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富贵荣华 六
左右卫这边的选训流程，本就是天子定的。
众人在天子眼皮底下，小心翼翼的执行。
就这么着，天子走了一趟下来，还是给了许多意见和建议。
大冬天的，吴临嵩身上的汗就一路没停过的往外冒。
“等让陶梧再给你一份该改哪里的文书吧。”
绕了一圈儿下来，天子道。
他觉得这位估计是记不全的。
“走吧，天不早了，回去吃饭去。”
天子看完该看的，也没多留，直接带陶梧回麟趾殿。
吴临嵩看着始终没有一句‘亲戚’意思的天子，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儿。
若说他靠吴家如何。
吴家是靠太妃入宫才起来的。
吴家起来了，他才得以入左右卫的。
但是他这十年，可是一点儿没靠上太妃贵妃。
反而因太妃贵妃因封后立太子跟天子闹，天子估计连带也不想重用他了吧。
真是，成也姓‘吴’，败也姓‘吴’。
所以现在天子只字不提吴家如何，是好，还是不好呢？
其实只是天子不认识他。
不知道他是太妃的侄子而已。
陶梧当然知道。
但是——陶梧不是多嘴的人。
除非他觉得天子需要知道，或者天子问了。
或者他能厉害到让陶梧起心思。
否则，吴临嵩需要‘让天子知道他是谁’这种事，不在陶梧考虑范围之内。
左右卫中，虽然大不如前，但是皇室宗亲、勋贵、外戚子弟多了去了，没必要格外提起。
外边挺冷的，到了麟趾殿附近，慢慢就能感觉到四散的暖意，进了殿，扑面一阵香气，看承泽已经过来等‘加餐’了。
蛋挞啊。
“怎么想起吃这个？”
天子笑道。
“想这个味道了。”
西宁王道。
他倒不是说多爱吃，只不过确实喜欢这个味道。
闻起来的那种，甜的，香的，暖的，味道。
“皇兄，什么时候再吃酸奶香蕉冰淇淋？”
承泽塞了三个蛋挞，开始想吃别的。
“至少隔十天。”天子看他嘟嘴，笑道，“你也不想被母后抓到你吃了凉的不舒服，从此不到夏天不让你吃吧？”
承泽点了点头，无奈道，“那猫给我一只？”
“去跟母后要，母后许养，就有，不许就没有，别指望朕送你一只。”
天子洗了把脸，坐下来，宫女们开始摆饭。
酸笋鸡丁、蟹肉滑蛋、虾茸豆腐、火腿汤煮干丝、水晶肴肉、卤牛肉、羊肉锅。
承泽看着摆完饭，没什么食欲的跑了。
“去看着点儿，别让他抱走猫和狗。”
天子看他跑得急，赶紧让陶梧去看好了宠物。
看西宁王点起菜来也是个‘不吃绿色蔬菜’的样子，无奈的笑了。
“又不想吃东西啊？就这么几个菜？”
“没怎么动，没胃口。”
“这三殿四周也不很冷，你要是乐意走走，抱着猫遛狗去呗，罩上羽绒服就成，让陶梧给你一件。”
因陶梧经常需要在外边，所以天子命人给他添了好些保暖的衣物，羽绒的、羊绒的、棉的、毛呢的、皮毛的。
至于禁卫人人都有的成套的棉衣棉甲，当然也有，不过那个略笨重了，陶梧频繁出入，穿那个不方便。
总之就是，偏心的很有理有据的。
比如内库里那些天蚕丝的料子，天子想来想去，除了给陶梧他们添衣服，或者是给婕妤制舞衣袍袖，也就觉得没啥用处了。
转过脸来，拿去跟胡商交易结算那些域外的种子、矿藏、精致的钟表、刀具之类，那马上就是‘珍惜华贵，无价之物，价值连城’了。
一笔账，俩算法，都没错。
天子在算账上绝对是一把好手。
西宁王可能心情是真不错，也许是酸笋鸡丁挺开胃，所以午饭吃了不少。
