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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媺当然不是询问,她话音刚落又继续道:“民间有个偏方, 用紫河车辅以各类药材煎煮,连续服用九日, 第十日男女行房, 月余后, 女子孕象便会渐显。”

    “只是,鲜少有人知道, 这般诞下来的孩子,多少都会有些不一样,轻者或有跛足,义指之状,重者或有聋哑,痴愚之症。”

    “你说这样的孩子,生下来,祝氏敢要吗?”

    萧媺顿了顿,接着又道:“倘若信不过我说的话,你大可以派人去城外槐西村尾王二婆子家去查证一番。不过, 也不知道你现在去还来不来得及, 毕竟你这侧夫人,”她侧头瞥了一眼祝萍衣,意有所指地说道, “可不是什么善茬呢。”

    容越咬紧牙关, 这一天里接踵而至的变故终于让他心里最后一道防线也被击垮。

    躺在地上双目无神, 面如死灰的祝萍衣已经向他印证了萧媺所言非虚。

    他死死盯着萧媺,想问她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可萧媺却是略过他的目光,径自走到祝萍衣身边,容越皱眉,刚要跟上去,棠河便抱着剑挡在了他面前。

    萧媺回头看了一眼,她粲然一笑,道:“听说过宫里的死士吧?容侯爷还是安分一点好,刀剑不长眼的。你放心,我只是有几句话想跟祝氏说,不会伤她的。”

    容越定定看着她,片刻后,赤红着双眼夺门而出。

    只是在出去后,仍没有忘记让下人看好祝萍衣。

    萧媺摇了摇头,也不去管容越,她蹲下去,俯身看着慌张无措的祝萍衣:“本宫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的,没想到你的聪明,却支撑不起你的野心。也是,只敢在背后偷偷耍点小伎俩的人,一朝得意忘形也很正常。”

    祝萍衣不住地摇头,两手撑在地上,身子不断往后缩,就连手心蹭到碎瓷片血流不止也不知道,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你不是萧媺,你是魔鬼,你是魔鬼!不要……你不要过来!”她口中呢喃声不歇。

    “你在谢府对我说,我有高贵的家世,有世间难得的倾城容色,要什么没有?为什么偏偏要和你抢。”

    “祝萍衣,你也配我和你抢?”

    “走到今天这一步,不能怪任何人,是你自己咎由自取。因为从一开始,你就没认清自己的位置,不断在奢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萧媺说完,看着已经蜷缩成一团的祝萍衣,笑了笑,对棠河道:“走吧,我们去正院。”

    “是。”

    两人身影渐远。

    萧萧秋风从门外吹进来,祝萍衣一颗心如坠冰窟。她口中的呢喃声渐小,过了许久,她才抱紧膝盖嚎啕大哭起来,撕心裂肺一般哭喊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院门口跪着的一干下人听见秋风里隐隐传来的哭声,一时间心里闪过兔死狐悲的伤感。

    他们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却也明白,这位曾在府中风头无两的侧夫人,怕是再翻不了身了。

    萧媺回到正院,便看见抬着箱笼的下人等在门口。

    看见萧媺回来,白鹭兴奋地小跑到她面前:“公主,都收拾好了!”

    “将东西抬去门口吧,我们去垂云巷。”萧媺点头。

    *

    香雾缭绕的小佛堂里,魏曦方跪坐在蒲团上,手持佛珠,闭眼念诵着经文。她面前是救苦渡难的观世音菩萨,铜像金身,慈眉善目。

    不多时,有着暗青色宫装的姑姑挑帘进来,在她身后福了福身,道:“太后,皇上来了。”

    “扶我出去吧。”魏曦方闻言,放下佛珠说道。如瑟便走过来扶她起身,一面低垂着眼答是。

    在佛堂外候着的萧琮看见魏曦方出来,唤了声“母后”走到她身边去扶她。

    魏曦方含笑应了一声,对身边的如瑟道:“你先下去吧。”

    说完,她又问萧琮:“皇儿日理万机,今日怎么得空到哀家这里来?”

    萧琮扶着她在黄花梨椅上坐下后,才道:“母后知道阿姊的事吗?”

