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船舱里时,小美人正俏立在门前,看到庄醉进来身体微微抖动,脸也没来由红起来。

    酒王子伸开双臂,把蒸腾着鲜活诱惑的躯体抱入怀中。

    一夜风雨,天亮时,松儿还一脸眷恋的看着酒王子。

    船舱里没有床铺,现在看去满地混乱,只两个年轻的躯体在散发着热气。

    五年,原本青涩的小美人出落成一个妙人,对于酒王子的放肆只有欢喜没有勉强;那一丝黑发散在玉石一样洁白的身体上,嘴里还哼唱着莫名的小调。

    庄醉醒来,手脚齐动在松小姐身上揉捏一会才问“松果儿,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

    小美人正在躲避酒王子的毛手,刚情动时,伸展开滑腻的双股伏在庄醉身上,仔细看几眼庄醉“王爷,我知道您在这里,就来找了;绿汐姐姐不放心,就让绿洵妹妹陪着我,还有个人,是苟大夫,是爹爹让他给我治病的。  这几年多亏苟大夫了,是他治好的我的病,也替红莲姐姐治病。  ”

    “红莲?你们怎么遇到她的?”清晨本是阳气健旺的时候,庄醉矗立良久,经不得如此刺激,翻身把小美人压在身上。

    “我们是坐船来的,都是我在指点道路,谁知道那是条黑船,一进鬼哭峡,船上的人就把我们东西抢了,还要把我和绿洵妹妹。  那时。  我们正晕船,绿洵有本事,把水匪们都丢进江里。  但是船却没人管,撞到悬崖上。  等我们醒来,就在那个奇怪的地方。  红莲姐姐就是主人,她啊,对女人是极好地。  对男人却狠毒。  哼!那些水匪啊、船夫啊,每天都要干许多伙计。  种花、种树、打鱼、种田。  我们只陪着红莲说话、看戏。  你不知道,红莲姐姐有两个木偶,和活人一样,能说话也能唱戏。  ”

    小美人就是话多,说来说去就不知道在说什么了;庄醉拧一把她的鼻子“你在里面见过那个英俊潇洒的书生没有?尘白衣。  ”

    “谁能比酒王子还潇洒呢?白衣大哥经常来看红莲姐,可是红莲姐不怎么理会他。  王爷,其实红莲姐很喜欢他呢。  只是不知为什么当面对他冷淡,如果白衣大哥十几天不来就乱发脾气。  绿洵妹妹嘴甜,与白衣大哥多说了几句,惹的红莲姐好大脾气呢。  不过啊王爷,绿洵真是聪明呢。  红莲姐有次对我说绿毛丫头如果在这里多呆几年,一定比她还厉害。  我也看出来,白衣大哥私下传授给她些奇怪的功夫,每次问她都说那些不适合我。  ”嘟噜一串。  小美人又说了好多,似乎要把这五年的话一次说完。

    “你个小妖精,是不是也喜欢那个白衣大哥?”庄醉明白了两人关系,对北风与红莲的关系肯定一层,开始身上地小美人。

    “还不是为你哦。  ”小美人呻吟一声,收拢起双臂缠绕上去。  再能说话,已是风雨又一轮。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酒王子与松小姐刚出船舱,尧烈皇与凤儿就出现在江岸旁;当着众人,庄醉称尧烈皇为九月翁,老人呵呵笑着,招手叫过庄醉“走啊,咱们去踏看一遍这里地山水,要酿酒,先要找到好水。  ”

    船上的人只庄醉见过尧烈皇真面目。  余家父子与绿洵猛看到出现个神仙样飘逸的老人。  都有些吃惊;苟星恒却似乎知道些什么,忙下船到尧烈皇身前见礼。  庄醉吃惊的是凤儿。  只一夜没见,这小丫头竟然有了几分出尘之态,气定神闲一派从容样子。

    松小姐也要跟去,尧烈皇摇头不允,叫过苟星恒就走;庄醉只有安抚她一下,下船与尧烈皇顺江向鬼哭峡方向走去;凤儿也被留在船上,与松小姐一道看三人远去。

    绿洵靠近凤儿笑问“姑娘贵姓?那老人家是?”