然后就换了一身行头，羊绒毛衣，羊绒毛裤，厚帆布外裤，长筒皮靴，外罩羽绒服，套上皮手套，抱着猫，带着狗，出去转悠了，午睡都不睡了。
承泽跟陶梧纠缠半天没能抱走猫，哭唧唧的被两个太监裹进斗篷里抱回承辉殿了。
元春和平妃正好在承辉殿呢。
听说九州今冬随着贡品来的，会进一拨儿能工巧匠和他们做出来的各种玩意儿。
两人正听太后说，她已说下了，麟德殿地方儿大，让在麟德殿进献，正好也让女学跟着看看。
天子最担心的，是一旦直接交给工部，让他们过一遍眼，删减了他们怕麻烦的，图省事儿的，看不顺眼的那些东西和相应的匠人，然后再占一部分外地工匠的‘发明权’，可就太糟糕了。
所以让直入大明宫。
太后一想，这些东西和匠人，大概是要直接就分派了。
那一定得赶紧抢个位置去。
麟趾殿是比麟德殿小不少。
但是这倒不是重点。
重点是，若让两个皇妃过去麟趾殿呢，她又不乐意给两个皇妃‘她在婕妤和贵妃平妃之间站后者’的错觉。
不让两位皇妃过去吧，宝钗黛玉那两个，落在三省六部一群老狐狸堆里，那能争到什么？
姑娘家面嫩，争抢起来，只能被人欺负罢了。
所以就选在麟德殿吧。
她和两个皇妃在，那帮老东西怎么也得让三分。
女学的事儿她主持，但是，儿媳妇们的事儿，她不参合。
贵妃还好，平妃可是生了两个居长的皇子。
别因一番好意莫名其妙的把她自己搅合进将来的‘皇嗣之争’里去。
当初太子被废，前朝后宫，死伤无数，血流成河。
从那之后，她每次噩梦都是一片血色。
所以，小心没过逾的。
“你们先心里有数吧，单子上有什么，都多想想，到时候争起来，得说出个道理来，三省、六部、九寺、内府二十四局、十六卫，哪个也不是好相与的，一个东西，凭什么咱们主持，比他们合适，咱们需要，比他们更需要，务必有理有据才好。”
太后道。
“娘我要猫。”
承泽一回来就直接扑进太后怀里开始掉着眼泪撒娇。
“你要养猫？若养了猫，抓伤了你不能打它哦。”
太后道。
怎么想养猫呢？
“西宁王兄有猫，可乖了，我要他那只猫。”
承泽很霸道的歪缠道。
“明儿去猫监自己挑个更乖的，你不能要你西宁王兄的猫，他太累了，需要猫陪陪他，好吗？”
太后无奈的解释道。
“黑白花的波斯猫，蓝眼睛，那么漂亮的，满宫里就那么一只，我就要那只！”
“不行，你再闹你以后不许去麟趾殿。”
“不能给西宁王兄换一只吗？”
承泽委屈道。
“你这么霸道，你皇兄该生气了，承泽乖，让让他吧，他生病了。”
“去给他抱来。”
太上皇不知何时过来了。
贵妃和平妃都起身行礼。
“我不要了。”
承泽一看不好，赶紧缩在太后怀里，小声拦道。
“陛下怎么当真了，不必去了，小孩子撒娇而已，指不定要跟我讨什么平时不给他的东西，故意闹呢。”
太后笑着拦住了就要往外走的掌宫太监。
“一只猫罢了，想要就要，他那么稀罕他那个郡王，他再给他变个黑白花的出来就是，去拿。”
太上皇哼道。
“你吓着孩子了，”太后搂着吓哭了的承泽，摆手让儿媳妇们先散了，支使掌宫太监道，“你让猫监把好的波斯猫都抱来，让承泽挑。”
“怎么，朕支使不动你了？”
太上皇阴恻恻的瞥了掌宫太监一眼。
“孩子自己都说不要了，陛下何必如此？”
太后皱眉道。
“如今朕动不了他的宝贝郡王，只好摔只猫出出气了，怎么不行吗？”
太上皇不耐烦的怒道。
承泽吓得一声尖叫跑了出去。
“快给他把斗篷穿上去。”
