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边的暴雨稍歇, 空气湿漉漉的，才没过多久, 那阵腐烂的恶臭又重新弥漫开来, 夹带着酸雨中的酸气, 更加得令人不适。
陶家狭小的斗室内, 拥挤地挤入了六个成年人。
顾奉跟荷兰面面相觑坐在角落的高脚椅上, 隔着一张小小的圆桌, 相顾无言。
北堂和陶喜肩挨着肩坐在长沙发上, 一边坐着张宫，单人沙发上，陶建国正面带疑惑地看着两人。
“北堂, 你怎么回来了？北至说你们要搬家，以后不会回来了。”陶建国问，“荷兰来说要借住，也没告诉我你会回来啊。”
陶喜红着眼眶垂着眼不发一言，双手攥成拳, 用力得手臂上的青筋都爆起看的一清二楚。
北堂扯了扯僵硬的嘴角, 有些紧张：“有一些事情……就……回来了。”
陶喜咬着牙, 没说话。
张宫瘦削了不少, 但是精神却不错，看到陶喜莫名觉得熟悉。这个少年长着一张不属于B街区的漂亮脸蛋，怎么看都不是这边的人, 可是张宫和陶建国都有一种仿佛似曾相识的错觉。
“北堂, 这位是……”张宫好奇地问。
陶喜的眼眶红了一圈, 咬着牙强忍住不让自己眼泪流下来。
北堂看了看陶喜，急忙解释：“他是我的弟弟，远房表弟，那边那位大个子是他的……伴侣。”
陶建国和张宫小心翼翼地偷瞄了眼顾奉，都不敢直视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
“这样啊……看着就不是普通人，气质非凡啊。”陶建国不尴不尬地吹捧。
陶喜喉间一哽，吸了吸鼻子，屋内气氛凝滞，安静得很，他明显有些情绪失控地抽噎，一吸鼻子，所有人都眉间一挑。
北堂急忙开口说道：“陶叔叔，你们这几个月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陶建国笑了笑，有些欣慰，“阿宫身体也有所好转。也要感谢北至，把房子给我，还给了我一笔钱，我们有钱去买一些补给品和抗癌药。”
虽然是好事，可是却没有陶喜的事情。陶喜悲从中来，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他们高兴的时候，却也问不出口。
“对了，北至和朱丽娜怎么样了？”陶建国又问。
“他们……”北堂一滞，随即露出一个假的不能再明显的微笑，“他们挺好的。托我向你们问好。”
“那就好，那就好。他们当时走得急，我都没有给什么饯别礼。”陶建国松了口气。
北堂张了张嘴，正想说话，“嘭”的一声，陶喜突然猛踹了茶几一脚，他的力气不同于往日，直踹得茶几差点翻倒在地，幸而北堂眼疾手快地挡住瘫倒的趋势。陶喜站起来一声不吭就往屋外走，临了膝盖还撞在北堂手臂和腿上，也丝毫没有停滞，撞得还有些疼。
陶建国和张宫不知道什么情况，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阿喜！”北堂喊了声，陶喜根本没听见。
顾奉黑着脸，默不作声地飞快跟了上去，紧跟在陶喜身后出了门。
“北堂……那个孩子，叫什么？”陶建国有些疑惑地问，“他怎么了？”
刚那一声“阿喜”，像是把陶建国拉入一个梦境中一样，像是曾经他也伸手拉住谁，喊过这一名字。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陶喜踢开北堂的卧室门，反手用力带上，往他熟悉的北堂的床铺上一扑，脸朝下瘫在床上，生着闷气不说话。
顾奉轻轻推开门，探进脑袋小心查看陶喜，轻声问：“阿喜？”
“滚。”陶喜的声音含糊不清，闷声闷气的。
顾奉无奈地叹了一声，进了门将门反锁上，下意识看了一圈房间的摆设。小小的卧室，一张书桌，一张能睡两个人但并不大的床，一个衣柜，一个小书架，上面摆满了漫画书，一看就是陶喜的最爱。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才是陶喜的房间呢。但是顾奉知道，这一定是北堂的房间。
压下心里这点嫉妒，顾奉坐到床沿，手心贴着陶喜的后脑勺，轻抚到他的后颈处，温柔摩挲，安慰道：“会有办法的。”
“办法？”陶喜冷笑一声，“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是不是，都瞒着我！”
顾奉冤枉：“不是，我怎么可能一开始就知道。”
陶喜侧过脸，阴恻恻的视线瞪着顾奉。顾奉一噎，改口道：“好吧，离开伽马星系后，我跟北堂质问来的。”
“你们这群骗子！”陶喜吼道。
