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换了模样
距年节只有月余，午后沧澜城的街巷里已是年味十足。
春萱拎着食盒避开街上往来的行人，隔着丈余远突然看到了医馆门口探出来的一颗小脑袋。
“小公子，你怎么跑门口来了？”春萱神色一沉，快步过去，牵了小谨往里走。
柜台后的叶蓁蓁将抓好的药递给等候的病人，见春萱将小谨挡在身后，警惕地看着提药出去的病人，不由得笑道：“我一直在这儿看着他，而且小谨乖，不会乱跑的，你就放心吧。”
春萱暗叹了一口气，将刚买回来的糕点放到了柜台上：“叶小姐，街上人多，还是让奴婢先带小公子回府吧。”
夫人临走前特意交代她不要随便带小公子出门，这些天她和受托来照顾小公子的叶小姐一直都府里守着小公子，倒也没出什么岔子，只是今天回春堂的马掌柜带着伙计去邻镇买药，叶大夫一早又要去城外出诊，回春堂里没人看顾，叶小姐才提议带小公子一起过来。
虽然小公子没有反对，早上回春堂里来抓药的病人不多，也没出什么事，可她总觉得这样不太妥。
“时候还早呢，不用急着回去啊，一会儿我娘会给我们送吃的过来，她今天特意给小谨做了23书网p;rdquo;叶蓁蓁看向小谨。
师父走前的确嘱咐过她别轻易带小谨外出，可她看小谨最近在府上总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今天才想带他出来散散心。
他们都知道小谨不喜欢待在人多的地方，可今天回春堂里就他们三个，来抓药的人也不多，可比那总有护卫和巡城将士上门问候的将军府清静多了。
而且，这一上午下来，她瞧着小谨在这里也挺自在的，刚刚甚至还被街上的叫卖声吸引，跑到门口去张望呢。
往日师父在的时候，也常鼓励小谨多与人接触，她觉得今次带小谨出门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小谨刚见春萱担心的模样，本是想顺了她的话回家的，这会儿听叶蓁蓁这么问，倒有些犯难了，抿唇看着两人发愁。
爹爹走前让他听娘亲的话，娘亲去找爹爹之前，又让他要听叶姨和春姨的话。大人们虽然什么都不跟他说，可他知道爹爹是去执行军务，魏爷爷和娘亲还有白叔叔他们都是去帮爹爹的，怪他年纪小没本事，什么忙都帮不上，也只能留在家里，乖乖听话不让他们担心了。
可这会儿叶姨和春姨一个让他回家一个要他留下，他到底该听谁的？
“叶小姐和夫人一番盛情，奴婢先在这里代将军和夫人谢过了，只是小公子饭后有午睡的习惯，一会儿还请叶小姐允了奴婢先带小公子回去休息。”春萱见小谨为难，先做了让步，她侧身朝叶蓁蓁福了福，想想又道，“奴婢并无冒犯叶小姐的意思，只是……”
“你也是为小谨的安危着想，我知道的，咱们是同门师姐妹，你以后跟我有什么就说什么，不用这么见外的。”叶蓁蓁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提了装糕点的食盒，唤了小谨和春萱往空无一人的诊堂走。
她就一普通老百姓，不是什么贵家大小姐，还是个大夫，不讲究尊卑有别这一套。
这几日将军府里的人每次见她都又是作礼又是喊“叶小姐”的，搞得她十分不自在。
别人就罢了，眼前这个可是师父前阵子新收的徒弟，她一直想跟这新入门的小师妹好好亲近亲近呢。
春萱倒是没想到楚念竟然真将她这个卖身为奴的婢女当徒弟来待，还告诉了别人，诧异之下竟觉有些眼酸。