太后一个没拉住，只得让女官宫女们赶紧追出去。
“陛下这两日如此暴躁，究竟所为何事？”
“为了西宁王？那孩子如今三灾八难的，活着都难，碍着陛下什么了？”
“碍着我的眼了。”
太上皇讽刺的一笑。
他让太监携带密旨去见儿子们，到现在都没回来。
他能不暴躁么？！
那可是写了事关国运大事的密旨！
“陛下，那孩子应该不会再入|朝，也不会再领兵了，何必呢？”
冬至那日出那回事儿。
她已然知道了。
天子能给西宁王的恩典，就算顶天了，也就是让西宁王的长子再袭一次王爵罢了。
北静王祖上功最高，那西宁王还历代都有战功呢，这笔账是平的。
怎么就至于让天家父子之间剑拔弩张的，大动干戈起来呢？
“你就没觉得——你儿子不对劲儿么？”
太上皇紧紧盯着太后的眼睛，问道。
“哪个？你说承玮？”
太后的眼神并不回避。
“没有啊。”
承玮哪里不对劲儿？
明明是，太对了。
太后理直气壮的否认道。
“好，好，哈哈哈哈，很好。”
太上皇绷不住开始怒笑。
“臣妾去看看承泽哪儿去了。”
太后不乐意受气，托词躲出去了。
承泽一路慌乱的跑到麟趾殿，女官们根本没追上他。
“皇兄，我错了！我不要猫了！父皇要摔死猫！”
天子正验收内府新改进的指北针呢。
当初给禹诏复带走了一批，当时赶得急，这会儿内府又改版了，做的挺精巧的。
“都散了吧。”
天子让内府的太监和工匠们都出去。
“不碍事儿，父皇吓唬你玩儿呢，怕你养猫被咬了抓了的，故意吓唬你，不让你养。”
天子拍拍他，表示知道了，让人把承泽抱走。
“把他抱去给他暖暖，仔细伤风病了。”
“出宫的那个太监，先去了忠烈王府，而后是睿远王府，进了睿远王府就没再出来，看来太上皇有些坐不住了。”
陶梧轻声道。
众人在天子眼皮底下，小心翼翼的执行。
就这么着，天子走了一趟下来，还是给了许多意见和建议。
大冬天的，吴临嵩身上的汗就一路没停过的往外冒。
“等让陶梧再给你一份该改哪里的文书吧。”
绕了一圈儿下来，天子道。
他觉得这位估计是记不全的。
“走吧，天不早了，回去吃饭去。”
天子看完该看的，也没多留，直接带陶梧回麟趾殿。
吴临嵩看着始终没有一句‘亲戚’意思的天子，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儿。
若说他靠吴家如何。
吴家是靠太妃入宫才起来的。
吴家起来了，他才得以入左右卫的。
但是他这十年，可是一点儿没靠上太妃贵妃。
反而因太妃贵妃因封后立太子跟天子闹，天子估计连带也不想重用他了吧。
真是，成也姓‘吴’，败也姓‘吴’。
所以现在天子只字不提吴家如何，是好，还是不好呢？
其实只是天子不认识他。
不知道他是太妃的侄子而已。
陶梧当然知道。
但是——陶梧不是多嘴的人。
除非他觉得天子需要知道，或者天子问了。
或者他能厉害到让陶梧起心思。
否则，吴临嵩需要‘让天子知道他是谁’这种事，不在陶梧考虑范围之内。
左右卫中，虽然大不如前，但是皇室宗亲、勋贵、外戚子弟多了去了，没必要格外提起。
外边挺冷的，到了麟趾殿附近，慢慢就能感觉到四散的暖意，进了殿，扑面一阵香气，看承泽已经过来等‘加餐’了。
蛋挞啊。
“怎么想起吃这个？”
天子笑道。
“想这个味道了。”
西宁王道。
他倒不是说多爱吃，只不过确实喜欢这个味道。
闻起来的那种，甜的，香的，暖的，味道。
