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霏奴逼近一步,阴恻恻的威胁。;你若真的是在耍我,我就将你的头发剪下来。;

    临渊本来暗自戒备,毕竟他是晓得这女人的怪力的,若是一个发狂伤到主子,那他可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可一听到这话,便瞬间有些傻眼,什么意思?

    他跟在主子身边多年,见过放狠话威胁的,也见过以地位之胁迫的,可是剪头发——

    他心下耸然一惊,手上比脑袋更快一步。

    ;烈姑娘别,有话好好说;

    主子最重容颜仪表,要真让她不小心剪掉一根半点头发丝儿,那今儿个可就不安生了。

    上一回不小心将水洒到他袍子上的人,坟头草都几米高了。

    剪他头发?

    东虞珠怔住,回过神来便有些哭笑不得,只是他望着那寒光闪烁的刀尖,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

    试探着问道。;你这剪刀是从哪里拿的?;

    怎么隐隐约约有一股

    烈霏奴回答的干脆。;杀鱼摊儿。;

    下一刻只闻风起,某人的身影瞬间飘到了红角丹青屏风之后,然后露出半颗脑袋,宽大衣袖遮住了鼻子以下的部位。

    只露出的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想剪爷的头发,也得先去拿个玉珊瑚的来。;

    这意思,铁的还贬低了他老人家?

    烈霏奴朝天翻了个白眼,也不把东西收回来,只抱臂望着他。

    美人半掩面,怎么看都是美的,更不说那美人还眉心微蹙,眼底似嗔似怒,端的是一个风情万种。

    但此刻除了她,怕是没人敢多欣赏两眼。

    临渊将剪刀收起来,迅速从窗外丢下去,然后点了桌上的熏香。

    若说之前东虞珠还存了点戏弄的心思,经过这么一茬,那也是半点也没了,他只是自屏风后走出,也不打算再过来,说出口的话有些无奈。

    ;你去与她说罢,我就先走了唉,冷宫寂寞,外头的世界也如此凶恶,罢了罢了,爷还是去睡冰冷的床铺了。;

    ;;

    烈霏奴见他逃也似的出了隔间,心中不免惊异,这剪刀对他有这么大威慑力?看来以后还真得随身带着。

    她旁若无人的藏剪刀,一边的零露却是有些尴尬,她轻咳一声,红唇轻启。

    ;你就是烈霏奴?;

    她手下一顿,转过身,见女子睁着一双丹凤眼,正魅眼流光的看她。

    烈霏奴不自觉后退两步,撇过脸去,声线冷然。

    ;你别这样看我。;

    零露不知她怎么了,微微皱起黛眉,起身向前,柔声道。;你怎么了?;

    女子唇畔微抿,侧过的脸颊却诡异的飘红,她不知所以,以为对方身体不适,嗓音不由更是柔媚。

    ;可是身子不爽利?不如你先在这儿歇会儿。;

    说着,就要过来搀扶。

    肩膀上搭上一只柔荑,烈霏奴身子瞬间僵硬,她下意识就想将人甩开,然而却生生的忍住了。

    半推半就的落了座,零露先是给她倒了杯茶,见她面色紧绷,双颊微红,不由伸出手搁在了她额头上。

    ;也不烧啊,你的脸怎的这么红?;

    额上的手掌温凉柔软,却不似一般女子的滑腻,似乎带着些许粗糙之感,然此刻的烈霏奴却不在意这些。

    她僵坐着,最终还是忍不住的撇开头去。

    零露一愣,低头细细的去看她脸上的神情,半晌,得出来一个结论。

    ;你莫非,是在害羞么?;

    见对上目露;凶光;,狠狠瞪过来,她不由莞尔一笑。

    ;方才你见着东虞世子那么厉害,怎么见了我就这般?奴家又不吃人。;

    她虽不接客,但好在风月场里混了许多年,对人的神情变化自然敏锐,眼看着烈霏奴露出那种神色,她心下了然。

    却也有些惊疑不定。

    ;奴家自知自个儿容貌出众,但也不至于连女子也能魅惑了去啊。;

    ;不是。;烈霏奴一听,转过头来快速说道。

    见零露凤眼含笑,等着她接下来的话,她知道对方是在调侃于她,但是——

    ;你太温柔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烈霏奴也并不抬头,只在那落下的碎发中,能依稀辨别女子的轮廓。

    零露一怔,随即笑的更是魅惑。;有很多人都说过奴家温柔呢。;

    温柔,美丽,魅惑,这是海云楼当年第一花魁的代名词,时至今日,也有很多人是为了她而来,有人说,她的容貌足以让人去倾城,倾国。

    是有很多人说过她温柔,但零露没想到,最让她动心的,却是一名女子说出的话。

    她上下打量对方一眼,突然起了戏弄的心思,凑近了说道。

    ;你不会是男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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