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仇成龙
右领军卫大将军，仇成龙。
九月中，狄鹏恪入驻潼关后，这位原驻潼关的右领军卫将军，官升一级，为大将军，被调入京中，掌管右领军卫护卫天子的仪仗。
天子这是，解了他的兵权，明升暗降？
仇成龙想到长安来的消息，在安南一事上，天子终于顺从了太上皇。
至尊的父子，已经不在出兵之事上逆着来了。
趁着天家父子起了异|议，一直上蹿下跳的忠顺王，则被禁在了王府。
那他这个忠于太上皇的将军，算是被牵连了，还是没被牵连？
仇成龙一时心存侥幸，觉得天子未必查到他头上，只不过是用亲信替换了他，也是人之常情。
一时，又心虚起来，怕这是个开头，是天子将他调入长安处置的借口。
等一到长安，也根本没什么仪仗需要他掌管，翻脸就是夺职下狱。
仇成龙在狄鹏恪笑盈盈的眼睛里，看不出是好是歹来，只得心思不定的往长安赶去。
等他真到了长安，发现确实没什么仪仗需要他掌管了。
他入京见天子，天子也就是说了句‘仇大将军一路辛苦’，就完事儿了。
之后去南衙右领军卫的官署上班，这才发现，他的右领军卫属下，就剩下看门的几个禁卫了。
据说理由是这样的。
首先，有一些精锐，被禹诏复抽调，随他远征安南了。
剩下的么。
宫里宫外的，正四处缺人。
天子又特别宅。
除了必须要祭天一次。
根本没有任何要出大明宫的计划。
所以，右领军卫的仪仗人员，索性就都被拆给了金吾卫。
新调上来的府兵呢，又一直都分不到右领军卫头上。
反正一时也用不着了嘛，对吧。
就这么着，他手下无将无兵，无事可做，只能一直赋闲在家。
他已经闲了已经很久了。
天越来越冷。
长安城，也越来越干净。
家里连个蚊子苍蝇都不见了。
京兆府还养猫训狗的，抓耗子、防贼用。
仇成龙心中长叹。
再这么闲下去，他也只能养猫遛狗了。
天子仿佛就这么把他一扔，不管了。
仇成龙表面在家安心赋闲，心里却一直难以平静。
如今的长安，时时风云变幻。
他自知不得信任，又心中有鬼。
也就没往天子面前凑过。
直到这几日，因神武将军冯唐终于凑出了第一批结业的龙禁尉，共三十一个。
因见别处都没动静儿。
也因天子迟迟没有进一步处置忠顺王，或者找他麻烦的意思。
仇成龙的心思开始活泛起来。
各卫都不缺人了？
不如问问看，没人要，就归右领军卫了？
像右领军卫这种，上边有大将军，下边职位空了几个的，那些龙禁尉应该也很惦记。
能落个六品校尉，那就是极好的运气了。
中个武状元，最好的位置，也就是这个。
据他忖度着，陶梧生性严谨，千牛卫和期门卫，应该是不要这一拨儿人的。
就不知道金吾卫要不要了。
金吾卫上，最近一直是只嫌人少，不嫌人多的。
故此他这两日格外留心着，在等居怀恩安排完集训事宜，出宫来。
也是个试探吧。
如果天子疑心他，自然这事儿就成不了。
如果天子根本还不知道什么，那这事儿，应该就能成。
毕竟，要几十个人手而已，不是大事儿。
“龙禁尉啊，我跟左右武卫、左右骁卫借人过日子就够了，不需要他们。”
居怀恩听完仇成龙的来意，直接道。
专门在丹凤门外堵他，为了这个？
他缺的是普通侍卫，直接慢慢补府兵就成了。
从禁苑那边儿边训边挑呗。
金吾卫反正是用不着这些需要占着品级，却未必中用的。
真需要，就先各处借借。
以后慢慢从普通侍卫中遴选上来就是。
再说还有武举，每科都能挑点儿。
三十一个普通侍卫，根本不够干什么的。
三十一个龙禁尉，坦白讲，没处搁。
“不过你留他们，诏复离得远不说，鹏恪知道吗？毕竟你们右领军卫，常年驻守潼关，怎么也要紧着潼关那边儿调配。”
“你要他们的话，也只能从普通侍卫做起吧？职位上，可没有关隘上匀出来给仪仗的道理。”
