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相见
柳家与靳家同在朝中为官，相互之间自然有些交情。在程文轩父亲敬武侯还在世的时候，靳家二房还不敢造次，那个时候柳家在朝中为文官，与已经是大将军的敬武侯政见颇为一致，所以私交甚好，柳家二房柳政阳也就是柳飞絮的爹与敬武侯关系更是密切，经常有些走动，所以柳飞絮与程文轩，倒是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的。
后来敬武侯早亡，白贵妃得宠，朝中局面连变，柳政阳到靳府上的走动就少了，偶尔柳夫人过来走动一些，也不过是可怜一位姨娘带着三位公子，日子艰难罢了。
不过柳飞絮却是偷偷来过不少次，为的自然是程文轩，直到死讯传入京，柳飞絮掉的眼泪一点都不比程文轩的姨娘少。
靳家没办丧事，因为程文轩那位姨娘坚决不肯信程文轩会死，她虽然因为程文轩的名声害怕他，却也因为感念程文轩生母的恩情，还是对程文轩有感情的。
柳飞絮自然也不肯相信靳昊已经死了这个消息，倒是往靳家跑的更勤快了。
这是因为柳飞絮的意识里，靳家这位姨娘是她的靳昊哥哥的生母，也是自己未来的婆婆，所以自然要对这位姨娘好。至于柳飞絮为什么会不知道程文轩真实的身份，也是因为在程文轩的姨娘调换靳昊和靳倾身份之时，两人都还小。柳家虽然与靳家长房交好，等到敬武侯夫妇去世，也就来往不多，柳飞絮自然不记得靳昊庶出还是嫡生了。
何况，她也是个庶出的女儿，若是程文轩是庶出，倒是与她般配，柳飞絮当然不会去质疑这个对她有利的事情。
但是她这样频繁往来，倒是得了这个好处，“靳昊回家了”这个消息，南宫啸都没来得及在京城中给传播出去，柳飞絮却是已经知道了。
靳家的人都认识柳飞絮，所以她过来自然没人拦着，也不需要人引路，一路直奔程文轩在靳家的院子。
只是院子里不只有程文轩一个人，还有刚起床未曾梳洗的柳欣妍。
未曾梳洗的意思，自然是柳欣妍还没来得及蒙上面纱或是做个什么易容来隐藏身份，等柳飞絮毫不觉得她自己是个外人地直接进了院子，已经来不及躲出去了。
之前见面，柳欣妍一向是不以真容示人的，就算是不曾易容，也会纱巾遮面，所以看见柳欣妍的一刹那，柳飞絮竟没能成功认出她来。
程文轩是不打算开口招呼人的，柳欣妍最近状态不对更不可能还管什么待客之道，而柳飞絮是看见跟她的靳昊哥哥一同回来的还有个女人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三个人谁也不说话，就僵在了那里。
好半晌，柳飞絮忽然觉得眼前这个莫名出现的女人有些眼熟：“你是……欣妍姑娘？”
柳欣妍心情不好，也不打算回应，淡淡抬眼看了柳飞絮一眼，就算答了。
她没有反驳，自然就是自己猜对了，何况此时柳飞絮也觉得对方越看越像，电光火石之间，柳飞絮就想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在太平镇去接绒团儿的时候，就隐隐约约觉得看见了靳昊，可是后来追问探看，竟不过是个极为普通的人，此时她却是已经想明白，这位柳欣妍姑娘这般好计谋，易容这等事自然也应该会，想来是见自己的时候，眼前的人便是被易过容了的。
“昊哥哥，当初在太平镇上，你为何不肯告诉我你的身份？我虽然知道你肯定是顾及仇人上门，可是你不该不相信我啊，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暴露你的行踪啊。”柳飞絮想通一切，转头去看程文轩，言辞之中满是委屈，好像程文轩是个负心人一样。
