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懂的。防~盗~章~

    “你既然燃了符,我自会赶来。”迎春瞧了打扮成普通少女装扮的妙玉奇道:“你不准备做道姑了?”

    道姑这么有前途的职业, 为何不继续做呢?

    不过妙玉虽然不再做道姑装扮, 但看得出来是特意打扮了一番, 只见她梳着挑心髻,在顶部饰以赤金红宝所制成的红梅花饰, 又穿着一袭妃红色的烟罗衫, 下配着紫金双色缎月华裙, 脚上又穿着一双米珠绣鞋, 看起来端是富贵无双。

    迎春忍不住打量了几眼,笑道:“你这身打扮倒是像琏二奶奶了。”

    迎春思忖,妙玉做着如此打扮, 莫非是思凡了?如此也好, 瞧她对宝玉的态度只怕是有三分情意,既已动心, 又无灵根, 还不如做个普通女子还来的适合她些。

    妙玉摇头轻笑,“让仙人见笑了, 妙玉自记事起便未曾见过爹娘, 求仙人帮忙, 让妙玉见爹娘一面。”

    她不想让爹娘知道她被迫入道的事情,便把自己往一般富贵人家的少女打扮了, 想让她爹娘知道她过的还好……

    迎春眼眸微眯, “以你的聪明, 应当知道我给你三张灵符的用意, 你就将这宝贵的机会用在见你父母一面?”

    “是。”妙玉郑重的点了点头,“妙玉已决意离京,但离京之后怕是难见父母一面,恳请仙人,成全妙玉,让妙玉见自己亲生父母一面。”

    迎春上下打量着妙玉许久,沉吟道:“我初入仙途,法力还不够高深,若我没算错,你父亲应该是废太子──徒明炆,但你母亲……我却算不出是何人了。”

    徒明炆当年被废的理由之一便是好色无行,虽然说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过也由此可看得出徒明炆的女人之多,以妙玉身上的淡淡龙气,她能算得出妙玉出身自废太子府就不错了,可还真算不出她生母为何人。

    妙玉微微吃了一惊,“仙人能算出我父为废太子!?”

    迎春微微点头,“你虽未在宫庭中长大,但身上沾有金龙之气,以你身上金龙化暗的情况来看,定是废太子无疑。”

    毕竟是曾经离大位只有一步之隔之人,其子女之气也不同于常人,不过都被废了那么多年之后还有金龙之气,只怕将来……还是有他的机缘的。

    “仙人能算到这一步,已是十分厉害了。”妙玉微笑,她也略懂一些扶乩之术,自然知道越是靠近那个位子,越是凡人所难算。

    “我乃义忠亲王妃所出,虽为嫡出,但排行为三。”明面上的,父王在她之前已有二个庶女,至于不在明面上的就更不知有多少个了,只不过眼下怕是早就被今上寻了出来,一个接着一个被‘病死’了。

    迎春微微挑眉,“原来如此,怪不得。”

    怪不得义忠亲王的几个孩子之中,夭折的夭折,囚禁的囚禁,只有妙玉能够在义忠王府外过着被监控,但仍较其他兄弟姐妹相比较为自由的日子。

    迎春掐指一算,“择日不如撞日,我今晚便带你过去吧。”

    妙玉一喜,“多谢仙人。”

    迎春直接搂住妙玉的腰,另一手架在妙玉的颈子之后,“闭眼。”

    妙玉只觉得好像腰间被拉扯着一般,只听耳边风声呼啸而过,脚如不沾地一般,只觉得飘在云端之上,当她好不容易站稳了之后,便听见迎春轻声道:“到了,睁开眼吧。”

    当妙玉睁开眼之后,便见一对中年男女,衣衫不整的在被窝之中,那女的背转过身瞧不清脸,但男的一张国字脸,不怒自威,来自天生血脉间的熟悉感让她感觉得出来此人一定为她的生身父亲。