她在心中感慨一番，见叶蓁蓁打了水要给小谨洗手，忙跟上去帮忙。
这才刚将食盒里还带着余热的糕点取出来，就听得外面车马停驻之声。
叶蓁蓁偏头朝窗外望去，便见一辆华贵的马车停靠在街边，一位披着狐裘的女子下车，径直往回春堂里来。
她收回去拿糕点的手，抬脚迎了出去：“这位客人，我们坐堂的大夫出诊去了，这会儿医馆里只能抓药。”
来人并未理会她，只是站在厅中环顾一圈，才淡声开口：“马掌柜呢？”
“掌柜的有事出门了，今日不在医馆。”叶蓁蓁答了一句，忍不住偷偷打量眼前的人。
来人看着面生，从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也辨不出年岁，只是从狐裘下的锦缎绣裙和头上的几支玉簪来看，应是富贵人家。
离得近了，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药香。
此人若不是久病用药之人，就是个大夫。
叶蓁蓁在心里如是猜测。
“你是回春堂的伙计？”女子这才将目光落到了叶蓁蓁身上。
“算是吧。”叶蓁蓁想了想，马掌柜虽然没有聘她，可她经常过来帮忙，每月也能领些钱，勉强算是半个伙计了。
“你在回春堂多久了？”
“十多年……”叶蓁蓁顺口答了一句，话到一半才觉得不太对，“客人若要找我们掌柜的，恐怕要明日再来了，您若有急事也可留个信，晚点等他回来，我替您给他。”
“不必了，我是来抓药的，”那女子偏头往诊堂里看了一眼，见里面有人，便没有进去，“我听说你们医馆九月时接诊过一个五脏虚劳的病人，我家中也有亲人身患此症，所以想来替他求一副药。”
“五脏虚劳之症？”叶蓁蓁思索了片刻才想起九月里的那个病人是谁，她偷偷瞥了眼前人一眼，摇了摇头，“客人想来是听错了，回春堂并没有接诊过这样的病人，我们的大夫也治不了此症，客人若是想求医，不妨去别家问问。”
回春堂就她爹一个大夫，她爹那点医术，自然是治不了这病症的。
当时给那年轻公子开方的是她师父，若是换作往日，她早就将实情道出，还会不余余力地替师父吹嘘一把，让人去宝芝堂求诊了。
可如今师父不在沧澜城，这人去了宝芝堂也找不到人。
而且，自宝芝堂开张后，就不断有麻烦找上她师父，她就算再不懂事，如今也学会了多留个心眼，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还是明白的。
“不是回春堂的大夫治的？”那女子看了叶蓁蓁须臾，放缓了语气，“我家中亲人等药救命，既然姑娘识得此症，不知可否告诉我那位能治此病的大夫人在何处，医者仁心，想来姑娘也不想见死不救吧？”
她曾替许寒衣诊过病，过去几年那位丞相调养的方子多出自她手，半月前她接到许寒衣的密信，赶赴淮阳替他诊脉，发现他的病情有好转之势。
许寒衣只是借她的诊治确定所得的药方有用，却没有让她看方子，也未提治病的大夫是谁，她心中有惑，得知许寒衣曾在沧澜城停留十数日，还到过回春堂后，便一路南来，不仅想瞧瞧给他治病的大夫是谁，还想见识一下那张方子。
叶蓁蓁皱眉：“这……”
就在她迟疑之际，忽听门外一声轻笑：“不知是什么样的病症，竟能叫王大夫这个京中第一名医都束手无策，要在这寒冬腊月里远赴沧澜城寻医求诊？”
叶蓁蓁听得“京中第一名医”的称号，神色一怔，下意识地退了两步，满眼敌意地看着眼前的人，脱口道：“你是王涟？”
作为一个打小就对他们洛大夫心生敬佩，还因她而立志行医的迷妹，叶蓁蓁一直都很嫌弃这个背叛师门的人。
