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礼游荡四海, 曾经也听他的师父提起过这种事情。
从天外之处来的游魂，寄居在现世之人的身上，继续活着。
可是这种言论, 终究只是传闻。
连公孙礼都不能确认的事情, 他自然不敢在曹朔面前瞎说。
况且这段时日, 公孙礼已经观察过温书多次。甚至在和温书谈话之间，试探过很多次。他发觉，温书其实不懂八字推衍之术, 他连星象都不懂, 谈何推衍未来？推衍人的命数？
唯一的可能，便是即将发生的事情，温书提早就知道了。
当时郊渡一役, 袁贼内部的军事机密，连袁贼身边的人都不能知晓，温书为何会知道的那么详细？
温书整日在曹府之中，跟外界几无接触。排除提前与袁贼私下往来的可能, 便唯有当年师父所说的那种说法，最为可怕。
今日, 大殿之上，所有人皆以为温书是再次见到生母，太过于激动了。
可是公孙礼并不这样想, 在他眼里, 一个正常的孩子, 看见自己的母亲, 不该这样冷静淡然，甚至说是，冷漠！
相比于陈氏的激动和抑制不住的情绪，温书便显得凉薄许多。
果然，温书十分牵强的跪了下去，终究是对着陈氏道：“儿子见过娘亲。”
陈氏的眼泪夺眶而出，即便是她不停地告诉自己，这是曹府，她不能给郭家丢人，可是望着自己朝思暮想的骨肉，陈氏还是不能自已。
郭夫人十分鄙夷的望了陈氏一眼，不屑的嘟囔道：“果然是小门小户出身，丢人！”
曹书在一旁听到了这话，才曹府，曹书的生母去的早，所以后院这些姨娘的纷争，她从来都不理会，不参与。
可如今，听到郭夫人这话，曹书忍不住蹙眉，竟也开口反驳道：“温书从前在郭府受尽了委屈，险些命丧你手。如今温书在曹府过得好，温书娘亲激动也是应该的。何况，父亲向来不在乎门第之见，曹书以为，温书娘亲虽是小门小户出身，可生出了温书这般优秀的孩儿，便是大功一件。”
曹朔眯眼笑着，看向曹书那小大人的样子，不禁冲着曹夫人腹诽道：“这孩子，才多大年纪，便知道护着温书了。”
曹夫人亦是眉开眼笑道：“书儿也长大了，女大不中留了。”
曹朔老怀安慰，看向曹书和温书的眼神也充满了慈爱。
而郭夫人闻言，却是生生顿住，再也不敢开口了。
她生怕陈氏此番来曹府，编排自己的不是。万一曹司空给了陈氏脸面，日后郭府哪里有她的位置？
何况，这陈氏也当真是命大，郭夫人在郭府的时候，便没少给这女人下绊子，可这女人偏偏活的好好的。
不仅如此，连她生的儿子都是怪胎！
明明都没气了，却偏偏活了过来。
这对母子的存在，就是给她添堵的。
如今温书在曹府得了脸面，郭老爷再三警告，不许她对陈氏出手。否则，一旦刻薄庶子小妾的名声传出去，莫说是郭老爷和郭夫人面上无光，一旦曹朔追究，他郭君也是吃罪不起的。
而陈氏这边，已经接过了曹书和温书的酒，一饮而尽。
这温酒下肚，就像是她此刻的心境，那般温暖，那般知足。
此生，她还能再见温书一面，已然无憾了……
虽然这孩子看着自己的眼神尽是陌生，可是陈氏望着那张熟悉的面容，眼泪不禁滑落。
她突然起身，擦了擦眼泪，给曹朔和曹夫人磕了三个响头，“民妇无能，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儿。如今得曹公曹夫人和大公子照顾，还为温书寻了这么好一桩婚事，民妇无以为报，惟愿来世做牛做马，也定然报答曹公恩德。”
曹朔眉目微挑，摆摆手道：“起来吧。”
而温书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陈氏那唯唯诺诺的样子，只觉得难过。
替这个时代的女人难过！
看陈氏的面容，她应该也是一个良家女子，偏偏做了郭君那人渣的妾，又被郭夫人这个毒妇欺负。
她怕是还不知道，她自己的儿子早就死了。
如今的温书，早已不是从前的温书。
可是，陈氏还是愿意为了这个不是自己儿子的儿子，许诺来世要做牛做马。
温书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憋闷，但愿陈氏来世，做一个幸福的女人，做一个，能为自己做主的女人！
温书想及此，眼眶亦微微发热。
曹为坐在那里，若不是顾念着他和温书之间的传言，他真想将温书揽在怀里，好生安慰他。
可惜，他不能！
晚宴照常开始，喜乐声不断。
