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午后, 日光微醺，云潇宫后院的方亭内，薄纱倾泻，纱后有人抚琴，指尖起落，琴音流淌，或虚或实, 变化无常。
程涟笙由姜无带至后院，入目便是李凝月低头抚琴的样子。
微风吹起, 白袍飞扬, 仙姿玉骨，如诗如画。
在亭外停滞了一会, 程涟笙步入亭内，走到李凝月身后, 无声地看着她抚琴。
片刻过后，李凝月放慢了抚琴的节奏，淡淡开口：“涟笙可懂音律？”
程涟笙俯下身, 近距离地看着李凝月的侧脸, 阴阳怪气道：“我五音不全，你说呢？”
李凝月不答，眉眼间似有一丝笑意浮现, 转眼, 又消失不见。
变脸啊变脸！
性子极为冷淡的人, 就算偶有展颜, 也难以为人所发觉。
要不是她双眼一眨不眨地望着李凝月，定会错过这个转瞬即逝的瞬间。
程涟笙眯眼笑了笑：“凝月，笑一个。”
“涟笙今日来此可是有事？”
李凝月清冷的声线霎时如凉水泼下。
又来了，又翻脸不认人了。
程涟笙面上一僵，默默收回视线，几步移到几旁：“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李凝月这个人，无论程涟笙如何花样去品，都品不出一分一毫的人情味来。
穿越过来小半年，她在李筱月身上下的功夫，能抵得上李凝月的百分之一？
从云国回来这么几天，连李筱月都借着路过的名头去云轩阁看了她，而她放在心上的李凝月，却依然拒她于千里之外。
明明走之前，还关心了她的。
程涟笙拢了拢自己的裙摆，在几边的软垫上坐下：“我今天来确实有事，不过，你能不能先看看我？”
李凝月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抬起头来。
好久不见，李凝月的眼神依旧冰凉透心。
视线一对上，程涟笙立马笑逐颜开：“怎么样？我胖了还是瘦了？”
李凝月看着她，绝美的脸庞，透着极致的冷淡疏离，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程涟笙唇畔的笑意，渐渐凝固。
面对这样一张脸，家常是指定唠不下去了。
程涟笙博不到美人一笑，也不再继续卖关子，她端正了神色直言道： “其实吧，我想请你做我儿子的先生。”
生儿开口就能流利地背诵许多古诗文，教他的宫中礼仪说一遍就能记住。
程涟笙不曾养过小孩，更不曾养过古代的小孩，没有对比，她不知道生儿是不是一块好料子。她倒是没指望这孩子将来卓尔不群，但也不希望他长歪了变成一个废物。
她现在住在宫里，送孩子出宫读书总归是不现实，宁王又没有子嗣，自然也没在宫中办学堂。可若是随便找个先生单独来教他，万一那人存了什么坏心思，孩子教坏了谁来负责？
她有想过自己来教，可她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诗词歌赋听不懂就不说了，便是连繁体字，她都识不全。
最好的办法，就是古现结合，找一个靠谱的人来教他古代文化，再由她去开发他的创新意识。
思来想去，她觉得李凝月是最好的人选。
宁国第一美人，饱读诗书，满腹经纶，是宁国出了名的才女，身份又极其尊贵，孩子生活在宁国，与李凝月攀些关系，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她说了小孩的来历，也说了小孩的表现，说得这样详细，为的也不过是多博几分李凝月的好感罢了。
程涟笙的一番言语，换来了一阵沉默，她静静地打量着李凝月，心底忽地生出了几分不确定。
李凝月是不是在想怎么拒绝她？
心情有些复杂，程涟笙试探着问道：“凝月，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李凝月望着她，漠然的眼眸有些深邃：“为何找我？”
程涟笙眉间一拧，不答反问：“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找你？”
不找她，难不成找李筱月？
放眼这王宫，有谁能比两位公主更闲？
李凝月没有立刻应她，也没有一口回绝，似乎还有些犹豫。
程涟笙叹了口气，退一步道：“大不了，你先帮我教几个月，等我搬出去住了，再让他去宫外的学堂读书。”
“你会喜欢他的，他真的很可爱。”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
瞧李凝月依然没有说话，程涟笙的心隐隐有些沉重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不打算放弃：“我让兰博去把他带来，你看看再做决定好不好？”
李凝月摇了摇头，低头继续抚琴：“明日辰时，带他来吧。”
程涟笙一愣，随即大喜。
她这个儿子，福气可不是一般的好。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泗儿送走了满面春风的程涟笙，回到正殿将门合上，站到李凝月身旁。