这是程文轩的事，柳欣妍看看柳飞絮，倒是对柳飞絮眼中属于女人的嫉妒视若无睹，只是觉得不耐烦，索性转身就走，打算回屋拿自己的剑和匕首。
“欣妍。”
谁料程文轩却是伸手拉住了欲要回屋的柳欣妍，完全没理会柳飞絮的话。
柳飞絮看着程文轩的动作，心中越发明白，之前看着柳欣妍同那个靳昊易容后的男子在一处她还觉得委屈了柳欣妍这样一个聪慧美丽的女子，如今一想，自己竟是这么傻。
“昊哥哥，你是因为她么？”
程文轩这回倒是回应了柳飞絮的话：“是。”
他既然记忆已经恢复，自己家中连同柳家之间的一些交往自然也想起来，柳飞絮和他儿时的一些事情自然也都记得。
或许若是父亲母亲安在，自己此时怕已经同眼前女子因为父母之命成亲了，程文轩想。
所以，也就随口应答了一声。
“不论为何，你平安就好。”柳飞絮勉强挤出来个笑容。
她好歹也算有些城府，她承过柳欣妍的人情，自然不可能立即翻脸，这一点比起王芝晴之流，自然是要有城府得多不知道多少倍。
不过她说完这句，下一句话却是对着柳欣妍说的：“飞絮知道，欣妍姑娘志不在京，却不知道这次姑娘为什么会来？承蒙姑娘相助，我表弟安然无事，昊哥哥也平安回来，若是姑娘需要，柳家一定全力相帮。”
柳欣妍因为柳芬香的事，心情不好，杀意上浮，虽然未曾失去冷静，之前游戏人生的心态却是已经没了。于是，柳欣妍抬眸看过去，柳飞絮却是不由得一个激灵。
这样的眼神，不是杀意，不是怒火，也不是上位者的威严，只是冰冷，像是要将人冰封。
柳飞絮微微皱眉，将自己的情绪调整好，虽然她了解柳欣妍的本事，可是她好歹也柳家的女儿，虽然是庶出，可是她也算是女儿中数得着的，十分受父亲重视，难不成还要在阵势上输了不成？之前也就罢了，此时论的可不是什么家国大事，是儿女情长。
“昊哥哥，你回来是有什么事？”
柳欣妍皱眉，她来的第一日晚上就要出门打探靳呈瑞的消息，被程文轩拦住了，结果一早上刚要出去，被柳飞絮拦住了，几句话之间柳欣妍早就不耐烦了。
“我们回京办私事，就不劳烦柳家的人了，柳家在朝堂，牵一发动全身，柳姑娘你还是别知道我们要做什么的好。我还有事，既然你来找文轩叙旧，我就先走了。”
“欣妍！”
程文轩哪里肯让柳欣妍一个人走，她如今看起来平静，可是程文轩却是明白这是滔天巨浪卷来之前的祥和，若是柳欣妍一个人去，她怕是连后路都不会想，直接就要杀上门去。
结果柳飞絮却也开口了：“欣妍姑娘，这里是京城，就没有不会牵一发动全身的事情，何况就算姑娘你再大本事，难不成凭一己之力，还能搅乱风云？靳昊哥哥的事情自然是我的事情，又何必急于一时。”
这话说的有深度有内涵，硬生生把柳欣妍那句“我们”之中的亲昵给化解了。
“一己之力？”柳欣妍口气淡淡，手中匕首转了一圈收回了腰间，“我倒没觉得有何不可。”
柳飞絮倒也不是真的惦记柳欣妍，虽然之前曾经真心想要拉拢来着，如今却是不可能了，她这般着急，只是觉得一个山野女子与京城的人能有什么瓜葛，所谓私事，一定是她昊哥哥的事情。
而柳飞絮倒也聪明，见柳欣妍此时口气冷淡，只以为对方的敌意源头同她自己一样，转向程文轩道：“昊哥哥，欣妍姑娘不知道这京城风云诡谲，复杂莫测，你是知道的，你还肯让欣妍姑娘乱来？况且你一年不在，哪里还知道京城里的事情。”
柳飞絮这话说的有道理，京城最是个不缺变数的地方，程文轩心中微微一动：“既然如此，欣妍，我们不妨听听，也免得自己去探听消息不方便。”