曹书，亦是满脸的笑意，如何都掩饰不住。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宴结束，温书想与曹为一道回房的时候，曹夫人却叫住了他，“温书，陈氏就要回郭府了，你和书儿，亲自去送送吧。”
儿子送亲娘，本就应该。
温书一窒，倒是没有拒绝。
温书仔细的思量过，只觉得占了人家的身子，他便总是要为这副身子，尽些孝道。
何况这陈氏，本就可怜……
曹为拽了拽温书的手，轻声道：“我陪你一起去送她。”
然而，曹书在一旁听到这话，忙挽上了温书的手腕，冲着曹为道：“不用了，大哥累了一天，先回去休息吧，由书儿亲自照顾温书和温书娘亲便好。”
曹为一窒，只觉得呼吸难忍，他还未开口，曹夫人便道：“时候不早了，永寰先回去休息吧。温书，自有伯睿照顾，你不必担心。”
曹为还欲说些什么，温书冲着他摇了摇头，又在不动声色之间，推开了曹书。
曹为见状，双拳紧握，沉默半响，才隐忍称了声是。
只是，远远看着温书和曹书并肩而立，送陈氏出门的时候，曹为神色十分复杂，走进拐角处之时，他终究没有回房，而是在黑暗的角落之中，等着温书回来……
而温书，也望了一眼曹为的方向，见没有寻到曹为的影子，便转过头看向了陈氏。
就在陈氏欲上马车之时，她突然回过头冲着曹夫人道：“夫人，小姐，妾身能否和温书单独说几句话？”
听到这话，郭夫人不耐烦的训斥道：“你怎么这样不懂事，这都是什么时辰了？曹夫人和曹小姐，难道还能这样等着你不成？”
郭夫人这话一出，曹夫人便端直了身子，大方道：“好，是我考虑不周，这原本就是应该的。”
郭夫人脸色一白，而陈氏感激的冲着曹夫人和曹小姐行礼，这才拉着温书，去了角落处。
温书与她单独站在空旷的院子里，望着面前这个泪流不止的女人，温书心下复杂万分。
他微动着唇角，正想着如何开口，便听到陈氏道：“温书，你在曹府过得好吗？”
温书微一怔忪，沉寂片刻儿，才点头道：“我很好。”
陈氏强忍着眼泪不出声，满足的点头道：“还能再见吾儿一面，我此生无憾了……”
温书有些不忍，别扭了好一会儿，才终究道：“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温书还想说，“你要为自己而活，莫要如此卑微。”
可是话到嘴边，温书终究住口了……
这个时代的女人，终究有这个时代的悲哀。
郭夫人悍妒，又阴毒泼辣，这陈氏的日子，怕是十分难过。
可即便温书也只说了这样一句话，陈氏还是激动的点了点头，“吾儿长大了，也长高了。娘亲别无所求，但愿你过得好，娘亲便满足了。你要好好待曹小姐，好好为曹司空效力，知道吗？”
温书点了点头，只愿让她此刻安心。
望着有些陌生的温书，陈氏默了半响，才去抓温书的手……
温书下意识的后退，陈氏一怔，手荡在半空，有些无处安放的无措。
温书不忍，终究是握住了她的手，强忍着心绪道：“娘亲放心，温书一切都好。”
不知为何，原本停止了眼泪的陈氏，哭的更加厉害了……
她的另外一只手，捂着嘴唇，呜咽出声。
温书从未见过如此爱哭的女人，只能任由她牵着，虽然不自在，却也没有松开手。
直到郭夫人不耐烦的吼了一句，“时候不早了，你还有完没完了？”
曹府的下人见状，怒瞪了郭夫人一眼，厉喝道：“郭夫人，我们家夫人站在在这里等着都没说什么，你瞎囔囔什么？”
郭夫人小心的撇了曹夫人一眼，虽唇瓣发抖，却也不敢再多言语。
而曹夫人这才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郭夫人，冷淡的吩咐道：“郭夫人，温书的生母陈氏，你要好好照顾，万一她少了根头发，将来，我们曹家都会记在你的头上的。”
曹夫人不咸不淡的话语，却让郭夫人脸色青白交加，她干笑了一声，忙赔礼道：“曹夫人放心，妾身定然派人好好照顾陈氏。”
曹夫人嘴角微动，再未多言。
而陈氏也松开了温书的手，擦了擦眼泪道：“的确是该走了。”
温书仿佛松了口气，给陈氏行了大礼，道：“儿子恭送娘亲。”
陈氏欲扶起他，可是却又收回了伸出去的手，闭眼道：“好好，你若是安好，我便放心了。”
温书点头道：“娘亲不必忧心。”
陈氏咬紧了下唇，点了点头。
随后，她抬头忘了一眼夜空，喃喃道：“我知道，你不是温书。可是能看见你，我便已经无憾了……”
