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她在出卖这个国家
“怎么了？”商祈九有些不安地问。魇刀的目光不是早膳时带着醋意的评估，而像是——
心疼。
像是他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她一个坏消息。
“有话直说，真的，”王小八耷拉下一只耳朵，“根据我的经验儿，藏起来不说最后都是要出事儿的。”
这只兔子难得说话有道理。魇刀坐到她身后，把她抱在怀里。她背倚着健壮的胸膛。
“没有拍卖行。”魇刀道。
商祈九拿着象牙盒子的手紧了紧。“他们，是直接卖给我母后的？”
男人把脸贴着她的头发，嗯了一声。
商祈九心下一凉，但，“流月引而已，应该不至于……”她强笑着说。
应该不至于说明，王后跟这些间谍有什么其他牵扯。
她的母亲只是不想变老而已。只是受骗，从这些善于说谎阿臾的小贩手里买来了高价的化妆品。
可商祈九没法说服自己，洪水般的惶恐揪住她。
流月引太昂贵，它是整个上殷城都只有小半瓶的东西，是连那么小半瓶都价值七千金的东西。这种东西的交易，不可能那么简单。
而且，目前已知的拥有流月引的人，不就是花费七千金买下小半瓶的韦氏商会会长？
魇刀感觉到怀中的人有些微微颤抖，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抱紧她。
“你，调查清楚了？”她哽咽着问。
魇刀嗯了一声，偏头吻她的脸，试图安抚她。
这些所谓的旅行商人他调查了很久，他们与王后之间的来往已经确凿无疑。流月引，只是这些来往中的一部分。
商祈九瘫倒在男人怀里，仿佛他身上的温度是她唯一的热量来源。
她的母亲，一国王后，与韦氏商会有勾结？
她抓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漆黑如夜的眼睛里满是疼惜。他的疼惜让她控制不住地哭出声来。
魇刀抱紧放声痛哭的人，他的脸紧贴着她的，她的眼泪不断滑在他脸上。
“为什么……”母亲是她那么重要的一条支柱，撑着她世界里一半的天空。那个总是温柔地笑着的人，那个永远最关心她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黑暗面？
“韦氏商会想借王后的手控制槐阴。但元观年的防御手段更高一筹，他们没有成功，”魇刀解释道，“而王后，我不知道她想从韦氏商会得到什么。”
合作，总要是能双赢，才能达成的。王后给了韦氏商会在槐阴国的便利，可她从韦氏商会得到的，目前看来，似乎只有那么一点流月引。流月引很贵，但还没有贵到足以让王后用如此筹码来换取。
她一定得到了别的什么。
“她问的其实不是这个……”王小八小声道。不过这反正也没有关系。反正商祈九要的不是一个答案，只是一个安抚。
男人的话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但他的怀抱足以安抚她。
商祈九满脸泪痕地回头看他，他俯身把她的身体转了一个方向，面向他。她跨坐在他身上，把脸深深藏进他怀里。
信任了十八年的母亲在出卖这个国家。这个认知让商祈九觉得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如果那个把她带到世界上的人、那个慈爱地养育她的人是假的，那还有什么是真的？
可这个疑问在她脑海中只停留了一瞬。
抱着她的这个人是真的。他的吻是真的，他的疼惜是真的。
她想要进一步确证他的存在。
她想要更多。
“我想要你。”商祈九抬头看她最喜欢的这个人。她迫不及待地想要他在身体里，想要用这种方式确证，他真的在。
“好。”
玩家：我说……现在这满地都是血的……
商祈九彻底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
她枕着男人的手臂，偏头看向熟悉的柔软枕头。粉白色，绣着几只垂耳兔子……其中一只像王小八。
那是她母亲请了最好的绣娘给她做的枕头。
她又看向更远一些的地方。她的卧房，她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每一处都有王后的痕迹。梳妆台前她曾经给她梳发，木桌子前她曾经陪她下棋，衣柜里，满满都是她为她挑选的衣服。
王后，是商祈九世界的一部分。要把这个人从她生活里抽出，就像从她身上割下血肉一样。
她身后的男人伸手转过她的脑袋。“看着我。”
曾经冰冷桀骜的黑色眼睛里，写上了柔情。商祈九心里一暖，想凑过去吻他的眼睛。
