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静翕看着眼前这枚昨日里由徒朝阳身边婢女青翎送来的白玉佩, 脸上扬起半真半假的粲然笑意, 对着身旁神色既胆怯又愤慨的婢女若琴, 轻声笑道:“我就说过, 她徒朝阳也就只是个会做些害人害己事的蠢货罢了,不过念在她既然懂着这些深宅大院里头的规矩,那你今日便也就去趟她的温国公主府好好教导教导她为人妾室的规矩, 务必要让她懂得三从四德, 懂得尊敬夫君与主母。”

    若琴轻轻福身, 笑道:“王妃娘娘放心, 奴婢定会好好将咱们王府里头的规矩说与温国公主殿下的。”

    卓静翕握住白玉佩, 又笑了笑,说道:“你也同我这位朝阳妹妹好好说说, 我昨日里头乃是因着我自个身子不适,因而才未能亲自接见青翎,也使得你今个才过去教导她的规矩。”想了想, 她接着含笑继续说道,“朝阳妹妹她虽不能亲自来拜见于我, 可我也不好给她些见面礼。”

    卓静翕起身走到镜台前,略瞧了瞧, 随手捡起支红琥珀花钗递给如琴,眉眼继续含笑说道:“这东西虽不怎贵重, 但到底也是我这做主母的一份心意, 你也千万要亲手交到朝阳妹妹手里头去, 万不可有什么闪失。”

    见如琴行礼福身, 卓静翕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又从镜台上捡了块品相上乘的碧玉佩递予如琴,笑道:“朝阳妹妹住在外头,不能时时刻刻见着王爷,想来难免有时也会有相思之苦,那块白玉佩王爷素来喜欢,我也不好做主送予她,你就把这块碧玉佩交与朝阳妹妹吧,就同她说这碧玉佩我同王爷各有一枚,便也以此来了朝阳妹妹往后的相思之苦吧。”她抬眸看着如琴,“我这些话你可千万要完完整整地说与朝阳妹妹听。”

    如琴福身刚想要退下,就听身后如棋有些匆匆忙忙地跑进来,跪在地上断断续续地小声说道:“王妃娘娘…王妃娘娘…薛侧妃处刚刚传过来消息,说是薛侧妃方才被大夫检出来已有两个月身孕了。”

    卓静翕听着如棋的禀告,忽然就笑出声来,她笑着看向如琴说道:“我这朝阳妹妹可真是福泽深厚得很啊,她一为王爷侍寝,咱们王府里头就要有小王子或者小县主了,这可真是件值得好好说与朝阳妹妹听的好事,如琴你可定要好好说给朝阳妹妹,让她好生准备些礼物来送给咱们八个月后便要出生的小王子,告诉她,可不许小气,免得小王子日后不识得她这位住在府外头的姨娘。”卓静翕眸里尽是怨毒恨意与漫不经心的得意快意。

    如琴担忧地看着卓静翕,微微福身说道:“王妃娘娘安心,奴婢定会将王妃娘娘所说的这些话完整无缺告予温国公主殿下的,奴婢告退。”

    见如琴退下,卓静翕神情猛然冷淡下来,她有些不住颤抖地扶着身旁赶忙迎上来的如画,抚着自个单薄无比的腹部,低声说道:“徒朝阳!徒朝阳!你害我失子,害我直到如今都未能再有身孕,害我要眼睁睁看着旁人所生之子占了我孩子的长子之位,害我往后会被众人嗤笑,这些仇这些怨这些恨我定会增之百倍报应在你身上!”