顾奉认错：“我们没想骗你，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跟你开口。当初你的爸爸因为你失踪的关系，身体撑不下去，奄奄一息了。你的父亲才出此下策，让北至给他们删掉关于你的记忆。或许这样才能让自己从痛苦中解脱出来，活下去。”
陶喜眼泪蓦地淌下来，方才在家里，坐在两位父亲面前，他都没有这么难受过。可是当知道事情的原委，他又委屈又难过，却不知道该从哪里讨要回自己所失去的。
“删掉关于我的记忆。”陶喜哭着说道，“删掉了，那就恢复不了了。我的爸爸不要我了。”
顾奉鼻子一酸，脱掉鞋子爬上床铺，躺在陶喜身边将他搂紧怀里，像哄小孩子一样轻拍他的后背安慰道：“不一定是删除。也许只是封印，一定有办法的。别悲观，我们这么多难关都挺过来了，人就在这里，还怕找不回原来的记忆吗？就算不行，我们就一点点教他们，让他们知道你是他们的儿子。”
陶喜吸了吸鼻子，仍旧泪涕横流，干脆将脸埋进顾奉胸口，全擦在他衣领上。
顾奉哭笑不得，又宠溺地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心疼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傻瓜，你爸爸不要你了，不是还有我吗。我当你爸爸。”
陶喜被他逗笑了，嗤了一声，眼神剜他一眼：“滚蛋。”
顾奉叹了声，复而将人搂紧，小声说道：“还记得我说过的，荒野2号上先知的话吗？只有爱是永恒的，看不见摸不着，但是无处不在。记忆虽然是爱的载体，但是爱是可以突破记忆的桎梏，独立存在的。记忆可以复刻，删除，爱不可以。”
就算是将他的肉体剥夺，他还是会永远记住自己对陶喜的爱一样。
他相信，陶喜的两位父亲，是因为爱陶喜，内心深处相信陶喜总有一天会回来，才会选择先活下去。总有一天会想起他的。
一路舟车劳顿，又遭遇精神重创，陶喜窝在床上哭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顾奉将被子给他盖好，环顾了一下屋内的陈设，悠长地叹了声气。
眼下真是个烂摊子。
蹑手蹑脚地出了卧室，将门关好，荷兰和北堂正坐在沙发上面色凝重地谈话，看见顾奉出来，都看了过来。
“阿喜怎么样了？”
北堂疑惑地问道。
顾奉摇摇头：“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嗯。”北堂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陶叔叔他们，刚才问我，陶喜是谁，为什么情绪突然有些反常。他们觉得阿喜很熟悉很亲切，我觉得，他们早晚会想起来的。”
顾奉点头：“我也觉得。现在不急，没有其他紧急情况的话，就顺其自然。在这里定居一段时间也行。”
荷兰沉吟片刻，说道：“恐怕不行。”
“嗯？”
“最近联邦的内线在地球发现了一件怪事。”
“怎么说？”
荷兰犹豫片刻，说道：“有至少千名，A级基因的omega失踪。遍布世界各地。我想，恐怕是帝国搞的鬼。”
顾奉一怔，和北堂对视一眼。
“他们为什么要抓A级基因的omega？原先不都是直接抓到天赋者吗？”顾奉反问。
荷兰摇摇头：“我也想不明白，啧，真是好奇怪。A级的omega有什么用呢？”
他自然不明白这其中的深意，北堂和顾奉却一清二楚。
大概是以为，进化基因的关键在A级基因的omega身上吧。小皇帝以为陶喜死了，那只能想尽办法重现奇迹。想要做更多的实验，来获取进化基因的秘密吧。
但是……陶喜是特殊的，帝国的做法真的很愚蠢。
“那也不影响我们在这里等陶喜的父亲恢复记忆。”顾奉回答。
荷兰拧眉：“可是阿喜就是A级基因的omega啊！万一他被发现了，我们的行踪都得被发现。现在，还是保护自己最重要。我不想再有人受到伤害了。”
顾奉摇摇头：“你这样想着逃避，是逃不掉的。”
荷兰有些急：“可是，阿喜在这里守着，万一一辈子都恢复不了记忆怎么办？被帝国发现了，我们都得完蛋。”
荷兰还是一向的胆小，北堂知道他大概经历了自己父母的那件事情之后，变得更加担惊受怕，害怕遭遇祸患了。可是那能如何，并非躲避就不会遭难。
“而且……而且阿喜又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没有血缘关系，他早晚会走出来，忘记这段感情的！”荷兰焦急地说道。
就算顾奉和北堂早就猜到了，还是愣了神，惊疑地看向荷兰。
荷兰惊觉自己说漏了嘴，急忙闭上了嘴，脸色很难看。
“你说……什么？”
卧室门口，陶喜的声音轻柔地传来，却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一般，支零破碎的。
