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十点多的时候, 王川在下铺缝小恶魔的裤子，跟七八十年代的辛勤的老妈妈一样, 戴着眼镜，手指上戴着顶针，刚打上结，剪掉线头，却听头顶一阵激动的呐喊:“哈哈哈我终于开张了！”
“撕拉……”一声, 手底下没控制住, 一个用力就把刚缝好的裤子撕破了。
天使也会嫉妒吗？
会。
从他下了天堂, 来到人间, 他的情绪也回来了。
“你怎么得到他的灵魂的？”王川故作镇定地问。
覃凤卿从上铺把头伸出来往下看:“在赌场一直赢钱却不知道见好就收, 被杀人灭口了呗。”
“为了感谢你把海盛他们带回来，还给我缝衣服裤子, 我来给你捶捶背吧。凡人说这个叫礼尚往来。”
小恶魔一跃而下, 把自己的小尖尖桃心尾巴一下一下往王川的背上捶。
他控制好了力度，桃心尾巴也肉肉的，所以还算舒服。
王川说：“嗯，技术还不错，肩膀也给我捶捶。”
覃凤卿说：“好呀。”又把桃心尾巴对准了他的肩膀捶。
捶着捶着，自己却站着睡着了, 桃心尾巴也捶不准地方了，却还在空中摇摇晃晃, 重复着捶打的动作。
王川把他的尾巴抓住, 把他整个甩到了上铺。
捶个肩头还能睡着, 要你何用！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拿起了床上的破衣服破裤子又开始缝起来了。
这天晚上，阁楼的灯到凌晨才熄灭。
“啊切！”覃凤卿拉开卷帘门，被瑟瑟秋风一吹，打了个喷嚏。
哎呀，吹这么大风，刚离开温暖被窝的我都不想做生意了呢。
眼见他又要把卷帘门往下拉，回去睡回笼觉，王川厉喝一声：“再不开张连买衣服裤子的钱都没有了！”
这两个家伙懒的程度其实是差不多的，不过王川好歹还想着维持生计，覃凤卿宁愿饿上几顿，也不愿意干活。
有这么两个帅哥坐镇，中餐厅生意还这么差，是有理由的。
一天之中，早上妹纸们经过中餐厅：“哎呀，那两个小哥哥不卖早餐的呀？可是明明门外的立牌上写了经营早餐的。”等了几分钟没等到他们开门，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临近中午，睡眼惺忪的覃凤卿才从铁架床上铺跳下来，准备开店，迎接那稀稀拉拉的几个囊中羞涩的上班族。
傍晚，靠着王川发的传单引来的几个客人随便点点菜，营业时间不到一个小时，就关门了。
一个月的纯利润只够他们两个当月的衣食住行，多一分钱都没有。
现在是上午十一点，没什么客人，覃凤卿跟王川坐在餐馆门口的等位椅子上吃大红果，酸酸甜甜，经久不衰。
毕竟秋天来了，再不吃就吃不成了。
一个小青年路过，看到他们这个样子，也许跟混混海盛一样闲，居然去隔壁酒水店买了根梦龙，假作不经意间走到他们前面的街沿，“咔嚓咔嚓”啃着巧克力皮。
他斜着眼看他们，也没有明说大红果又老又Low，但是谁都明白他什么意思。
贱人！天使和恶魔都皱起了眉毛。
两人一对眼，同时点了点头，去隔壁买了两盒哈根达斯。
拿在手里，舀出一勺，互相喂到对方嘴里，还把勺子舔得滋滋响。
从气势上碾压你！
两个贱人！小青年僵着脸快步离开了。
王川停下了喂冰激凌的举动。
覃凤卿也停下了:“啊……三天的饭钱没啦……”
王川说:“那我也愿意。就看不惯那些人炫耀的嘴脸。”
“你说得对。”覃凤卿立马舀了一勺放进自己嘴里。嗯，甜。
天使和恶魔没有生意的时候，都是这么消磨日子的。
慵懒，舒适。
毕竟阳光正好，凉风习习，最适合什么都不干呢。
“你有了业绩，上头有给你什么奖励吗？”王川吃完哈根达斯，把空盒往边上一搁，问道。
“哎呀，你一个天使，不好探听地狱的机密吧。”覃凤卿摆摆手。
王川回以“正义的凝视”。
“好啦好啦，看在你帮了我的份上，我说还不行吗。上头赐给我一个新的魔法，替身术。我给你示范一下。”