    如画小心翼翼地抚着卓静翕,轻声说道:“王妃娘娘,您可莫要气着,如今大齐同北疆正有战事,也正是忙乱的时候,府里头正是需要有您照看管束的时候,你若是身子不适,这府里头想来是会直接乱起来了,指不得就会出现什么非常不好的事端了。”眸里颇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卓静翕。

    卓静翕转眸看了眼如画,眸子是一片晦暗不明,声音难免有些颤抖地说道:“我到底也是嫡母,那孩子也算是我的孩子,我再恨恨得也应该是徒朝阳,其余旁人则就应有她们自个命数决定,我若有了罪孽,指不得我真真正正嫡亲的孩子就会更加疏远离开我了。”她稳了稳声音,“薛侧妃那处就如往常一般,让如书去赏赐些东西给薛侧妃去吧。”

    如画低头说道:“是奴婢不好。”

    卓静翕被如画扶着坐在椅子上,定定地坐了约有半刻钟的功夫,她忽然眼里就怔怔地流下泪来,说道:“我绝对不会放过徒朝阳的!我绝对不会放过徒朝阳的!”她边流泪边不住呢喃着这句话,身上那袭水绿缎子粉线绣折枝梨花纹衣裳显得她脆弱无比,发上戴着琉璃珠步摇更是不断轻颤。

    如画同如棋连忙一同跪在卓静翕脚边轻声安抚着她,如画温声说道:“王妃娘娘您莫要这般,您心思这般良善温柔,咱们的小世子定会很快就回来的,咱们小世子可是有大造化的,哪能不回到您身边。”

    如棋也小声说道:“王妃娘娘,夫人同大少奶奶不是送来了许多补身子的药方吗?您好好用,小世子定会回来的……”她声音放低,“您定要好好养好身子,往后卓家同您的大造化大半也还是要靠着您的,难不成您要瞧着,温国公主在往后咱们王爷承继大统后作威作福下去吗?”

    卓静翕缓缓平静下来,她紧紧地握着椅子的扶手,声音坚定无比地说道:“对,你们说的都对,我同卓家还有我的孩子的大造化还在往后,我如今岂能这般放肆,我是名正言顺的晋王妃,往后便也就会是名正言顺的皇后娘娘,我的孩子也会是名正言顺的太子殿下……”她突然转头定定地瞧着那枚白玉佩,突然笑着说道:“我倒是未曾想到过,原来王爷往前同徒朝阳竟是清清白白的。”

    卓静翕扶着如棋同如画的手,慢慢走到床榻边,坐在床榻上,她看着这枚白玉佩,轻轻笑起来,说道:“我不该任性,我要贤良淑德,我要温良恭俭……”顿了顿,“王爷对徒朝阳就算原本有着十分的真情真意,如今向来也少得可怜了吧,这世上乾朝真的遗留下来某些势力了吗?徒朝阳手里头又真的有乾朝遗留下来的势力吗?”

    卓静翕垂眸看着被自个紧紧握着的这块白玉佩,眼里一片复杂,爱意与恨意交杂在一块,似乎像是某种疯魔般。

    秦素作为林予望这个最得林从玉看重喜爱的儿子的夫人时,曾见过许许多多的大家夫人小姐们,就连王妃宫妃也曾偶尔拜见过,在秦素眼里她们其实都是一个模样,永远得体漂亮而又贵气雍容,萧瑾自也没有什么例外,但是秦素也不得不说,萧瑾是她曾见过的夫人小姐里顶顶拔尖出彩的一个。

    秦素抬眼望向端坐在椅子上的萧瑾,萧瑾今日穿了袭白底织金百蝶飞花纹襦裙,披着坠小珍珠的云锦锦帛,梳挽成坠马髻的乌发上戴着支花蕊镶金的白玉花卉垂珠步摇,右侧则是对南珠团花簪,髻上点缀小珠花,很是端庄清雅的打扮,她生得张好样貌,画着桃花妆的面容极是清丽柔媚,她笑得很是温柔和善,未带半点傲慢清冷,使她看上去羞怯娇弱无比。

