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奥对“白夫人”的死毫无触动, 他双手持刀，刀尖指地，霎时便来到秦蔚面前，刀锋掠起……
沈宿同样双手持刀下压，帮秦蔚挡下那仿若平地惊雷的一刀。可白奥的目标是秦蔚, 他拼着被两人夹击, 也要攻向秦蔚。
长街上, 空荡荡的摊子与铺子中倏地窜出不少身着轻甲手执弩机的死士。街道两端则有披坚执锐的玄甲轻骑奔马而来。
秦蔚余光瞥见，厉声道：“等玄甲！”
沈宿会意, 没有犹豫便挡在她与白奥之前，拦下密密麻麻的的弩|箭。
白奥刀术与秦蔚走的是相似的路子，皆是军中悍刀结合江湖技法, 只不过秦蔚身为女子，选了更为巧妙的“攒势”，白奥的刀势更沉更稳。
秦蔚擅长弓刀, 剑使得一般, 对上白奥的刀便稍稍落了下风。可刚过了两招, 她便察觉出不对劲来——这姓白的练刀绝不少于三十年！
要么是恭王府的探子搜集到的情报有误, 要么是白奥这人早被调包了！
秦蔚右手虎口生疼，可她面上不显, 虽处在下风，却见招拆招, 有条不紊地格挡。黑衣的“桩子”们比玄甲更为活动轻便, 霎时便将连带白奥在内的三人围在中间, 淬毒的箭矢见缝插针。
秦蔚为了隐蔽只带了四个暗卫，现下连带沈宿在内的五人每个都得对上十几二十号“桩子”，他虽出身军伍，刀术精湛，但碰上清榻司的江湖路子难免有些左支右绌。
街道上骤然升起一道道绊马索，冲在前面的玄甲一时不查被连人带马绊倒在地，后面的玄甲见状即刻提缰，一边挥刀斩杀潜藏在街道两侧的“桩子”，一边顺次跨过绊马索。
这样，玄甲前行的速度不可避免地减缓了些许。
而多拖延一刻，他们的主子便多一分危险。
秦蔚只守不攻，为的便是拖延时间等玄甲到来，可玄甲被数十道绊马索挡在后头，她劣势尽显。
白奥与她兵刃相交，自然清楚了她劲力如何。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两人过了近百招，沈宿虽有些吃力却也护得滴水不漏，而玄甲就快赶到跟前……白奥若是再不得手，便要做不知谁的刀下亡魂了。
他将秦蔚击退两丈，刀锋再次划地而起，刀势如雷霆！
这次秦蔚不退反进，慢白奥半步以与之相同的招式出剑，手中短剑如雨燕般轻盈掠起——她把剑当刀使！
同为掠刀式，你掠我也掠！
白奥的刀被她的短剑如影随形追上，他皱眉想要下压，可刀势已无临时更改的余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剑撞上他的刀锋，逼得他的刀只能更往上掠，而她则趁着短剑劲力不敌被战刀弹下的功夫，侧手收剑跃起，剑锋劈在刀背上——剑势如山峦覆压！
她之前守而不攻也并非全为了等玄甲过来，她的刀术讲究“攒势”，即便她握着的是剑，她也在攒势。
白奥的刀只是普通的制式战刀，秦蔚的短剑却是锻器世家鲁氏不世出也不受家族中人待见的锻器天才鲁有的杰作。
因此，即便秦蔚气力不及白奥，特制的短剑再加上积攒了上百剑的剑势覆压，足以斩断白奥的刀！
看见战刀自正中断成两截，白奥双目赤红，不管不顾转了刀柄横刀向秦蔚横扫。
秦蔚侧身避开，竖剑挡下断刀。而那断开的那一片刀刃却被白奥刀势一带，在秦蔚右脸上擦出一道血线。
赤红火光中，她轻轻“嘶”了一声，嘴角却勾起一个危险的笑意。