王涟并未理会叶蓁蓁，霍然转头，看到信步进来的人时，眸子一缩，随即垂眸俯身：“拜见王爷。”
春萱先前跟着楚念见过谢飞鸢，刚在窗边已看到她过来，这会儿牵了小谨过来，与谢飞鸢见礼。
叶蓁蓁慢了几秒回过神来，忙学了春萱的模样作礼。
“本王微服来此，不必多礼。”谢飞鸢目光扫过几人，最后落在了春萱身旁那个抱拳弯腰的孩子身上，她顿了两秒，想朝小谨伸手，却被身旁一声低咳打断。
谢飞鸢回过神来，飞快移开目光，含笑看着王涟：“本王正好想与王大夫探讨一下医术，不知王大夫可愿赏脸一叙。”
“王爷相请，草民自当不辞。”王涟察觉到了谢飞鸢的异样，恭敬地答了一句，不动声色地垂眸看向那个孩子。
目光落下时，那俯身作礼的孩子刚好抬起头来。
只一眼，王涟心中波澜顿起，差点没有收住惊诧之色。
她在京中的庆安堂坐诊十余年，有京城第一名医之称，往昔除了给京中的达官显贵们看病，还常应召入宫，替后宫的贵人们诊脉。
六年前，她曾去过东宫为先太子妃问诊，是她提议太子妃随先太子一起南来，回娘家养胎的。
当年她是因见太子妃身子孱弱畏寒，且与太子恩爱，怕二人久隔两地让太子妃忧虑多思保不住孩子，才提了这么个法子，却不想一番好意却成了他人的筏子，促成了郡王府那一桩惨案。
自那之后，噩梦里那片火海中所见之人便换成了先太子一家的模样。
她不曾想到，此番来沧澜城，会看到这么一张与先太子和太子妃都颇有几分相似的小脸。
谢飞鸢原是想先处理了王涟的事后在来找小谨的，可看到小谨那张脸，震惊之余心中五味杂陈，她抿了抿唇，错身挡了王涟的目光：“王大夫，请吧。”
等得王涟回神应声，先行出了回春堂，谢飞鸢侧头与茗嬷嬷低声道：“送他们回去，你留下护卫，本王过去之前，不准任何人进府。”
春萱拎着食盒避开街上往来的行人，隔着丈余远突然看到了医馆门口探出来的一颗小脑袋。
“小公子，你怎么跑门口来了？”春萱神色一沉，快步过去，牵了小谨往里走。
柜台后的叶蓁蓁将抓好的药递给等候的病人，见春萱将小谨挡在身后，警惕地看着提药出去的病人，不由得笑道：“我一直在这儿看着他，而且小谨乖，不会乱跑的，你就放心吧。”
春萱暗叹了一口气，将刚买回来的糕点放到了柜台上：“叶小姐，街上人多，还是让奴婢先带小公子回府吧。”
夫人临走前特意交代她不要随便带小公子出门，这些天她和受托来照顾小公子的叶小姐一直都府里守着小公子，倒也没出什么岔子，只是今天回春堂的马掌柜带着伙计去邻镇买药，叶大夫一早又要去城外出诊，回春堂里没人看顾，叶小姐才提议带小公子一起过来。
虽然小公子没有反对，早上回春堂里来抓药的病人不多，也没出什么事，可她总觉得这样不太妥。
“时候还早呢，不用急着回去啊，一会儿我娘会给我们送吃的过来，她今天特意给小谨做了23书网p;rdquo;叶蓁蓁看向小谨。
师父走前的确嘱咐过她别轻易带小谨外出，可她看小谨最近在府上总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今天才想带他出来散散心。
他们都知道小谨不喜欢待在人多的地方，可今天回春堂里就他们三个，来抓药的人也不多，可比那总有护卫和巡城将士上门问候的将军府清静多了。
而且，这一上午下来，她瞧着小谨在这里也挺自在的，刚刚甚至还被街上的叫卖声吸引，跑到门口去张望呢。