    看着萧瑾,秦素不觉就有些入神,她看着萧瑾,忽然就不由想到林践霜,林践霜曾是她在林家关系最最要好的人,那时候的林践霜哪怕因着身子孱弱面上永远带着种好像将要命不久矣的惨白,也依然出彩漂亮得很,同林傲雪那种有些疯魔的张狂艳丽不同,也不像虽只是个小姑娘却偏偏带着孤芳自赏之气的林毓秀不同,那是平和温柔而又无比惹人怜惜喜欢。

    见秦素走进来后,有些入神地瞧着自个,萧瑾扶着楚歌的手站起身来,柔声笑道:“这便是秦姐姐吧。”

    秦素回过神来,行礼福身说道:“妾身秦素参见秦王妃娘娘。”

    萧瑾分花拂柳般走到秦素身旁,抬手亲自抚起了秦素后,又细声细语地笑道:“秦姐姐不必如此多礼的。”她抬眸看着秦素,“今日冒昧邀秦姐姐来此,也实在有些冒犯,只是我听家中长兄言说,同秦姐姐已打算在不久之后向父皇告发林家种种,心中便不由想要见见秦姐姐同秦姐姐说说话。”

    秦素凝神看着萧瑾,笑得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不知秦王妃想要同我说些何事?”

    萧瑾笑得依然温婉柔和无比,她轻轻笑道:“若秦姐姐真能将林家之事告予父皇,那秦姐姐于我萧瑾于我皆有大恩,我也无何能够报答,只是听闻秦姐姐有一嫡亲妹妹正在长安城郊外暂住,又想来秦姐姐此刻定也不方便与她相见,我便自作主张将秦曳姑娘接到这别院里头来了,虽不好让她同秦姐姐相聚说话,但秦姐姐若不嫌,也可以再不打扰到秦曳姑娘的同时悄悄见到秦曳姑娘。”

    秦素眸里猛然就有些冷清下来,那张秾丽妩媚的面容上也突然出现了些厌恶,顿了顿,她才笑得灿烂,仿若丝毫不在意般说道:“秦曳那丫头自小就同我不亲近,不过谁又让我如今早已家破人亡,也就只剩这些同我不亲近的了,如此便也就随便见见吧。”

    萧瑾笑意未变未减,说道:“秦曳姑娘此刻应正同我的婢女们在花园里头玩乐,我与秦姐姐便一同过去吧。”

    萧瑾扶着楚歌的手率先走出屋去,秦素心不在焉地把玩着自个手上的镶红宝金戒子,忽然出声似含着笑意问道:“我初进长安城时在酒楼里头遇见的萧琏可是秦王妃娘娘的兄长?”

    萧瑾侧眸瞧着长廊上开得正好的花,笑着说道:“琏哥哥乃是我的堂兄,不过自小皆是一块长大的,比之嫡亲兄长便也就不差什么了。”

    秦素话语里好像含着点嘲讽之意地说道:“秦王妃同那位萧琏公子其实很是相似,在我看来,真真就宛若一对嫡亲兄妹般。”

    萧瑾好似不经意般笑着说道:“说起来,对秦姐姐同秦曳姑娘好似也有些冒犯,我方才瞧见秦姐姐时,也实在是有些觉得诧异,秦姐姐同秦曳姑娘模样生得倒也真真是有些南辕北辙了些,秦姐姐宛若妩媚华艳的芍药花,秦曳姑娘则好似一株淡薄雅致的兰花,不过倒也皆是十分漂亮。”

    秦素愣了愣,不由便轻声说道:“是吗?我倒早有些不大记得阿曳的模样长相了……”

    秦素不再说话,萧瑾虽未能瞧见秦素是何神情,但也能够猜想到秦素如今心思定是有些低沉失落的,但眼里飞快划过丝自得满意,便也就未曾再说些什么,只依旧姿态翩翩漂亮地走着,不时瞧着廊边打理得十分不错的各色花草。

    萧瑾同秦素一同走上建在花园旁的小楼上,萧瑾轻轻抬手指向窗边,声音轻柔地说道:“那里应正好能够瞧见秦曳姑娘,秦姐姐若不嫌,便到那去见见瞧瞧吧。”