可这一动才发现全身酸软。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白皙细腻的皮肤上散布着青青紫紫的印记，一条健壮有力的古铜色手臂揽着她纤细的腰，他们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肤色一浅一深，形态一柔美一刚劲。
魇刀吻上她的鼻尖。“休息几天，接下来我们可能要在祭司殿长驻。”
商祈九舒服得皱了皱鼻子。但在沉沦在他的温度之前，她还有话要问。“你……告诉我父王了吗？”
王后勾结上殷城势力，这不是一件可以轻轻揭过的事。
“没有。”
商祈九心里浮现出一个令她全身僵硬的可能性。“他……知情吗？”
王后彦成酒出卖国家的行为，作为国王的商预知不知情？如果他知道，他有没有……参与其中？
“他不知道，”魇刀的回答让商祈九安下心来，“而且在这件事情结束之前，他最好不要知道。”
三十年枕边人怀着异心，商预不可能沉得住气。国王一旦轻举妄动，就可能把事态弄得更糟。
“……这件事情？”商祈九疑惑道。
魇刀吻向她敏感的耳朵，“我要知道王后与韦氏商会具体的交易内容。”
“还有什么问题？”男人身上传来的温度好像越发炽热。
商祈九心里一动，红着耳朵摇摇头，手放在他已经满是抓痕的后背，“没有了。”
昨天简直纵欲过度，可如果他还想的话，她也……
魇刀点点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起身开始穿衣服。满是雄性气息的身体被层层布料遮盖。
还躺着的商祈九愣住。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穿好衣服，转头看向还呆呆的商祈九，也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划出笑意，低声道：“你的身体会受不了。”
为什么他说的好像她是一个不顾身体健康的色魔一样？商祈九不满地横了他一眼，坐起身。
却立马扶腰痛呼。她觉得自己快散架了。
可罪魁祸首看上去对此并无愧疚。他像是没看见她控诉的眼神，在衣柜里给她找了新衣服，从内衣开始一件一件给她穿上。
玩家：控诉个啥啊，这还不够吗？而且不是你主动的嘛？
“今天休息，想去哪里？”他把她的腰带系好，抱着她坐在床上。
商祈九的头埋在他颈窝里，“祭司殿。”她不想休息，她没法休息。
男人并不意外。
心疼。
像是他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她一个坏消息。
“有话直说，真的，”王小八耷拉下一只耳朵，“根据我的经验儿，藏起来不说最后都是要出事儿的。”
这只兔子难得说话有道理。魇刀坐到她身后，把她抱在怀里。她背倚着健壮的胸膛。
“没有拍卖行。”魇刀道。
商祈九拿着象牙盒子的手紧了紧。“他们，是直接卖给我母后的？”
男人把脸贴着她的头发，嗯了一声。
商祈九心下一凉，但，“流月引而已，应该不至于……”她强笑着说。
应该不至于说明，王后跟这些间谍有什么其他牵扯。
她的母亲只是不想变老而已。只是受骗，从这些善于说谎阿臾的小贩手里买来了高价的化妆品。
可商祈九没法说服自己，洪水般的惶恐揪住她。
流月引太昂贵，它是整个上殷城都只有小半瓶的东西，是连那么小半瓶都价值七千金的东西。这种东西的交易，不可能那么简单。
而且，目前已知的拥有流月引的人，不就是花费七千金买下小半瓶的韦氏商会会长？
魇刀感觉到怀中的人有些微微颤抖，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抱紧她。
“你，调查清楚了？”她哽咽着问。
魇刀嗯了一声，偏头吻她的脸，试图安抚她。
这些所谓的旅行商人他调查了很久，他们与王后之间的来往已经确凿无疑。流月引，只是这些来往中的一部分。
商祈九瘫倒在男人怀里，仿佛他身上的温度是她唯一的热量来源。
她的母亲，一国王后，与韦氏商会有勾结？
她抓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漆黑如夜的眼睛里满是疼惜。他的疼惜让她控制不住地哭出声来。
魇刀抱紧放声痛哭的人，他的脸紧贴着她的，她的眼泪不断滑在他脸上。
“为什么……”母亲是她那么重要的一条支柱，撑着她世界里一半的天空。那个总是温柔地笑着的人，那个永远最关心她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黑暗面？
“韦氏商会想借王后的手控制槐阴。但元观年的防御手段更高一筹，他们没有成功，”魇刀解释道，“而王后，我不知道她想从韦氏商会得到什么。”