王川目不转睛地看着覃凤卿。
这时突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回过头去，竟然看到了另一个覃凤卿在对他说“Hi”。
他转回头来，原来的那个方向的覃凤卿正在慢慢淡化。
他沉吟了一会，点了点头：“战斗的时候，很有用。”
覃凤卿“嗯嗯”：“这可是我的保命技能，你不准告诉别人，否则我们的同盟就立刻解散，解散！”
“……”王川：我们有结过同盟吗？我怎么不记得。幼稚。
“就这一个魔法啊？你这上司有点抠。”不可否认，至今没有业绩的王川此时心里酸唧唧的。
“嘿嘿，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不想开门做生意吗？上头给了我一笔经费，让我扩张势力用的。这座城市里，还有好多恶魔，跟我们分属于不同的魔王殿下，要是我把他们都召集到我的手下，那长此以往，做个恶魔执事也未尝不可！”覃凤卿得意地叉着腰站起来，“撕拉”一声，他的裤子又漏风了。
小尖尖桃心尾巴再次从他身后频率飞快地晃动着出现，刷爆存在感。
他恼羞成怒地抓住它，往嘴里塞：破尾巴真不懂事，在我最威风的吹牛时刻漏我的气！
王川才不管这个幼稚鬼干了什么，他只在意一件事。他朝覃凤卿伸出那只白嫩修长的手：“经费拿来。”你有了钱，去发展恶魔势力，当我这天使是什么？到时候这座城市哪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处？
“我为什么要给你……你干什么？”覃凤卿看见被拒绝的王川朝他走来，反射性地捂住了胸前口袋里的小钱包——里面的银行卡就存着那笔还冒着热气的经费。
“小恶魔，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我们经营的这家餐馆，房租水电气又要交了啊，食物原材料也需要补货了，还有，整家店就一部只能接听电话和发短信的功能手机，你不觉得很不方便吗？我们人手一只才能及时沟通啊。另外，阁楼那台N手21寸彩电的小屏幕，我已经受够了，别跟我说你还能忍！”
覃凤卿听他这么一列举，也很意动，感觉自己的经费还没捂热就要飞，哭丧着脸：“你让我再感受一下家财万贯的感觉，下午咱们再去交费好不好？”
“家财万贯？该不会你指的经费就一万块钱吧？”王川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
一万块钱，小恶魔的上司是当给小娃娃零花钱吗？当初我下来修教堂还花了好几百万人民币呢！
覃凤卿点头承认了：“对呀。”
抹了一把脸，王川把自己提起的心又放了回去。
一万块你跟我说要召集恶魔做执事？哈哈哈哈哈哈，劳资信了你的邪！
“亲爱的小恶魔，我不想打破你当执事的美好愿望，但是我们要实际一点，一万块钱，交完房租水电气，还剩五千，买完食品材料，还剩3千，为了不至于让我们两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扛着货物走回来，我们需要一辆三轮车，买了三轮车，还剩200块，刚好够我们一人买一个充一百话费送一台有号的老人机。”王川给他算了笔账。
我的经费，就这么被安排得明明白白！还没一个是我喜欢的！
“我不要……”覃凤卿往后退。
“你要的……”王川往前逼进。
“我不要……”小恶魔眼睛里星星点点。
“覃凤卿！”天使抓住他的尾巴防止他逃跑，胳膊一伸到他胸前，抽出了钱包，翻出了银行卡，朝他扬了扬，“是这张？”
事已至此，反抗无效，覃凤卿瘪着嘴“嗯”了一声，下巴上方的肉肉挤成狗不理包子的十八个褶儿，委屈得不行。
“走吧，先上去换件衣服换条裤子，然后我们去交房租水电气，接着买老人机方便以后联系，最后去买三轮车骑着去菜市场采购。”