    哪怕想要尽量敛去,但秦素神情不自觉就露出来些期翼盼望来,她走向窗边,看向窗外。

    秦素看见秦曳正同一帮小婢女提着毽子,秦曳身着一袭桃红缎子豆绿线绣缠枝桃花纹襦裙,垂鬟分肖髻上戴着支镶南珠累丝蝴蝶垂珠金簪并对小花卉金簪,倒都是品相上乘的好东西,她生得清秀干净的面容上虽然含着笑意,却也有些不自觉的愁苦。

    这样的秦曳与秦素往昔记忆里那个笑得灵动娇俏的小姑娘好像无半点相似,但秦素还是知道这就是她嫡嫡亲的妹妹,想着那时候的秦曳,秦素眸里猛然便就流下泪来,她看着秦曳,脸上尽是愧疚与怀念,她低低地说道:“阿曳……阿娘……阿父……阿兄……”这她对林家的仇恨此刻忽然就不由更加深刻起来,这让她恨不得让林家所有人立刻就为她秦家那么多人的性命赔命。

    萧瑾瞥见秦素面上不住流下的泪,低头浅浅一笑,等着过了约有半柱香的功夫,她扶着楚歌的手,脚步轻盈地走到秦素身旁,似含着点感慨般轻轻柔柔地安慰道:“秦姐姐也莫要这般伤忧了,等着往后一切事落幕,秦姐姐也就定能同秦曳姑娘好好重逢见面说话了。”

    秦素有些轻颤地扶住一旁的桌子,抬眸看向萧瑾,略顿了顿,低声说道:“秦王妃,我知晓你还有你们萧家所做这一切皆是为了用我来将林家彻彻底底踩下去,我也恨极林家,林家于我有深仇大恨,我自也是想要让林家得到报应的,所以您也不必用阿曳来试探或是激化我对林家的恨意。”

    萧瑾看向秦素,轻声说道:“秦姐姐,只要你现在可以将你所知道的那些完整无缺地告予我,再在日后完完整整地禀告给父皇,那秦曳姑娘我可保她一世平安喜乐,长命百岁。”她转眸看向窗外的秦曳,“秦曳姑娘生得很是漂亮,性情也是温和良善的,这样的好姑娘实在不因有林家在,而不能嫁予个好人家,只要林家再无如今的权势,秦曳姑娘往后定也就能有了至少三四品的诰命,安稳富贵。”

    秦素有些自嘲般地一笑,说道:“那些荣华富贵实在太过可怖了,我只求秦王妃你能够让我的阿曳一生安稳喜乐,平平安安。”

    “秦姐姐便也就安心吧,往后萧家定会庇护秦曳姑娘的。”萧瑾转眸看回秦素,笑得清澈真挚,“不过我也实在很是好奇当年究竟发生了何事?”

    秦素转身看着窗外笑得有些难得明朗模样的秦曳,沉声说道:“我遇着林予望是在……”

    秦素曾经无比欢喜迷恋长安城的一切,甚至哪怕如今,她依然无比喜爱长安城,她喜欢那些繁丽奢靡的华服贵饰,喜欢那些动人心魄的琴弦歌管,喜欢那些随口拈来的琴棋书画,喜欢那些永远温柔缱绻轻声细语模样的夫人小姐们,就如她怀念她所出生的山野乡间,怀念那些肆意张扬生长的花花草草,怀念那里的无忧无虑,怀念当初还未遇到林予望的时候。

    林予望曾经是秦素见过的模样最为出色的男子,他生得斯文俊俏,面上总是含着温润如玉的笑容,出口成章,君子六艺皆精通擅长无比。

    他们初见时,秦素正在河边浆洗着衣裳,一抬眼,便就见林予望穿着白底织金暗八仙纹袍骑着匹白马,面上虽带着疲惫憔悴之色却也依旧好看极了,明明旁边还有骑着黑马样貌也算一等一的公子,可秦素却还是只瞧见了林予望。