片刻后，殿门外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
“进去吧。”
泗儿打开殿门，迎了姜无进殿，自己则走到殿外，将门关上。
姜无低着头进去，见李凝月正倚在软榻上喝茶，屈膝行礼道：“奴给殿下请安。”
“起来吧。”李凝月将手中的茶盏放下，问道：“何事？”
姜无起身，恭敬道：“奴已查明，此次跟随西洋公主前往云国的暗卫，有半数回到了宫中。”
李凝月抬了抬手，示意他继续说。
“雅婷派去云国的血蝎子，足有二十余人，个个训练有素，心狠手辣，身手绝非寻常凡夫俗子可比。跟在西洋公主身侧的暗卫，不过区区十余人，便是一对一交手，暗卫也未必是血蝎子的对手......”说到此，姜无抬眼看了看李凝月：“殿下不觉蹊跷？”
李凝月转了转腕上的镯子：“她还有帮手。”
姜无点头道：“若非云国有人出手相助，西洋公主定是回不来的。”
“云国......”李凝月若有所思道。
“殿下可要派人去查？”
李凝月抬眸，端起一旁的茶盏微抿一口，方缓缓道：“现下已打草惊蛇，此事暂且先缓一缓。提醒雅婷，若西洋公主再去云仙楼，切勿鲁莽行事。”
“是。”
*
次日一早，程涟笙按照约定的时间把生儿带到了云潇宫。
“怕不怕？”
下了轿撵，她把生儿抱在怀中，捏着他小小软软的手，清亮的眸子里盈着温和的笑意。
生儿似乎有些紧张，愣愣地望着她，摇摇头：“不怕。”
程涟笙微微笑着：“乖。”
跟着泗儿进了配殿，程涟笙抬眼便看见李凝月端坐于紫金榻上，逆着光，周身笼着一层初晨的光泽。
即便看不清脸蛋，程涟笙依旧能感受到李凝月那股子冷得能让人结冰的气场。
李凝月的美和她的气质是分不开的，气质这个东西，浑然天成，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
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像李凝月这样美到极致又让人感觉到危险的女人，又是何尝不叫人欲罢不能呢？
程涟笙放下生儿，温声问道：“知道该怎么做吗？”
生儿自入殿起，视线便一直在李凝月身上，听到程涟笙的问话，他仰起头大力地点了点小脑袋。
他上前两步，恭敬地伏地施礼，口中念着：“生儿拜见三公主殿下。”
纵是李凝月性子冷淡，看见这样乖巧知礼的孩童，也难免眸色一软，她抬了抬手：“起来吧。”
“是。”
古代的孩子，总归早熟，小小年纪，就要做到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程涟笙看着生儿小小的背影，很是感慨，想当年她五岁时，能和芭比娃娃过好家家就不错了。
李凝月给生儿赐了座，目光落到程涟笙身上：“涟笙可还有旁的事？”
程涟笙正要找地方坐下，听李凝月这么一问，脚步一顿道：“我不能旁听？”
李凝月摇头：“不能。”
程涟笙抿了抿唇，望向李凝月：“封闭式教学？”
“正是。”
程涟笙：“......”
见李凝月态度坚决，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万一把李凝月惹毛了，把她和生儿一起扔出去，那可就是弄巧成拙了。
程涟笙回过头看了生儿一眼，生儿似乎很是不舍，眼巴巴地望着她。
她快步走到生儿面前，蹲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你好好学，等下了学，妈咪再来接你。”
生儿听话地点了点头。
被人扫地出门，程涟笙没了闲逛的心情，便想着早些回轩阁，继续捣腾她的手动榨汁机。
出了云潇宫，程涟笙一眼就看到了等在轿撵旁的兰博，她几步上前问道：“你怎么来了？”
今早出门时她只带了基尼，回宫那么些天，兰博因为要照顾生儿，已是不常贴身伴在身侧，兰博忽然而至，程涟笙难免有些不安。
兰博回道：“回主子，舒亲王来了。”
程涟笙闻言，展颜一笑：“他来了就让他等着呗，刚好一起吃午饭，至于让你这么大老远地跑来通知我么？”
“舒亲王是来给主子送信的。”
“什么信？”程涟笙坐上轿撵，随口问道。
“楚姑娘来的信。”正当轿撵抬起之时，程涟笙听到兰博的声音幽幽响起。
“什么！”
程涟笙一步跨下轿撵，动作之迅速吓得四位轿夫浑身一颤。
“汐瑶来信了？”
“是。”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程涟笙扭头就跑，全然不见了往日懒散的样子。
“主子，小心摔着，还是坐轿撵……”兰博基尼微微一怔，随即跟了上来。
程涟笙跑得头也不回，汐瑶来信了，还坐什么轿撵。
于是，宁国王宫内出现了百年难得一见的一幕。
一位白衣飘飘的女子提着裙摆欢天喜地地跑在前头，两位素服宫女脚步一致紧随其后。
脚程之快，令人乍舌。
至于那乘轿撵......