深栗色的眼瞳中仿佛也有两点火光跳跃。
玄甲终于破开“桩子”们的防圈，替沈宿挡下乱飞的弩|箭。
沈宿瞥见白奥与秦蔚僵持，并未立即助阵，而是在秦蔚撤下按在剑身的左手白奥的断刀收力不及沿剑身下滑之时，才负刀劈下——他这使的是骑战的刀术。
秦蔚跃上白奥上掠的断刀，将刀压下的同时借力后撤。
白奥被她这一搅和，来不及挡沈宿的刀，只能硬生生受了这一刀。
虽他锦衣之下穿了软甲，但区区软甲怎可能扛得住骑战刀术的斩刀。他右胳膊只差一点就被沈宿卸了下来——但也差不离了，他右胳膊与右肩只黏连着一层皮肉。
白奥痛吼出声，额间青筋乱跳，仿佛要破脸而出。
可即便成了这样，他也不放弃攻向秦蔚，他换左手执刀，不顾将后背破绽留给沈宿，大步向秦蔚奔去。
这厢秦蔚脚尖才刚刚着地，压根来不及再腾挪躲过这一刀，而之前攒的剑势也在那一劈中消散，她只能硬着头皮迎上断刀。
沈宿紧随白奥之后，他只需再劈一刀便能将白奥斩杀刀下，可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疯狂，白奥前冲的速度已非寻常，就算沈宿及时挥刀，白奥也必然会伤到秦蔚。
电光火石间，他拖刀掠至白奥身前，挡在白奥与秦蔚之间，横刀斩向白奥左手。与此同时，秦蔚的剑自他肋下向上刺穿白奥胸膛。
因得时间太短，他无可避免被白奥一刀在右肩上劈了个刀口，又因横刀劈斩不仅使不得巧劲反而还得多加几分力气，右手虎口也崩裂了。
秦蔚踹开白奥的尸体绕到他身前骂道：“你跟这儿凑什么热闹？生怕他劈不到你脑袋么？”
沈宿还没来得及回话便不由自主前倾倒向秦蔚。秦蔚手忙脚乱扶住他，这才发现他小腿上不知什么时候中了一箭。
“我……”
秦蔚低声喝道：“你什么你？！闭嘴别说话了！”
白奥那一刀来的凶险，她也没什么把握能在那一刀下全身而退。沈宿也是为了护着她……她不该吼他。
他也不知是不是疼得狠了还是失血中毒头晕眼花了，被秦蔚扶着也有些站不稳。秦蔚只好更紧地搂住他，以防他倒下。
沈宿比秦蔚高了将近一个头，被她连扶带抱的，下颌正好靠在她额角——两人靠得这样近，秦蔚却不怎么能听见他的呼吸。
世子爷见死人见得多了，慌乱之中察觉他这动静，心头一凉，说话声音都有些颤：“沈宿！”
他低声道：“没事……”
他只说了两个字，可每个字声音都很轻。他强撑着声音平稳，假装无事。
天晓得他有多疼，又有多能忍。
秦蔚一时不知心里什么滋味，想说点什么，却又觉得自己说什么都矫情，索性闭嘴，伸手安抚地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他好好一节度使大公子，也是被锦衣玉食养大的，没差她，没欠她，怎么就偏偏替她受了这罪呢……
沈宿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一千玄甲驻扎的营帐，周围空荡荡一人也无。他头脑尚在一片混沌之中，便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殿下！”
屏风后的人听见他的声音，立即绕了过来。
秦蔚和路春永。
见他想坐起来，两人立即伸手将他按了回去。路春永放下他那跟个棺材似的药箱，给他把脉。秦蔚坐在一边，不挡着路春永。
