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她的真面目
王宫。
商祈九被王后抱在怀里，全身僵硬着。她身上只盖着被子，没有穿衣服，皮肤上还留着男人的吻痕。
为什么没有人通报？
不，当然没有人通报。在宫人看来，温柔贤淑的王后来看望自己的女儿，怎么会需要通报呢。
“这也太粗鲁了。”彦成酒的手轻轻拂过商祈九肩膀上的青紫印记，仿佛没有注意到女儿的僵硬。
或者她只是假装没有。
五十岁保养极好的女人，用手摸着十八岁年轻姑娘的皮肤，那手背皮肤和手掌下另一个人皮肤的对比令人心寒。保养得再好，老了就是老了，老去的肌肤怎么比得上青春时期光滑细腻。
“真是好相貌……”彦成酒轻笑着，手抚上商祈九美艳的脸。商祈九长相随母亲，是极具侵略性的艳丽，偏偏她本人气质亲和活泼，跟相貌是矛盾的，这就让人更移不开目光。
“所以，才让最令人恐惧的杀手，为你死心塌地呀，”彦成酒的手被商祈九拍下，可她笑意不变，继续问道，“是不是？”
商祈九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她有些慌乱。
王后现在很古怪。看到女儿这幅模样，她本应该会笑着打趣，一面帮女儿把衣服穿上，一面说些母亲传授给女儿的私密话。
而不是现在这样，满脸笑容，语带慈爱，却令人心底生寒。
也许她不是“现在很古怪”。也许这，才是她真实的模样。
那意味着，她已经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
祭司殿。
魇刀已经进入大祭司所居住的挽月宫，正在暗中搜寻他的下落。
…………
王宫。
彦成酒一把掀开商祈九身上盖着的被子，把她的身体完全暴露出来。玲珑曲线，细嫩肌肤吹弹可破，只是满身青紫痕迹。
彦成酒冷笑出声，一把抓住商祈九试图抓回被子的手。她是国榜第六位，商祈九不是她的对手。
“你低头看看，多美的身体，”她的语气依然温柔，只是终于带上了恶意，“有这么美的身体，才诱惑得了那个男人呀，是不是？”
商祈九挣脱不开母亲，下意识地反驳：“才不是这种原因！”
不是肉体。魇刀爱她，不是因为她的身体。
“要是你又丑又胖，你以为他看得上你？”彦成酒不急不缓地说，双手轻松地把商祈九牢牢制住，她俯身贴近女儿，温柔又慈爱地说，“是我给了你这样一张艳丽的脸，给了你这样一副让男人发狂的身体，你才能把他收服。”
“你让我觉得恶心。”商祈九放弃了挣扎，红着眼睛看着昔日最能让她安心的母亲。她的母亲好像认为她是个不堪的妖姬。
…………
祭司殿。
魇刀潜入挽月宫正殿，却忽然在正殿的木制门槛上发现一个小小的阴影。
那是一个小坑。
他从袖袋里取出在灰衣小贩箱子上割下的木块。
两个小坑，形态不同，却又惊人地相似。
…………
王宫。
“可是你呀，却让他来对付我，”彦成酒没有理会商祈九，自顾自地继续说着，温柔神色慢慢消失，变得狠戾，“你拿着我赐予你的身体去诱惑男人，然后反过来对付我！”
彦成酒一把松开商祈九的手，给了她一耳光，走到床边不远的椅子上坐下。商祈九被摔倒在床上，头狠狠地撞上床架，她吃痛地弓起身体。
“寄主儿！你还好吧……”王小八从沉睡咒中醒来，茫然无措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商祈九咬牙忍着疼，怎么也想不出摆脱这种情境的法子，在脑海里问：（“他在哪？”）
实力远比她高强的母亲已经不加掩饰地露出恶意，而她毫无防备，也没有武器可以抵挡，最大的希望就是等魇刀回来。
王小八可以不限距离地听到魇刀的想法，它或许可以知道魇刀现在在什么地方。只可惜这种读心术是单向的，只有它听得见他，魇刀却无法知道它在想什么，也就无法知道她身处险境。
“他，他在想，‘不对劲’……”王小八丈二摸不着头脑地说。
不对劲？什么不对劲？
…………
祭司殿。
魇刀皱眉。
假如这两个小坑有关系。
假如大祭司与那些上殷城商人也有关系。
那么……
…………
王宫。
“当然不对劲了，”彦成酒从袖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像刚才抚摸商祈九的皮肤那样温柔地抚摸着它的刃身，“他去调查大祭司，对不对？可是大祭司在这里呀。”
商祈九忽然一阵恶心，忍不住干呕起来。她看到彦成酒背后慢慢走来一个人。华丽祭司袍，纯白面具，像一尊死物。