“至于普通侍卫，你们缺人吗？”
“萧瑾老将军这两个月都在关内练兵，没几天就要带人入京了，你们不缺人啊。”
居怀恩一时没明白他要人干啥，只是就事论事道。
右领军卫上，根本没位置可以安插龙禁尉。
因为禹诏复知道了肯定不干。
狄鹏恪呢，他能愿意么？
一个在前线打仗。
一个在潼关驻守。
他们多弄几个校尉之类，才属正常。
没听说过大军都出去了，剩下的人，在长安城里，分位置、分职位的事儿。
说直白点儿，这是什么？
前方吃紧，后方紧吃？
这是不想过了？
再说仇成龙这想法儿也过不了陶梧那一关啊。
别说金吾卫不要。
这话就是天子拿去问陶梧，陶梧也会说，十六卫都不需要。
“你说得对，我们倒不缺人。”
仇成龙遮掩着尴尬，笑着点了点头。
禹诏复如今远远儿的，鞭长莫及，他一则来不及反对，二则，反对了也不必理会。
此战成不成，还未可知嘛。
再说了，他是大将军，官高一级，职位上，也还压得住。
倒是狄鹏恪。
他离得近，又刚修好了入关的路，潼关要重新修整布防。
若要压着他，他怕是会闹。
毕竟人家新立了功，亲哥哥也在长安，就看着呢，绕过他去却有些难。
仇成龙本想着要是金吾卫不要人，他就直接去找狄鹏恺说这事儿。
然后看看狄鹏恺有什么要安插的人没有。
狄鹏恺呢，弟弟在他手下，怎么也得给他几分面子吧？
如此一来，两人一起去宫中说话，自然陶梧也不好驳了狄鹏恺的面子。
另外让狄鹏恺这个当哥哥的，去跟亲弟弟说，那就没有不服的了。
这么着一转，事儿就成了。
结果还没等转一转，就被居怀恩堵死了后边。
“你说得对，得先紧着关隘上，尤其，刚立了大功的。”
仇成龙笑着，心里就有些绷不住愤恨。
“有人惦记十六卫的职位，求到您门上了？”
居怀恩想了想，直白道。
“他们不才刚过训，没那么急吧？”
“不过既然仇将军答应了他们，我想想哪儿缺人。”
居怀恩思索着，状似迟疑道。
“……好像不能把他们拉去跟府兵一起翻耕禁苑的地，是吧？”
仇成龙捋了捋胡子，笑得无奈。
都是八百两银子捐官的，这辈子怕都没翻过地吧。
虽然作为禁卫，让干什么就得干什么，没得挑拣。
但是，他们恐怕不乐意啊。
“大概还是京兆府最缺人手，不如让他们去蒋昉朔那里找找看？”
居怀恩道。
其实比起十六卫，更忙的反而是京兆府。
蒋昉朔如今是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
事儿又多又杂，人手永远不够。
至于这人手被京兆府上要去了，是不是就能比去翻耕禁苑的地更清闲体面，那他就不知道了。
仇成龙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这还是第一次跟居怀恩打交道。
发现这个人是真难讲话。
丝毫不通情理。
堵得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两人鸡同鸭讲的，说完了话，就此别过，各忙各的。
仇成龙心中憋闷，觉得自己被欺负了个狠的，又没处说去，索性扭头回家喝酒去了。
他一个右领军卫大将军，被一道圣旨调出潼关。
入京一看，又已经被拆走了手下仅有的一点儿仪仗用禁卫。
光杆儿一个，在家晃悠了两个月了。
天子不理会。
十六卫个个当没他这个人。
谁也没来跟他吱一声。
把他给无视了个彻底！
如今开口要几个人罢了，还当场被堵回去。
这算什么？！
太欺负人了！
仇成龙觉得自己一点儿小事被挡回去，被欺负轻视了。
居怀恩心里也是皱眉。
当初天子说好的，龙禁尉过了选训，合格之后，从普通禁卫当起，有本事的慢慢升去。
结果呢，也不等冯唐递奏折，看天子如何批复安排。
说把他们直接安排入禁苑，这也不乐意。