身为不平馆三大杂家之一，路先生不怎么会治内伤，医外伤却是一把好手。他凝神把了一阵脉，抽出药箱几格要给沈宿伤药。
昨夜沈宿没撑到玄甲将“桩子”尽数剿灭便昏了过去，路春永只为他清理了创口并解了毒，并未给他伤处敷药。
路春永先解开他腿上的纱布，给那被弩|箭刺穿的伤处撒了一些十分难闻的药粉，待药粉与血融到一块儿了，又厚厚抹上一层墨绿的药膏。
秦蔚瞥见沈宿神色虽镇定，颈间与额角却有青筋凸起。她暗暗叹了口气，换上个轻松的语调：“沈军师，本世子齐手齐脚的，倒是为你这个伤员担心了整宿没睡着，等你好了，你可得请本世子一顿酒压压惊。”
沈宿垂着眼睛，笑道：“那是自然。”
有秦蔚在一旁与他闲侃转移注意，他似乎也没多疼了，但路春永帮他重新包扎后，他额间发际还是无可避免地冒出不少冷汗。
给右肩伤口上药须得把衣服脱了，路春永将沈宿扶起来坐着，一板一眼地对秦蔚道：“殿下，沈军师一会儿得露胳膊露肩的，要不您回避一下？”
秦蔚嘴角抽了抽，起身转到屏风后了。
“沈军师，昨个儿你可是吓到殿下了，我等赶到时，你一身都是血，殿下抱着你，半身衣裳都快被你的血濡湿了……路某为你处理伤处时，殿下一直守在旁边……若有下次，还请沈军师多保重自个儿，别再教旁人如此担心了……”
路春永知道世子爷听觉敏锐，说这些话时也没有刻意压低声。
只不过他说的好像是在劝沈宿惜命，实则却是在告诉沈宿他伤了以后世子有多担心……
秦蔚负手站在屏风后听着，又好气又好笑，却无话反驳，也不想反驳。
因他说的本就是事实。
屏风里沈宿没回话，秦蔚不由有些莫名的心慌，忍不住猜想他听了这些话后在想些什么。
良久，沈宿才道：“我记下了。”
秦蔚蜷了蜷手指，心里愧疚与不知从何而来的欣喜交加糅杂。
沈宿同样双手持刀下压，帮秦蔚挡下那仿若平地惊雷的一刀。可白奥的目标是秦蔚, 他拼着被两人夹击, 也要攻向秦蔚。
长街上, 空荡荡的摊子与铺子中倏地窜出不少身着轻甲手执弩机的死士。街道两端则有披坚执锐的玄甲轻骑奔马而来。
秦蔚余光瞥见，厉声道：“等玄甲！”
沈宿会意, 没有犹豫便挡在她与白奥之前，拦下密密麻麻的的弩|箭。
白奥刀术与秦蔚走的是相似的路子，皆是军中悍刀结合江湖技法, 只不过秦蔚身为女子，选了更为巧妙的“攒势”，白奥的刀势更沉更稳。
秦蔚擅长弓刀, 剑使得一般, 对上白奥的刀便稍稍落了下风。可刚过了两招, 她便察觉出不对劲来——这姓白的练刀绝不少于三十年！
要么是恭王府的探子搜集到的情报有误, 要么是白奥这人早被调包了！
秦蔚右手虎口生疼，可她面上不显, 虽处在下风，却见招拆招, 有条不紊地格挡。黑衣的“桩子”们比玄甲更为活动轻便, 霎时便将连带白奥在内的三人围在中间, 淬毒的箭矢见缝插针。
秦蔚为了隐蔽只带了四个暗卫，现下连带沈宿在内的五人每个都得对上十几二十号“桩子”，他虽出身军伍，刀术精湛，但碰上清榻司的江湖路子难免有些左支右绌。
街道上骤然升起一道道绊马索，冲在前面的玄甲一时不查被连人带马绊倒在地，后面的玄甲见状即刻提缰，一边挥刀斩杀潜藏在街道两侧的“桩子”，一边顺次跨过绊马索。
这样，玄甲前行的速度不可避免地减缓了些许。
而多拖延一刻，他们的主子便多一分危险。
秦蔚只守不攻，为的便是拖延时间等玄甲到来，可玄甲被数十道绊马索挡在后头，她劣势尽显。
