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二十八章飒东风,细雨来

    几位书友的新作,需要知道任何的旷世巨作品都是由新作品开始地~

    大家有空也去捧下场哈~

    大昭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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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家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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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命猫妖作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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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麒麟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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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魔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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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得意地在铜镜前左顾右盼,忽然两旁的正笑的小婢欲说什么又掩了口继续偷笑。  她低头看了上下,妥帖,稍愣片刻间一双臂膀缠了腰际。  两人连忙退了下去,临走时候还淘气地阖了门。

    她笑了起来,不用扭头也知道是谁。  顽皮地还像个孩子。

    渐渐地用力,渐渐地紧窒,连同耳边落下的呼吸都松软得不行。  如浸透在浴池中放松又奇妙地难以言喻的舒适。

    让人沉醉。

    远方忽而传来了例行的钟鸣声。

    一下又一下,一共七下。

    在心里数着,这钟声渐渐地将她拽回了现实

    她不再是少时那个立在筛月湖畔平静地如尊雕塑,妄图想要遗世独立的人。

    而他,

    也不再是那个立在船头。  好心为她拉起快要盖住眼睫的裘绒的少年。  那抹暖笑,暖笑于所有世俗之外的银白。  终也免不了惹上尘埃。

    觉察出怀抱中地僵直,他欲转了正对上,她却垂下眼睛,伸手抚住他的动作,轻声道

    “我也该走了。  ”

    ———

    没有去看亦明湖。

    这片园子里面有片水色是如此地美丽,给过最初地许多快乐。  多少次她曾经在晚上一个人悄悄溜了出去,立在湖边静静地看着。  有时有人伴着。  有时候独自,都觉得夜里那湖美得像能吸了人的魂般,晃动着月影星子。

    而现在她突然厌烦了连同这片园子,厌烦了头顶的,还有脚下的这方寸。

    这样想着,轻快的步子已经出了小门,夜值的守卫睡了去,太容易她便溜出了曾经保护过她。  也禁锢过她的金丝帘栊。

    继而,茫然该去哪里?

    街道上很暗,举目范围内,只有薛家边门口上还挂着盏灯笼,大红地,暖光昏惑。  像是汪洋中的小小孤岛。  似乎若踏出去了,要再回头便是不可能的风险考验着她。

    她也不过是个天真胆小,没有独自经历,面对过风雨的孩子。

    没人知道她立了门口多久,她自己也不知道。  这守卫睡了实在是太久,薛镜好笑薛家人的工钱竟然这么好拿。  然后她,最后抬头看了眼这外面的片天空,自由的,若她走了出去,从此再没有约束和牵绊的完整地天空。  而终是不能。

    启明星已经升了起来。  月亮坠了看不见。  长长的黑夜即将过去,天亮后便又是一样的日子。

    曾经以为薛家有一个薛融的存在。  所以她才割舍不下。  现在留恋没有了,她走的出这道门槛,却走不远离薛家。

    她会的,她所骄傲地,都需要供养。

    原来有些,早就注定好了。

    注定已经退化到不会飞翔,不会对抗猛禽,独自觅食的她,要在笼子里眷养一生。  若这笼子筑得太华贵,兴许一日她会完全忘了那翱翔蓝天的念头。

    终是回了园子。  和衣躺下,太累了,她一挨了枕头便沉沉睡去。

    没有人知道这个一觉醒来恍若无物的夜里,薛镜曾经有过怎样的心理矛盾,想要挣脱身上的一切。  最终结果是她发现了她不能。  不能脱离那些禁锢了她,也让她赖以为生的东西。  最后主动地,自觉地止了念头和步子,回了来。

    薛融不能。

    她也不能。

    所幸,这个道理她明白得早,明白得透彻。  在她真真切切地踏足与薛家以外的土地的那刻,就清晰地镌刻了她的心上,镌刻了一生。

    不会像某些人太晚才发现,理想破灭,挫折至深,摔得太惨,连痛苦和后悔都呼不出声。

    早些明白,残酷了些,但也未尝不是没有好处地。  至少现在,伤得很重地那颗心,能安安静静地睡了去。

    一夜无梦。

    早起,其实也不早了,醒来时已近正午。  薛镜讪讪地起床梳洗。  花媛进来服侍,边持梳子边嘀咕沈一棠一早来了,候在底下,不让惊扰,也不离去,花清在外面招呼着,直到现在。  薛镜相递上挑选好的钗子地手顿了下他怎么来了?好巧不巧地偏偏卡在了这个时候,难道是有人去唤的?