柳飞絮听了这话，心中微微一喜，觉得果然她的昊哥哥还是相信她的，于是转头去看柳欣妍：“欣妍姑娘？”
柳欣妍并不是个乱来且坚决拒绝她人帮助的人，虽然柳飞絮意图明显，她倒也不甚在意，或者说之前可能会在意，然而此时她的心里却没有了别的念头：“我要杀靳呈瑞。”
柳飞絮脸色疏忽就是一变，下意识看了一眼程文轩：“你要杀……靳呈瑞？”
靳呈瑞自从被封了明伯，人们大多以官爵称呼，柳欣妍知道他的名字，还是南宫啸告诉她的。柳飞絮乍一听见这个名字，差点反应不过来，愣了一愣才意识到柳欣妍说的人是谁。
“我与二房不睦，你是知道的，欣妍要杀他，不关我事。”程文轩看见柳飞絮看过来，明白柳飞絮是想到靳呈瑞同他的关系，于是接口说了一句。
柳欣妍却是哧了一声：“怎么，柳姑娘是不是后悔非要知道了？靳家二房，三皇子眼前的红人，坐稳了一品文官的大臣，而我，要杀了他。”
“欣妍姑娘倒是清楚，可是你们知道么，他如今不在京城，是去了太平镇要接……”柳飞絮忽然恍然，“难不成他在去接你的时候，动了歪心思？！”
这句话当然是对着程文轩说的，因为心中一急，竟然都没想着程文轩如今安安稳稳立在这里，就是没事的。
“差不多是吧。”程文轩含混回答，“他之前是去了太平镇，到现在没回来？”
柳飞絮刚刚一惊，现在也已经回过神来，暗暗觉得自己太不稳妥，好在程文轩并没有计较，于是接着程文轩的问题摇了摇头：“昨天晚上靳尚就连夜进宫说靳呈瑞遇险，是靳呈瑞身边随从回京来报的，求皇上严惩凶手。贵妃娘娘怕是三皇子的什么阴谋，连夜派人将消息送到柳家，这样看来，靳呈瑞必然没有回来。”
柳飞絮不觉得这个“随从”回来报信有什么问题，程文轩和柳欣妍心中却是明白。靳明伯身边的人早就已经被她全给宰了做花肥，哪里还有什么人回来报信？唯一一个会来报信的，就是南宫啸那厮。
柳家与靳家同在朝中为官，相互之间自然有些交情。在程文轩父亲敬武侯还在世的时候，靳家二房还不敢造次，那个时候柳家在朝中为文官，与已经是大将军的敬武侯政见颇为一致，所以私交甚好，柳家二房柳政阳也就是柳飞絮的爹与敬武侯关系更是密切，经常有些走动，所以柳飞絮与程文轩，倒是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的。
后来敬武侯早亡，白贵妃得宠，朝中局面连变，柳政阳到靳府上的走动就少了，偶尔柳夫人过来走动一些，也不过是可怜一位姨娘带着三位公子，日子艰难罢了。
不过柳飞絮却是偷偷来过不少次，为的自然是程文轩，直到死讯传入京，柳飞絮掉的眼泪一点都不比程文轩的姨娘少。
靳家没办丧事，因为程文轩那位姨娘坚决不肯信程文轩会死，她虽然因为程文轩的名声害怕他，却也因为感念程文轩生母的恩情，还是对程文轩有感情的。
柳飞絮自然也不肯相信靳昊已经死了这个消息，倒是往靳家跑的更勤快了。
这是因为柳飞絮的意识里，靳家这位姨娘是她的靳昊哥哥的生母，也是自己未来的婆婆，所以自然要对这位姨娘好。至于柳飞絮为什么会不知道程文轩真实的身份，也是因为在程文轩的姨娘调换靳昊和靳倾身份之时，两人都还小。柳家虽然与靳家长房交好，等到敬武侯夫妇去世，也就来往不多，柳飞絮自然不记得靳昊庶出还是嫡生了。
何况，她也是个庶出的女儿，若是程文轩是庶出，倒是与她般配，柳飞絮当然不会去质疑这个对她有利的事情。
但是她这样频繁往来，倒是得了这个好处，“靳昊回家了”这个消息，南宫啸都没来得及在京城中给传播出去，柳飞絮却是已经知道了。
靳家的人都认识柳飞絮，所以她过来自然没人拦着，也不需要人引路，一路直奔程文轩在靳家的院子。