    凤儿环视一圈,眼光落到松小姐身上“你就是松果儿吧?老爷说了,让与你多亲近。  船上人多也不方便,松小姐收拾一下,咱们到镇上去住。  ”对绿洵的话似乎没听到一般;只轻轻一句“这位小姐好人才,凤儿见过了。  ”却没说请她一齐去的事。

    小美人被庄醉叮嘱过,在船上也呆腻了,呼喊一声进船舱收拾去了。  对绿洵的话似乎没听到一般,这时才轻轻一句“这位小姐好人才,凤儿见过了。  ”

    余剑溪看绿洵尴尬,想上前说话,被余淮政拉住了“女孩子地事情你不要去,人生有定数,不是你的终究是妄想。  ”

    庄醉没想船上的事,他看一眼苟星恒有看一眼尧烈皇,终于明白苟星恒的身份,他才是尧烈皇在麒麟门内的班底。  他们三个脚头本快,此时铁马镇早隐没在山那边,这里是一林木茂盛的清幽之地,一弯小溪从脚下流过,尧烈皇行进的方向就是顺着这条溪流,看样子是要寻找小溪的源头。

    “爷老爷,我们去哪里?”庄醉看两人都不说话只沿江疾走,终于忍不住问。

    “当然是去找水源,一江之水聚一山之灵气,一方之山水酿一方之美酒。  练酒之人不看水性怎能起火?你身上地病是枯竭之症,需要柔水为底滋养;如今是春末夏初,水中的木气弱火气将起。  咱们要找个到阴寒之地取冰水灭这水中火气。  ”

    尧烈皇说着,转身问苟星恒“你看他的病好治吗?”

    苟星恒点点头“门主之言及是,安亲王虽然只弱了酒心,真正的伤还在肝府之间。  如果地脉水为引。  以青蛇血调配麒麟汁,以门主地神术,这炉酒当能使安亲王一月内痊愈。  ”

    地脉水就是阴暗处的露水,这点庄醉还是明白地,但用露水酿酒,他从来就没想过,那将耗费多少露水?谁有本事收集起那么多露水?不过他没再问。  那样就显得愚笨了。  既然尧烈皇这样说,就一定有本事做到。  麒麟门如果没点真本事也不会那么威风,这点庄醉还是明白的。

    想到威风,庄醉把北风的事说给一回,然后问道“老爷,您看云北山上都是什么人?那是个什么宗派?”

    “云北山,云北山。  ”尧烈皇两遍,遥望一下远出的山脉。  脸上现出讥讽的神情,却摇头道“那里如果真有什么宗派,以你现在地实力也招惹不起。  酒王子,你要知道,连我也被从云北山下来的人困在水王湾四年,你现在更不是他们地对手。  但是孩子,只要我们努力,总要让他们爬在我们脚下。  现在我们先把这炉酒练出来。  你身上不是有个八兽炉吗?那就是你如今的目标,也是我们今后的依仗。  ”

    “他们到底是什么来路?神仙吗?”庄醉还是好奇,最奇怪是自己身上只有块玉牌,尧烈皇怎么那个奇怪地八兽炉也在自己身上?

    尧烈皇驻足望一眼周围,对苟星恒道“苟兄请前面先走,我这个孩子好奇心重。  不说清楚是不行了。  ”

    苟星恒点点头,一抱拳顺水而上,一闪就消失在林深处;尧烈皇挥手抓断支翠竹,手挥指剁几下撕成两个竹杯,在溪流中涮几下倒上两杯酒。  一杯给庄醉,一杯自己送到口边慢品,喝完才出口气道

    “你知道花香茶道,也知道有个梅香公主,我来告诉你,梅香公主就是出身云北山。  她是前朝公主。  最想地就是推翻我庄家江山。  六十五年前。  麒麟门上任门主石风君与梅香公主激斗五天,最后用祭出八兽炉才困住她。  梅香公主实在是太厉害了。  八兽炉就在那时失去踪迹,石风也身受重伤,回到龙门山没多久就升天去了。  哈哈,那次大战成全了我老人家,也成全了你酒王子。  那八兽炉平时就是块玉牌,只有到六十年头上才会自动现出炉体,麒麟门储藏了六十年的好酒会被它全吸进去,练成十二坛甘露美酒。  你昨天喝地那一口就是了,味道怎么样?”

    尧烈皇说着大笑起来,庄醉却越发疑惑成全了尧烈皇可以理解,成全了自己该什么说?

    看到庄醉一脸茫然,尧烈皇拍拍他地头,从他项下解下虹炎酣燃玉牌“孩子,这就是麒麟门最厉害的宝贝,虹炎酣燃是麒麟门中最烈的一种酒,也只有用这八兽炉才练得出;龙门山下的酒海里储存的烈酒,也只有在这八兽炉内才能化为甘露。  但是,八兽炉每六十年才能用一次,平时它就是个威力惊人的法器。  ”

    “等等,老爷,您说它六十年才能用一次?”

