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明？”柳复想了下：“他一直在前院不曾离开，你如见到他的？我找到你的时候，你正躺在地上，酒坛碎了一地。”
说到这里，柳复来了兴致：“平时不见你有这雅趣，没想到酒喝多了，还能吟诗作对。”
“吟诗作对？”柳凝倒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是啊，也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样的梦，躺在地上吟着《春日宴》，好好的诗句便被你给毁了。”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这是柳凝记得最清楚的诗，但她不记得昨夜说过。
柳复听了连连点头：“便是这首，没错。”
昨夜喝了太多酒，柳凝实在记不起自己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唯一的印象，便是迷离中，沈清明的脸在自己眼中呈现过：莫非真的是幻觉？
既然没有人来过，想必都只是自己思念过重招致的幻觉吧。
“对了，哥哥，昨夜可有发生过什么？朝臣们是否安好？”
“一切安好。”柳复道：“多亏了你，不过也苦了苏九式，挨个儿将人送回去。”
“无事就好。”柳凝道。
“倒也不是无事。”柳复叹了口气。
这朝臣无事，柳凝一时也想不出还有什么问题，便问：“还有何事？”
“昨日莫昀首领来报，部下情绪很高，企图……易主。”
“易主？放弃明央太子，另择新主？你们这群部下还真是……”柳凝一时想不出该如何形容，便道：“有想法。”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柳凝下床：“此事已经不是可大可小，而是一旦出事，后果十分严重。”
“这个我们自然知晓。”柳复给柳凝递了杯水。
“此事太子知道吗？”
“昨夜已经告知殿下了，但是今日殿下早朝后便一直忙于公务，到现在还在和太傅商议国事。”柳复说完顿了顿，又道：“莫昀的意思是，要太子殿下亲自去安抚。”
“那哥哥你呢？你怎么想？”
柳复没有说话，柳凝喝了口水，沉思道：“太子殿下如今身份不同以往，亲自前往，只怕太过危险。”
“我又何尝不知，可眼下，太子若不亲往平息大家的怨气，只怕太子当不成事小，被有心人利用，真的起事，只怕受苦的反而是百姓。”柳复道：“他们并非胜在躲在暗处，不过是他们不管百姓死活罢了。”
“再者说，殿下刚刚复位，还没有为从前蒙冤受屈的旧臣翻案，此时被被逼离开，恐怕说什么殿下也不会同意……筹谋了这么久，我们为的不过是让百姓安居乐业，朝臣身后清明，至于帝王之位。”柳复看向窗外：“殿下并非贪图权势之人。”
太子亲临安抚，似乎是势在必行，可这一招，分明亦是冒险，此法并非良策，柳凝知道柳复心中烦闷，可一时又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
“你们在京中据点甚多，总不能叫太子挨个去说吧？”柳凝又问。
“那是自然，若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联系各部首领……”
“哥哥现在是怎么了？棋艺差，这想出来的法子更差。”柳凝微微摇头：“你明知现在有人在跟踪你，你若将各部首领齐聚，你的对手给你们来个瓮中捉鳖，到时候你们被一网打尽。”
“你这招，倒为敌人省下不少麻烦。”
柳凝闭着眼坐在桌前，手指规律的敲着桌面：“不若叫太子殿下亲笔修书……不可不可……”
柳凝还没有说完，便自我否定，这修书出去便是证据，前车之鉴犹在眼前，亲笔修书之事，万不能做。
“其实你们现在要做的，不过是叫部下相信是有人刻意在你们中间散布谣言、动摇军心，假使我们可以既不叫太子殿下冒险，又能叫各部的知道有人在扰乱视听，岂不是两全其美？”
“话虽如此，若太子不出现，那背后的人又怎会出现？”
“其实我们都知道，背后捣鬼的必然是丞相他们，丞相迟迟不动手，不过是还没有摸清你们的实力。”柳凝蹙眉，停了一会儿，忽然道：“哥哥，便按你说的来。”
“什么？”柳复诧异道。
“将各部首领齐聚，我有办法安抚他们。”
“你适才不是说……”柳复有些迟疑，柳凝刚才明明不赞同这么做，怎么现在反倒支持自己这样做了？
“诶……”柳凝摇了摇手：“想必哥哥听过什么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此言一出，柳复恍然大悟，他朝柳凝看了眼，柳凝笑着同他点头确认。
“只要消息放出来，他们一定会上钩，到时候只怕要哥哥冒些险。”
“无妨，各部首领都不是吃素的，只要他们敢来，我们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看柳复如此自信，柳凝没再多话，只是她心中隐隐有些担心。
“太子府虽好，却不是我这个小女子该留的地方。”柳凝起身，伸了个懒腰：“妹妹我要回去了，再待下去，只怕太子又多了些说不清的事情。”
“要不要我派人送你回去？”毕竟现在针对明央太子、针对柳复的人太多，柳复倒是有些担心柳凝的安全。
“送我？”柳凝有些惊讶，她倒没有觉得有人会对自己不利：“朗朗乾坤，害怕有人将我绑了要挟你不成？”
“哥哥若是派人送我，只怕更会引人注目，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柳府。
“小姐怎么现在才回来？”绣春给柳凝开门，看柳凝一脸神思疲倦：“小姐这是怎么了？”
绣春还以为柳凝是一夜未眠，刚说完便闻到柳凝的一身酒气：“小姐昨夜是泡在酒缸里了吗？这一身的酒味，挽月——”
“来了、来了——”挽月从屋里跑出来：“绣春，你吼这么大声做什么？”
“去，给小姐烧些热水来，这一身的酒气，也不怕熏坏了自己。”绣春说的嫌弃，却十分关心。