“哦。”覃凤卿转身走进后厨，小尖尖桃心尾巴在裤子的大洞里不停摇动，把那个洞越扯越大。
听着蹬蹬蹬蹬上阁楼的声音，王川叹了口气。
没想到自己在天堂要奶孩子，到人间还要接着奶！
这天覃凤卿硬是磨磨蹭蹭到吃完午饭，两个人才出门。
回来的时候，王川在前面蹬，覃凤卿就蹲在那辆拉着一堆黄瓜、大白菜、西红柿、空心菜、豆芽……的三轮车的斗里，感觉自己作为恶魔的逼格，一点都不剩了。
每天晚上缝衣服裤子，已经成了天使在人间的日常生活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夏天覃凤卿还能在餐馆里光着膀子不穿上衣，惹得来吃饭的妹纸暗地里疯狂尖叫，又揽了回头客又省布料。
天使也能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教堂里吹冷气，不露原形。
但是秋天到了，冬天也不远了——尤其是他们所在的这个北方城市，基本可以说是没有秋天的。
覃凤卿的小阁楼还没有提供暖气，买电热毯什么的现在又还用不上，所以他一冷，就想去下铺跟王川挤着睡。
看着他又装可怜地裹着被子站在他床前，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他。王川也受不了。
王川作为一个天使，能跟他一只恶魔同居，已经是每天提心吊胆，生怕被他使阴招弄死了，结果这个小恶魔心居然这么大，想要跟他挤着睡下铺！
这个底线他让他无法突破。
睡梦中万一被咬一口，他就得死。
但是随着天气越来越冷，他也坚持不下去了。
一个天使一个恶魔挤在下铺，各自拿被子把自己包成了球。
但是经常早上一觉醒来，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就挤在一个被窝里抱着睡了。
习惯成自然。
睡了好多天都没事发生，王川也就放任自流了——尽管小恶魔的尾巴勒得他腰都细了一号。
“撕拉……”一声, 手底下没控制住, 一个用力就把刚缝好的裤子撕破了。
天使也会嫉妒吗？
会。
从他下了天堂, 来到人间, 他的情绪也回来了。
“你怎么得到他的灵魂的？”王川故作镇定地问。
覃凤卿从上铺把头伸出来往下看:“在赌场一直赢钱却不知道见好就收, 被杀人灭口了呗。”
“为了感谢你把海盛他们带回来，还给我缝衣服裤子, 我来给你捶捶背吧。凡人说这个叫礼尚往来。”
小恶魔一跃而下, 把自己的小尖尖桃心尾巴一下一下往王川的背上捶。
他控制好了力度，桃心尾巴也肉肉的，所以还算舒服。
王川说：“嗯，技术还不错，肩膀也给我捶捶。”
覃凤卿说：“好呀。”又把桃心尾巴对准了他的肩膀捶。
捶着捶着，自己却站着睡着了, 桃心尾巴也捶不准地方了，却还在空中摇摇晃晃, 重复着捶打的动作。
王川把他的尾巴抓住, 把他整个甩到了上铺。
捶个肩头还能睡着, 要你何用！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拿起了床上的破衣服破裤子又开始缝起来了。
这天晚上，阁楼的灯到凌晨才熄灭。
“啊切！”覃凤卿拉开卷帘门，被瑟瑟秋风一吹，打了个喷嚏。
哎呀，吹这么大风，刚离开温暖被窝的我都不想做生意了呢。
眼见他又要把卷帘门往下拉，回去睡回笼觉，王川厉喝一声：“再不开张连买衣服裤子的钱都没有了！”
这两个家伙懒的程度其实是差不多的，不过王川好歹还想着维持生计，覃凤卿宁愿饿上几顿，也不愿意干活。
有这么两个帅哥坐镇，中餐厅生意还这么差，是有理由的。
一天之中，早上妹纸们经过中餐厅：“哎呀，那两个小哥哥不卖早餐的呀？可是明明门外的立牌上写了经营早餐的。”等了几分钟没等到他们开门，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临近中午，睡眼惺忪的覃凤卿才从铁架床上铺跳下来，准备开店，迎接那稀稀拉拉的几个囊中羞涩的上班族。