又等不得。
又用不了。
那到底选出这些人来，还能干点儿啥？
这边仇成龙刚离开丹凤门，回家路上，就遇到了匆匆而过似乎有急事的孙绍祖。
孙绍祖看到他，赶紧过来见礼。
他自报家门介绍之后，仇成龙点了点头，笑道，“我知道你，你们有两个过训的兄弟，来找我说分配入哪一卫的事，老夫想着，你们都是好的，我这里索性就留你们下来。”
“不过因十六卫如今统一归陶梧管辖，我得进宫一趟，才好说这事儿去。”
“我们冯唐冯老将军，已然上奏给陛下知道了，想来陛下会跟陶将军说的。”
孙绍祖唉声叹气的抱怨致歉。
“哪两个这么不懂事？这天儿这么冷，何苦又去惊动大将军您呢？”
“可能是太心急了吧，你们这样辛苦了好久，总想着赶紧定下来才好。”
仇成龙状似理解的点了点头，笑道。
“左右领军卫，左右威卫，我瞧着陛下的意思是，就不在长安留人了，仪仗上先不忙着添人，都得往关中四关上送。”
“我心里有数，我们领军卫到底不如千牛卫的位置好啊。”
“我倒是等着陶梧给右领军卫分人的时候再说吧。”
“你们能往天子跟前儿去，倒不必往外走了。”
“我们私下里说起来，倒觉得右领军卫好呢，如今禹将军也好，狄将军也好，那不都在仇大将军您的麾下建立功业？”
孙绍祖赶紧奉承道。
“故此我们心里都盼着能进这种可南征北战建立功勋的地方儿。”
“老夫没看错，果然都是好儿郎。”
仇成龙被捧的总算高兴了些。
孙绍祖扛着背上冒出来的一片冷汗，接着满脸笑意的奉承。
心里已经忍不住开始骂人了。
哪两个不开眼的小|王|八|蛋？！
一点儿世面没见过！
连这朝中谁是谁都没拎清楚，就学人钻营起来，烧冷灶走邪路去了！
仇成龙已经为天子所猜忌！
他跟忠顺王走的不清不楚的，有些人是知道的。
比如王子腾。
这会儿要是让人误认为，他们投了仇成龙的门下……
真是他x的想想就后怕！
他这辈子的功名利禄，差点儿就完了。
九月中，狄鹏恪入驻潼关后，这位原驻潼关的右领军卫将军，官升一级，为大将军，被调入京中，掌管右领军卫护卫天子的仪仗。
天子这是，解了他的兵权，明升暗降？
仇成龙想到长安来的消息，在安南一事上，天子终于顺从了太上皇。
至尊的父子，已经不在出兵之事上逆着来了。
趁着天家父子起了异|议，一直上蹿下跳的忠顺王，则被禁在了王府。
那他这个忠于太上皇的将军，算是被牵连了，还是没被牵连？
仇成龙一时心存侥幸，觉得天子未必查到他头上，只不过是用亲信替换了他，也是人之常情。
一时，又心虚起来，怕这是个开头，是天子将他调入长安处置的借口。
等一到长安，也根本没什么仪仗需要他掌管，翻脸就是夺职下狱。
仇成龙在狄鹏恪笑盈盈的眼睛里，看不出是好是歹来，只得心思不定的往长安赶去。
等他真到了长安，发现确实没什么仪仗需要他掌管了。
他入京见天子，天子也就是说了句‘仇大将军一路辛苦’，就完事儿了。
之后去南衙右领军卫的官署上班，这才发现，他的右领军卫属下，就剩下看门的几个禁卫了。
据说理由是这样的。
首先，有一些精锐，被禹诏复抽调，随他远征安南了。
剩下的么。
宫里宫外的，正四处缺人。
天子又特别宅。
除了必须要祭天一次。
根本没有任何要出大明宫的计划。
所以，右领军卫的仪仗人员，索性就都被拆给了金吾卫。
新调上来的府兵呢，又一直都分不到右领军卫头上。
反正一时也用不着了嘛，对吧。
就这么着，他手下无将无兵，无事可做，只能一直赋闲在家。
他已经闲了已经很久了。
天越来越冷。
长安城，也越来越干净。
家里连个蚊子苍蝇都不见了。
京兆府还养猫训狗的，抓耗子、防贼用。
仇成龙心中长叹。
再这么闲下去，他也只能养猫遛狗了。
天子仿佛就这么把他一扔，不管了。
仇成龙表面在家安心赋闲，心里却一直难以平静。