    妙玉只瞧了一眼,玉颊生霞,不敢多瞧,只是心下微感尴尬,虽然仙人手段高明,让她总算得见自己的亲生父母,不过也太不挑地方了吧。

    “两位女侠为何人?”乍见二个年轻少女出现在房中,虽是尴尬,但徒明炆并不慌乱,只是随手将石氏再往床里推了推,自己半坐起身挡在石氏与两女之间。

    徒明炆虽是奇怪这两女进来之时怎么没惊动到侍卫,但亦暗道好险,好险他这些年来和石氏大多是躺在床上纯睡觉,没做什么睡前活动,不然……他还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徒明炆沉声道:“两位若是求财,义忠亲王府里有的东西都任两位拿走;若是要命,我徒某就在此处,不过内子素不与人争怨,还请两位高抬贵手。”

    石氏听到此处,心中一动,悄悄地在被窝底手伸手握住了徒明炆的手。徒明炆轻捏了一下石氏的手掌,眼眸微柔,但又随即冷冷的打量着眼前两女,一个穿着雪青色衣裳的女子容貌秀丽,但神情冷漠,也就罢了,但另外一个身着妃红色衣裳的少女却莫名的给他一种挺熟悉的感觉……

    徒明炆瞧着那人,越瞧越是眼熟,他心中微微一动,此女怎么看起来倒有几分像他母后?

    他的出生之日便是母亡之日,他虽未见过生母,但在他母后的画像一直挂在坤宁宫的后殿之中,能得太上皇记挂了一辈子的女人,就连甄太贵妃也远远不如,便知其不但温柔婉约,容貌更是极美的,而眼前这身着妃红衣装的少女,怎么看起来有些像似母后呢?

    徒明炆心中一动,望向那妃红衣装的少女眼神不禁微微火热了起来,但一想那孩子怕是还在今上手中,那颗火热的心又渐渐冷却下来。

    老四的性子,他是才明白也不过了,他自己子嗣缘不好,便巴不得旁人跟他一样,那孩子落到老四手里,老四虽不敢对她怎么样了,但想来也不会轻易让他们见着她一面。

    想到此处,徒明炆不由得一叹。

    妙玉微感尴尬的望着迎春,她可不是什么剪径强盗啊,不过无论她怎么设想,都绝对没想过会在此情此景下见到父母。

    迎春无辜的回望着她,要知道,要正好在妙玉她爹和她娘单独溱在一起的机会不多啊。

    做为废太子,那怕在义忠亲王府中也是被人监视的对象,也只有这种时候才没有人监视了,况且她早就算过了,徒明炆和石氏这时不过是纯睡觉罢了,没在办事情,不然那怕她是压根没有脸皮的银子精,也不好意思在这种情况下带妙玉来见她爹娘啊。

    妙玉望向迎春,迎春微微点头。

    妙玉深吸一口气,跪倒在地上,“不孝女辰玥。拜见父王、母妃。”

    “辰玥!”躲在床里的石氏也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了,她连忙转过身,贪婪的打量着妙玉,“当真是玥儿!?”

    妙玉双目含泪,胡乱的重重点了点头,“孩儿真的是辰玥,嬷嬷曾说,辰玥这个名字中的辰字是父王起的,而玥字则是由母妃所选。”

    听到少女诉说自己的名字源由之时,石氏已然信了大半,当年为了保住幼女,女儿一出生即被带离,离开之时,她只来得及给女儿起了这么一个小名,这事除了她和王爷之外,便只有当年抱走玥儿的奶娘知瞧。

    再见到妙玉的容貌之时,石氏的心里更是再相信了三分,太上皇后的画像就挂在坤宁宫中,做为媳妇的她每逢初一十五便去跪拜,早就熟的不能再熟了,眼前少女长的如此像太上皇后,不是太子之女,还能是谁?

    她忍不住伸手摸向少女娇美的容颜,“当真是我的玥儿!?”

    “母妃……”妙玉哭着在石氏的耳边说了一段话,又捞起自己的衣裳,让她亲眼瞧见自己手臂上的那一颗红痣。

    “当真是我的玥儿啊!”石氏抱着妙玉,泣不成声。

    这圣上的言语难听固然是一回事,但更让他惊心之事,是他与慕家表弟不过才见了一面,交谈不到一刻钟,圣上竟然都知瞧了!看来他们的一举一动尽在圣上的掌握之中。

    好不容易,传旨太监坑坑巴巴的宣读完了这份圣旨,义忠王妃按着习惯让人打赏了传旨太监,又恭恭敬敬的将人送了出去。

    义忠王妃才把传旨太监打发走了,便听见义忠亲王──徒明炆亦开始斥责起徒晰了。

    “早跟你说过了,你那四叔是个阴毒的。只怕你吃喝拉撒都被他知道的一清二楚,你还想去找慕家人帮忙?”