傍晚，靠着王川发的传单引来的几个客人随便点点菜，营业时间不到一个小时，就关门了。
一个月的纯利润只够他们两个当月的衣食住行，多一分钱都没有。
现在是上午十一点，没什么客人，覃凤卿跟王川坐在餐馆门口的等位椅子上吃大红果，酸酸甜甜，经久不衰。
毕竟秋天来了，再不吃就吃不成了。
一个小青年路过，看到他们这个样子，也许跟混混海盛一样闲，居然去隔壁酒水店买了根梦龙，假作不经意间走到他们前面的街沿，“咔嚓咔嚓”啃着巧克力皮。
他斜着眼看他们，也没有明说大红果又老又Low，但是谁都明白他什么意思。
贱人！天使和恶魔都皱起了眉毛。
两人一对眼，同时点了点头，去隔壁买了两盒哈根达斯。
拿在手里，舀出一勺，互相喂到对方嘴里，还把勺子舔得滋滋响。
从气势上碾压你！
两个贱人！小青年僵着脸快步离开了。
王川停下了喂冰激凌的举动。
覃凤卿也停下了:“啊……三天的饭钱没啦……”
王川说:“那我也愿意。就看不惯那些人炫耀的嘴脸。”
“你说得对。”覃凤卿立马舀了一勺放进自己嘴里。嗯，甜。
天使和恶魔没有生意的时候，都是这么消磨日子的。
慵懒，舒适。
毕竟阳光正好，凉风习习，最适合什么都不干呢。
“你有了业绩，上头有给你什么奖励吗？”王川吃完哈根达斯，把空盒往边上一搁，问道。
“哎呀，你一个天使，不好探听地狱的机密吧。”覃凤卿摆摆手。
王川回以“正义的凝视”。
“好啦好啦，看在你帮了我的份上，我说还不行吗。上头赐给我一个新的魔法，替身术。我给你示范一下。”
王川目不转睛地看着覃凤卿。
这时突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回过头去，竟然看到了另一个覃凤卿在对他说“Hi”。
他转回头来，原来的那个方向的覃凤卿正在慢慢淡化。
他沉吟了一会，点了点头：“战斗的时候，很有用。”
覃凤卿“嗯嗯”：“这可是我的保命技能，你不准告诉别人，否则我们的同盟就立刻解散，解散！”
“……”王川：我们有结过同盟吗？我怎么不记得。幼稚。
“就这一个魔法啊？你这上司有点抠。”不可否认，至今没有业绩的王川此时心里酸唧唧的。
“嘿嘿，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不想开门做生意吗？上头给了我一笔经费，让我扩张势力用的。这座城市里，还有好多恶魔，跟我们分属于不同的魔王殿下，要是我把他们都召集到我的手下，那长此以往，做个恶魔执事也未尝不可！”覃凤卿得意地叉着腰站起来，“撕拉”一声，他的裤子又漏风了。
小尖尖桃心尾巴再次从他身后频率飞快地晃动着出现，刷爆存在感。
他恼羞成怒地抓住它，往嘴里塞：破尾巴真不懂事，在我最威风的吹牛时刻漏我的气！
王川才不管这个幼稚鬼干了什么，他只在意一件事。他朝覃凤卿伸出那只白嫩修长的手：“经费拿来。”你有了钱，去发展恶魔势力，当我这天使是什么？到时候这座城市哪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处？
“我为什么要给你……你干什么？”覃凤卿看见被拒绝的王川朝他走来，反射性地捂住了胸前口袋里的小钱包——里面的银行卡就存着那笔还冒着热气的经费。
“小恶魔，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我们经营的这家餐馆，房租水电气又要交了啊，食物原材料也需要补货了，还有，整家店就一部只能接听电话和发短信的功能手机，你不觉得很不方便吗？我们人手一只才能及时沟通啊。另外，阁楼那台N手21寸彩电的小屏幕，我已经受够了，别跟我说你还能忍！”