白奥与她兵刃相交，自然清楚了她劲力如何。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两人过了近百招，沈宿虽有些吃力却也护得滴水不漏，而玄甲就快赶到跟前……白奥若是再不得手，便要做不知谁的刀下亡魂了。
他将秦蔚击退两丈，刀锋再次划地而起，刀势如雷霆！
这次秦蔚不退反进，慢白奥半步以与之相同的招式出剑，手中短剑如雨燕般轻盈掠起——她把剑当刀使！
同为掠刀式，你掠我也掠！
白奥的刀被她的短剑如影随形追上，他皱眉想要下压，可刀势已无临时更改的余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剑撞上他的刀锋，逼得他的刀只能更往上掠，而她则趁着短剑劲力不敌被战刀弹下的功夫，侧手收剑跃起，剑锋劈在刀背上——剑势如山峦覆压！
她之前守而不攻也并非全为了等玄甲过来，她的刀术讲究“攒势”，即便她握着的是剑，她也在攒势。
白奥的刀只是普通的制式战刀，秦蔚的短剑却是锻器世家鲁氏不世出也不受家族中人待见的锻器天才鲁有的杰作。
因此，即便秦蔚气力不及白奥，特制的短剑再加上积攒了上百剑的剑势覆压，足以斩断白奥的刀！
看见战刀自正中断成两截，白奥双目赤红，不管不顾转了刀柄横刀向秦蔚横扫。
秦蔚侧身避开，竖剑挡下断刀。而那断开的那一片刀刃却被白奥刀势一带，在秦蔚右脸上擦出一道血线。
赤红火光中，她轻轻“嘶”了一声，嘴角却勾起一个危险的笑意。
深栗色的眼瞳中仿佛也有两点火光跳跃。
玄甲终于破开“桩子”们的防圈，替沈宿挡下乱飞的弩|箭。
沈宿瞥见白奥与秦蔚僵持，并未立即助阵，而是在秦蔚撤下按在剑身的左手白奥的断刀收力不及沿剑身下滑之时，才负刀劈下——他这使的是骑战的刀术。
秦蔚跃上白奥上掠的断刀，将刀压下的同时借力后撤。
白奥被她这一搅和，来不及挡沈宿的刀，只能硬生生受了这一刀。
虽他锦衣之下穿了软甲，但区区软甲怎可能扛得住骑战刀术的斩刀。他右胳膊只差一点就被沈宿卸了下来——但也差不离了，他右胳膊与右肩只黏连着一层皮肉。
白奥痛吼出声，额间青筋乱跳，仿佛要破脸而出。
可即便成了这样，他也不放弃攻向秦蔚，他换左手执刀，不顾将后背破绽留给沈宿，大步向秦蔚奔去。
这厢秦蔚脚尖才刚刚着地，压根来不及再腾挪躲过这一刀，而之前攒的剑势也在那一劈中消散，她只能硬着头皮迎上断刀。
沈宿紧随白奥之后，他只需再劈一刀便能将白奥斩杀刀下，可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疯狂，白奥前冲的速度已非寻常，就算沈宿及时挥刀，白奥也必然会伤到秦蔚。
电光火石间，他拖刀掠至白奥身前，挡在白奥与秦蔚之间，横刀斩向白奥左手。与此同时，秦蔚的剑自他肋下向上刺穿白奥胸膛。
因得时间太短，他无可避免被白奥一刀在右肩上劈了个刀口，又因横刀劈斩不仅使不得巧劲反而还得多加几分力气，右手虎口也崩裂了。
秦蔚踹开白奥的尸体绕到他身前骂道：“你跟这儿凑什么热闹？生怕他劈不到你脑袋么？”
沈宿还没来得及回话便不由自主前倾倒向秦蔚。秦蔚手忙脚乱扶住他，这才发现他小腿上不知什么时候中了一箭。
“我……”
秦蔚低声喝道：“你什么你？！闭嘴别说话了！”
白奥那一刀来的凶险，她也没什么把握能在那一刀下全身而退。沈宿也是为了护着她……她不该吼他。
