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涟笙穿了一身男装, 坐在云仙楼的雅间里喝茶。
视线一扫, 满头问号。
面前是如此熟悉的两张俏脸。
李炎阳随她来青楼喝茶那是理所当然，可李筱月穿了身男装坐在青楼里......成何体统？
放着堂堂的嫡公主不做，偏要跟来青楼和他们斗地主, 苏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连宁王都笑呵呵地允了，说是人多安全。
安全？谈何安全？
三张貌美如花的面孔往青楼里一站, 楼里的姑娘们差点没把他们三个给盯穿咯。
老鸨收了金子几乎笑断了腰, 领着他们就上了云仙楼最好的雅阁。
这李炎阳人傻不说，出手还阔绰，可不是被当成人形金元宝了嘛！
左右不是花她的，她才不会帮李炎阳心疼钱。
程涟笙丢出一对三：“托你帮我找的铺面怎么样了？”
“找好了，西市崇阳坊。”李炎阳看着手中的牌，口中念道：“照你的意思, 三家相连的铺面。”
李筱月不解：“三家？要这般多铺面作甚？”
“打通。”
“打通？”李筱月与李炎阳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看向程涟笙。
程涟笙点点头, 放下一张红桃八：“涉足面广, 不大点哪行。”
明里要卖香水、服饰、美妆，暗着要卖比基尼, 还得雇一群花样销售在店头挤来挤去，可不得大点？
眼下这些，还只是她拿来试水的商品, 待时机成熟, 她非要打造一个商业帝国出来不可。
宁王尚且想要发展文明社会, 她一个如假包换的现代人，又怎会不想把二十一世纪的新鲜玩意悉数带到这个年代。
只要不发生战争，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与此同时，她也存在着顾虑，这个年代的古人，究竟有没有那样强大的接受能力。
且不说比基尼面世有没有人敢穿，便是她设计出来的衬衣，都未必有人能发现它的美。
不管怎样，比基尼打头阵是肯定的，如果这个年代的人连正常的内衣内裤都不能接受，就更不能指望她们把时装的美感给穿出来了。
衬衣阔腿裤配上内里的亵衣亵裤，细细一品，顿时就有一种对审美的无力感在心头蔓延。
女性用来哺育下一代的两团圣物，无论是出于美感还是健康，都是托着点会比较好。
“接下去就得找美男美女了，你帮我留意着。”程涟笙饮了口茶，与李炎阳道。
“美男美女还用找？”
李筱月唇畔勾起一抹媚笑，摸着牌道：“云逸宫里的美男美女你只管差遣便是。”
程涟笙望向她，一本正经问道：“都给我了你玩什么呢？”
李筱月凤眸斜她一眼：“爱要不要。”
程涟笙笑了出来：“要的要的！”
李筱月宫里的人，颜值个个能扛能打，女子秀色可人不说，男子更是生得比女子还美。
有了这批美人，她的店想要不火都难。
“莫要高兴太早。”李筱月不疾不徐地丢出一张小王，笑得勾魂摄魄：“有条件的。”
程涟笙眯了眯眼，托着腮等她把话说完。
