩一两句罢了……不不不，不是想要撩她，我那不是怕她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么，你这方面没什么经验，当时看起来又对她余情未了的样子，我是怕你被她迷惑了。你后来跟我说已经和她彻底结束后我就再没理过她！”
吴渊看着他着急上火的样子，心里有点想笑，但面上却仍是波澜不惊地说：“我看见你和她去开房了。”顿了顿，他说：“就是我给你打电话问你去不去庐山旅游的那个晚上。”
“哟, ”张唐煊亲热地揉揉吴渊的脑袋, “我们小渊变聪明啦！”
“滚！”吴渊愤怒地一巴掌拍开他的爪子, “别用那种幼儿园老师的语气跟我说话！”
张唐煊笑了两声, 说：“他要是全世界各地跑路想要盯着还挺困难，但他住派出所里想盯真是太简单了，我跟局里的弟兄说一声就行。”
吴渊看着他噼里啪啦打完字发送消息，忽然说：“好像电视剧里那些掌握重要消息的证人到最后都会被灭口的样子, 而且是在说出最后那个名字之前。”他仿佛戏精上身，学着那些狗血电视剧里演员夸张的样子捂着心口呲牙咧嘴地说：“其实那个人……那个人就是……呃我死了……”
张唐煊无语地说：“你这算是立flag吗？”
吴渊立刻摆正坐好, “不算！”
“不管, 反正郎图要是真出什么事儿就赖你头上, 你得赔我一个吻……啊我想起来了, 你之前就欠着我一个来着，这么多日子, 利滚利的, 嗯……”张唐煊掰着手指装模作样地算了一会儿, 然后郑重其事地宣布, “你已经欠我三百六十五个吻, 刚好一天一个。”
“我靠你他妈比高利贷还黑啊！等等, 郎图出事了为什么是我要赔你啊？”
“别管那么多, 先偿还今日份的吧。”张唐煊闭上眼睛, 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e on。”
他说话的声音不响，但吴渊就是觉得好向有四面八方的目光向他们汇聚而来，他红着脸掰开张唐煊正对着自己的脑袋，恶狠狠地说：“e你个头，滚！”
张唐煊睁开眼睛，悻悻地看了他两眼，说：“今天的事儿我记下了，你记住了，这是要还的。”
吴渊置若罔闻，闭上眼睛假寐。
张唐煊也没再吵他，长时间的行驶让乘客都感到了些许疲倦，渐渐的，车厢里安静下来。吴渊昨天晚上睡了个饱，现在其实并不困，只是闭目养神。安静的车厢更显得身边某人的悉悉索索声愈发清晰，他悄悄睁开一道眼缝去看张唐煊这厮又在作什么妖，就看见他泥鳅似的在自己座位上左摇右摆地扭了半天，自以为悄无声息地朝自己挪过来一点，又近一点，等两人的肩膀亲密无间地紧贴，张唐煊忽然轻轻地叫：“吴渊！吴渊！”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吴渊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一声也没吭。
张唐煊似乎安了心，悄咪咪地伸出手，在吴渊脑袋上轻轻按了一下，似乎是想十分偶像剧地把他的脑袋按到自己肩膀上。
谁知吴渊动也没动。
张唐煊迷惑地皱了皱眉，揉了揉吴渊的脑袋，确定是软乎的不是块木疙瘩，又朝着自己的方向揽了揽。
吴渊还是纹丝不动。
张唐煊一下子坐直了身，探过脑袋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又捏了捏他的脖子，心里正奇怪着吴渊是不是白杨树成精不然怎么屹立不倒呢，吴渊的脑袋忽然左右晃了晃，然后朝他一歪身子，脑袋正好落在他的肩膀上。
张唐煊终于心满意足。
两人安静地依偎在一起。此时窗外忽然起风，呜咽着掠过火车身旁，玻璃窗微微地震动着。张唐煊看着窗外苍茫的风景，忽然轻轻地哼起了歌，他嗓音低沉，哼起歌儿来倒意外的好听，旋律飘渺而空灵，像是被风拂起的珠峰上洋洋洒洒的落雪。吴渊觉得这首歌很耳熟，像是在哪里听到过，但是闭着眼睛想了又想，到底是没想起来。他记性一向不大好，也就不勉强自己了，又朝着张唐煊颈窝拱了拱，感受到他的体温，渐渐的，倒真有些泛起困来。
他和纸片人张唐煊坐火车的时候，比现在还有困倦得多，但那个时候哪怕睡得东倒西歪，他也没想过靠在纸片人的身上小憩一会儿，但此刻，张唐煊的肩膀却是那么温暖而舒适，他眯着眯着，倒真有汉成帝拥合德在怀时那种温柔乡之感叹，几乎就想这样长睡不醒。
真是奇妙。
他一直眯到火车到站，才在张唐煊的推搡下假装苏醒，然后还十分逼真地打着哈欠。张唐煊这厮得了便宜还卖乖，一边嘴角都抑制不住地翘了起来，一边却还要强行板着脸说：“你这人太烦，睡个觉非要靠到我身上，哈喇子都流下来了，不知道我衣服很贵吗？”
“啊？”吴渊也很无聊地陪着他演戏，巴巴地凑过去，诚惶诚恐地说：“在哪里？我看看。”
哈喇子当然是没有的。张唐煊一噎，“这……都过这么长时间早干了！直说吧，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吴渊一挑眉，似笑非笑地问：“那今晚洗澡的时候我给张老爷您搓个背？”
