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糖葫芦, 身子舒缓不少, 也没觉得不适, 便在某人的怀抱中, 接着回到寝居。

    入夜了,本该洗漱完就躺下歇息, 可到这会儿又像没了困意。她不睡,罗劼自然不会睡。再说抱着个温柔娇软的媳妇儿,他实在没有太多睡意。

    虽然他白日很忙, 可这男人的精力好得很。遥想照往常, 他早缠得她招架不住。但如今不能, 她有孕在身, 某人自不敢动。

    安分守己, 男人抬臂搭上前额,仰躺在外。小媳妇儿侧身倚他怀中,拢起眼帘,眸子一眨不眨。淡淡的女儿香,从睡衣领口散发而出。长睫颤了颤,默默无闻深吸口气。

    睡不着,轻轻回身躺好,小娘子继续望着帐顶。粉唇抿起, 桌上烛火燃了大半。暖光打在床侧,夫妻俩就这么静静地抱着。

    可不足多时, 某人便辗转翻身, 一把将人拥得更紧。避开重要位置, 尽量不碰到她。手臂揽在后背,温热的唇就在额头。

    如此一幕,谁都没有说话。纪嫣在暗处阴影下静默凝望,随后见他吻了吻,意识到此,便没再动。仰头而望,一点点主动贴近,用尚未显现端倪的小腹贴着男人坚实的腰身。脑袋蹭了蹭,眼帘轻拢。

    静得一刻,两人相继沉默,温柔抚上对方。

    “可是……睡不着?”

    罗劼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吻,闻讯没有答话。可凭她对自家相公的了解,早就明白过来。

    看来有些难熬……

    垂下眸子,轻轻倚靠。俏生生的小娘子,打哪儿都娇。眉目如画,两颊微微泛红。那双眸子好生干净纯粹,看得人略微感到燥。

    舍不得丢开她,作为男人又有自己的烦闷处。烛火暗,继续俯身亲了她一会儿,从脸到脖子。感受孕后愈发饱满的两团娇软,一旦触上,再不能放。

    不过照他的意志,自然不能放任自己肆意妄为。又不是禽/兽,还能对有孕的妻子下手不成。

    想到这里,喉咙干干地咽了咽。看向纪嫣抬起的眸子,沉声。

    “你先歇着,我去小床睡。”

    这样讲,女子的目光正好对着他喉头。看那凸显的喉结有力地动了动,果断柔声。

    “不要……”

    怀有身孕以后特别没有安全感。听了这话本能握住他的衣摆,男人停住,抚过她的脸。

    “嫣儿。”

    当然她也不全为自己,这男人身型高大,小床如何睡得安稳。再者大晚上没人给他铺床,守着一条薄被,不知会多冻。

    小媳妇儿心疼自家男人,微微拧眉,怨道。

    “小床太窄,你去定然睡不好。”

    这样讲,倒让对方动作一顿。本能想要翻身下床,却在闻声后难得踟蹰。

    “我……”

    成亲的女子,怎会不明。虽然这小娘子素日矜持羞怯,但跟了他,什么都明白。瞧了瞧,缓下性子,悄声儿。

    “不怕,我抱着你。”

    像哄孩子似的,给与最贴心的拥抱,可内里意义谁不能领会。罗劼是不敢碰她,挨了几日,连同床共枕都有些避讳。

    他不是圣人,只是男人。眼见妻子如此,默住,无奈回抱。

    怀中女子抿唇犹豫了会儿,小脸莫名有些泛红。她自当了然,也清楚夫妻间的相处。要说成亲以前,她真的不懂男人。可耗到这刻,朝夕相对,心下明镜一般。只羞于启齿,不像他那般孟浪,更加隐蔽细腻了些。

    闻着那一呼一吸的滚烫,看他额头有些泛光。贴近都是温热的气息,便抿了抿唇,缓缓抬了抬胳膊。

    无从而起,又像很明确。不足多时,一双纤手竟渐渐放在某人坚实的腹部,感受肌理分明的触感。有些羞,不知所措,过后颤颤地。屏住呼吸停了好长时间,这才调理匀净,开始往下滑去。

    举止间怯怯垂眸,语声小,腻在喉头。

    “相公,我……”

    看那羞得滴血的架势,罗劼大概知道她要做什么。其实这事儿她平时也做过。但都是男人带着她,从未主动为之。

    如今自顾自攀上握住,倒能体会媳妇儿的贴心。不得已翻身带住她,俯身贴住耳窝。犹豫着打算说点什么。

    “嫣……”

    话没出口便被她仰头吻住,小样儿执拗,专注得紧。脸颊发烫,慢慢地,缓了声儿。

    “相公,把眼睛闭上。”

    她这么说,被带动的男人长舒口气,自然听话。闻罢果真闭了眼,渐渐被那灵活的小手描绘形状,握不住,甚至有些颤。

    可再想想,自己的男人,如何不能……

    手中坚持得紧,即便头先没寻着方法,但渐渐地也能自己摸索出来。水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瞅着他,不敢看,又像忍不得不去看。每一举,对方都尤为享受,澎湃张扬得厉害,仿佛激动之至。并且狠狠张口吻了她的唇瓣儿,深深吸吮。气息滚烫,越发绷不住。