他也不知是不是疼得狠了还是失血中毒头晕眼花了，被秦蔚扶着也有些站不稳。秦蔚只好更紧地搂住他，以防他倒下。
沈宿比秦蔚高了将近一个头，被她连扶带抱的，下颌正好靠在她额角——两人靠得这样近，秦蔚却不怎么能听见他的呼吸。
世子爷见死人见得多了，慌乱之中察觉他这动静，心头一凉，说话声音都有些颤：“沈宿！”
他低声道：“没事……”
他只说了两个字，可每个字声音都很轻。他强撑着声音平稳，假装无事。
天晓得他有多疼，又有多能忍。
秦蔚一时不知心里什么滋味，想说点什么，却又觉得自己说什么都矫情，索性闭嘴，伸手安抚地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他好好一节度使大公子，也是被锦衣玉食养大的，没差她，没欠她，怎么就偏偏替她受了这罪呢……
沈宿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一千玄甲驻扎的营帐，周围空荡荡一人也无。他头脑尚在一片混沌之中，便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殿下！”
屏风后的人听见他的声音，立即绕了过来。
秦蔚和路春永。
见他想坐起来，两人立即伸手将他按了回去。路春永放下他那跟个棺材似的药箱，给他把脉。秦蔚坐在一边，不挡着路春永。
身为不平馆三大杂家之一，路先生不怎么会治内伤，医外伤却是一把好手。他凝神把了一阵脉，抽出药箱几格要给沈宿伤药。
昨夜沈宿没撑到玄甲将“桩子”尽数剿灭便昏了过去，路春永只为他清理了创口并解了毒，并未给他伤处敷药。
路春永先解开他腿上的纱布，给那被弩|箭刺穿的伤处撒了一些十分难闻的药粉，待药粉与血融到一块儿了，又厚厚抹上一层墨绿的药膏。
秦蔚瞥见沈宿神色虽镇定，颈间与额角却有青筋凸起。她暗暗叹了口气，换上个轻松的语调：“沈军师，本世子齐手齐脚的，倒是为你这个伤员担心了整宿没睡着，等你好了，你可得请本世子一顿酒压压惊。”
沈宿垂着眼睛，笑道：“那是自然。”
有秦蔚在一旁与他闲侃转移注意，他似乎也没多疼了，但路春永帮他重新包扎后，他额间发际还是无可避免地冒出不少冷汗。
给右肩伤口上药须得把衣服脱了，路春永将沈宿扶起来坐着，一板一眼地对秦蔚道：“殿下，沈军师一会儿得露胳膊露肩的，要不您回避一下？”
秦蔚嘴角抽了抽，起身转到屏风后了。
“沈军师，昨个儿你可是吓到殿下了，我等赶到时，你一身都是血，殿下抱着你，半身衣裳都快被你的血濡湿了……路某为你处理伤处时，殿下一直守在旁边……若有下次，还请沈军师多保重自个儿，别再教旁人如此担心了……”
路春永知道世子爷听觉敏锐，说这些话时也没有刻意压低声。
只不过他说的好像是在劝沈宿惜命，实则却是在告诉沈宿他伤了以后世子有多担心……
秦蔚负手站在屏风后听着，又好气又好笑，却无话反驳，也不想反驳。
因他说的本就是事实。
屏风里沈宿没回话，秦蔚不由有些莫名的心慌，忍不住猜想他听了这些话后在想些什么。
良久，沈宿才道：“我记下了。”
秦蔚蜷了蜷手指，心里愧疚与不知从何而来的欣喜交加糅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