    魏曦方挑眉看着他。

    萧琮胸口一滞,而后才将他派人去谢府查到的事道出。

    末了,他叹了口气:“母后,让阿姊与容越和离吧。”

    “不行。”魏曦方脸色骤变。

    当初将阿媺许给容越就是为了向世家示好,如果现在和离,皇室与世家本就如履薄冰的关系就更加岌岌可危了。

    “你根基尚浅,虽然有手段也有魄力,但毕竟年轻,对上朝中那几个老狐狸,还是有些勉强。这个时候让阿媺和离,对你百害而无一利。”她解释道。

    “可是从小到大阿姊为朕牺牲的还不够多吗?”萧琮痛苦地望着她,“朕从前以为,嫁给容越阿姊起码不会受委屈,可是现在来看根本不是这样。”

    “朕不能眼睁睁看着阿姊就这样,为了朕搭上自己的一生。”

    “不是为你,是为萧氏。”魏曦方冷冷道。

    她失望地看着这个容貌性情都肖似先帝的儿子,“哀家知道你心疼长姐,可是她不仅是你的长姐,更是大邺的长公主。这是她应尽的职责。”

    “她不仅是我的长姐,更是大邺的长公主?”萧琮重复着这句话,用同样失望的眼神看着他的母亲,“那您可曾记得,她也是您的孩子?您对她就没有一丝心疼?”

    魏曦方语气平淡:“自然是心疼的。”

    门外的何广白轻咳一声,道:“侧夫人身子并无大碍,诸位夫人也可以进去探望探望她。”语毕,他又转过身对萧媺行了一礼,道:“微臣这里还有一盒雪玉膏,想必对公主脸上的伤有些用处。”他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碧玉小罐,递给萧媺。

    萧媺接过后,他又道:“眼下既然无事,微臣便也先行告退了。皇上还等着微臣回话呢。”

    “好,青蒲,你去送送何院首。”

    人走之后,萧媺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的几位夫人:“今日有劳夫人们了。本该是承恩侯府内事,却平白令夫人们沾了些腥。”

    没有人说话。

    她们只要一想起自己先前竟然为祝萍衣鸣过不平就觉得恶心,又忍不住想唾弃自己怎么这么蠢。

    过了一会儿,有人提议道:“我们进去探望探望祝氏吧?”那人将“探望”两个字咬的很重,一听就知道没怀什么简单的心思。

    众人一听,纷纷应和道好。

    萧媺则是低垂着头,用眼角余光打量着面前这些人。

    她知道她们想做什么,这也正在她的谋算之中。

    众人进得内屋,便将祝萍衣的啜泣声听得更清楚了,伴随在一起的还有她轻声说话的声音:

    “……都是妾身不好,没能保住我们的孩子,容郎,你怪妾身吧!这一切都和长公主没有关系的,你别为了妾身与长公主争执,太不值得了。妾身这样的人……受些委屈又有什么关系呢?”

    祝萍衣没有注意到容越自进屋来便一直一言不发,她本只是呜咽哭着,后来又觉得火候不够,这才开始拿孩子的事说道。

    直至看见一众妇人进来,她心里更加兴奋起来,正打算继续卖惨,却听见容越沉声开口:“孩子……是怎么没的?”

    祝萍衣愣了愣,呜咽声在滞了一瞬以后拔得更高了些,她看着萧媺,道:“都是妾身,是妾身不小心冲撞了公主……”

    “所以侧夫人,您是说是公主害了您肚子里的孩子?”姜佩茹打断她,问道。

    祝萍衣瑟缩了一下,偷偷看了萧媺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后才一下子猛然反应过来似的,又飞快地摇摇头。

    一副畏极了萧媺的样子。

    “只是,鲜少有人知道,这般诞下来的孩子,多少都会有些不一样,轻者或有跛足,义指之状,重者或有聋哑,痴愚之症。”

    “你说这样的孩子,生下来,祝氏敢要吗?”

    萧媺顿了顿,接着又道:“倘若信不过我说的话,你大可以派人去城外槐西村尾王二婆子家去查证一番。不过,也不知道你现在去还来不来得及,毕竟你这侧夫人,”她侧头瞥了一眼祝萍衣,意有所指地说道,“可不是什么善茬呢。”

    容越咬紧牙关,这一天里接踵而至的变故终于让他心里最后一道防线也被击垮。

    躺在地上双目无神,面如死灰的祝萍衣已经向他印证了萧媺所言非虚。

    他死死盯着萧媺,想问她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可萧媺却是略过他的目光,径自走到祝萍衣身边,容越皱眉,刚要跟上去,棠河便抱着剑挡在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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