李筱月指尖轻点桌面，视线扫过李炎阳：“我也要股份。”
见她说得认真，程涟笙默然。
好家伙，现在连嫡公主都缺钱花了吗？
程涟笙盯她一眼，稍待思索便回她道：“股份没问题，但是你要来帮我撑场面。”
李筱月穿女装，美艳不可方物，穿上男装，又是个活脱脱的美男子，只是较寻常男子而言，多了几分能掐出水的柔媚来。
这般模样，若是不拿来做活体广告，当真是可惜了。
“如何撑场面？”李筱月秀眉微敛，猜到她心中定是想着如何作弄自己。
程涟笙挑眉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想了想，又转头吩咐基尼道：“工坊今天应该已经在装瓶了，你脚程快，去取几瓶丁香水来，再拿两套中号比基尼，选颜色艳丽的。”
基尼应声离去，程涟笙回头对上两张溟茫的面孔，只神秘一笑，不做解释。
各得其所，很是合理。
大厅内忽地发出一片惊叹，三人望向一楼大厅。
云仙楼的雅间是包间形式，而雅阁则是半开放式，略一探出头去，就能把底下的大厅尽收眼底。
只待稍顷，便见一女子轻纱遮面而出，体态轻盈，秀丽美艳，眼波流转间，更是妩媚自生，娇艳欲滴。
程涟笙一眼觉着有些面熟：“是不是那位水水姑娘？”说话间，随手执起桌上茶壶，将三杯茶水添满。
“正是。”
李炎阳回了她一句，视线仍是牢牢地定格在台中央。
水水姑娘落座后，抬眸看向雅阁，在对上李炎阳热切的目光时，嫣然一笑。
琴声起，水水姑娘婉转吟唱，嗓音饱含深情，如同天籁。
程涟笙侧耳细听，虽听不懂词中深意，却也觉歌声丝丝入扣，动人心扉。
大厅众人更是无一不深陷在其中不可自拔。
一曲毕，李炎阳起身带头拍手叫好，厅内顿时掌声雷动，响彻云际。
“笑颜如花绽，玉音婉转流。”
李炎阳由衷感概：“水水姑娘当真是人间绝色！”
闻言，程涟笙与李筱月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
水水一曲终了，在众人的夸赞中上了楼。
步入雅阁，她欠了欠身：“水水给三位公子请安。”
“坐吧，水水姑娘。”
见李炎阳笑得痴傻，程涟笙嘴角一抽。
这男人，没得救了。
水水正要抚琴，忽听外头人身鼎沸，厅内众人闻声往外涌去。
阁内四人正欲下楼一探究竟，迎面碰上了匆匆上楼的老鸨。
李炎阳问道：“发生了何事？”
老鸨急切道：“公子啊，外头有人落水啦！”
程涟笙闻言，几步跨到窗边，打开窗定睛一看，落水之人在河中拼命挣扎，桥上有位稍显年长的妇人正惊慌失措地大声呼救。
李炎阳与李筱月忙跟上去，只听李筱月道：“似是个孩童。”
眼看着一河的水将要把那孩童淹没，岸上众人却是无动于衷。
程涟笙怒道：“都不救人的吗？！”
李炎阳愁容满面，语气颇有些无奈：“涟笙有所不知，宁国人不善泅，贸然下水去救，恐要丢了性命！”
程涟笙闻言，微微一怔。
善泅是什么意思？
来不及多想，她一个转身，健步如飞直冲下楼，一面跑一面伸手解下腰间佩囊，递给身后的十七：“帮我收着，千万别弄脏了！”
十七双手接过佩囊，看着程涟笙的神情有些困惑：“是......”