“皇兄，什么时候再吃酸奶香蕉冰淇淋？”
承泽塞了三个蛋挞，开始想吃别的。
“至少隔十天。”天子看他嘟嘴，笑道，“你也不想被母后抓到你吃了凉的不舒服，从此不到夏天不让你吃吧？”
承泽点了点头，无奈道，“那猫给我一只？”
“去跟母后要，母后许养，就有，不许就没有，别指望朕送你一只。”
天子洗了把脸，坐下来，宫女们开始摆饭。
酸笋鸡丁、蟹肉滑蛋、虾茸豆腐、火腿汤煮干丝、水晶肴肉、卤牛肉、羊肉锅。
承泽看着摆完饭，没什么食欲的跑了。
“去看着点儿，别让他抱走猫和狗。”
天子看他跑得急，赶紧让陶梧去看好了宠物。
看西宁王点起菜来也是个‘不吃绿色蔬菜’的样子，无奈的笑了。
“又不想吃东西啊？就这么几个菜？”
“没怎么动，没胃口。”
“这三殿四周也不很冷，你要是乐意走走，抱着猫遛狗去呗，罩上羽绒服就成，让陶梧给你一件。”
因陶梧经常需要在外边，所以天子命人给他添了好些保暖的衣物，羽绒的、羊绒的、棉的、毛呢的、皮毛的。
至于禁卫人人都有的成套的棉衣棉甲，当然也有，不过那个略笨重了，陶梧频繁出入，穿那个不方便。
总之就是，偏心的很有理有据的。
比如内库里那些天蚕丝的料子，天子想来想去，除了给陶梧他们添衣服，或者是给婕妤制舞衣袍袖，也就觉得没啥用处了。
转过脸来，拿去跟胡商交易结算那些域外的种子、矿藏、精致的钟表、刀具之类，那马上就是‘珍惜华贵，无价之物，价值连城’了。
一笔账，俩算法，都没错。
天子在算账上绝对是一把好手。
西宁王可能心情是真不错，也许是酸笋鸡丁挺开胃，所以午饭吃了不少。
然后就换了一身行头，羊绒毛衣，羊绒毛裤，厚帆布外裤，长筒皮靴，外罩羽绒服，套上皮手套，抱着猫，带着狗，出去转悠了，午睡都不睡了。
承泽跟陶梧纠缠半天没能抱走猫，哭唧唧的被两个太监裹进斗篷里抱回承辉殿了。
元春和平妃正好在承辉殿呢。
听说九州今冬随着贡品来的，会进一拨儿能工巧匠和他们做出来的各种玩意儿。
两人正听太后说，她已说下了，麟德殿地方儿大，让在麟德殿进献，正好也让女学跟着看看。
天子最担心的，是一旦直接交给工部，让他们过一遍眼，删减了他们怕麻烦的，图省事儿的，看不顺眼的那些东西和相应的匠人，然后再占一部分外地工匠的‘发明权’，可就太糟糕了。
所以让直入大明宫。
太后一想，这些东西和匠人，大概是要直接就分派了。
那一定得赶紧抢个位置去。
麟趾殿是比麟德殿小不少。
但是这倒不是重点。
重点是，若让两个皇妃过去麟趾殿呢，她又不乐意给两个皇妃‘她在婕妤和贵妃平妃之间站后者’的错觉。
不让两位皇妃过去吧，宝钗黛玉那两个，落在三省六部一群老狐狸堆里，那能争到什么？
姑娘家面嫩，争抢起来，只能被人欺负罢了。
所以就选在麟德殿吧。
她和两个皇妃在，那帮老东西怎么也得让三分。
女学的事儿她主持，但是，儿媳妇们的事儿，她不参合。
贵妃还好，平妃可是生了两个居长的皇子。
别因一番好意莫名其妙的把她自己搅合进将来的‘皇嗣之争’里去。
当初太子被废，前朝后宫，死伤无数，血流成河。
从那之后，她每次噩梦都是一片血色。
所以，小心没过逾的。
“你们先心里有数吧，单子上有什么，都多想想，到时候争起来，得说出个道理来，三省、六部、九寺、内府二十四局、十六卫，哪个也不是好相与的，一个东西，凭什么咱们主持，比他们合适，咱们需要，比他们更需要，务必有理有据才好。”
太后道。