如今的长安，时时风云变幻。
他自知不得信任，又心中有鬼。
也就没往天子面前凑过。
直到这几日，因神武将军冯唐终于凑出了第一批结业的龙禁尉，共三十一个。
因见别处都没动静儿。
也因天子迟迟没有进一步处置忠顺王，或者找他麻烦的意思。
仇成龙的心思开始活泛起来。
各卫都不缺人了？
不如问问看，没人要，就归右领军卫了？
像右领军卫这种，上边有大将军，下边职位空了几个的，那些龙禁尉应该也很惦记。
能落个六品校尉，那就是极好的运气了。
中个武状元，最好的位置，也就是这个。
据他忖度着，陶梧生性严谨，千牛卫和期门卫，应该是不要这一拨儿人的。
就不知道金吾卫要不要了。
金吾卫上，最近一直是只嫌人少，不嫌人多的。
故此他这两日格外留心着，在等居怀恩安排完集训事宜，出宫来。
也是个试探吧。
如果天子疑心他，自然这事儿就成不了。
如果天子根本还不知道什么，那这事儿，应该就能成。
毕竟，要几十个人手而已，不是大事儿。
“龙禁尉啊，我跟左右武卫、左右骁卫借人过日子就够了，不需要他们。”
居怀恩听完仇成龙的来意，直接道。
专门在丹凤门外堵他，为了这个？
他缺的是普通侍卫，直接慢慢补府兵就成了。
从禁苑那边儿边训边挑呗。
金吾卫反正是用不着这些需要占着品级，却未必中用的。
真需要，就先各处借借。
以后慢慢从普通侍卫中遴选上来就是。
再说还有武举，每科都能挑点儿。
三十一个普通侍卫，根本不够干什么的。
三十一个龙禁尉，坦白讲，没处搁。
“不过你留他们，诏复离得远不说，鹏恪知道吗？毕竟你们右领军卫，常年驻守潼关，怎么也要紧着潼关那边儿调配。”
“你要他们的话，也只能从普通侍卫做起吧？职位上，可没有关隘上匀出来给仪仗的道理。”
“至于普通侍卫，你们缺人吗？”
“萧瑾老将军这两个月都在关内练兵，没几天就要带人入京了，你们不缺人啊。”
居怀恩一时没明白他要人干啥，只是就事论事道。
右领军卫上，根本没位置可以安插龙禁尉。
因为禹诏复知道了肯定不干。
狄鹏恪呢，他能愿意么？
一个在前线打仗。
一个在潼关驻守。
他们多弄几个校尉之类，才属正常。
没听说过大军都出去了，剩下的人，在长安城里，分位置、分职位的事儿。
说直白点儿，这是什么？
前方吃紧，后方紧吃？
这是不想过了？
再说仇成龙这想法儿也过不了陶梧那一关啊。
别说金吾卫不要。
这话就是天子拿去问陶梧，陶梧也会说，十六卫都不需要。
“你说得对，我们倒不缺人。”
仇成龙遮掩着尴尬，笑着点了点头。
禹诏复如今远远儿的，鞭长莫及，他一则来不及反对，二则，反对了也不必理会。
此战成不成，还未可知嘛。
再说了，他是大将军，官高一级，职位上，也还压得住。
倒是狄鹏恪。
他离得近，又刚修好了入关的路，潼关要重新修整布防。
若要压着他，他怕是会闹。
毕竟人家新立了功，亲哥哥也在长安，就看着呢，绕过他去却有些难。
仇成龙本想着要是金吾卫不要人，他就直接去找狄鹏恺说这事儿。
然后看看狄鹏恺有什么要安插的人没有。
狄鹏恺呢，弟弟在他手下，怎么也得给他几分面子吧？
如此一来，两人一起去宫中说话，自然陶梧也不好驳了狄鹏恺的面子。
另外让狄鹏恺这个当哥哥的，去跟亲弟弟说，那就没有不服的了。
这么着一转，事儿就成了。
结果还没等转一转，就被居怀恩堵死了后边。
“你说得对，得先紧着关隘上，尤其，刚立了大功的。”
仇成龙笑着，心里就有些绷不住愤恨。
“有人惦记十六卫的职位，求到您门上了？”
居怀恩想了想，直白道。
“他们不才刚过训，没那么急吧？”
“不过既然仇将军答应了他们，我想想哪儿缺人。”
居怀恩思索着，状似迟疑道。
“……好像不能把他们拉去跟府兵一起翻耕禁苑的地，是吧？”
仇成龙捋了捋胡子，笑得无奈。