云仙楼紧邻宜城的运城河，出了云仙楼左拐便是运城河可通两岸的安奈桥。
程涟笙跑至安奈桥上，抬起双手正欲跳水，肩后忽然传来一阵钻心痛，似是有什么东西砸到了肩上，还带着一股子极重的力道，她吃痛侧转，却是脚下失重直直翻落了下河。
“涟笙！”
紧随其后的李炎阳与李筱月惊恐万分，猛得探出头朝桥下望去，见程涟笙落水后竟是极快地浮出了水面，以格外娴熟的动作飞速朝那孩童游去。
十七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云仙楼，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朝岸边瞥了一眼，人群中依稀掠过几个模糊的身影，由近至远。
李炎阳惊呼道：“涟笙乃善泅者！”
李筱月吓得不轻，颤抖着攀住李炎阳的肩膀，双腿一软倚在了他的怀里。
“莫怕莫怕，涟笙水性极好。”李炎阳轻揽着李筱月，双目一瞬不瞬地注视着程涟笙。
耳边满是水流之声，程涟笙强忍肩头痛楚，咬着牙往那孩童游去，好在她手长脚长，不一会便游到了孩童身边，孩童已是呛水昏迷，她伸手一捞托住孩童，单手划动，缓缓游回了岸边。
十七在岸上接过孩童，待程涟笙攀爬上岸，她又一把抱回了孩童，全然不顾身上已然湿透了的衣袍。
“我的儿！”
方才在桥上呼救的妇人哭天抢地地冲出人群，伸手过来欲抱孩子。
程涟笙跪坐到地上，冷着脸道：“不想他死，就走开。”
满目盈泪的妇人见她目光凌厉，竟是手一缩，不敢多言一句。
程涟笙将孩童平铺在地，一手轻托起他的下颔，一手捏住鼻孔。深吸一口气，吹入孩童口中，待胸廓稍有浮起，再接着按压胸部。
反复几次，孩童终是咳着水醒转过来。
霎时，惊叹声夸赞声不绝于耳。
程涟笙松了口气，抹了把面上的水珠，抬手抚上了隐隐作痛的肩头。
在李炎阳的护送下，她和李筱月很快回到了宫中，基尼回到青楼没见着自家主子，也径直回了宫。
苏琪听闻她落水救人，匆匆赶到云轩阁来兴师问罪，程涟笙为避开苏琪的问责，喝下姜汤便一头扎进了被窝。
云轩阁的夜里，耳边除微风拂过竹林发出的沙沙声，再无一丝嘈杂，程涟笙跪坐在梳妆镜前，看着肩后青红的淤血块，神色凝重。
冲出云仙楼的那一刻，她就准备下水救人了，本想以优美的姿势落水，最后却是狼狈地掉落下去。
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能在她肩上砸出这样大面积的淤青，落水前的那一个转身，她看到她身后并无一人。
是天降奇石砸中了她，还是......程涟笙心下一颤，不敢再想下去。
四周安静非常，她心中却是焦躁不已。
到底，要不要告诉苏琪？
视线一扫, 满头问号。
面前是如此熟悉的两张俏脸。
李炎阳随她来青楼喝茶那是理所当然，可李筱月穿了身男装坐在青楼里......成何体统？
放着堂堂的嫡公主不做，偏要跟来青楼和他们斗地主, 苏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连宁王都笑呵呵地允了，说是人多安全。
安全？谈何安全？
三张貌美如花的面孔往青楼里一站, 楼里的姑娘们差点没把他们三个给盯穿咯。
老鸨收了金子几乎笑断了腰, 领着他们就上了云仙楼最好的雅阁。
这李炎阳人傻不说，出手还阔绰，可不是被当成人形金元宝了嘛！
左右不是花她的，她才不会帮李炎阳心疼钱。
程涟笙丢出一对三：“托你帮我找的铺面怎么样了？”
“找好了，西市崇阳坊。”李炎阳看着手中的牌，口中念道：“照你的意思, 三家相连的铺面。”
李筱月不解：“三家？要这般多铺面作甚？”
“打通。”
“打通？”李筱月与李炎阳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看向程涟笙。
程涟笙点点头, 放下一张红桃八：“涉足面广, 不大点哪行。”
明里要卖香水、服饰、美妆，暗着要卖比基尼, 还得雇一群花样销售在店头挤来挤去，可不得大点？
眼下这些，还只是她拿来试水的商品, 待时机成熟, 她非要打造一个商业帝国出来不可。
宁王尚且想要发展文明社会, 她一个如假包换的现代人，又怎会不想把二十一世纪的新鲜玩意悉数带到这个年代。