    “当然,花香茶道这次出来捣乱就是为这八兽炉,她们也知道梅香公主被困里面了。  你以为那些女人为什么接近你?竹云如果有梅香一半的本事也不会与什么东方书院合作。  你不知道,你失踪那一年,东方书院与花香茶道动用了多少人去进攻龙门山,恩,怎么也有三、五千吧!好家伙,什么人都有啊,江湖豪杰、道佛两家。  如果你在场就能看到东方书院在打什么算盘,他们竟想用血肉之躯来开路!”尧烈皇说着,脸上显出不屑。  “却没想到,老子打天下时就没把人命当成会事,怎么会在乎那些送上门来的找死鬼?他们为了钱可以不要命,麒麟门地酒海存了六十年,却也是烧不尽的。  ”

    “您,烧死了三千多人?!”庄醉不敢置信的看着尧烈皇,手中的竹杯歪斜着倾出半杯酒。

    “哼!秋后的蚊子咬人最狠,那些人知道没活路了,竟把麒麟门的酒海守卫拖下去不少陪死。  这笔帐应该算到东方鸣那老滑头身上,不是那一次死了那么多愚人,我也不会被困鬼哭峡四年。  现在我们都出来了,你对付毕空缚和花香茶道。  我对付东方书院地东方鸣。  ”

    东方鸣庄醉见过一次,对他也没什么好感,不过尧烈皇让自己对付毕空缚还好说,花香茶道那些美人他可不忍心下手。  当即转换话题“老爷,云北山上究竟是什么人?我地朋友北风上去了,如果出什么意外,我要上山去呢。  ”

    “龙门山的麒麟门是酿酒的。  云北山的云雾宗是种茶的;只不过酿酒要粮食、要金钱、要人、要地方,与世俗接触深。  慢慢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云北山那些人一心想成仙得道,是些不食人间烟火的怪物,只喝茶吃果为生。  不过真还有几个厉害的,所以咱们要练好这炉酒,有好酒自然会有好帮手。  ”

    “云雾宗?您是说?”庄醉有些明白,更多地还是糊涂。

    “我是说,人好酒神仙更好酒。  只有好酒能请动那些嘴馋的神仙们。  ”尧烈皇如此一说,庄醉大奇,对云北山地那些人竟看轻不少,眼光灼灼凝视着尧烈皇“您要以酒请仙!”

    “当然是以酒请仙,你以为为什么祭祀时需要好酒?那些神仙最喜欢就是这些。  没有酒,鬼也不帮你。  麒麟门以八兽炉酿出地甘露美酒就是为他们准备的;八兽炉在你身上地事也是龙门山的灵壁石上显示的,那是神仙们对麒麟门下指示的灵石;所以,我要把麒麟门弄散。  算了。  不管那些是仙是鬼,你只要给他们酒就能要求他们为你做些不出格地事,比如下场雨、刮场风、打个雷什么的。  如果想让他们为你杀人放火,却也是妄想。  ”尧烈皇到这里呵呵轻笑几声,抬眼看看林间隐露出的一片蓝天

    “四空和尚知道这些,就是你见过的那个黑瘦和尚。  他是个通神的人。  我们庄家得天下是因为他把我引入麒麟门,到后来,也是他帮我得到麒麟门主的位置。  其实啊,他才是麒麟门的主人,那几只神兽麒麟就是那帮和尚们养在酒窖里的,说是护卫酒海,真正地目的是以酒养兽。  ”

    这就更奇怪了,四空和尚为什么会这样帮助尧烈皇,麒麟门内竟还有和尚,庄醉一脸的怀疑。

    “孩子。  四空和尚本是咱们家的邻居。  自小穷苦,与我却对脾气。  那时咱们也没少帮他。  四空十岁就出家为僧,本是图口饭吃,没想到却有奇遇。  四空和尚出家后十二年,到龙门山下找上我,我那年也才十九岁。  他带我进了龙门石窟,就是在那里与麒麟门达成协议,他们助我得到天下,我庄家保证麒麟门每年能得到十万担粮食酿酒。  那时,梅家朝廷上下,百姓们比如今过的苦多了,每年交的税就能愁死人,大地主囤积土地连年加租,小官奸邪草菅人命,士大夫们笙歌朝堂只为享乐不顾百姓死活。  那时啊,很多田地都没人敢种,因为收成不够交租交税地;到处是逃难的人。  所以庄家得到天下后,我就立下三条铁律铁律一是轻民赋,丁税不能过五钱。  你哥哥就是因为这一条才被打入酒窖,当庄家的家法是摆设么?二是不允许囤积土地,凡一家拥有千亩土地的,立即满门抄斩;三是取消学政,那只能禁锢思想。  ”