“你昨天，是……故意的？”
如果本该待在祭司殿的大祭司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他昨天是刻意露出破绽，以便今天把魇刀调开的。
大祭司没有应答，彦成酒笑着说：“不然，你以为呢？我们谨慎了三十年，怎么可能真的留下破绽。”
三十年……？
商祈九死死掐住了自己的喉咙，剧烈地抽着气，不可置信地看着王后。
与三十年这个时间长度有关的事情很多，比如太子商缺的年龄，比如山北十三斋的历史。但对商祈九来说，三十年，这三个字让她想起的第一件事是——祭司殿失窃案。
…………
祭司殿。
三十年没有留下任何线索的失窃案，魇刀不是没有关注过。他的徒弟“冬”曾经被任命追查这些案件。为了追查那大批失窃药材的可能去向，“冬”派了下属影卫卧底到拍卖行里。卧底很成功，成功说服了拍卖行向每个交易药材的人赠送一种特殊石头，美其名曰提升客户忠诚度。
这个方案并不高明，所以“冬”的这个任务一直没有进展，后来国王也放弃了追查，中止了这一项任务。
但这些特殊石头确实发出去过不少。
他昨天在大祭司房间里看见一颗那样的石头。那很明显是个故意暴露给他的破绽。谨慎了三十年，怎么可能疏忽如此。
只是他好奇大祭司到底想干什么，才来了这里。
可现在看来，如果大祭司与那些商人有关系，如果他与王后有关系……
他们可能是故意引他来这里的。
魇刀疾速离开了祭司殿。
…………
商祈九开始喘不过气来，全身痛苦地抽搐着。王后冷冷地看着她，手里拿着匕首，温柔的伪装已经全部褪去。
她好难过。
她的生命是一场笑话。
杀死她兄姐的，是他们的亲生母亲。上一条时间线里杀死她的，是她的亲生母亲，是那个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人。
她被给予了十八年的母爱是一场演技精湛的表演。
王小八着急地爬到她脖子上，用小短手努力掰着她掐住自己脖颈的手指。“寄主儿！挺，挺住啊，我听到目标儿想话了！他，他要我告诉你，他很快就回来了！”
魇刀就要回来了。
魇刀。
想到他的名字，商祈九掐住脖子的手慢慢松开，终于喘上气来。她身体上还留着他的吻痕，他昨天还在这里拥她入睡。
他的爱是真的。
商祈九被王后抱在怀里，全身僵硬着。她身上只盖着被子，没有穿衣服，皮肤上还留着男人的吻痕。
为什么没有人通报？
不，当然没有人通报。在宫人看来，温柔贤淑的王后来看望自己的女儿，怎么会需要通报呢。
“这也太粗鲁了。”彦成酒的手轻轻拂过商祈九肩膀上的青紫印记，仿佛没有注意到女儿的僵硬。
或者她只是假装没有。
五十岁保养极好的女人，用手摸着十八岁年轻姑娘的皮肤，那手背皮肤和手掌下另一个人皮肤的对比令人心寒。保养得再好，老了就是老了，老去的肌肤怎么比得上青春时期光滑细腻。
“真是好相貌……”彦成酒轻笑着，手抚上商祈九美艳的脸。商祈九长相随母亲，是极具侵略性的艳丽，偏偏她本人气质亲和活泼，跟相貌是矛盾的，这就让人更移不开目光。
“所以，才让最令人恐惧的杀手，为你死心塌地呀，”彦成酒的手被商祈九拍下，可她笑意不变，继续问道，“是不是？”
商祈九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她有些慌乱。
王后现在很古怪。看到女儿这幅模样，她本应该会笑着打趣，一面帮女儿把衣服穿上，一面说些母亲传授给女儿的私密话。
而不是现在这样，满脸笑容，语带慈爱，却令人心底生寒。
也许她不是“现在很古怪”。也许这，才是她真实的模样。
那意味着，她已经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
祭司殿。
魇刀已经进入大祭司所居住的挽月宫，正在暗中搜寻他的下落。
…………
王宫。
彦成酒一把掀开商祈九身上盖着的被子，把她的身体完全暴露出来。玲珑曲线，细嫩肌肤吹弹可破，只是满身青紫痕迹。
彦成酒冷笑出声，一把抓住商祈九试图抓回被子的手。她是国榜第六位，商祈九不是她的对手。
“你低头看看，多美的身体，”她的语气依然温柔，只是终于带上了恶意，“有这么美的身体，才诱惑得了那个男人呀，是不是？”
商祈九挣脱不开母亲，下意识地反驳：“才不是这种原因！”
不是肉体。魇刀爱她，不是因为她的身体。
“要是你又丑又胖，你以为他看得上你？”彦成酒不急不缓地说，双手轻松地把商祈九牢牢制住，她俯身贴近女儿，温柔又慈爱地说，“是我给了你这样一张艳丽的脸，给了你这样一副让男人发狂的身体，你才能把他收服。”