合作，总要是能双赢，才能达成的。王后给了韦氏商会在槐阴国的便利，可她从韦氏商会得到的，目前看来，似乎只有那么一点流月引。流月引很贵，但还没有贵到足以让王后用如此筹码来换取。
她一定得到了别的什么。
“她问的其实不是这个……”王小八小声道。不过这反正也没有关系。反正商祈九要的不是一个答案，只是一个安抚。
男人的话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但他的怀抱足以安抚她。
商祈九满脸泪痕地回头看他，他俯身把她的身体转了一个方向，面向他。她跨坐在他身上，把脸深深藏进他怀里。
信任了十八年的母亲在出卖这个国家。这个认知让商祈九觉得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如果那个把她带到世界上的人、那个慈爱地养育她的人是假的，那还有什么是真的？
可这个疑问在她脑海中只停留了一瞬。
抱着她的这个人是真的。他的吻是真的，他的疼惜是真的。
她想要进一步确证他的存在。
她想要更多。
“我想要你。”商祈九抬头看她最喜欢的这个人。她迫不及待地想要他在身体里，想要用这种方式确证，他真的在。
“好。”
玩家：我说……现在这满地都是血的……
商祈九彻底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
她枕着男人的手臂，偏头看向熟悉的柔软枕头。粉白色，绣着几只垂耳兔子……其中一只像王小八。
那是她母亲请了最好的绣娘给她做的枕头。
她又看向更远一些的地方。她的卧房，她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每一处都有王后的痕迹。梳妆台前她曾经给她梳发，木桌子前她曾经陪她下棋，衣柜里，满满都是她为她挑选的衣服。
王后，是商祈九世界的一部分。要把这个人从她生活里抽出，就像从她身上割下血肉一样。
她身后的男人伸手转过她的脑袋。“看着我。”
曾经冰冷桀骜的黑色眼睛里，写上了柔情。商祈九心里一暖，想凑过去吻他的眼睛。
可这一动才发现全身酸软。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白皙细腻的皮肤上散布着青青紫紫的印记，一条健壮有力的古铜色手臂揽着她纤细的腰，他们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肤色一浅一深，形态一柔美一刚劲。
魇刀吻上她的鼻尖。“休息几天，接下来我们可能要在祭司殿长驻。”
商祈九舒服得皱了皱鼻子。但在沉沦在他的温度之前，她还有话要问。“你……告诉我父王了吗？”
王后勾结上殷城势力，这不是一件可以轻轻揭过的事。
“没有。”
商祈九心里浮现出一个令她全身僵硬的可能性。“他……知情吗？”
王后彦成酒出卖国家的行为，作为国王的商预知不知情？如果他知道，他有没有……参与其中？
“他不知道，”魇刀的回答让商祈九安下心来，“而且在这件事情结束之前，他最好不要知道。”
三十年枕边人怀着异心，商预不可能沉得住气。国王一旦轻举妄动，就可能把事态弄得更糟。
“……这件事情？”商祈九疑惑道。
魇刀吻向她敏感的耳朵，“我要知道王后与韦氏商会具体的交易内容。”
“还有什么问题？”男人身上传来的温度好像越发炽热。
商祈九心里一动，红着耳朵摇摇头，手放在他已经满是抓痕的后背，“没有了。”
昨天简直纵欲过度，可如果他还想的话，她也……
魇刀点点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起身开始穿衣服。满是雄性气息的身体被层层布料遮盖。
还躺着的商祈九愣住。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穿好衣服，转头看向还呆呆的商祈九，也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划出笑意，低声道：“你的身体会受不了。”
为什么他说的好像她是一个不顾身体健康的色魔一样？商祈九不满地横了他一眼，坐起身。
却立马扶腰痛呼。她觉得自己快散架了。
可罪魁祸首看上去对此并无愧疚。他像是没看见她控诉的眼神，在衣柜里给她找了新衣服，从内衣开始一件一件给她穿上。
玩家：控诉个啥啊，这还不够吗？而且不是你主动的嘛？
“今天休息，想去哪里？”他把她的腰带系好，抱着她坐在床上。
商祈九的头埋在他颈窝里，“祭司殿。”她不想休息，她没法休息。
男人并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