    万没想到会做这样的事,可是成亲以后,闺中妙处,怎能不明。

    再者她稀罕他,就像他稀罕自己一样。有了理由,更加有了勇气。

    认真感受,其实他周身都是铁疙瘩肉,包括最为雄伟的挺拔。先前亲热也曾触碰,只是不曾这般用心体会,相当惊人。像猛兽吐着汁液,颤颤巍巍狰狞威猛。

    小娘子专注着,倒挺认真。从头到脚都在发烫,逼得男人退出唇来,继续闭眼贴近,声哑。却有摄人心魄的魅力,不忘逗媳妇儿。

    “哪儿学的,嗯?”

    她一怔,细想由头倒无从答起。默了默,声儿小得像蚊子。

    “以往……你不都……”

    挑眉咀嚼话里的意思,热血汇聚,低沉道。

    “我带的?”

    顺了话锋,忙碌的小妻子悄悄贴着丈夫。点点头,笃定。

    “嗯,是你带的。”

    他不再开口,用心享受。情到浓时顺手覆在妻子手背处,带动而起。明明让人羞到无法直视的举止,可因是他,又莫名心跳加速。

    吻不离,如何都不肯放。咬她白皙的脖颈,另手同样失了控制。就凭她这主动的架势,罗劼不念她身子不便,早将她拆之入腹。

    夫妻之道,实则也靠自己摸索。抽出空隙凝神望去,男人目光灼然,蹭她耳垂。

    “我媳妇儿学坏了。”

    能得如此,小娘子也失了顾忌。就是久久不能缓和,手腕都有些发麻,仍旧不能舒缓。眼神波荡,盯着身旁的男人。夜深人静,只有他们俩。便大着胆子,执拗的声儿。

    “那你……可喜欢?”

    没答她,可后面的话已被他用力堵住,异常浓烈的深吻,吮得唇齿都失了知觉。

    这浑丫头,总能在任何时刻轻易要他的命。说她懂,偶尔逼狠了羞得厉害,说她不懂,但眼下又在做什么。

    那模样人畜无害,清纯又坏。怕不是山里来的小妖精,真要如此,他不知丢了多少回命。可听了问话又不得不坦诚,没羞没臊坦诚直言。

    “喜欢得要命。”

    这样讲,控制不住带她加快速度。语声很低,还像从前北南山的活土匪,锁住身前娇人儿,半点离不得。

    她听着,缩了脖颈有些臊,复杂的情绪翻涌在脑海。直到屏息之后感觉不对,忙从身侧拿出手绢。手足无措浑没了法子,看看他,被吻得招架不住。

    可惜还是……没有真正缓和……

    腾出时间,一点点耗,耗了好久。声儿抑制不住从嗓子里溢出,累了换上另只手,眼瞧慢慢的,眼眸累得快阖上。逐渐在他带动下,随着那微妙的反应,复才彻底到达巅峰。

    缓过意识再瞧自己,一个不及,上身早已凌乱。兜衣都不知去了何处,如此脸红心跳的热乎劲,不得不迫使自己回过神。片刻后两人对视,逆光阴影下略略有些不敢看人。

    等到收手,一切落定。小媳妇儿才轻柔缓慢拉好睡衫,幽幽撑起身子。

    罗劼还仰躺在外,胸膛起伏,放开那一片狼藉的薄绸手绢。看她打算下床,一把将人搂住,埋身颈窝,缱绻缠绵,半响之后神色才恢复清明。

    “做什么?”

    到这会儿她倒不知该说点什么,眸子微抬,晃了晃,如实。

    “我……想喝水。”

    这傻丫头,想喝水怎不叫他。不想她太操心,惩罚性在耳垂上咬了一口,勒令。

    “躺着,我来。”

    说罢放开她,将人原封不动塞回被窝,重新捂严实。随后自己动身走下床榻,绕过屏风去桌前给妻子倒了杯水,握在手中抬步走回。

    小媳妇儿乖乖坐着,不知眼下什么时辰。只知从子夜开始折腾到现在。又是厨房忙活,回屋又挨了多时。眼下捧住水杯,到底有些困倦,咕咚咕咚将水饮去半杯,拂过唇角,静静递回。

    就着她喝过的位置,罗劼同样仰头饮去。喝得杯子空空,方才随意搁置一旁。回身坐入榻内,灯火忽暗,转眼意味不明地盯着妻子。打量她双颊绯红的小模样,似笑非笑,再度揽回。

    她怕臊,即便只有一回,可小娘子的贴心无不让他热血沸腾。这个时候,不能再误她歇息。回身亲昵地拉好棉被,裹得像粽子般。俯身在额头落入一吻,沉声关切。

    “睡了?”

    不等他问,怀中的小娘子早就阖上眼眸,长睫并排。恍恍中听闻此话,小手握了他的衣襟,乖巧应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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