“小姐，您又偷着喝酒了？”挽月也跟着附和：“小姐，您身体那么差，做什么要这样亏待自己呢？”
说到这里，柳复来了兴致：“平时不见你有这雅趣，没想到酒喝多了，还能吟诗作对。”
“吟诗作对？”柳凝倒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是啊，也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样的梦，躺在地上吟着《春日宴》，好好的诗句便被你给毁了。”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这是柳凝记得最清楚的诗，但她不记得昨夜说过。
柳复听了连连点头：“便是这首，没错。”
昨夜喝了太多酒，柳凝实在记不起自己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唯一的印象，便是迷离中，沈清明的脸在自己眼中呈现过：莫非真的是幻觉？
既然没有人来过，想必都只是自己思念过重招致的幻觉吧。
“对了，哥哥，昨夜可有发生过什么？朝臣们是否安好？”
“一切安好。”柳复道：“多亏了你，不过也苦了苏九式，挨个儿将人送回去。”
“无事就好。”柳凝道。
“倒也不是无事。”柳复叹了口气。
这朝臣无事，柳凝一时也想不出还有什么问题，便问：“还有何事？”
“昨日莫昀首领来报，部下情绪很高，企图……易主。”
“易主？放弃明央太子，另择新主？你们这群部下还真是……”柳凝一时想不出该如何形容，便道：“有想法。”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柳凝下床：“此事已经不是可大可小，而是一旦出事，后果十分严重。”
“这个我们自然知晓。”柳复给柳凝递了杯水。
“此事太子知道吗？”
“昨夜已经告知殿下了，但是今日殿下早朝后便一直忙于公务，到现在还在和太傅商议国事。”柳复说完顿了顿，又道：“莫昀的意思是，要太子殿下亲自去安抚。”
“那哥哥你呢？你怎么想？”
柳复没有说话，柳凝喝了口水，沉思道：“太子殿下如今身份不同以往，亲自前往，只怕太过危险。”
“我又何尝不知，可眼下，太子若不亲往平息大家的怨气，只怕太子当不成事小，被有心人利用，真的起事，只怕受苦的反而是百姓。”柳复道：“他们并非胜在躲在暗处，不过是他们不管百姓死活罢了。”
“再者说，殿下刚刚复位，还没有为从前蒙冤受屈的旧臣翻案，此时被被逼离开，恐怕说什么殿下也不会同意……筹谋了这么久，我们为的不过是让百姓安居乐业，朝臣身后清明，至于帝王之位。”柳复看向窗外：“殿下并非贪图权势之人。”
太子亲临安抚，似乎是势在必行，可这一招，分明亦是冒险，此法并非良策，柳凝知道柳复心中烦闷，可一时又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
“你们在京中据点甚多，总不能叫太子挨个去说吧？”柳凝又问。
“那是自然，若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联系各部首领……”
“哥哥现在是怎么了？棋艺差，这想出来的法子更差。”柳凝微微摇头：“你明知现在有人在跟踪你，你若将各部首领齐聚，你的对手给你们来个瓮中捉鳖，到时候你们被一网打尽。”
“你这招，倒为敌人省下不少麻烦。”
柳凝闭着眼坐在桌前，手指规律的敲着桌面：“不若叫太子殿下亲笔修书……不可不可……”
柳凝还没有说完，便自我否定，这修书出去便是证据，前车之鉴犹在眼前，亲笔修书之事，万不能做。
“其实你们现在要做的，不过是叫部下相信是有人刻意在你们中间散布谣言、动摇军心，假使我们可以既不叫太子殿下冒险，又能叫各部的知道有人在扰乱视听，岂不是两全其美？”
“话虽如此，若太子不出现，那背后的人又怎会出现？”
“其实我们都知道，背后捣鬼的必然是丞相他们，丞相迟迟不动手，不过是还没有摸清你们的实力。”柳凝蹙眉，停了一会儿，忽然道：“哥哥，便按你说的来。”
“什么？”柳复诧异道。
“将各部首领齐聚，我有办法安抚他们。”
“你适才不是说……”柳复有些迟疑，柳凝刚才明明不赞同这么做，怎么现在反倒支持自己这样做了？
“诶……”柳凝摇了摇手：“想必哥哥听过什么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此言一出，柳复恍然大悟，他朝柳凝看了眼，柳凝笑着同他点头确认。
“只要消息放出来，他们一定会上钩，到时候只怕要哥哥冒些险。”
“无妨，各部首领都不是吃素的，只要他们敢来，我们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看柳复如此自信，柳凝没再多话，只是她心中隐隐有些担心。
“太子府虽好，却不是我这个小女子该留的地方。”柳凝起身，伸了个懒腰：“妹妹我要回去了，再待下去，只怕太子又多了些说不清的事情。”
“要不要我派人送你回去？”毕竟现在针对明央太子、针对柳复的人太多，柳复倒是有些担心柳凝的安全。
“送我？”柳凝有些惊讶，她倒没有觉得有人会对自己不利：“朗朗乾坤，害怕有人将我绑了要挟你不成？”
“哥哥若是派人送我，只怕更会引人注目，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柳府。
“小姐怎么现在才回来？”绣春给柳凝开门，看柳凝一脸神思疲倦：“小姐这是怎么了？”
绣春还以为柳凝是一夜未眠，刚说完便闻到柳凝的一身酒气：“小姐昨夜是泡在酒缸里了吗？这一身的酒味，挽月——”
“来了、来了——”挽月从屋里跑出来：“绣春，你吼这么大声做什么？”
“去，给小姐烧些热水来，这一身的酒气，也不怕熏坏了自己。”绣春说的嫌弃，却十分关心。
“小姐，您又偷着喝酒了？”挽月也跟着附和：“小姐，您身体那么差，做什么要这样亏待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