    林予望当时据说是同他身边的那位何汝安在外游历,却不慎迷路,在林中转悠了两三天,才找到了路也因此遇见了秦素,也因在林中迷失的两三日,林予望不慎着了风寒,便也就借住在了秦素家中几日。

    秦素那时虽不擅琴棋书画,更不会写诗作赋,但她模样却也着实生得极好,她生得娇艳欲滴且妩媚不俗,且她性情自由洒脱而又明朗爱笑,自也很是吸引林予望,他们二人便好似早就被牵上红线般,短短几日便也就定下余生。

    虽然在林予望回到长安后,林家死活不肯点头答应二人的婚事,但到底也还是在林予望不吃不喝地跪求下勉强同意。

    秦素嫁予林予望后日子其实很是舒适的,林家虽不喜她出身不好,但到底她也已成当时林家最最得林从玉喜欢看重的林予望的夫人,因此自也不会刻意刁难,在外交际时,也不会有不长眼的嘲讽讥笑,毕竟当时先皇后虽早已亡故,但是身为圣上嫡长子的楚王还在,又有权势愈加鼎盛的林从玉在,林家当时其实很是荣华的。

    其实若不是恰巧听到那件事,也许秦素此生便也就会这样富贵安康地了结,但不慎听到的林予望真正的身世却也还是让林从玉以及林家众人起了想要杀害秦素灭口的念头。

    秦素倚着桌子,垂着眸子,眸里闪过些痛意,转而却又是一片冷清,她低声对着萧瑾说道:“林予望不是林从玉的嫡幼子,他是林从玉长子林予谨同林从玉妾室所生下来的,林从玉当年得知那妾室有孕后,本打算杀了她的,可谁知林予谨突然亡故,且还留下手书,说是自己逼迫那妾室,恳求林从玉留下那妾室的性命,林从玉这辈子最最看重的孩子便是先皇后同林予谨,林予谨身死,他自也是痛不欲生,因而便也就留下那妾室性命,在林予望出生后,他将那妾室毒哑养在林家深宅,又将林予望充做嫡子养在林从玉夫人身边。”

    萧瑾蹙着眉,看向秦素,原本含着温柔娴静笑意的脸上有些惊诧。

    秦素依旧看着窗外的秦曳,继续低声说道:“林予望得知我知晓此事后,便也就因着惊惶过度而一病死了,我知晓林予望一死,林从玉更不会轻易放过我,从林予望书房找到一堆林家同旁人往来的书信账本,借此威胁林从玉,这才从林家逃了出来。”顿了顿,她直起身子看向萧瑾,声音平淡地说道,“我落到如今这种境地便也就是因着林予望同林家那些人,我恨不得让他们全部去死!”

    秦素看着蹙着眉的萧瑾,说道:“我有些累了,若是秦王妃无甚想要和我继续言说的,那也就请秦王妃命人送我回去吧,代王今日估计也是又要前去那别院,他若见我,也又会生些不必要的事端了。”

    萧瑾敛去面上有些怀疑诧异的神色,轻笑着说道:“既如此,楚歌你便送秦姐姐出去吧。”

    秦素微微福身,侧眸看了眼窗外坐着不知想着什么的秦曳,才缓缓退了出去。

    见秦素退出去,一旁候着的郁金赶忙从旁拿出锦盒中的宣纸递予萧瑾,萧瑾坐在椅子上,仔细地瞧着宣纸上记载的东西,蹙着眉说道:“倒是无甚区别,可是不知为何我却也总觉得有何处不对。”她一面看着宣纸上记着的秦素以前所说的,一面想着秦素方才所说的那些话,又从锦盒里头找出来当年萧家关于那些事的查探记录,有些烦躁地敲打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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