往日师父在的时候，也常鼓励小谨多与人接触，她觉得今次带小谨出门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小谨刚见春萱担心的模样，本是想顺了她的话回家的，这会儿听叶蓁蓁这么问，倒有些犯难了，抿唇看着两人发愁。
爹爹走前让他听娘亲的话，娘亲去找爹爹之前，又让他要听叶姨和春姨的话。大人们虽然什么都不跟他说，可他知道爹爹是去执行军务，魏爷爷和娘亲还有白叔叔他们都是去帮爹爹的，怪他年纪小没本事，什么忙都帮不上，也只能留在家里，乖乖听话不让他们担心了。
可这会儿叶姨和春姨一个让他回家一个要他留下，他到底该听谁的？
“叶小姐和夫人一番盛情，奴婢先在这里代将军和夫人谢过了，只是小公子饭后有午睡的习惯，一会儿还请叶小姐允了奴婢先带小公子回去休息。”春萱见小谨为难，先做了让步，她侧身朝叶蓁蓁福了福，想想又道，“奴婢并无冒犯叶小姐的意思，只是……”
“你也是为小谨的安危着想，我知道的，咱们是同门师姐妹，你以后跟我有什么就说什么，不用这么见外的。”叶蓁蓁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提了装糕点的食盒，唤了小谨和春萱往空无一人的诊堂走。
她就一普通老百姓，不是什么贵家大小姐，还是个大夫，不讲究尊卑有别这一套。
这几日将军府里的人每次见她都又是作礼又是喊“叶小姐”的，搞得她十分不自在。
别人就罢了，眼前这个可是师父前阵子新收的徒弟，她一直想跟这新入门的小师妹好好亲近亲近呢。
春萱倒是没想到楚念竟然真将她这个卖身为奴的婢女当徒弟来待，还告诉了别人，诧异之下竟觉有些眼酸。
她在心中感慨一番，见叶蓁蓁打了水要给小谨洗手，忙跟上去帮忙。
这才刚将食盒里还带着余热的糕点取出来，就听得外面车马停驻之声。
叶蓁蓁偏头朝窗外望去，便见一辆华贵的马车停靠在街边，一位披着狐裘的女子下车，径直往回春堂里来。
她收回去拿糕点的手，抬脚迎了出去：“这位客人，我们坐堂的大夫出诊去了，这会儿医馆里只能抓药。”
来人并未理会她，只是站在厅中环顾一圈，才淡声开口：“马掌柜呢？”
“掌柜的有事出门了，今日不在医馆。”叶蓁蓁答了一句，忍不住偷偷打量眼前的人。
来人看着面生，从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也辨不出年岁，只是从狐裘下的锦缎绣裙和头上的几支玉簪来看，应是富贵人家。
离得近了，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药香。
此人若不是久病用药之人，就是个大夫。
叶蓁蓁在心里如是猜测。
“你是回春堂的伙计？”女子这才将目光落到了叶蓁蓁身上。
“算是吧。”叶蓁蓁想了想，马掌柜虽然没有聘她，可她经常过来帮忙，每月也能领些钱，勉强算是半个伙计了。
“你在回春堂多久了？”
“十多年……”叶蓁蓁顺口答了一句，话到一半才觉得不太对，“客人若要找我们掌柜的，恐怕要明日再来了，您若有急事也可留个信，晚点等他回来，我替您给他。”
“不必了，我是来抓药的，”那女子偏头往诊堂里看了一眼，见里面有人，便没有进去，“我听说你们医馆九月时接诊过一个五脏虚劳的病人，我家中也有亲人身患此症，所以想来替他求一副药。”
“五脏虚劳之症？”叶蓁蓁思索了片刻才想起九月里的那个病人是谁，她偷偷瞥了眼前人一眼，摇了摇头，“客人想来是听错了，回春堂并没有接诊过这样的病人，我们的大夫也治不了此症，客人若是想求医，不妨去别家问问。”