四位轿夫大汗淋漓地跑在了百米开外处。
程涟笙由姜无带至后院，入目便是李凝月低头抚琴的样子。
微风吹起, 白袍飞扬, 仙姿玉骨，如诗如画。
在亭外停滞了一会, 程涟笙步入亭内，走到李凝月身后, 无声地看着她抚琴。
片刻过后，李凝月放慢了抚琴的节奏，淡淡开口：“涟笙可懂音律？”
程涟笙俯下身, 近距离地看着李凝月的侧脸, 阴阳怪气道：“我五音不全，你说呢？”
李凝月不答，眉眼间似有一丝笑意浮现, 转眼, 又消失不见。
变脸啊变脸！
性子极为冷淡的人, 就算偶有展颜, 也难以为人所发觉。
要不是她双眼一眨不眨地望着李凝月，定会错过这个转瞬即逝的瞬间。
程涟笙眯眼笑了笑：“凝月，笑一个。”
“涟笙今日来此可是有事？”
李凝月清冷的声线霎时如凉水泼下。
又来了，又翻脸不认人了。
程涟笙面上一僵，默默收回视线，几步移到几旁：“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李凝月这个人，无论程涟笙如何花样去品，都品不出一分一毫的人情味来。
穿越过来小半年，她在李筱月身上下的功夫，能抵得上李凝月的百分之一？
从云国回来这么几天，连李筱月都借着路过的名头去云轩阁看了她，而她放在心上的李凝月，却依然拒她于千里之外。
明明走之前，还关心了她的。
程涟笙拢了拢自己的裙摆，在几边的软垫上坐下：“我今天来确实有事，不过，你能不能先看看我？”
李凝月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抬起头来。
好久不见，李凝月的眼神依旧冰凉透心。
视线一对上，程涟笙立马笑逐颜开：“怎么样？我胖了还是瘦了？”
李凝月看着她，绝美的脸庞，透着极致的冷淡疏离，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程涟笙唇畔的笑意，渐渐凝固。
面对这样一张脸，家常是指定唠不下去了。
程涟笙博不到美人一笑，也不再继续卖关子，她端正了神色直言道： “其实吧，我想请你做我儿子的先生。”
生儿开口就能流利地背诵许多古诗文，教他的宫中礼仪说一遍就能记住。
程涟笙不曾养过小孩，更不曾养过古代的小孩，没有对比，她不知道生儿是不是一块好料子。她倒是没指望这孩子将来卓尔不群，但也不希望他长歪了变成一个废物。
她现在住在宫里，送孩子出宫读书总归是不现实，宁王又没有子嗣，自然也没在宫中办学堂。可若是随便找个先生单独来教他，万一那人存了什么坏心思，孩子教坏了谁来负责？
她有想过自己来教，可她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诗词歌赋听不懂就不说了，便是连繁体字，她都识不全。
最好的办法，就是古现结合，找一个靠谱的人来教他古代文化，再由她去开发他的创新意识。
思来想去，她觉得李凝月是最好的人选。
宁国第一美人，饱读诗书，满腹经纶，是宁国出了名的才女，身份又极其尊贵，孩子生活在宁国，与李凝月攀些关系，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她说了小孩的来历，也说了小孩的表现，说得这样详细，为的也不过是多博几分李凝月的好感罢了。
程涟笙的一番言语，换来了一阵沉默，她静静地打量着李凝月，心底忽地生出了几分不确定。
李凝月是不是在想怎么拒绝她？
心情有些复杂，程涟笙试探着问道：“凝月，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李凝月望着她，漠然的眼眸有些深邃：“为何找我？”
程涟笙眉间一拧，不答反问：“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找你？”
不找她，难不成找李筱月？
放眼这王宫，有谁能比两位公主更闲？
李凝月没有立刻应她，也没有一口回绝，似乎还有些犹豫。
程涟笙叹了口气，退一步道：“大不了，你先帮我教几个月，等我搬出去住了，再让他去宫外的学堂读书。”
“你会喜欢他的，他真的很可爱。”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
瞧李凝月依然没有说话，程涟笙的心隐隐有些沉重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不打算放弃：“我让兰博去把他带来，你看看再做决定好不好？”
李凝月摇了摇头，低头继续抚琴：“明日辰时，带他来吧。”
程涟笙一愣，随即大喜。
她这个儿子，福气可不是一般的好。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泗儿送走了满面春风的程涟笙，回到正殿将门合上，站到李凝月身旁。