    徒明炆不屑道:“慕家人如果有用,你母妃当年又怎么会死?”

    不过是个江湖草莽出身的家族,只是关外还有几分势力又养的一手好马吧了,要他们送几匹马、送一些子好参还行,要他们在朝庭上发力却是不能了。

    “儿子何尝不知,但儿子是想……”徒晰还想解释一番,但徒明炆不耐烦的已经打断了他。

    “你是想拼着一顿骂,让慕家入了你四叔的眼,让你四叔给慕家挑事,好让慕家偏着你是吗?”徒明炆直接把儿子脑海里的弯弯绕绕给说了出来,接着骂道:“胡涂!”

    “总想从这些小道下手,又有何用!?”徒明炆斥道:“总跟你母妃学上一身小家子气。”

    唉,孩子总窝在府里不成,做为皇子这眼睛应该是放在朝堂之上,而不是光顾着后院或背地里施些小计了。

    “咳咳……”石氏不满的轻咳了一声。徒晰的母妃已亡,他明面上的母妃也就她一个,所以这家伙是弯着法子骂她?

    徒明炆背心暗暗流汗,但仍硬着头皮教子,“这世上人一为利,二为名,像你四叔那般总把人当狗骂的性子固不可取,但也犯不着低声下气了,什么亲戚情份,什么仇怨都比不上名利两字。慕家人不是傻子,没有实质的利益,就凭你几句好话,他们是不可能帮助咱们的。至于亲戚情份……”

    徒明炆顿了顿,“情份得用在刀口上,人情用一点便少一点,懂吗!”

    徒晰面子流露出些许懊恼之色,先前与慕子淳相谈之时便就察觉了,这小子滑不溜手,完全不肯允诺些什么,那怕事后为贾氏之事而气愤,倒也有几分似故意为之,不似当真顾念着什么亲戚关系。

    “好了!”义忠王妃──石氏劝道:“至少孩子还试着做了点事,而你呢?终日窝在府中,除了玩女人之外还能做些什么?有本事你出去给几个孩子们说亲啊!”

    徒明纹哼哼唧唧不说话了,对于这个陪伴他多年,不离不弃的妻子,他倒还是颇有几分敬重之意的。

    虽是如此,他还是忍不住辨解了一句,“我要是做了什么,只怕老四更坐不住了。”

    不过见了见表兄弟都可以把他儿子往死里骂了,要是他真做了什么,只怕老四直接一杯毒酒送过来了。

    “哼!”石氏可不会惯着他,当年是个太子时她还敬着他,如今不是太子了,石氏可连眼儿都懒得理他了,“我可不管,茜儿还小些也就罢了,可卉儿都二十二了,那有都二十好几了还不出门子的闺女呢。还有晰儿,都二十九了,今上还压着不让他成婚,这……”

    石氏苦笑了一下,“你说老四究竟是个什么心思呢?”

    总归是皇子皇孙,难不成真当晰儿几个不存在了吗?

    “还能怎样。”徒明炆嘟嚷了一声,“还不是怕我这个老岳丈借了女婿的力吗。”

    压着他儿子,他还能明白几分,但连他几个女儿也压着,他只能说老四也太神经了,真当人人都是甄太贵妃吗?一人就可以支撑起一整个家族!