只是院子里不只有程文轩一个人，还有刚起床未曾梳洗的柳欣妍。
未曾梳洗的意思，自然是柳欣妍还没来得及蒙上面纱或是做个什么易容来隐藏身份，等柳飞絮毫不觉得她自己是个外人地直接进了院子，已经来不及躲出去了。
之前见面，柳欣妍一向是不以真容示人的，就算是不曾易容，也会纱巾遮面，所以看见柳欣妍的一刹那，柳飞絮竟没能成功认出她来。
程文轩是不打算开口招呼人的，柳欣妍最近状态不对更不可能还管什么待客之道，而柳飞絮是看见跟她的靳昊哥哥一同回来的还有个女人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三个人谁也不说话，就僵在了那里。
好半晌，柳飞絮忽然觉得眼前这个莫名出现的女人有些眼熟：“你是……欣妍姑娘？”
柳欣妍心情不好，也不打算回应，淡淡抬眼看了柳飞絮一眼，就算答了。
她没有反驳，自然就是自己猜对了，何况此时柳飞絮也觉得对方越看越像，电光火石之间，柳飞絮就想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在太平镇去接绒团儿的时候，就隐隐约约觉得看见了靳昊，可是后来追问探看，竟不过是个极为普通的人，此时她却是已经想明白，这位柳欣妍姑娘这般好计谋，易容这等事自然也应该会，想来是见自己的时候，眼前的人便是被易过容了的。
“昊哥哥，当初在太平镇上，你为何不肯告诉我你的身份？我虽然知道你肯定是顾及仇人上门，可是你不该不相信我啊，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暴露你的行踪啊。”柳飞絮想通一切，转头去看程文轩，言辞之中满是委屈，好像程文轩是个负心人一样。
这是程文轩的事，柳欣妍看看柳飞絮，倒是对柳飞絮眼中属于女人的嫉妒视若无睹，只是觉得不耐烦，索性转身就走，打算回屋拿自己的剑和匕首。
“欣妍。”
谁料程文轩却是伸手拉住了欲要回屋的柳欣妍，完全没理会柳飞絮的话。
柳飞絮看着程文轩的动作，心中越发明白，之前看着柳欣妍同那个靳昊易容后的男子在一处她还觉得委屈了柳欣妍这样一个聪慧美丽的女子，如今一想，自己竟是这么傻。
“昊哥哥，你是因为她么？”
程文轩这回倒是回应了柳飞絮的话：“是。”
他既然记忆已经恢复，自己家中连同柳家之间的一些交往自然也想起来，柳飞絮和他儿时的一些事情自然也都记得。
或许若是父亲母亲安在，自己此时怕已经同眼前女子因为父母之命成亲了，程文轩想。
所以，也就随口应答了一声。
“不论为何，你平安就好。”柳飞絮勉强挤出来个笑容。
她好歹也算有些城府，她承过柳欣妍的人情，自然不可能立即翻脸，这一点比起王芝晴之流，自然是要有城府得多不知道多少倍。
不过她说完这句，下一句话却是对着柳欣妍说的：“飞絮知道，欣妍姑娘志不在京，却不知道这次姑娘为什么会来？承蒙姑娘相助，我表弟安然无事，昊哥哥也平安回来，若是姑娘需要，柳家一定全力相帮。”
柳欣妍因为柳芬香的事，心情不好，杀意上浮，虽然未曾失去冷静，之前游戏人生的心态却是已经没了。于是，柳欣妍抬眸看过去，柳飞絮却是不由得一个激灵。
这样的眼神，不是杀意，不是怒火，也不是上位者的威严，只是冰冷，像是要将人冰封。
柳飞絮微微皱眉，将自己的情绪调整好，虽然她了解柳欣妍的本事，可是她好歹也柳家的女儿，虽然是庶出，可是她也算是女儿中数得着的，十分受父亲重视，难不成还要在阵势上输了不成？之前也就罢了，此时论的可不是什么家国大事，是儿女情长。
“昊哥哥，你回来是有什么事？”