陶家狭小的斗室内, 拥挤地挤入了六个成年人。
顾奉跟荷兰面面相觑坐在角落的高脚椅上, 隔着一张小小的圆桌, 相顾无言。
北堂和陶喜肩挨着肩坐在长沙发上, 一边坐着张宫，单人沙发上，陶建国正面带疑惑地看着两人。
“北堂, 你怎么回来了？北至说你们要搬家，以后不会回来了。”陶建国问，“荷兰来说要借住，也没告诉我你会回来啊。”
陶喜红着眼眶垂着眼不发一言，双手攥成拳, 用力得手臂上的青筋都爆起看的一清二楚。
北堂扯了扯僵硬的嘴角, 有些紧张：“有一些事情……就……回来了。”
陶喜咬着牙, 没说话。
张宫瘦削了不少, 但是精神却不错，看到陶喜莫名觉得熟悉。这个少年长着一张不属于B街区的漂亮脸蛋，怎么看都不是这边的人, 可是张宫和陶建国都有一种仿佛似曾相识的错觉。
“北堂, 这位是……”张宫好奇地问。
陶喜的眼眶红了一圈, 咬着牙强忍住不让自己眼泪流下来。
北堂看了看陶喜，急忙解释：“他是我的弟弟，远房表弟，那边那位大个子是他的……伴侣。”
陶建国和张宫小心翼翼地偷瞄了眼顾奉，都不敢直视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
“这样啊……看着就不是普通人，气质非凡啊。”陶建国不尴不尬地吹捧。
陶喜喉间一哽，吸了吸鼻子，屋内气氛凝滞，安静得很，他明显有些情绪失控地抽噎，一吸鼻子，所有人都眉间一挑。
北堂急忙开口说道：“陶叔叔，你们这几个月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陶建国笑了笑，有些欣慰，“阿宫身体也有所好转。也要感谢北至，把房子给我，还给了我一笔钱，我们有钱去买一些补给品和抗癌药。”
虽然是好事，可是却没有陶喜的事情。陶喜悲从中来，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他们高兴的时候，却也问不出口。
“对了，北至和朱丽娜怎么样了？”陶建国又问。
“他们……”北堂一滞，随即露出一个假的不能再明显的微笑，“他们挺好的。托我向你们问好。”
“那就好，那就好。他们当时走得急，我都没有给什么饯别礼。”陶建国松了口气。
北堂张了张嘴，正想说话，“嘭”的一声，陶喜突然猛踹了茶几一脚，他的力气不同于往日，直踹得茶几差点翻倒在地，幸而北堂眼疾手快地挡住瘫倒的趋势。陶喜站起来一声不吭就往屋外走，临了膝盖还撞在北堂手臂和腿上，也丝毫没有停滞，撞得还有些疼。
陶建国和张宫不知道什么情况，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阿喜！”北堂喊了声，陶喜根本没听见。
顾奉黑着脸，默不作声地飞快跟了上去，紧跟在陶喜身后出了门。
“北堂……那个孩子，叫什么？”陶建国有些疑惑地问，“他怎么了？”
刚那一声“阿喜”，像是把陶建国拉入一个梦境中一样，像是曾经他也伸手拉住谁，喊过这一名字。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陶喜踢开北堂的卧室门，反手用力带上，往他熟悉的北堂的床铺上一扑，脸朝下瘫在床上，生着闷气不说话。
顾奉轻轻推开门，探进脑袋小心查看陶喜，轻声问：“阿喜？”
“滚。”陶喜的声音含糊不清，闷声闷气的。
顾奉无奈地叹了一声，进了门将门反锁上，下意识看了一圈房间的摆设。小小的卧室，一张书桌，一张能睡两个人但并不大的床，一个衣柜，一个小书架，上面摆满了漫画书，一看就是陶喜的最爱。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才是陶喜的房间呢。但是顾奉知道，这一定是北堂的房间。
压下心里这点嫉妒，顾奉坐到床沿，手心贴着陶喜的后脑勺，轻抚到他的后颈处，温柔摩挲，安慰道：“会有办法的。”
“办法？”陶喜冷笑一声，“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是不是，都瞒着我！”
顾奉冤枉：“不是，我怎么可能一开始就知道。”
陶喜侧过脸，阴恻恻的视线瞪着顾奉。顾奉一噎，改口道：“好吧，离开伽马星系后，我跟北堂质问来的。”
“你们这群骗子！”陶喜吼道。
顾奉认错：“我们没想骗你，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跟你开口。当初你的爸爸因为你失踪的关系，身体撑不下去，奄奄一息了。你的父亲才出此下策，让北至给他们删掉关于你的记忆。或许这样才能让自己从痛苦中解脱出来，活下去。”