只要不发生战争，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与此同时，她也存在着顾虑，这个年代的古人，究竟有没有那样强大的接受能力。
且不说比基尼面世有没有人敢穿，便是她设计出来的衬衣，都未必有人能发现它的美。
不管怎样，比基尼打头阵是肯定的，如果这个年代的人连正常的内衣内裤都不能接受，就更不能指望她们把时装的美感给穿出来了。
衬衣阔腿裤配上内里的亵衣亵裤，细细一品，顿时就有一种对审美的无力感在心头蔓延。
女性用来哺育下一代的两团圣物，无论是出于美感还是健康，都是托着点会比较好。
“接下去就得找美男美女了，你帮我留意着。”程涟笙饮了口茶，与李炎阳道。
“美男美女还用找？”
李筱月唇畔勾起一抹媚笑，摸着牌道：“云逸宫里的美男美女你只管差遣便是。”
程涟笙望向她，一本正经问道：“都给我了你玩什么呢？”
李筱月凤眸斜她一眼：“爱要不要。”
程涟笙笑了出来：“要的要的！”
李筱月宫里的人，颜值个个能扛能打，女子秀色可人不说，男子更是生得比女子还美。
有了这批美人，她的店想要不火都难。
“莫要高兴太早。”李筱月不疾不徐地丢出一张小王，笑得勾魂摄魄：“有条件的。”
程涟笙眯了眯眼，托着腮等她把话说完。
李筱月指尖轻点桌面，视线扫过李炎阳：“我也要股份。”
见她说得认真，程涟笙默然。
好家伙，现在连嫡公主都缺钱花了吗？
程涟笙盯她一眼，稍待思索便回她道：“股份没问题，但是你要来帮我撑场面。”
李筱月穿女装，美艳不可方物，穿上男装，又是个活脱脱的美男子，只是较寻常男子而言，多了几分能掐出水的柔媚来。
这般模样，若是不拿来做活体广告，当真是可惜了。
“如何撑场面？”李筱月秀眉微敛，猜到她心中定是想着如何作弄自己。
程涟笙挑眉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想了想，又转头吩咐基尼道：“工坊今天应该已经在装瓶了，你脚程快，去取几瓶丁香水来，再拿两套中号比基尼，选颜色艳丽的。”
基尼应声离去，程涟笙回头对上两张溟茫的面孔，只神秘一笑，不做解释。
各得其所，很是合理。
大厅内忽地发出一片惊叹，三人望向一楼大厅。
云仙楼的雅间是包间形式，而雅阁则是半开放式，略一探出头去，就能把底下的大厅尽收眼底。
只待稍顷，便见一女子轻纱遮面而出，体态轻盈，秀丽美艳，眼波流转间，更是妩媚自生，娇艳欲滴。
程涟笙一眼觉着有些面熟：“是不是那位水水姑娘？”说话间，随手执起桌上茶壶，将三杯茶水添满。
“正是。”
李炎阳回了她一句，视线仍是牢牢地定格在台中央。
水水姑娘落座后，抬眸看向雅阁，在对上李炎阳热切的目光时，嫣然一笑。
琴声起，水水姑娘婉转吟唱，嗓音饱含深情，如同天籁。
程涟笙侧耳细听，虽听不懂词中深意，却也觉歌声丝丝入扣，动人心扉。
大厅众人更是无一不深陷在其中不可自拔。
一曲毕，李炎阳起身带头拍手叫好，厅内顿时掌声雷动，响彻云际。
“笑颜如花绽，玉音婉转流。”
李炎阳由衷感概：“水水姑娘当真是人间绝色！”
闻言，程涟笙与李筱月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
水水一曲终了，在众人的夸赞中上了楼。
步入雅阁，她欠了欠身：“水水给三位公子请安。”
“坐吧，水水姑娘。”
见李炎阳笑得痴傻，程涟笙嘴角一抽。
这男人，没得救了。
水水正要抚琴，忽听外头人身鼎沸，厅内众人闻声往外涌去。
阁内四人正欲下楼一探究竟，迎面碰上了匆匆上楼的老鸨。
李炎阳问道：“发生了何事？”
老鸨急切道：“公子啊，外头有人落水啦！”
程涟笙闻言，几步跨到窗边，打开窗定睛一看，落水之人在河中拼命挣扎，桥上有位稍显年长的妇人正惊慌失措地大声呼救。
李炎阳与李筱月忙跟上去，只听李筱月道：“似是个孩童。”
眼看着一河的水将要把那孩童淹没，岸上众人却是无动于衷。
程涟笙怒道：“都不救人的吗？！”
李炎阳愁容满面，语气颇有些无奈：“涟笙有所不知，宁国人不善泅，贸然下水去救，恐要丢了性命！”
程涟笙闻言，微微一怔。
善泅是什么意思？
来不及多想，她一个转身，健步如飞直冲下楼，一面跑一面伸手解下腰间佩囊，递给身后的十七：“帮我收着，千万别弄脏了！”
十七双手接过佩囊，看着程涟笙的神情有些困惑：“是......”