“娘我要猫。”
承泽一回来就直接扑进太后怀里开始掉着眼泪撒娇。
“你要养猫？若养了猫，抓伤了你不能打它哦。”
太后道。
怎么想养猫呢？
“西宁王兄有猫，可乖了，我要他那只猫。”
承泽很霸道的歪缠道。
“明儿去猫监自己挑个更乖的，你不能要你西宁王兄的猫，他太累了，需要猫陪陪他，好吗？”
太后无奈的解释道。
“黑白花的波斯猫，蓝眼睛，那么漂亮的，满宫里就那么一只，我就要那只！”
“不行，你再闹你以后不许去麟趾殿。”
“不能给西宁王兄换一只吗？”
承泽委屈道。
“你这么霸道，你皇兄该生气了，承泽乖，让让他吧，他生病了。”
“去给他抱来。”
太上皇不知何时过来了。
贵妃和平妃都起身行礼。
“我不要了。”
承泽一看不好，赶紧缩在太后怀里，小声拦道。
“陛下怎么当真了，不必去了，小孩子撒娇而已，指不定要跟我讨什么平时不给他的东西，故意闹呢。”
太后笑着拦住了就要往外走的掌宫太监。
“一只猫罢了，想要就要，他那么稀罕他那个郡王，他再给他变个黑白花的出来就是，去拿。”
太上皇哼道。
“你吓着孩子了，”太后搂着吓哭了的承泽，摆手让儿媳妇们先散了，支使掌宫太监道，“你让猫监把好的波斯猫都抱来，让承泽挑。”
“怎么，朕支使不动你了？”
太上皇阴恻恻的瞥了掌宫太监一眼。
“孩子自己都说不要了，陛下何必如此？”
太后皱眉道。
“如今朕动不了他的宝贝郡王，只好摔只猫出出气了，怎么不行吗？”
太上皇不耐烦的怒道。
承泽吓得一声尖叫跑了出去。
“快给他把斗篷穿上去。”
太后一个没拉住，只得让女官宫女们赶紧追出去。
“陛下这两日如此暴躁，究竟所为何事？”
“为了西宁王？那孩子如今三灾八难的，活着都难，碍着陛下什么了？”
“碍着我的眼了。”
太上皇讽刺的一笑。
他让太监携带密旨去见儿子们，到现在都没回来。
他能不暴躁么？！
那可是写了事关国运大事的密旨！
“陛下，那孩子应该不会再入|朝，也不会再领兵了，何必呢？”
冬至那日出那回事儿。
她已然知道了。
天子能给西宁王的恩典，就算顶天了，也就是让西宁王的长子再袭一次王爵罢了。
北静王祖上功最高，那西宁王还历代都有战功呢，这笔账是平的。
怎么就至于让天家父子之间剑拔弩张的，大动干戈起来呢？
“你就没觉得——你儿子不对劲儿么？”
太上皇紧紧盯着太后的眼睛，问道。
“哪个？你说承玮？”
太后的眼神并不回避。
“没有啊。”
承玮哪里不对劲儿？
明明是，太对了。
太后理直气壮的否认道。
“好，好，哈哈哈哈，很好。”
太上皇绷不住开始怒笑。
“臣妾去看看承泽哪儿去了。”
太后不乐意受气，托词躲出去了。
承泽一路慌乱的跑到麟趾殿，女官们根本没追上他。
“皇兄，我错了！我不要猫了！父皇要摔死猫！”
天子正验收内府新改进的指北针呢。
当初给禹诏复带走了一批，当时赶得急，这会儿内府又改版了，做的挺精巧的。
“都散了吧。”
天子让内府的太监和工匠们都出去。
“不碍事儿，父皇吓唬你玩儿呢，怕你养猫被咬了抓了的，故意吓唬你，不让你养。”
天子拍拍他，表示知道了，让人把承泽抱走。
“把他抱去给他暖暖，仔细伤风病了。”
“出宫的那个太监，先去了忠烈王府，而后是睿远王府，进了睿远王府就没再出来，看来太上皇有些坐不住了。”
陶梧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