陶喜眼泪蓦地淌下来，方才在家里，坐在两位父亲面前，他都没有这么难受过。可是当知道事情的原委，他又委屈又难过，却不知道该从哪里讨要回自己所失去的。
“删掉关于我的记忆。”陶喜哭着说道，“删掉了，那就恢复不了了。我的爸爸不要我了。”
顾奉鼻子一酸，脱掉鞋子爬上床铺，躺在陶喜身边将他搂紧怀里，像哄小孩子一样轻拍他的后背安慰道：“不一定是删除。也许只是封印，一定有办法的。别悲观，我们这么多难关都挺过来了，人就在这里，还怕找不回原来的记忆吗？就算不行，我们就一点点教他们，让他们知道你是他们的儿子。”
陶喜吸了吸鼻子，仍旧泪涕横流，干脆将脸埋进顾奉胸口，全擦在他衣领上。
顾奉哭笑不得，又宠溺地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心疼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傻瓜，你爸爸不要你了，不是还有我吗。我当你爸爸。”
陶喜被他逗笑了，嗤了一声，眼神剜他一眼：“滚蛋。”
顾奉叹了声，复而将人搂紧，小声说道：“还记得我说过的，荒野2号上先知的话吗？只有爱是永恒的，看不见摸不着，但是无处不在。记忆虽然是爱的载体，但是爱是可以突破记忆的桎梏，独立存在的。记忆可以复刻，删除，爱不可以。”
就算是将他的肉体剥夺，他还是会永远记住自己对陶喜的爱一样。
他相信，陶喜的两位父亲，是因为爱陶喜，内心深处相信陶喜总有一天会回来，才会选择先活下去。总有一天会想起他的。
一路舟车劳顿，又遭遇精神重创，陶喜窝在床上哭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顾奉将被子给他盖好，环顾了一下屋内的陈设，悠长地叹了声气。
眼下真是个烂摊子。
蹑手蹑脚地出了卧室，将门关好，荷兰和北堂正坐在沙发上面色凝重地谈话，看见顾奉出来，都看了过来。
“阿喜怎么样了？”
北堂疑惑地问道。
顾奉摇摇头：“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嗯。”北堂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陶叔叔他们，刚才问我，陶喜是谁，为什么情绪突然有些反常。他们觉得阿喜很熟悉很亲切，我觉得，他们早晚会想起来的。”
顾奉点头：“我也觉得。现在不急，没有其他紧急情况的话，就顺其自然。在这里定居一段时间也行。”
荷兰沉吟片刻，说道：“恐怕不行。”
“嗯？”
“最近联邦的内线在地球发现了一件怪事。”
“怎么说？”
荷兰犹豫片刻，说道：“有至少千名，A级基因的omega失踪。遍布世界各地。我想，恐怕是帝国搞的鬼。”
顾奉一怔，和北堂对视一眼。
“他们为什么要抓A级基因的omega？原先不都是直接抓到天赋者吗？”顾奉反问。
荷兰摇摇头：“我也想不明白，啧，真是好奇怪。A级的omega有什么用呢？”
他自然不明白这其中的深意，北堂和顾奉却一清二楚。
大概是以为，进化基因的关键在A级基因的omega身上吧。小皇帝以为陶喜死了，那只能想尽办法重现奇迹。想要做更多的实验，来获取进化基因的秘密吧。
但是……陶喜是特殊的，帝国的做法真的很愚蠢。
“那也不影响我们在这里等陶喜的父亲恢复记忆。”顾奉回答。
荷兰拧眉：“可是阿喜就是A级基因的omega啊！万一他被发现了，我们的行踪都得被发现。现在，还是保护自己最重要。我不想再有人受到伤害了。”
顾奉摇摇头：“你这样想着逃避，是逃不掉的。”
荷兰有些急：“可是，阿喜在这里守着，万一一辈子都恢复不了记忆怎么办？被帝国发现了，我们都得完蛋。”
荷兰还是一向的胆小，北堂知道他大概经历了自己父母的那件事情之后，变得更加担惊受怕，害怕遭遇祸患了。可是那能如何，并非躲避就不会遭难。
“而且……而且阿喜又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没有血缘关系，他早晚会走出来，忘记这段感情的！”荷兰焦急地说道。
就算顾奉和北堂早就猜到了，还是愣了神，惊疑地看向荷兰。
荷兰惊觉自己说漏了嘴，急忙闭上了嘴，脸色很难看。
“你说……什么？”
卧室门口，陶喜的声音轻柔地传来，却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一般，支零破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