温书大骇，还未来得及反应，陈氏便已经转身离开了。
从天外之处来的游魂，寄居在现世之人的身上，继续活着。
可是这种言论, 终究只是传闻。
连公孙礼都不能确认的事情, 他自然不敢在曹朔面前瞎说。
况且这段时日, 公孙礼已经观察过温书多次。甚至在和温书谈话之间，试探过很多次。他发觉，温书其实不懂八字推衍之术, 他连星象都不懂, 谈何推衍未来？推衍人的命数？
唯一的可能，便是即将发生的事情，温书提早就知道了。
当时郊渡一役, 袁贼内部的军事机密，连袁贼身边的人都不能知晓，温书为何会知道的那么详细？
温书整日在曹府之中，跟外界几无接触。排除提前与袁贼私下往来的可能, 便唯有当年师父所说的那种说法，最为可怕。
今日, 大殿之上，所有人皆以为温书是再次见到生母，太过于激动了。
可是公孙礼并不这样想, 在他眼里, 一个正常的孩子, 看见自己的母亲, 不该这样冷静淡然，甚至说是，冷漠！
相比于陈氏的激动和抑制不住的情绪，温书便显得凉薄许多。
果然，温书十分牵强的跪了下去，终究是对着陈氏道：“儿子见过娘亲。”
陈氏的眼泪夺眶而出，即便是她不停地告诉自己，这是曹府，她不能给郭家丢人，可是望着自己朝思暮想的骨肉，陈氏还是不能自已。
郭夫人十分鄙夷的望了陈氏一眼，不屑的嘟囔道：“果然是小门小户出身，丢人！”
曹书在一旁听到了这话，才曹府，曹书的生母去的早，所以后院这些姨娘的纷争，她从来都不理会，不参与。
可如今，听到郭夫人这话，曹书忍不住蹙眉，竟也开口反驳道：“温书从前在郭府受尽了委屈，险些命丧你手。如今温书在曹府过得好，温书娘亲激动也是应该的。何况，父亲向来不在乎门第之见，曹书以为，温书娘亲虽是小门小户出身，可生出了温书这般优秀的孩儿，便是大功一件。”
曹朔眯眼笑着，看向曹书那小大人的样子，不禁冲着曹夫人腹诽道：“这孩子，才多大年纪，便知道护着温书了。”
曹夫人亦是眉开眼笑道：“书儿也长大了，女大不中留了。”
曹朔老怀安慰，看向曹书和温书的眼神也充满了慈爱。
而郭夫人闻言，却是生生顿住，再也不敢开口了。
她生怕陈氏此番来曹府，编排自己的不是。万一曹司空给了陈氏脸面，日后郭府哪里有她的位置？
何况，这陈氏也当真是命大，郭夫人在郭府的时候，便没少给这女人下绊子，可这女人偏偏活的好好的。
不仅如此，连她生的儿子都是怪胎！
明明都没气了，却偏偏活了过来。
这对母子的存在，就是给她添堵的。
如今温书在曹府得了脸面，郭老爷再三警告，不许她对陈氏出手。否则，一旦刻薄庶子小妾的名声传出去，莫说是郭老爷和郭夫人面上无光，一旦曹朔追究，他郭君也是吃罪不起的。
而陈氏这边，已经接过了曹书和温书的酒，一饮而尽。
这温酒下肚，就像是她此刻的心境，那般温暖，那般知足。
此生，她还能再见温书一面，已然无憾了……
虽然这孩子看着自己的眼神尽是陌生，可是陈氏望着那张熟悉的面容，眼泪不禁滑落。
她突然起身，擦了擦眼泪，给曹朔和曹夫人磕了三个响头，“民妇无能，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儿。如今得曹公曹夫人和大公子照顾，还为温书寻了这么好一桩婚事，民妇无以为报，惟愿来世做牛做马，也定然报答曹公恩德。”
曹朔眉目微挑，摆摆手道：“起来吧。”
而温书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陈氏那唯唯诺诺的样子，只觉得难过。
替这个时代的女人难过！
看陈氏的面容，她应该也是一个良家女子，偏偏做了郭君那人渣的妾，又被郭夫人这个毒妇欺负。
她怕是还不知道，她自己的儿子早就死了。
如今的温书，早已不是从前的温书。
可是，陈氏还是愿意为了这个不是自己儿子的儿子，许诺来世要做牛做马。
温书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憋闷，但愿陈氏来世，做一个幸福的女人，做一个，能为自己做主的女人！
温书想及此，眼眶亦微微发热。
曹为坐在那里，若不是顾念着他和温书之间的传言，他真想将温书揽在怀里，好生安慰他。
可惜，他不能！
晚宴照常开始，喜乐声不断。