    加赋税的事情庄醉也知道,原因还是邯郸战事,鼓动加税的是毕空缚和易亲王,他可从来也没听说过有这一条家法。  想自己的父亲怀王在那么困难的时候是去依靠世家大贾的力量,而没敢去想加税的念头。  庄王朝没有大地主,这也是事实,所以有钱人多开始从事商贾,城市里也这才有如今地繁华。

    这十几年天下虽然不太平,由于势力巨大地财阀们在暗中活动,洛阳、长安、金陵、燕州的商路还是畅通地,连通南北的运河自有人出钱疏通,通往西域的丝绸之路也没人敢阻断。

    “但是老爷,我得到这个玉牌前,八兽炉已经是炉形了。  ”庄醉把八年前的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边说边看尧烈皇的表情。

    抚摩着无云芙兰玉牌,尧烈皇在沉思着,庄醉遇到的情况他也不明白;玉牌上的虹炎酣燃四个字被他仔细看了好久,叹息一声“也许是困在里面的梅香公主想脱困,也许是另有什么玄机,谁知道呢?孩子,这就是你今后的任务和秘籍,参悟透了八兽炉,也许就能解开好大一个迷团呢。  你说里面有八兽,还有八种好酒,真的吗?”

    他们这一说就是两个多时辰,庄醉对自己这个老爷爷有了深一些的认识,尧烈皇虽然看似个无很多心机的英雄,但不是个莽撞英雄,倒是四空和尚厉害的出奇。

    苟星恒从远处回来,手捧一只葫芦满脸欣喜道“找到泉眼了,真是难得的好水。  ”说着,把葫芦里的水倒在手心,扬手一抛。

    漫天水珠漂浮,哦尔化为腾腾雾漳,一道彩虹在水雾中浮出,林中这片空地都被水的气息充溢着。

    尧烈皇却皱眉“五彩水,也罢,咱们先用这水好了。  ”

    酒王子正陶醉在水雾的甘甜清爽中,凝神看去,彩虹真的只有五色。

    “尧烈王,五彩水就是上品好水了,七彩水是极品,只有天上才有,人间怎能轻易遇到?”苟星恒看一眼庄醉,哧的一笑“这也是我们福源不到,也许酒王子能找到七彩好水?”

    庄醉忙谦虚“两位高人都找不到,小子连水性都不清楚,更是没那个福气。  啊,我知道有个地方有好水,老爷,凌云顶上有个泉眼,那里有一次冒出的水就很奇怪,八兽炉也是在那里出现的。  ”

    尧烈皇与苟星恒听庄醉说完当时经过,对视一眼,苟星恒摇头道“那样的甘泉是可遇不可求的,既然喷发一次,灵泉也要修养,至少百年内不会再有那样的水。  可惜了,你知道记得那时的情形就好,下次遇到千万莫慌乱,把你的玉牌抛进去,它自会吸纳好水。  ”

    说着话,庄醉与八兽炉尧烈皇随苟星恒来到半山腰,一股山泉顺冒出石壁,在下面形成十多丈大的清潭。

    玉牌抛进去,尧烈皇左手在空中画几个圆,口念咒言;玉牌颤抖着自动绕水潭转动,静止时水潭里的水竟下去小半。

    庄醉好奇,伸手捞起玉牌;入手却分外沉重,此时的玉牌水光华溢、灵气飞扬,雕刻在玉牌上的无云芙兰竟也闪出五彩莹光。

    “水有五性,金、木、水、火、土;又分阴阳。  不要奇怪,水的水性是天然的,每样水都有水性,龙门山的水也是五彩水,嘉陵江的水与伊水的水性却只有两性三彩。  这里的水有四性五彩,却是。  少了阳气和金性。  木气又过于旺键,要用这水酿酒,非猛火急攻平衡住水中木气。  ”

    苟星恒在水谭边讲授辩水法,酒王子被其中深奥的学问陶醉,这才想到,麒麟门中的那些人都是被尧烈皇引入歧途了,至少二大爷就不明白这些。

    尧烈皇站在潭边,凝视着远处的云北山悠悠道“孩子,也许你是对的,咱们过几天就上云北山,那里一定有更好的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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