片刻后，殿门外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
“进去吧。”
泗儿打开殿门，迎了姜无进殿，自己则走到殿外，将门关上。
姜无低着头进去，见李凝月正倚在软榻上喝茶，屈膝行礼道：“奴给殿下请安。”
“起来吧。”李凝月将手中的茶盏放下，问道：“何事？”
姜无起身，恭敬道：“奴已查明，此次跟随西洋公主前往云国的暗卫，有半数回到了宫中。”
李凝月抬了抬手，示意他继续说。
“雅婷派去云国的血蝎子，足有二十余人，个个训练有素，心狠手辣，身手绝非寻常凡夫俗子可比。跟在西洋公主身侧的暗卫，不过区区十余人，便是一对一交手，暗卫也未必是血蝎子的对手......”说到此，姜无抬眼看了看李凝月：“殿下不觉蹊跷？”
李凝月转了转腕上的镯子：“她还有帮手。”
姜无点头道：“若非云国有人出手相助，西洋公主定是回不来的。”
“云国......”李凝月若有所思道。
“殿下可要派人去查？”
李凝月抬眸，端起一旁的茶盏微抿一口，方缓缓道：“现下已打草惊蛇，此事暂且先缓一缓。提醒雅婷，若西洋公主再去云仙楼，切勿鲁莽行事。”
“是。”
*
次日一早，程涟笙按照约定的时间把生儿带到了云潇宫。
“怕不怕？”
下了轿撵，她把生儿抱在怀中，捏着他小小软软的手，清亮的眸子里盈着温和的笑意。
生儿似乎有些紧张，愣愣地望着她，摇摇头：“不怕。”
程涟笙微微笑着：“乖。”
跟着泗儿进了配殿，程涟笙抬眼便看见李凝月端坐于紫金榻上，逆着光，周身笼着一层初晨的光泽。
即便看不清脸蛋，程涟笙依旧能感受到李凝月那股子冷得能让人结冰的气场。
李凝月的美和她的气质是分不开的，气质这个东西，浑然天成，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
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像李凝月这样美到极致又让人感觉到危险的女人，又是何尝不叫人欲罢不能呢？
程涟笙放下生儿，温声问道：“知道该怎么做吗？”
生儿自入殿起，视线便一直在李凝月身上，听到程涟笙的问话，他仰起头大力地点了点小脑袋。
他上前两步，恭敬地伏地施礼，口中念着：“生儿拜见三公主殿下。”
纵是李凝月性子冷淡，看见这样乖巧知礼的孩童，也难免眸色一软，她抬了抬手：“起来吧。”
“是。”
古代的孩子，总归早熟，小小年纪，就要做到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程涟笙看着生儿小小的背影，很是感慨，想当年她五岁时，能和芭比娃娃过好家家就不错了。
李凝月给生儿赐了座，目光落到程涟笙身上：“涟笙可还有旁的事？”
程涟笙正要找地方坐下，听李凝月这么一问，脚步一顿道：“我不能旁听？”
李凝月摇头：“不能。”
程涟笙抿了抿唇，望向李凝月：“封闭式教学？”
“正是。”
程涟笙：“......”
见李凝月态度坚决，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万一把李凝月惹毛了，把她和生儿一起扔出去，那可就是弄巧成拙了。
程涟笙回过头看了生儿一眼，生儿似乎很是不舍，眼巴巴地望着她。
她快步走到生儿面前，蹲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你好好学，等下了学，妈咪再来接你。”
生儿听话地点了点头。
被人扫地出门，程涟笙没了闲逛的心情，便想着早些回轩阁，继续捣腾她的手动榨汁机。
出了云潇宫，程涟笙一眼就看到了等在轿撵旁的兰博，她几步上前问道：“你怎么来了？”
今早出门时她只带了基尼，回宫那么些天，兰博因为要照顾生儿，已是不常贴身伴在身侧，兰博忽然而至，程涟笙难免有些不安。
兰博回道：“回主子，舒亲王来了。”
程涟笙闻言，展颜一笑：“他来了就让他等着呗，刚好一起吃午饭，至于让你这么大老远地跑来通知我么？”
“舒亲王是来给主子送信的。”
“什么信？”程涟笙坐上轿撵，随口问道。
“楚姑娘来的信。”正当轿撵抬起之时，程涟笙听到兰博的声音幽幽响起。
“什么！”
程涟笙一步跨下轿撵，动作之迅速吓得四位轿夫浑身一颤。
“汐瑶来信了？”
“是。”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程涟笙扭头就跑，全然不见了往日懒散的样子。
“主子，小心摔着，还是坐轿撵……”兰博基尼微微一怔，随即跟了上来。
程涟笙跑得头也不回，汐瑶来信了，还坐什么轿撵。
于是，宁国王宫内出现了百年难得一见的一幕。
一位白衣飘飘的女子提着裙摆欢天喜地地跑在前头，两位素服宫女脚步一致紧随其后。
脚程之快，令人乍舌。
至于那乘轿撵......
四位轿夫大汗淋漓地跑在了百米开外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