曹书，亦是满脸的笑意，如何都掩饰不住。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宴结束，温书想与曹为一道回房的时候，曹夫人却叫住了他，“温书，陈氏就要回郭府了，你和书儿，亲自去送送吧。”
儿子送亲娘，本就应该。
温书一窒，倒是没有拒绝。
温书仔细的思量过，只觉得占了人家的身子，他便总是要为这副身子，尽些孝道。
何况这陈氏，本就可怜……
曹为拽了拽温书的手，轻声道：“我陪你一起去送她。”
然而，曹书在一旁听到这话，忙挽上了温书的手腕，冲着曹为道：“不用了，大哥累了一天，先回去休息吧，由书儿亲自照顾温书和温书娘亲便好。”
曹为一窒，只觉得呼吸难忍，他还未开口，曹夫人便道：“时候不早了，永寰先回去休息吧。温书，自有伯睿照顾，你不必担心。”
曹为还欲说些什么，温书冲着他摇了摇头，又在不动声色之间，推开了曹书。
曹为见状，双拳紧握，沉默半响，才隐忍称了声是。
只是，远远看着温书和曹书并肩而立，送陈氏出门的时候，曹为神色十分复杂，走进拐角处之时，他终究没有回房，而是在黑暗的角落之中，等着温书回来……
而温书，也望了一眼曹为的方向，见没有寻到曹为的影子，便转过头看向了陈氏。
就在陈氏欲上马车之时，她突然回过头冲着曹夫人道：“夫人，小姐，妾身能否和温书单独说几句话？”
听到这话，郭夫人不耐烦的训斥道：“你怎么这样不懂事，这都是什么时辰了？曹夫人和曹小姐，难道还能这样等着你不成？”
郭夫人这话一出，曹夫人便端直了身子，大方道：“好，是我考虑不周，这原本就是应该的。”
郭夫人脸色一白，而陈氏感激的冲着曹夫人和曹小姐行礼，这才拉着温书，去了角落处。
温书与她单独站在空旷的院子里，望着面前这个泪流不止的女人，温书心下复杂万分。
他微动着唇角，正想着如何开口，便听到陈氏道：“温书，你在曹府过得好吗？”
温书微一怔忪，沉寂片刻儿，才点头道：“我很好。”
陈氏强忍着眼泪不出声，满足的点头道：“还能再见吾儿一面，我此生无憾了……”
温书有些不忍，别扭了好一会儿，才终究道：“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温书还想说，“你要为自己而活，莫要如此卑微。”
可是话到嘴边，温书终究住口了……
这个时代的女人，终究有这个时代的悲哀。
郭夫人悍妒，又阴毒泼辣，这陈氏的日子，怕是十分难过。
可即便温书也只说了这样一句话，陈氏还是激动的点了点头，“吾儿长大了，也长高了。娘亲别无所求，但愿你过得好，娘亲便满足了。你要好好待曹小姐，好好为曹司空效力，知道吗？”
温书点了点头，只愿让她此刻安心。
望着有些陌生的温书，陈氏默了半响，才去抓温书的手……
温书下意识的后退，陈氏一怔，手荡在半空，有些无处安放的无措。
温书不忍，终究是握住了她的手，强忍着心绪道：“娘亲放心，温书一切都好。”
不知为何，原本停止了眼泪的陈氏，哭的更加厉害了……
她的另外一只手，捂着嘴唇，呜咽出声。
温书从未见过如此爱哭的女人，只能任由她牵着，虽然不自在，却也没有松开手。
直到郭夫人不耐烦的吼了一句，“时候不早了，你还有完没完了？”
曹府的下人见状，怒瞪了郭夫人一眼，厉喝道：“郭夫人，我们家夫人站在在这里等着都没说什么，你瞎囔囔什么？”
郭夫人小心的撇了曹夫人一眼，虽唇瓣发抖，却也不敢再多言语。
而曹夫人这才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郭夫人，冷淡的吩咐道：“郭夫人，温书的生母陈氏，你要好好照顾，万一她少了根头发，将来，我们曹家都会记在你的头上的。”
曹夫人不咸不淡的话语，却让郭夫人脸色青白交加，她干笑了一声，忙赔礼道：“曹夫人放心，妾身定然派人好好照顾陈氏。”
曹夫人嘴角微动，再未多言。
而陈氏也松开了温书的手，擦了擦眼泪道：“的确是该走了。”
温书仿佛松了口气，给陈氏行了大礼，道：“儿子恭送娘亲。”
陈氏欲扶起他，可是却又收回了伸出去的手，闭眼道：“好好，你若是安好，我便放心了。”
温书点头道：“娘亲不必忧心。”
陈氏咬紧了下唇，点了点头。
随后，她抬头忘了一眼夜空，喃喃道：“我知道，你不是温书。可是能看见你，我便已经无憾了……”
温书大骇，还未来得及反应，陈氏便已经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