    且不说不似人人都像太上皇那般色令智昏,寻常人家也没这等子能力,普天之下,莫非皇土,这世上有那一户人家可以和皇家相比的。

    见石氏仍是皱着眉头,面上颇有忧心之色,徒明炆长叹一声,父皇当年给他挑的这个妻子当真没挑错,石氏是个心善大方的,对几个孩子也真心关心着,可惜……他察觉的晚了些。

    他拉着石氏的手叹道:“知道你是个心善的。只是这事……”他看着儿子,面上微微露出一丝歉意,“这事当真急不得啊。”

    “不急!不急!”石氏气道:“你每年都说不急,究竟还要等上几年?”要是命好的,像徒晰这般的年纪怕是可以抱孙子了,叫她如何不急。

    石氏怒道:“实话说了吧,跟你关一辈子,我认了。总不能让四个孩子跟着咱们被关一辈子吧。”

    这娶嫁不过是个名头,最重要的是让四个孩子脱离了义忠亲王府,那怕嫁给一个五、六品官也好过在这里关一辈子啊。

    徒明炆摇摇头,“太上皇病重,再怎么的也没有这时候说亲的理。”

    现下太上皇重病,四弟越发越不要那一层遮羞布了,若是冒然行事,挑起老四那根敏感的神经,以老四的性子,直接毒杀了他们一家都是可能的,他虽然不会坐以待毙,不过如此以来,自已留下来的后手势必会被老四所发现,就算他们一家子没事,至今仍跟着他的那些人怕是难善了了。

    更何况……

    徒明炆又劝了句:“你别忘了那个孩子还在他手上呢。”

    果然,一说到那个孩子,石氏被像是取走了全身的骨头一般,瘫在椅子上不说话了。

    “母妃不必为儿子着急。”徒晰劝道:“大丈夫何患无妻,况且以儿子的身体状况,也不必误了好人家的闺女。”

    石氏长叹,“是母妃没护住你们。”

    要是她那时早点察觉老四的狠毒,说不得……几个孩子也不会被老四硬生生的毒坏了身子了。

    徒明炆虽不言语,但握住石氏的手紧了一紧,那怕事隔多年,但提及当年之事,徒明炆眸底仍隐有怒色。

    这绝子绝孙之仇,孤必会有所报答!

    XXX

    而在宫中,今上也正与贴身太监──高维谈着今日之事。

    “咳咳。”今上就着高维的手喝了口药汤问道:“且不急着拿蜜饯过来,你且说说二哥一家子领完圣旨后的脸色如何?”

    “回圣上。”高维琢磨着一字一句小心回道:“二亲王倒是面色如常,王妃娘娘脸色有些不好,大公子面无表情,似是隐有羞愧之色,老奴看……不好说。”

    因为圣上忌讳义忠亲王,是以宫内向来是以义忠亲王的排行唤之,直接唤为二亲王;而徒晰虽为义忠亲王庶长子,但并未被请封世子,也不好以世子称之,在众皇孙中以徒晰最长的情况下,唤徒晰为大公子是最为合适。

    想想今日所见所闻,高维也不由得佩服了义忠亲王那一家子,当今这一张嘴可是曾把朝臣给硬生生骂晕过去的嘴,徒明炆父子还能由得唾面自干,在圣上下旨斥骂的情况之下仍带着微笑领旨,这份忍功就非常人所能及了。

    再想想圣上膝下的几个儿子……高维不由得暗叹颇有不如啊。

    “哼!”今上面色一沉,“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子,竟还有面目活在世上。”

    若那小子还有半分皇孙的气性,早该接了旨后便就自尽了,偏生徒晰就是不自尽,再加上太上皇对义忠亲王一家颇多维护,面对这等无耻之徒,他也拿他们没轭。

    “徒晰找幕家人,所为何事?”饶是慕家有什么关外王的称呼,今上也没把关外这么一个养马人家放在眼里,慕家十年来不曾入关,朝上早无至交好友,也起不了半点作用,除了跟徒晰有那么一丁点的血缘关系之外,他着实想不出徒晰找慕家人所为何事?

    高维微微一笑,总算找到件事能让今上一乐了。

    “说来也是可笑。”高维陪笑道:“这大公子也是为了妹子的婚事发愁,找了慕家人想办法了。”

    虽是嘴上调笑着,但高维倒有几分同情义忠亲王一家,义忠亲王自被圈禁之后,身体不好,虽然妻妾无数,但膝下只剩下早年所生的二子二女。

    这也就罢了,义忠亲王被圈禁多年,膝下几个孩子都并无婚配,男子也就罢了,但义忠亲王的庶长女也有二十来岁了,确实也到了该出嫁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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