云仙楼紧邻宜城的运城河，出了云仙楼左拐便是运城河可通两岸的安奈桥。
程涟笙跑至安奈桥上，抬起双手正欲跳水，肩后忽然传来一阵钻心痛，似是有什么东西砸到了肩上，还带着一股子极重的力道，她吃痛侧转，却是脚下失重直直翻落了下河。
“涟笙！”
紧随其后的李炎阳与李筱月惊恐万分，猛得探出头朝桥下望去，见程涟笙落水后竟是极快地浮出了水面，以格外娴熟的动作飞速朝那孩童游去。
十七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云仙楼，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朝岸边瞥了一眼，人群中依稀掠过几个模糊的身影，由近至远。
李炎阳惊呼道：“涟笙乃善泅者！”
李筱月吓得不轻，颤抖着攀住李炎阳的肩膀，双腿一软倚在了他的怀里。
“莫怕莫怕，涟笙水性极好。”李炎阳轻揽着李筱月，双目一瞬不瞬地注视着程涟笙。
耳边满是水流之声，程涟笙强忍肩头痛楚，咬着牙往那孩童游去，好在她手长脚长，不一会便游到了孩童身边，孩童已是呛水昏迷，她伸手一捞托住孩童，单手划动，缓缓游回了岸边。
十七在岸上接过孩童，待程涟笙攀爬上岸，她又一把抱回了孩童，全然不顾身上已然湿透了的衣袍。
“我的儿！”
方才在桥上呼救的妇人哭天抢地地冲出人群，伸手过来欲抱孩子。
程涟笙跪坐到地上，冷着脸道：“不想他死，就走开。”
满目盈泪的妇人见她目光凌厉，竟是手一缩，不敢多言一句。
程涟笙将孩童平铺在地，一手轻托起他的下颔，一手捏住鼻孔。深吸一口气，吹入孩童口中，待胸廓稍有浮起，再接着按压胸部。
反复几次，孩童终是咳着水醒转过来。
霎时，惊叹声夸赞声不绝于耳。
程涟笙松了口气，抹了把面上的水珠，抬手抚上了隐隐作痛的肩头。
在李炎阳的护送下，她和李筱月很快回到了宫中，基尼回到青楼没见着自家主子，也径直回了宫。
苏琪听闻她落水救人，匆匆赶到云轩阁来兴师问罪，程涟笙为避开苏琪的问责，喝下姜汤便一头扎进了被窝。
云轩阁的夜里，耳边除微风拂过竹林发出的沙沙声，再无一丝嘈杂，程涟笙跪坐在梳妆镜前，看着肩后青红的淤血块，神色凝重。
冲出云仙楼的那一刻，她就准备下水救人了，本想以优美的姿势落水，最后却是狼狈地掉落下去。
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能在她肩上砸出这样大面积的淤青，落水前的那一个转身，她看到她身后并无一人。
是天降奇石砸中了她，还是......程涟笙心下一颤，不敢再想下去。
四周安静非常，她心中却是焦躁不已。
到底，要不要告诉苏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