都是八百两银子捐官的，这辈子怕都没翻过地吧。
虽然作为禁卫，让干什么就得干什么，没得挑拣。
但是，他们恐怕不乐意啊。
“大概还是京兆府最缺人手，不如让他们去蒋昉朔那里找找看？”
居怀恩道。
其实比起十六卫，更忙的反而是京兆府。
蒋昉朔如今是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
事儿又多又杂，人手永远不够。
至于这人手被京兆府上要去了，是不是就能比去翻耕禁苑的地更清闲体面，那他就不知道了。
仇成龙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这还是第一次跟居怀恩打交道。
发现这个人是真难讲话。
丝毫不通情理。
堵得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两人鸡同鸭讲的，说完了话，就此别过，各忙各的。
仇成龙心中憋闷，觉得自己被欺负了个狠的，又没处说去，索性扭头回家喝酒去了。
他一个右领军卫大将军，被一道圣旨调出潼关。
入京一看，又已经被拆走了手下仅有的一点儿仪仗用禁卫。
光杆儿一个，在家晃悠了两个月了。
天子不理会。
十六卫个个当没他这个人。
谁也没来跟他吱一声。
把他给无视了个彻底！
如今开口要几个人罢了，还当场被堵回去。
这算什么？！
太欺负人了！
仇成龙觉得自己一点儿小事被挡回去，被欺负轻视了。
居怀恩心里也是皱眉。
当初天子说好的，龙禁尉过了选训，合格之后，从普通禁卫当起，有本事的慢慢升去。
结果呢，也不等冯唐递奏折，看天子如何批复安排。
说把他们直接安排入禁苑，这也不乐意。
又等不得。
又用不了。
那到底选出这些人来，还能干点儿啥？
这边仇成龙刚离开丹凤门，回家路上，就遇到了匆匆而过似乎有急事的孙绍祖。
孙绍祖看到他，赶紧过来见礼。
他自报家门介绍之后，仇成龙点了点头，笑道，“我知道你，你们有两个过训的兄弟，来找我说分配入哪一卫的事，老夫想着，你们都是好的，我这里索性就留你们下来。”
“不过因十六卫如今统一归陶梧管辖，我得进宫一趟，才好说这事儿去。”
“我们冯唐冯老将军，已然上奏给陛下知道了，想来陛下会跟陶将军说的。”
孙绍祖唉声叹气的抱怨致歉。
“哪两个这么不懂事？这天儿这么冷，何苦又去惊动大将军您呢？”
“可能是太心急了吧，你们这样辛苦了好久，总想着赶紧定下来才好。”
仇成龙状似理解的点了点头，笑道。
“左右领军卫，左右威卫，我瞧着陛下的意思是，就不在长安留人了，仪仗上先不忙着添人，都得往关中四关上送。”
“我心里有数，我们领军卫到底不如千牛卫的位置好啊。”
“我倒是等着陶梧给右领军卫分人的时候再说吧。”
“你们能往天子跟前儿去，倒不必往外走了。”
“我们私下里说起来，倒觉得右领军卫好呢，如今禹将军也好，狄将军也好，那不都在仇大将军您的麾下建立功业？”
孙绍祖赶紧奉承道。
“故此我们心里都盼着能进这种可南征北战建立功勋的地方儿。”
“老夫没看错，果然都是好儿郎。”
仇成龙被捧的总算高兴了些。
孙绍祖扛着背上冒出来的一片冷汗，接着满脸笑意的奉承。
心里已经忍不住开始骂人了。
哪两个不开眼的小|王|八|蛋？！
一点儿世面没见过！
连这朝中谁是谁都没拎清楚，就学人钻营起来，烧冷灶走邪路去了！
仇成龙已经为天子所猜忌！
他跟忠顺王走的不清不楚的，有些人是知道的。
比如王子腾。
这会儿要是让人误认为，他们投了仇成龙的门下……
真是他x的想想就后怕！
他这辈子的功名利禄，差点儿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