回春堂就她爹一个大夫，她爹那点医术，自然是治不了这病症的。
当时给那年轻公子开方的是她师父，若是换作往日，她早就将实情道出，还会不余余力地替师父吹嘘一把，让人去宝芝堂求诊了。
可如今师父不在沧澜城，这人去了宝芝堂也找不到人。
而且，自宝芝堂开张后，就不断有麻烦找上她师父，她就算再不懂事，如今也学会了多留个心眼，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还是明白的。
“不是回春堂的大夫治的？”那女子看了叶蓁蓁须臾，放缓了语气，“我家中亲人等药救命，既然姑娘识得此症，不知可否告诉我那位能治此病的大夫人在何处，医者仁心，想来姑娘也不想见死不救吧？”
她曾替许寒衣诊过病，过去几年那位丞相调养的方子多出自她手，半月前她接到许寒衣的密信，赶赴淮阳替他诊脉，发现他的病情有好转之势。
许寒衣只是借她的诊治确定所得的药方有用，却没有让她看方子，也未提治病的大夫是谁，她心中有惑，得知许寒衣曾在沧澜城停留十数日，还到过回春堂后，便一路南来，不仅想瞧瞧给他治病的大夫是谁，还想见识一下那张方子。
叶蓁蓁皱眉：“这……”
就在她迟疑之际，忽听门外一声轻笑：“不知是什么样的病症，竟能叫王大夫这个京中第一名医都束手无策，要在这寒冬腊月里远赴沧澜城寻医求诊？”
叶蓁蓁听得“京中第一名医”的称号，神色一怔，下意识地退了两步，满眼敌意地看着眼前的人，脱口道：“你是王涟？”
作为一个打小就对他们洛大夫心生敬佩，还因她而立志行医的迷妹，叶蓁蓁一直都很嫌弃这个背叛师门的人。
王涟并未理会叶蓁蓁，霍然转头，看到信步进来的人时，眸子一缩，随即垂眸俯身：“拜见王爷。”
春萱先前跟着楚念见过谢飞鸢，刚在窗边已看到她过来，这会儿牵了小谨过来，与谢飞鸢见礼。
叶蓁蓁慢了几秒回过神来，忙学了春萱的模样作礼。
“本王微服来此，不必多礼。”谢飞鸢目光扫过几人，最后落在了春萱身旁那个抱拳弯腰的孩子身上，她顿了两秒，想朝小谨伸手，却被身旁一声低咳打断。
谢飞鸢回过神来，飞快移开目光，含笑看着王涟：“本王正好想与王大夫探讨一下医术，不知王大夫可愿赏脸一叙。”
“王爷相请，草民自当不辞。”王涟察觉到了谢飞鸢的异样，恭敬地答了一句，不动声色地垂眸看向那个孩子。
目光落下时，那俯身作礼的孩子刚好抬起头来。
只一眼，王涟心中波澜顿起，差点没有收住惊诧之色。
她在京中的庆安堂坐诊十余年，有京城第一名医之称，往昔除了给京中的达官显贵们看病，还常应召入宫，替后宫的贵人们诊脉。
六年前，她曾去过东宫为先太子妃问诊，是她提议太子妃随先太子一起南来，回娘家养胎的。
当年她是因见太子妃身子孱弱畏寒，且与太子恩爱，怕二人久隔两地让太子妃忧虑多思保不住孩子，才提了这么个法子，却不想一番好意却成了他人的筏子，促成了郡王府那一桩惨案。
自那之后，噩梦里那片火海中所见之人便换成了先太子一家的模样。
她不曾想到，此番来沧澜城，会看到这么一张与先太子和太子妃都颇有几分相似的小脸。
谢飞鸢原是想先处理了王涟的事后在来找小谨的，可看到小谨那张脸，震惊之余心中五味杂陈，她抿了抿唇，错身挡了王涟的目光：“王大夫，请吧。”
等得王涟回神应声，先行出了回春堂，谢飞鸢侧头与茗嬷嬷低声道：“送他们回去，你留下护卫，本王过去之前，不准任何人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