他的表情太过诱人而不自知，看得张唐煊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呃……好……好哇。”
吴渊忍不住笑出了声。
张唐煊恼羞成怒，“你笑什么？！”
吴渊学着他之前的样子踮起脚摸摸他一头白毛，“哟，我们小渊又变回智障儿童了。”
张唐煊：“滚！”
现在差不多是下午三点，从赣州坐大巴去寻乌大概要三小时，算一下时间要是现在出发，到寻乌的时候应该是六点多，吃个晚饭去宾馆睡一觉，第二天上午去廖家拜访正好。于是两人赶到汽车站，买了票坐上了车，吴渊满脸不情愿地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张唐煊见了，急忙也把自己的手伸过去凑热闹，“怎么，坐的时间太长有点麻了？”
他这句话好像没有哪里不正经，但听在吴渊耳朵里仍是莫名的别扭，他拧着眉横了张唐煊一眼，“谢谢，不需要揉。”
张唐煊一句“要不要哥哥帮你揉揉”正要出口，闻言只好悻悻地咽回，小声嘀咕：“免费按摩都不要。”
“便宜没好货，想要按摩我宁可去收费的地方。”大巴刚好驶过一家名叫“粉红女郎”的按摩洗头店，虽然天色尚早，但已有几个穿着低胸短裙、浓妆艳抹的女人或站或坐在店门口招揽生意，吴渊顺手一指，“喏，你看，要不要一起，我请客？”
张唐煊凑到窗户边一看，嫌弃地耸了耸鼻子，“你就这品位？那脸、那胸、那腿，还不如我。”顿了顿，又十分骄傲地补充道：“我还不用你付钱呢！”
吴渊笑着说：“那你就算身材再好，我这么多年看下来也早就腻了啊。”
“那不一样，”张唐煊急忙为自己辩解，“你以前都是用男人看男人的眼光看我的，当然没什么感觉，你现在应该换个视角来看。”
吴渊虚心请教，“那我现在应该从什么角度来看呢？”
“也是用看男人的眼光啊，”张唐煊看了看四周，凑到吴渊耳边低哑地说：“不过是用看自己男人的眼光。”
吴渊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他没好气地把拿胳膊肘撞了一下离自己过分近的张唐煊，“臭不要脸你！”
“追媳妇儿要什么脸，”张唐煊被他撞得轻轻往后一倒，顺势懒洋洋地靠上了椅背，“你以前就是太要脸了，才死追六年都追不着。”
他虽然没点明是谁，可两人心里都门清。吴渊有些不悦地皱起眉，“你又提她干什么？我不都说了早就结束了么？这么反复提醒我，你是希望我一直记着她时刻不忘是吧？”
张唐煊连忙举手作投降状，“我错了！当我什么都没说！”
他骤然提起孟恬羽，倒叫吴渊记起一件事，那天纸人张约了孟恬羽去酒店，虽说目的多半只在摧毁他对张唐煊的信任，但没准还真是真刀真枪地上阵了。毕竟纸人张虽然是假的，不至于孟恬羽也是假的，两个成年人吃完饭约去酒店，要做什么彼此心知肚明，孟恬羽总不会真纯情到以为张唐煊约她去酒店是去斗地主……那么问题就来了，为什么张唐煊能约到她去酒店呢？
吴渊转过头，幽幽地看着张唐煊。
张唐煊本来已经安静了，但身体敏感地察觉到一股阴冷的视线正死死地盯着自己，他蓦地睁开眼睛，正对上吴渊探究的眼神。
张唐煊一脸懵逼，迷茫地伸手挠了挠头，“你干什么这么看着我？”
“我问你个问题。”吴渊面无表情地说。
他这副严肃得仿佛人口普查的神情让张唐煊也跟着一下子紧张起来，正襟危坐，说：“你问。”
“你……你认识孟恬羽吗？”
张唐煊愣了一愣，已然察觉到其中不对之处，“当然……认识啊，我骂都骂了她这么多年了你不知道吗？”
“我的意思是，”吴渊思考了一下措辞，说：“你有没有背着我私底下和她联络过？”
废话，谁会承认就有鬼了！张唐煊立刻就想矢口否认，却听吴渊说：“我说过我会重新思考我们之间的关系，你要是说谎骗我，会让我很难过，思路可能就会走偏。”
……谁让这世上真有鬼呢。张唐煊只有无奈地老实承认了，“你之前又跟她联系上了，我很怕你会走回头路，就……就……”说到一半他就不敢继续说下去，透过眼睫小心翼翼地观察吴渊的表情。谁知吴渊竟然相当平静的样子，只淡淡地说：“我知道了。”
他看着淡定，张唐煊反倒一下子急了，连忙慌慌张张地拿出手机，点开微信递给他看，“我跟她没聊什么过分的，就是偶尔撩一两句罢了……不不不，不是想要撩她，我那不是怕她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么，你这方面没什么经验，当时看起来又对她余情未了的样子，我是怕你被她迷惑了。你后来跟我说已经和她彻底结束后我就再没理过她！”
吴渊看着他着急上火的样子，心里有点想笑，但面上却仍是波澜不惊地说：“我看见你和她去开房了。”顿了顿，他说：“就是我给你打电话问你去不去庐山旅游的那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