柳欣妍皱眉，她来的第一日晚上就要出门打探靳呈瑞的消息，被程文轩拦住了，结果一早上刚要出去，被柳飞絮拦住了，几句话之间柳欣妍早就不耐烦了。
“我们回京办私事，就不劳烦柳家的人了，柳家在朝堂，牵一发动全身，柳姑娘你还是别知道我们要做什么的好。我还有事，既然你来找文轩叙旧，我就先走了。”
“欣妍！”
程文轩哪里肯让柳欣妍一个人走，她如今看起来平静，可是程文轩却是明白这是滔天巨浪卷来之前的祥和，若是柳欣妍一个人去，她怕是连后路都不会想，直接就要杀上门去。
结果柳飞絮却也开口了：“欣妍姑娘，这里是京城，就没有不会牵一发动全身的事情，何况就算姑娘你再大本事，难不成凭一己之力，还能搅乱风云？靳昊哥哥的事情自然是我的事情，又何必急于一时。”
这话说的有深度有内涵，硬生生把柳欣妍那句“我们”之中的亲昵给化解了。
“一己之力？”柳欣妍口气淡淡，手中匕首转了一圈收回了腰间，“我倒没觉得有何不可。”
柳飞絮倒也不是真的惦记柳欣妍，虽然之前曾经真心想要拉拢来着，如今却是不可能了，她这般着急，只是觉得一个山野女子与京城的人能有什么瓜葛，所谓私事，一定是她昊哥哥的事情。
而柳飞絮倒也聪明，见柳欣妍此时口气冷淡，只以为对方的敌意源头同她自己一样，转向程文轩道：“昊哥哥，欣妍姑娘不知道这京城风云诡谲，复杂莫测，你是知道的，你还肯让欣妍姑娘乱来？况且你一年不在，哪里还知道京城里的事情。”
柳飞絮这话说的有道理，京城最是个不缺变数的地方，程文轩心中微微一动：“既然如此，欣妍，我们不妨听听，也免得自己去探听消息不方便。”
柳飞絮听了这话，心中微微一喜，觉得果然她的昊哥哥还是相信她的，于是转头去看柳欣妍：“欣妍姑娘？”
柳欣妍并不是个乱来且坚决拒绝她人帮助的人，虽然柳飞絮意图明显，她倒也不甚在意，或者说之前可能会在意，然而此时她的心里却没有了别的念头：“我要杀靳呈瑞。”
柳飞絮脸色疏忽就是一变，下意识看了一眼程文轩：“你要杀……靳呈瑞？”
靳呈瑞自从被封了明伯，人们大多以官爵称呼，柳欣妍知道他的名字，还是南宫啸告诉她的。柳飞絮乍一听见这个名字，差点反应不过来，愣了一愣才意识到柳欣妍说的人是谁。
“我与二房不睦，你是知道的，欣妍要杀他，不关我事。”程文轩看见柳飞絮看过来，明白柳飞絮是想到靳呈瑞同他的关系，于是接口说了一句。
柳欣妍却是哧了一声：“怎么，柳姑娘是不是后悔非要知道了？靳家二房，三皇子眼前的红人，坐稳了一品文官的大臣，而我，要杀了他。”
“欣妍姑娘倒是清楚，可是你们知道么，他如今不在京城，是去了太平镇要接……”柳飞絮忽然恍然，“难不成他在去接你的时候，动了歪心思？！”
这句话当然是对着程文轩说的，因为心中一急，竟然都没想着程文轩如今安安稳稳立在这里，就是没事的。
“差不多是吧。”程文轩含混回答，“他之前是去了太平镇，到现在没回来？”
柳飞絮刚刚一惊，现在也已经回过神来，暗暗觉得自己太不稳妥，好在程文轩并没有计较，于是接着程文轩的问题摇了摇头：“昨天晚上靳尚就连夜进宫说靳呈瑞遇险，是靳呈瑞身边随从回京来报的，求皇上严惩凶手。贵妃娘娘怕是三皇子的什么阴谋，连夜派人将消息送到柳家，这样看来，靳呈瑞必然没有回来。”
柳飞絮不觉得这个“随从”回来报信有什么问题，程文轩和柳欣妍心中却是明白。靳明伯身边的人早就已经被她全给宰了做花肥，哪里还有什么人回来报信？唯一一个会来报信的，就是南宫啸那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