覃凤卿听他这么一列举，也很意动，感觉自己的经费还没捂热就要飞，哭丧着脸：“你让我再感受一下家财万贯的感觉，下午咱们再去交费好不好？”
“家财万贯？该不会你指的经费就一万块钱吧？”王川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
一万块钱，小恶魔的上司是当给小娃娃零花钱吗？当初我下来修教堂还花了好几百万人民币呢！
覃凤卿点头承认了：“对呀。”
抹了一把脸，王川把自己提起的心又放了回去。
一万块你跟我说要召集恶魔做执事？哈哈哈哈哈哈，劳资信了你的邪！
“亲爱的小恶魔，我不想打破你当执事的美好愿望，但是我们要实际一点，一万块钱，交完房租水电气，还剩五千，买完食品材料，还剩3千，为了不至于让我们两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扛着货物走回来，我们需要一辆三轮车，买了三轮车，还剩200块，刚好够我们一人买一个充一百话费送一台有号的老人机。”王川给他算了笔账。
我的经费，就这么被安排得明明白白！还没一个是我喜欢的！
“我不要……”覃凤卿往后退。
“你要的……”王川往前逼进。
“我不要……”小恶魔眼睛里星星点点。
“覃凤卿！”天使抓住他的尾巴防止他逃跑，胳膊一伸到他胸前，抽出了钱包，翻出了银行卡，朝他扬了扬，“是这张？”
事已至此，反抗无效，覃凤卿瘪着嘴“嗯”了一声，下巴上方的肉肉挤成狗不理包子的十八个褶儿，委屈得不行。
“走吧，先上去换件衣服换条裤子，然后我们去交房租水电气，接着买老人机方便以后联系，最后去买三轮车骑着去菜市场采购。”
“哦。”覃凤卿转身走进后厨，小尖尖桃心尾巴在裤子的大洞里不停摇动，把那个洞越扯越大。
听着蹬蹬蹬蹬上阁楼的声音，王川叹了口气。
没想到自己在天堂要奶孩子，到人间还要接着奶！
这天覃凤卿硬是磨磨蹭蹭到吃完午饭，两个人才出门。
回来的时候，王川在前面蹬，覃凤卿就蹲在那辆拉着一堆黄瓜、大白菜、西红柿、空心菜、豆芽……的三轮车的斗里，感觉自己作为恶魔的逼格，一点都不剩了。
每天晚上缝衣服裤子，已经成了天使在人间的日常生活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夏天覃凤卿还能在餐馆里光着膀子不穿上衣，惹得来吃饭的妹纸暗地里疯狂尖叫，又揽了回头客又省布料。
天使也能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教堂里吹冷气，不露原形。
但是秋天到了，冬天也不远了——尤其是他们所在的这个北方城市，基本可以说是没有秋天的。
覃凤卿的小阁楼还没有提供暖气，买电热毯什么的现在又还用不上，所以他一冷，就想去下铺跟王川挤着睡。
看着他又装可怜地裹着被子站在他床前，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他。王川也受不了。
王川作为一个天使，能跟他一只恶魔同居，已经是每天提心吊胆，生怕被他使阴招弄死了，结果这个小恶魔心居然这么大，想要跟他挤着睡下铺！
这个底线他让他无法突破。
睡梦中万一被咬一口，他就得死。
但是随着天气越来越冷，他也坚持不下去了。
一个天使一个恶魔挤在下铺，各自拿被子把自己包成了球。
但是经常早上一觉醒来，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就挤在一个被窝里抱着睡了。
习惯成自然。
睡了好多天都没事发生，王川也就放任自流了——尽管小恶魔的尾巴勒得他腰都细了一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