“你让我觉得恶心。”商祈九放弃了挣扎，红着眼睛看着昔日最能让她安心的母亲。她的母亲好像认为她是个不堪的妖姬。
…………
祭司殿。
魇刀潜入挽月宫正殿，却忽然在正殿的木制门槛上发现一个小小的阴影。
那是一个小坑。
他从袖袋里取出在灰衣小贩箱子上割下的木块。
两个小坑，形态不同，却又惊人地相似。
…………
王宫。
“可是你呀，却让他来对付我，”彦成酒没有理会商祈九，自顾自地继续说着，温柔神色慢慢消失，变得狠戾，“你拿着我赐予你的身体去诱惑男人，然后反过来对付我！”
彦成酒一把松开商祈九的手，给了她一耳光，走到床边不远的椅子上坐下。商祈九被摔倒在床上，头狠狠地撞上床架，她吃痛地弓起身体。
“寄主儿！你还好吧……”王小八从沉睡咒中醒来，茫然无措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商祈九咬牙忍着疼，怎么也想不出摆脱这种情境的法子，在脑海里问：（“他在哪？”）
实力远比她高强的母亲已经不加掩饰地露出恶意，而她毫无防备，也没有武器可以抵挡，最大的希望就是等魇刀回来。
王小八可以不限距离地听到魇刀的想法，它或许可以知道魇刀现在在什么地方。只可惜这种读心术是单向的，只有它听得见他，魇刀却无法知道它在想什么，也就无法知道她身处险境。
“他，他在想，‘不对劲’……”王小八丈二摸不着头脑地说。
不对劲？什么不对劲？
…………
祭司殿。
魇刀皱眉。
假如这两个小坑有关系。
假如大祭司与那些上殷城商人也有关系。
那么……
…………
王宫。
“当然不对劲了，”彦成酒从袖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像刚才抚摸商祈九的皮肤那样温柔地抚摸着它的刃身，“他去调查大祭司，对不对？可是大祭司在这里呀。”
商祈九忽然一阵恶心，忍不住干呕起来。她看到彦成酒背后慢慢走来一个人。华丽祭司袍，纯白面具，像一尊死物。
“你昨天，是……故意的？”
如果本该待在祭司殿的大祭司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他昨天是刻意露出破绽，以便今天把魇刀调开的。
大祭司没有应答，彦成酒笑着说：“不然，你以为呢？我们谨慎了三十年，怎么可能真的留下破绽。”
三十年……？
商祈九死死掐住了自己的喉咙，剧烈地抽着气，不可置信地看着王后。
与三十年这个时间长度有关的事情很多，比如太子商缺的年龄，比如山北十三斋的历史。但对商祈九来说，三十年，这三个字让她想起的第一件事是——祭司殿失窃案。
…………
祭司殿。
三十年没有留下任何线索的失窃案，魇刀不是没有关注过。他的徒弟“冬”曾经被任命追查这些案件。为了追查那大批失窃药材的可能去向，“冬”派了下属影卫卧底到拍卖行里。卧底很成功，成功说服了拍卖行向每个交易药材的人赠送一种特殊石头，美其名曰提升客户忠诚度。
这个方案并不高明，所以“冬”的这个任务一直没有进展，后来国王也放弃了追查，中止了这一项任务。
但这些特殊石头确实发出去过不少。
他昨天在大祭司房间里看见一颗那样的石头。那很明显是个故意暴露给他的破绽。谨慎了三十年，怎么可能疏忽如此。
只是他好奇大祭司到底想干什么，才来了这里。
可现在看来，如果大祭司与那些商人有关系，如果他与王后有关系……
他们可能是故意引他来这里的。
魇刀疾速离开了祭司殿。
…………
商祈九开始喘不过气来，全身痛苦地抽搐着。王后冷冷地看着她，手里拿着匕首，温柔的伪装已经全部褪去。
她好难过。
她的生命是一场笑话。
杀死她兄姐的，是他们的亲生母亲。上一条时间线里杀死她的，是她的亲生母亲，是那个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人。
她被给予了十八年的母爱是一场演技精湛的表演。
王小八着急地爬到她脖子上，用小短手努力掰着她掐住自己脖颈的手指。“寄主儿！挺，挺住啊，我听到目标儿想话了！他，他要我告诉你，他很快就回来了！”
魇刀就要回来了。
魇刀。
想到他的名字，商祈九掐住脖子的手慢慢松开，终于喘上气来。她身体上还留着他的吻痕，他昨天还在这里拥她入睡。
他的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