    待一切不紊地按部就班后,缓缓下了楼梯。  薛镜心里有鼓还是摆出了阵势,面上不动分毫。  她就是这样的性子,昨日例外了半日,到今日她又回复了平日里地薛镜。

    你看湖面上的涟漪,无端吹皱后,立又抚平,哪还再看得出?

    “来作什么?”生硬。

    “瞅瞅。  ”

    沈一棠笑得有意。  他岂是这么有闲的人,薛镜不冷不热地朝他的假面上戳了一句“有什么好瞅的。  ”

    “自然是来瞅你的。  ”皮球踹了回去。  笑意渐甚。

    她噎着了,这么不害臊的话他倒也好意思出口。

    “现在瞅着了,公子您也该回去了。  ”

    “候了一上午,不妨先用了午膳。”自顾自地要饭吃,讨厌。

    一旁花媛侍候着不知该怎么,眼珠瞟来。  薛镜心情坏透,摆了手。  罢了。  一顿午膳而已,吃了快些走人。

    膳毕。

    “来人,送沈公子——”薛镜忙不迭地拖了长音,花媛正要上前,沈一棠笑着摇扇子,竟没有分毫欲走地意思。

    薛镜忍耐到了极限,狠瞪了一眼。  沈一棠又笑——哼,他再笑。  笑个不停,抽风了不成。

    “这情景倒让我忆起了当年你头次来我家的时候。  也是这般,不过今日换你谴我了。  ”

    当年?当年为了句‘妹妹’懊恼得厉害。  今日地情节,可要比‘妹妹’严重上许多了。  三年的时间过去了,一点的长进都没有呢。  呆愣间,沈一棠已近身。  薛镜顾不得礼数正欲斥责回去,听得耳语道

    “看来融把你气得不轻。  我有个好法子,要不要听上一听?”

    说着深意一笑。  许是太近,薛镜在那双三年后邪魅更甚的眸子里蛊了神,低下头,然后挥了手。  花媛花清在一片震惊中下了去,她没看到。

    “薛小姐此时正在难过着,什么都做不了。  ”薛镜一眼冷冷扫去,沈一棠笑而不理,继续“可我知道一个能让小姐开心的法子。  ”

    “谁让你来的?什么法子?”毫不客气。

    “自然是有人差我来的。  ”沈一棠掐指一算。  笑说“有七日了吧。  想不到他会瞒了你那么久。  ”

    薛镜心绞了下,厉声“到底有什么法子。  快说。  ”

    “法子就是——”

    沈一棠出其不意地在薛镜地侧脸上用唇轻点了下。  薛镜一惊,疾步退了十几步远,捂了红一阵白一阵的脸,柳眉倒竖“你干什么?!”

    “还是上次的建议,考虑下。  ”

    笑,笑,沈一棠还是笑。  眼下薛镜真想抽他几下,看还笑不笑得出来。  结果念头到了行动,碍于这么多年的小姐教养,怎么都出不了手,惟骂了句脏

    “滚!”

    沈一棠瞥了眼,没管,悠悠继续“需知道要忘了个人,这世上最上最佳的法子,便是换上另个人住心上。  这些时候来,我一直看你对薛融心心念念。  可他给过你的欢乐甚少,苦楚太多。  ”末了,叹了口气“至少他对你不是同样的那种深情厚意,又何必如此折磨自己。  你说这人生,难道不应该是好情好景的,一样也是种过法吗?”

    薛镜地心底触动了下。  沈一棠邪气归邪气,倒似乎是有几分的,微微真的,为自己着想。

    他尚且如此,那么薛融呢?

    薛融早知道了,他本可以告诉她的,为什么什么都没有说。

    难道在他心里自己一点点的分量都没有吗?

    那样的话,一直来,她做地,回看起来实在是太好笑了。

    这么想着,不禁悲从中来。  泪水啪嗒啪嗒地打了地上的石板砖。  她不是喜哭的人,特别是人前。  而这两日里,落的泪水竟比之前三年里综合起来的还多。

    好像受了一分的快乐,他日便要用一分的泪水,才还得上。

    沈一棠扶了她的肩膀。  薛镜一直低头,杵着,没再甩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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